《天才医生重生十八岁》 正文 001 命丧黄泉 夜风清洗,寒冷骤至。 位于京市最繁华地段的一环路口处一栋高耸的商业楼层灯光全亮,与之格格不入的底下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十八层会议室中,鸦雀无声。两个身影相对而站,气氛中却暗涌出几分难以察觉的剑拔弩张。 “是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她还是要我?”凌薇红着眼着开口,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她的脸上却不带一丝娇柔造作的脆弱,反倒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坚定。 仿佛只要面前的男人一句话,她就会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被她用眼神指控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栋商业大楼的ceo顾飞扬—— 一个年少成名手腕强悍的商界新秀。 从23岁开始凌薇就跟着他,把自己的初恋献给了他。 转眼到如今已是五年。 五年前当顾飞扬还是个白手起家的小伙儿的时候,凌薇不顾母亲的阻拦,哥哥的劝说,一门心思扑在他的身上,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成为了他最不可失去的左臂右膀。 这五年里,她为了他一路披荆斩棘,露脸吃饭,靠笑谈合同,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让她的男人能够在商界有一席之地,而今他的地位已然站的稳稳的,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本该是谈婚论嫁的俩人之间却发生了感情危机。 想到赵青那张比她年轻八岁的脸庞,凌薇的心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能够回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 “薇薇,你就不要再闹了好吗?每天周旋在不同的顾客之间,我也很累。你就安静的在我的身后做我背后的女人不好吗?有些事情你明白的,没有办法了断,也无法做出取舍的选择,我们就算没了爱情,至少也还有感情。但她不一样,我看见她的时候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无法骗自己…。” “呵呵。好一个没了爱情还有感情。你不如干脆说了你要她就好了?三个人的纠葛让我也很是疲惫了。” 顾飞扬脸色不佳的开口,却还没能说完话就被凌薇直接打断。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心口紧缩的疼痛锥心传来,但是她吸了吸气没有让自己丢人的发起狂来。 空荡的会议室里,她陡然间拔高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显出几分苍凉与失望,更多的却是她的决绝。 五年之久。 凌薇最青春年华的时段全部奉送给了顾飞扬,可是她用尽心力助他一路攀登的这五年时间,她等来的不是'我娶你'而是变相的‘我要她’!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当初她不顾一切阻拦,丢下了年迈的母亲独自在家,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京市,一待就是五年,这期间她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有时间打电话关心一下独自一人将她和哥哥养大的老母亲。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些年她除了爱着这个男人以外,竟是从来没有对年迈的母亲孝顺过…… * 凌薇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环境下,如果父亲还健在,那她的生活与人生一定与现在不同,因为她的父亲是人民教师,虽然家庭谈不上多么富足可至少是幸福享乐的。但天妒英才,在她十岁那年,父亲因为酒精中毒而离开了人世。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狗眼看人低的亲人冷漠之极,对她和哥哥不闻不问不说,因为在歌舞厅做打扫而备受人歧视的母亲,这一切都令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些年,她和哥哥两个人的一切生活费用从此落在了已是造纸厂下岗工人的母亲身上。 母亲为了他们开始一个人兼职两份工,以着微薄的工资赡养一儿一女,当时的日子过得有多么不尽人意凌薇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而哥哥那时候为了能让她完成学业自告奋勇的辍学出去打工。 她的学业以及一身本领全是母亲和哥哥勤苦得来的。 但她却一点都不懂事,在大学毕业以后忤逆了母亲的心意爱上了顾飞扬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以及与顾飞扬过去的种种,凌薇的身躯颤抖着,伸出手撑在了桌面上,脸上滑落的泪水已经冷却,宛如她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化为灰烬的爱。 恍惚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模糊的双眼再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这一天。 凌薇狠心斩断了自己深种了五年的情根。她回到自己的住宅时已是晚上十点钟,看着眼前这张大床,她和顾飞扬曾经欢笑的影子好像浮光从心底划过然后再也不见,打开行李箱她麻木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爱了五年,到头来人财两空。 她决定回家。回到母亲的身边,以后相亲找个稳重老实的男人就嫁了吧,这样就可以在母亲的身边陪她颐养晚年。为了她和哥哥而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不知道现在可好? 想到这几年自己对母亲的关心寥寥无几,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凌薇你真的该死!母亲当年多么疼你为了你能上学一双手几乎年年冬天开裂,还在打工期间被无数人欺辱也只能忍气吞声只为每个月的工资。 可她却在学成以后跟着狼心狗肺的顾飞扬远飞京市再未归家。 凌薇!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精致的鹅蛋脸上忽然落下两行清泪,脚步再不犹豫的拖着行李箱向着机场而去。 * “飞扬,看,她在前面那辆车上,她知道你那么多秘密,既然不能再为你所用,留着只能是祸害,快点追上她,否则她就要抵达机场了!”赵青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身子浑然一僵,看着前面的的士上凌薇那熟悉的背影急急叫道。 顾飞扬点了点头狠心踩下油门猛地往前追去,就在凌薇打开门下车的那一瞬间,他面色一狠,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事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砰! 顾飞扬的车子狠狠的撞过去,拖着行李箱的凌薇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冲击撞飞出去。 几秒钟后,她睁大了眼躺在冰冷的地面,伴随着她的是一地的血泊…… 凌薇,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抬举,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熟悉我,而我不可能让你活着成为我最大的仇—— 阵阵尖叫声响起来,伴随着嘈杂……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命不再! 正文 002 重生十八岁 “薇薇……求求老天爷快点让我的女儿醒来吧!夺去了我丈夫的生命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的女儿也夺走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充斥着各种药水味道的冷色病房中,一个年约四十五岁的女人紧紧的握住病床上女孩的手,沙哑的喊着,急切的嗓音令人动容。 “妈,你别太难过了,妹妹不会有事的,你快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妹妹还没醒来你又要病倒了。”旁边站着的男孩看见这一幕眼底透露出几分痛苦,脸色苍白的开口。 他叫凌峰,今年24岁,个头极高面容清秀但却给人忠厚老实的味道。 病床上的女孩是他的亲妹妹——凌薇。 昨天他还在工地上做事就接到凌薇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是妹妹因为跟同学打架而晕倒进入了医院中,却没想到妹妹竟然到今天还没醒来,母亲张英急坏了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头好痛好吵…… 是谁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疼爱?那么熟悉…… 凌薇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虽然还没能睁开眼,但是她的心口却是狠狠的酸涩着,前往机场前被车撞的那一瞬间到现在都还紧紧的揪着她的心。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和顾飞扬做了了断,想通要从此陪在母亲身边却被害命丧黄泉! 临死之前眼前划过的那辆车不是顾飞扬的又是谁的? 顾飞扬这个畜牲! 这么一想,心口堵着一块火的凌薇脑子里一痛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头顶上空白一片的天花板,鼻息间难闻又带刺儿的药水味蔓延开来,她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手指,瞪大了眼。 “薇薇我的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眼前就被一张憔悴眼红的脸庞盖住。 这…… 妈妈…… 看见那张明显是母亲的脸庞,凌薇再也忍不住的眼眶一红,眼泪蓄满。 “薇薇你说句话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痛?妈妈在这里陪了你一天一夜都没合过眼,你没事吧?”凌峰看见凌薇毫无反应的脸庞心头也是一急凑上前来。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薇看见哥哥一样充满了苍白的脸庞,知道他们担心惨了。可是眼下她却没有办法回答他们,因为此刻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母亲和哥哥都年轻了好多。 用指甲掐了掐自己,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痛觉。 难道说……她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回到了小时候? 想到此她抬起手伸到自己的面前,这一看,差点没把她激动死,这双手还是她的手,却不是28岁的她的手。白嫩的小手以及食指上微微的小茧告诉她她大约是回到了上学的年纪,看了一眼哥哥,她想起来这一幕。 这是她十八岁的那一年,哥哥早就辍学进入了一个包工头工程做事,妈妈刚从外地打工回来,而她即将放寒假,却因为有人辱骂母亲和学校的同学动起手来。 “妈!”用力的抱住面前的女人,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张英看见女儿的泪水以为她委屈难受,自责起来。 要不是她没能力女儿怎么会这么可怜跟人打架了也不敢怎么还手呢? 这年代有钱好说话,没钱好受罪。 如果凌薇知道张英心里的想法,她估计会再次痛哭。 上一世,她不顾阻拦和顾飞扬远走他乡,从来没能在母亲身边,如今老天爷眷顾她,竟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尤其一想到自己还是这十八岁,即将高考的一年,她的心口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当年她的成绩其实并不差,却因为高考填写志愿错误去了二本。 这一次,生命得以重来,这一次,一切尚在起点,这一次,她非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改变母亲和哥哥的命运。 将心底的想法收好,她抽噎着伸出手握住了母亲那双已经长满冻疮开裂的手慢慢开口。 “妈,哥!我不痛,你们别担心。我饿了,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说着就把病床床头柜上的饭盒拿了过来,刚迷糊中就听见哥哥和母亲的声音,这会儿看着母亲憔悴的模样她的心又是一抽。 一边吃着饭她的眼睛又红起来,好几年没吃着母亲做的饭了,现在再吃起来,还是那样的好味道。 凌薇口味偏重,喜欢吃辣,可是张英却喜欢吃的清淡一点,但饶是如此,张英每次做饭都还是就着她的口味儿来,几乎可以说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们兄妹俩,只要他们喜欢自己就无所谓。 凌薇吃着这难能可贵的熟悉的饭菜,脑子里快速的转动起来。 她记得。 当年的她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改变的。因为别人对母亲的歧视和辱骂,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从而更加努力的学习,就为了学成后可以去大城市闯出自己的天地。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致使她后来在大学遇到了那个家庭富足的公子哥顾飞扬。 欣赏和爱上顾飞扬是因为他明明家里富足却还是坚定白手起家,然而很久以后凌薇才发现顾飞扬之所以白手起家完全是因为他家里早已经是个空壳子。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有所察觉自己当初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了。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三年了,走过了无数的坎坷,再不舍得放下他。 及至此刻,再想起这些事情,她只觉得人生无常,一步错步步皆是错。 这一世,她只想努力,靠自己的双手使母亲不再那般辛苦受人歧视,更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家庭现在的现状,让哥哥早日娶上好媳妇儿,不再前途未卜孤苦无钱。 “个蹦。” 就在这个时候,凌峰嘴里突然传来脆响一声。 “怎么了凌峰?”张英显然也听和凌薇一样快速发现了凌峰嘴里的怪异声音,一张脸又紧张起来。 “妈,我没事,这里边有一颗大牙好像碎了……” 凌峰眉头微皱脸上却无谓的笑了笑,吐出这口饭来,把手中的饭盒放在一旁,拿过一个纸杯走出外面去接水漱口去了。 等到他回来后,坐在病床上的凌薇仔细的发现凌峰左边的脸明显的有些浮肿。 “哥,你牙疼犯了?上牙痛取下关穴,下牙痛取颊车穴,无伦上下牙痛均加用同侧合谷穴,以拇指用力按压穴位并略揉动,反复进行至牙痛消失。” 凌薇说出这话后好大一阵诧异,不知道为何她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了这治牙疼的中医偏方。 正文 003 惊奇的尾戒 凌峰惊讶的看着妹妹,没有想到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她就知道他是犯了牙疼,并且流利的将治牙疼的方法告诉了他。 这两天因为她打架的事情他和妈妈的确都没有睡,心火一上来这牙疼就犯了。 说来这牙疼也是老毛病了,凌峰的一口牙像去世的父亲,粉碎性的不说,还经常断裂,压根却留在牙龈里,这种牙疼要命的痛楚着实是常常折磨他。 “哥,你试试看会不会有效果。”被凌峰那眼神盯得自己也心慌的凌薇别开眼,心中却疑惑不止。 刚才完全是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可她根本没有学过医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生还附赠医术? 但此刻就算她想破了头也脑子里也没有出现丁点的中医偏方。放在身侧的手有些蜷缩,她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凌峰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薇薇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偏方?还真管用,按揉了一下这几个穴位以后这牙疼虽然没有全部消失但是至少没那么钻心的疼了。” 张英听着这话也是脸上一喜,她一直以为家里没钱买不起一些课外书所以女儿在其他方面会比别人差,结果…… 凌薇好歹也两世为人了,没自乱脚步,也想到了说辞:“嗯,是借同桌的书看见的。” 张英和凌峰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她这说法。 凌薇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了,估计消费不少,家庭条件摆在那里,母亲赚钱也不容易,她可不能浪费。 于是坐起了身道:“妈,我已经好了感觉没问题了。早点回去吧?” 凌峰扫过她头上,其实凌薇伤势不严重,只是打架的时候脑袋撞到了玻璃,头上包扎了一个纱布以外其他地方都只是轻微红肿,同学之间打架倒也不算狠。 张英怜爱的看了女儿一眼,她怎会不知道女儿这是为了省钱? 心头感动之余又有一抹激动,女儿终于长大懂事了! 办完出院手续后,他们一家人一同回了家。 到家后凌薇以休息的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里还是她父亲当年的教师员工宿舍老旧平房。早在几年前这中学便以集资做好了新的楼层,但那时候因为每家每户都要出钱一万元所以他们一家没能有这个闲钱换房子。 这一排平房却也只剩下他们一家在住了,学校早想拆迁了可顾虑到他们一家,也就没做着缺德事,留了一线。 看着自己屋里昏暗的灯光,就算回到这个老平房里,凌薇还是觉得欣喜。因为只要活着,她根本不用担心以后家庭不能摆脱这样的贫困。 明天就要上课,而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那一天,和她打架的同学家长来了学校里骂她并且强烈要求校长以开除处分她。 校长当初虽然没有开除她却狠狠的记了她的过,并且发通告让全校师生皆知这件事,到毕业凌薇都一直感受着别人的有色目光与嘲笑。 可恨的是—— 校长却因为那家人的财力根本就颠倒黑白,欺负穷困的凌薇。本来想要独自在房间里好好理清楚思绪的凌薇却因为真的累极睡着了,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半夜两点钟。 打开灯,她好久才适应刺目的光。 来到厨房却发现电饭煲上还插着电,上面有一张字条。 ‘薇薇,妈妈去做事了。让我把饭菜给你保温你要是睡醒了就吃了饭再去睡,你没事了就好,哥也要回工地上去了。以后别跟别人打架了,我们家穷,吃亏的还是你。’ 看着哥哥清隽好看的字体,凌薇吸了吸鼻子,打开电饭煲开始吃饭,狠狠的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好像这样就可以控制住她鼻子里传来微酸的刺痛。 哥哥原本在一家汽修公司学修汽车,可是后来因为她高中学费增加而不得不换了如今的苦力工作。 母亲白天在一个小菜馆里头给人洗碗,晚上的时候就在一家歌舞厅里打扫卫生,几乎每晚都到凌晨三点才能回家。 这些年,妈妈为了她和哥哥苍老许多。 想到妈妈那双冻得开裂的手,她鼻头一热心痛着,同一时间脑子里却又一次的迅速划过一个偏方。 新鲜桔皮4个,生姜300克,加水2000毫升,煎煮30分钟,连渣取出,浸泡并用药渣盖过患外…… 这偏方怎的又在此时出现她的脑海里? 凌薇的动作因为心口的疑惑慢了下来,眼中神色明灭不定。放下碗筷,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纱布,一时间奇迹又发生了。 一个类似于治疗脑袋皮外伤的偏方清晰的在她脑海中浮现。 只是这一次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连带着这个偏方的出现,她的小拇指灼烧般的疼痛了起来,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她不由心神一凛提起手来看了看。 那是一枚尾戒。 是当年父亲和母亲的定情信物。 十八岁成年的年纪,母亲在几个月前把这个尾戒送给了她,希望她能够得到父亲在天的保佑,在高三这一年努力发奋考上一所如愿的大学。 忍不住转动着这个尾戒,她的心跟着自己的动作悬了起来。 灼伤刺痛的小拇指因为她这一动作竟然缓缓的减轻,与此同时,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小拇指被这枚尾戒覆盖住的皮肤周围有了两条明显的圈痕。 “嘶!” 突然,她的小拇指又痛起来,她皱起小脸几乎暴躁的想要把这枚尾戒摘下来,结果却是她再用力,再用肥皂水清洗,都没能有办法将它摘下来。 五分钟后,她瘫坐在凳子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她心焦的同时也引起了她心惊弹跳的惧怕。 闭上眼睛她无力的想,既然摘不下来那就戴着也罢。 正因为此,她没能发现最诡异的一幕。 这枚尾戒因为她的这一番折腾下来,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已是闪耀着非比寻常的光亮,与之前黯淡无光的模样截然不同。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三点钟。 睁开眼就要回房间继续补眠的凌薇却因为站起来的动作无法动弹,她惊慌的睁大了眼,脑子里忽然就涌出了无数中医医学字幕,各种药典以及药名药草的用处…… 这些东西如同在她脑子里扎根一般,逐渐成长为茂盛的树木。 正文 004 涌入脑海的医术 此时此刻凌薇只觉得无比神奇。 这些记忆就好像本来就属于她的,在她的脑袋里慢慢的变得熟悉,变得清楚,变得深刻。 大约十分钟以后,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而这个时候她的尾戒再没有如火般灼烧疼痛的感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小拇指,眼底除了惊异,还有浓浓的喜悦。 她正是高三这一年,上一世没有选好志愿最后导致去了二本,这一世重来她正愁高考该填写什么志愿,这下可好了,想都不用想,她便已经决定了要去蓉城的顶级医学院——蓉城医大。 对于这枚尾戒的惊奇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惧怕了,毕竟在她的身上连重生这样的事儿都发生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事无常,她卷土重来回到十八岁,正是光阴好年华。 将心头那股浊气喘了出来,凌薇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回到房间里,她扑倒在床狠狠的笑了起来,这模样虽然有些癫狂,可能够得到如此待遇,谁又能说可以保持淡然呢? 想起之前的几个偏方,她开始冥想自己的记忆,不出意外的,那些方子全部在她的记忆中划过,她开始颤抖起来,兴奋的不能自已,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会站在医术界的顶端,抑或者有那么一天,她悬壶救世回报这一场天大的好运。 这一晚,她再没有睡着。 母亲回来的动静极小,可却还是被她听到,没有和母亲说这些是怕她会担心,她想,明天回到学校就要正式和那嘴贱的同学家人交锋了,她必须想想对策。 另外,这些年来奚落她们一家的亲人们,狗眼看人低的舅舅姨妈们,冷漠的叔伯兄弟们,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 * 第二日早上六点钟,凌薇坐起身来准备收拾收拾自己出发去学校。 现在所读的高中和她所住的教师家属宿舍有点远,但在她初三那年,一个和母亲交好的结拜姐妹姨妈将自家女儿的自行车送给了凌薇,虽然是二手货,可却在初三那紧张的一年里给凌薇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便捷。 换好衣服,她前去刷牙却被镜子中的自己愣住了。 乍一看这张年轻了十岁的脸庞,她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张脸比起上一世自己18岁时候的模样竟是好了一点,那些年她只是个平凡又穷苦的孩子,并没有引人注目的资本。 但今天一看,却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的平凡。 眉眼处因为她再世为人而多了一份气质,矛盾的夹杂着温润与锐气。 但这时候的凌薇并没发现她很有精神,不但如此,皮肤是真的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很多。而这一切,皆是来自于她小拇指处那一枚惊奇的尾戒……。 刚抵达学校,她踏进校门就听见不少人不屑的轻嗤声,学校大门两旁路过的学生们看着她的眼神中不仅带着鄙夷还有一些人伸出手来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看,这就是凌薇,我表姐和她是一个班级的,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打起人来那么狠,竟然把别人女孩的手臂都扎烂了……” “快走吧,别看她了,学校都发了通告处分这个人了……” “也是可怜的人,招惹谁不好,居然去招惹方琴,她不知道方琴家里有的是钱么?打架厉害有什么用?人家方琴爸妈一出手给学校一砸就是十万块的资助费,就算这凌薇是正当自卫也还不是被校方说成了挑衅生事?” ……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凌薇看见这些人的目光与看好戏的神态,没有发怒,上一世所犯下的错误,她这一世绝不会再做。 从这一片嘈杂的讨论声中走过,她脸上神态淡淡,眼神直视着前方,丝毫不遮掩,也不带任何的羞耻感觉,在她看来这些人斗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她没有必要计较这些,该计较也是直接跟校方计较,跟那方琴计较。 而众人看见她如此淡漠,居然忍不住的有些怯怯,声音也是从高昂慢慢的隐匿了去。 “凌薇,你没事吧,把我急死了,我真的很想去医院看你,可是你一被送走就再没了消息,幸好你今天来了,你不知道……” 刚走到教学楼还没踏进教室,里边很快冲出来一个女孩,脸色发白的对着她左看右看,一边儿吐露她的担心。 这个女孩凌薇记忆深处都还有影子。 这个女孩是凌薇在校最好的朋友潘佳,她也是一个单亲长大的孩子,只不过她是父母离异,从初中开始她们俩便是要好,也许是因为经历相同,都缺父爱,因此两个人很是亲密,如同亲姐妹。 很多时候,伤心的对方都会对彼此有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好了佳佳,你不要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走我们进去。”拉着她走进教室,凌薇不去理会同学怪异的目光和好奇,把书包放下来便拉着潘佳的手聊起天来。 握着她柔软的手,凌薇掩去心头一闪而过的伤痛,上一世潘佳虽然和她要好,可却在25岁时因为病痛的折磨而自杀,从那以后凌薇真的再也没有能够说心里话的人了。 “你还不着急,那方琴都带父母来了,早在办公室和校长谈判去了,说是一定要开除你呢,否则必须让你的家长带着你当着整个学校师生的面给方琴道歉,否则就要报案。” 上一世凌薇因为家里没钱不想闹大最终带着母亲前来道歉,那放低的姿态居然没能令学校对她网开一面,依旧通告处分。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凌薇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连带着母亲家那些个姐妹们也全部年年拿这件事情来做笑柄,奚落歧视张英,说她再怎么努力赚钱,连女儿都教不好。 “哼!既然如此那这个学校我大可不待。不过就这一年,我转到哪个学校都是可以高考的,毕竟成绩摆在那里。要我带我母亲来道歉,这话也说得出口,也不看看那方琴当时是怎么辱骂我母亲的,我当时忍着她居然还要动起手来一边骂我妈一边打我?这种事情我这暴脾气当然不能忍!” 正文 005 被校方开除 凌薇的话一出,外面就响起一个拍掌声,那人身后跟着一对光华照人的夫妻外还有一个带着啤酒肚的男人,此人便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好啊凌薇,既然你说这样的学校大可以不待,那你就滚啊,刚才我爸妈说要校长开除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校长非得保你。就你这个样子我看去哪个学校都是一样的下场,你看看我的手臂,也就是你这样的穷孩子才有那么大的力气,但你爸妈生你出来不是让你用这做苦力的力气打架的知道不?没有教养!” 有了爸妈撑腰的方琴一脸傲然,说话别提有多放肆了。 凌薇脸色不太好的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校长,光是这姿态她就知道这个校长不可能会放弃这一家的财神爷。 宁可得罪她也不会去把送上门的资助金扔开。 “呵呵,比起我这个有妈没了爸的苦孩子,你似乎更像是个没爹妈教育的人?骂人不但脏字连篇还喜欢自取其辱?” 现在的凌薇可不是以前那个她了,再世为人她就不信自己还会在这件事情上边儿栽跟头。 当下反唇相讥也是毫不留情的。 “你!”方琴瞪大了眼看着她,恨不得再次冲上去打她几巴掌。 “凌薇同学,这里是学校,你如果再这样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校长看到凌薇的话出口那瞬间,方琴父母明显暗下来的脸色后,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起凌薇来。 “校长,你怎么能这样颠倒事实?刚才方琴是怎么骂凌薇的你难道没有听见?前天她骂得还更难听!”潘佳一看校长明显是帮着方琴的架势急了,顿时脸一红就站到凌薇的身边来。 凌薇轻拍着潘佳的手示意她不用动怒。 “哼!我以为我所学的东西不该是仗势欺人和畏惧钱财,但校长今天给我上了这一课以后,我明白了原来这所学校的本质。同学们可要小心了,有个这样的校长你们的未来我很是担忧。” 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扫过自己周围的同学,看到大家皆是对方琴一家以及校长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后,她又开口。 “我妈妈不过是为了供我上学在舞厅里做打扫的零工,方琴居然大骂我母亲是下贱的人,因为这样我说她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就动手打我。这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我没有错。所以想要我带着我妈妈来道歉是不可能的。” “爸妈,你们看她!这个小贱人,我根本没有那样骂过她妈妈,我只是说她妈妈每天晚上出入歌舞厅那种地方不是个好人而已,谁知道……” 方琴眼睛一红,竟然就这样哭诉起来。 可当天发生的事情全班都看见的,这时谁也没站出来为这方琴说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凌薇成绩很好家庭条件也确实穷苦,但她的母亲更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好妈妈。 校长感觉到这方家夫妻眼神中的不满后只好假装没有看到这些学生的目光,硬着头皮的开口怒斥凌薇。 “你……辱骂师长不尊重同学还有理了?你如果再这么固执不愿意带你的母亲前来与这方琴一家人道歉的话,你在这个学校的日子也到头了!我看你是想被开除!” 开除? 擦! 你以为老子会怕你? “呵呵,校长既然想开除我那就开除我吧,这整个溪城除了你这所一等高中以外还有个二等职中,你要处分我我还看不上你这样为人处事的校长呢。” 凌薇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这样的她是同学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就连潘佳认识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嚣张的样子。 可固然是嚣张了点,但凌薇的脸上那种自信的光彩却是无人能敌。 “薇薇……”潘佳看着对面阴沉着脸的校长和得意无比的方琴,突然就觉得凌薇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了点,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成绩虽然中等可如果这二中不收她怎么办? 凌薇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父亲曾经是教师,所以她并不担心潘佳所担心的问题,况且二中有好几个教师都是她父亲熟悉的朋友,她相信凭自己的成绩考试一番,绝对能够成为二中中上游的转学生。 “好,既然你今天都放下这样的大话了,我不开除你还就真是我这个校长当得太言而无信了!你走吧,从今天开始,到以后,你凌薇都不再是我这一中的学生,我们一中没有你这样毫无教养知错不改的学生。耻辱!” 校长气的肥肥的脸庞都抖动起来,指着凌薇狠狠的放话。 方琴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眼底满是得逞的光芒,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些呼吸不过来,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她发现今天的凌薇比起往常有所不同了。 如此的嚣张甚至狂妄,根本不是她认识了快三年的凌薇。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让她滚出一中,却是正中她下怀。 方琴的父母看见女儿一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这才微笑着对校长和全班的同学保证道:“你们放心,这个凌薇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班级带坏你们了,而我们方家决定再次给溪城一中赞助五万块钱。” 这一声落下,校长难看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那就谢谢方先生了,我们一中能够有你这样大方的背后资助者是我们一中的福气。” 全班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他们看向校长的目光不再是以前那样的敬佩,在今天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这位校长明显的引起了公愤还不自知。 凌薇背上书包,看向眼前道貌岸然的几个大老爷们,心底发誓,她不但一定可以进入二中,还要为二中狠狠的争光。这些年二中虽然不如一中气派有钱,但却也是个校长老师名声极好的学校。 离高考还有半年,她相信只要努力,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成为二中的骄傲,一跃进入华夏最有名的蓉城医学院! 校长、方家,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对我的侮辱付出代价! 正文 006 亲戚找上门 书包往肩头一背转身就离开了这个班级的凌薇那姿势别提多潇洒了。 直到走出这个校门她才怅然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有想到在这里就读了几乎近六年的时间,却在今天取舍之间最终选择离开。 重生回来,要她再带着母亲妥协已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说话硬气走人利落之后却难免生出几分难过,以后的路不一定好走,但却必须走好! 阻拦了要继续送她的潘佳,她笑着安慰。 “不管我在哪里上学,你和我都是最要好的朋友。等到来年大学我们再见,我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这一次我想考进蓉城医学院,佳佳你如果没有想法就干脆也填写这个志愿吧。” 擦了眼角的湿润,潘佳心口微酸,凌薇成绩中等自己的成绩却偏下游,想要考上蓉城医学院这样一等一的大学恐怕会很难,可眼下她却说不出自己的难处,不希望凌薇失望。 因此也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点头与她道别了。 半个小时后,凌薇回到家。 中午和下午张英都要在饭店里洗碗,这两个时间段也是最忙碌的时段,凌薇被开除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凌薇想着等母亲回来以后她该怎么开口将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委婉的道来。 * 趁着空隙的这大白天时间,凌薇独自前去了这溪城的二中,而她找的却是一位与父亲交好且看着她长大的李业鹏老师。 这位李老师的媳妇儿和张英是好朋友,而他的儿子更是与凌薇一样大,从小是同学。 将自己在学校的遭遇毫不隐瞒的娓娓道来,李业鹏戴着眼镜的眼底透露出几分心疼,凌薇这个女孩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父亲在世的时候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现在失去了父亲的她生活可谓从天堂跌落地狱。 “薇薇,你要转学来二中没有问题,我可以引荐,但是能不能顺利的进入二中就要看你的考核成绩来决定。不过你从小就冰雪聪明,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到时候你如果进了二中我就跟校长请求让他把你拨到我的毕业班来。” 李业鹏的话让凌薇很感动。 父亲离世以后她们一家跟所有教师家庭的人都格格不入。 也许是内心羡慕别人有父亲,也许是见到他们会觉得物是人非,但这一刻,凌薇却觉得哪怕亲人冷漠,叔伯不闻不问,但这些个熟悉的长辈却还是人情世故极其存在的。 “谢谢李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考上的。不过我希望你帮我隐瞒一下我母亲,她一个人做事已经很难了我不想她再为我被开除的事情伤神。” 凌薇满是感激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像极了父亲的眉眼里晕染出几分清浅的笑意。 将这件事情办妥当以后她心情轻松的回到了家,却不曾想家里却多出了几个她不愿意看见的人。 “薇薇你回来了?快点进来,你二姨她们来看你了。”张英居然也在家。 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二姨和二姨夫,凌薇眼神冷漠。 她母亲家里一共有五姊妹,要数这二姨家里条件最好,早年这二姨和二姨夫便在外地做面包发了财,这几年家里积蓄更是不少。 可凌薇却对他们待见不起来,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二姨一家在外做面包的那几年,家里的房子宁可空在那里也不愿意租给她一家住。这几年看着母亲张英含辛茹苦的带大两个孩子更是从未有过一分照顾。 “二姨、姨夫。”淡淡的叫了一句后凌薇心底已经对他们今日的到来有数。 她家这位二姨名叫张枝,早年生了个女儿如今比凌薇年纪还要打个两岁,可是就在八年前却为了要个儿子盯着大龄生子的危险而又一次生娃。 想来今天他们就是来劝张英别再去舞厅和饭店打工了,给他们带孩子的。 “这孩子,真是没礼貌,你们看这几年我为了赚钱也真是疏忽了对她和她哥哥的教养了,你们别怪罪。今天这么难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张英放下两杯水在桌上,有些抱歉的数落自己的女儿,但那话中可是一丁点怪罪都听不出的。 张枝摆了摆手看也不看凌薇,慢慢开口跟张英说了起来。 瞥见自己二姨和二姨夫那目中无人的眼光,凌薇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讥讽,就她们对自己一家冷漠的态度还妄想母亲给他们带孩子? 做梦! 还有半年她就高考,以后在大学可以做点小事情赚点外快,到时候母亲就不必如此辛苦了,也该好好享享福了,凌薇又怎的会让母亲再去揽这瓷器活? “大姐,你考虑考虑吧?” 张枝话一落,凌薇就走了过来,听着这话就不舒坦的她马上就回绝了。 “二姨,你也知道我妈年纪大了,四十多岁的人了给你带孩子,你是嫌她还不够苦?孩子你们要生,现在却要我妈给你带,你这不是为难人?再说我马上要高考了,你女儿高考的时候你知道要亲自回来陪读,那我要高考你就给我妈整这活?” 对于这两夫妻,凌薇很是嫌弃。 上一世他们在做生意的事情上算计了母亲,害的母亲借钱来开的店亏得一塌糊涂不说,在转让费上就捞了母亲一大笔,当时母亲刚做生意不太了解行情,才一门心思相信他们,全是因为是亲人所以不担心,结果却被亲人坑了。 这个教训,凌薇到现在想起来都心塞。 “诶!你这孩子真是没教养,说的什么话也不知道。我这儿子给你妈带又不是要你妈妈供养,我除了给你妈工资还会给一部分钱作为给我儿子吃营养的钱。大人说话你来插什么嘴?” 张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些年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心头十分不悦。 张家五姊妹虽说按年龄排行喊这张英为大姐,可是在商量事情和做一些打算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以张枝为首,毕竟有钱的人说话更响亮一些。 因此这些年也就造成了张枝这一副趾高气扬老子说了算的脸色! 正文 007 给我滚出去 呵呵。 看着她一张透着白色的脸因为恼怒而红,凌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恶意。 “我说二姨,你在讲笑话?刚才我说的分明是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妈腾不出时间来给你带儿子,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这人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钱钱钱?有钱了不起?” 张英看着女儿跟自己妹妹犟的模样,心头叹息一声,她这女儿脾气就是随她爸了,不但臭脾气犟得很,还很能说会道,你说一句话她有时可以说几句。 分分钟把你嘴儿堵得无话可说。 “薇薇这好歹是你的二姨,你少说两句。”张英看着张枝又要发作的脸色,连忙扯了扯女儿的袖子,小声的提醒道。 可是看着母亲对他们二人如此惧怕的模样凌薇心中便更是心疼。 母亲就是没脾气,太好说话了,才会在这些年都被家里人看不起,这些人都尽是欺负她,别人也没谁能像自己家妈一样二话不说的任凭欺负。 说到底还是张英心底那仅存的亲情在作祟。 这几年她过得苦,也觉得没能给自己家这些妹妹弟弟什么照顾,因此心存愧疚,所以事事让步。 “大姐,我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教她的,过得苦也就罢了,这女儿怎能这样教养?这以后走出去,先不说她能不能考上大学的事儿,就算是能考上,去了大学里能被人瞧得起么?” 张枝果然满心杀气。 说出口的话都是不带脏字的鄙视着凌薇。 张英就算再没文化,也听出了她那话里的讽刺和看不起。 凌薇看着张枝和她老公俩人,忽然觉得好笑。 这两夫妻几百年不来她家一次,以前他们家过的比现在还要清寒的时候他们可谓是从不登门,更不过问,现在有事情了要找母亲帮忙了,两夫妻同上阵不说,这架势还带着几分逼迫。 凌薇就不信这个邪了! 有谁家求人办事是这个态度的? 有谁家看自己大姐没钱没本事就不尊不重的? “你们给我滚出去,我凌薇可没有你们这样眼睛看到天上去的亲人,我妈也没有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妹妹。我们家出事那会儿你连出现都没出现过,现在有事了倒还好意思上门?我考不考的上大学还不要你费心,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凌薇真真儿的怒了! 有了上一世的那些岁数,加上这一世重新再来,她再也无法做到像上一世一样懵懂的看着母亲一步步的被亲人所坑,更无法无动于衷的任由这些歧视自家人的狗屁亲戚再出现在眼前! 这会儿别说是张枝和她老公了,就连张英都被眼前女儿的样子吓得一言不发。 怒火中烧的凌薇一双细长的凤眼里全都是一簇簇的火苗,睁大了的眼睛黑白眼珠分明,微掀的嘴角满是嘲弄,小脸虽然还没真正长开,但是这浓眉大眼皮肤白净的样子就不难看出以后是个妙人儿。 有了凌薇这一闹,张枝的盘算倒是没能如愿,而这一场谈话也不欢而散。 直到她们夫妻二人离开了有十分钟。 凌薇这才转过身看向依然没回过神的妈妈,轻轻的摸着妈妈那双比刀子更粗糙的手,她声音温柔了下来:“妈妈,你不会怪我吧?我实在是气不过,爸爸去世的时候她们没过问过我和哥哥,现在有事情倒是想起你是大姐了。” 说着她就拉着妈妈往一边的沙发上坐去。 微微垂下的眼睛挡住了眼底微红的滚烫,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干净清明。 “妈,你绝对不能帮他们带孩子,否则我的高考就真的砸了。我会努力复习,我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考上什么一本,可是最少,我也会考个二本回来。” 听着女儿的话,张英又一次认真的看起女儿来。 从她爸爸离开人世到如今已经八年。 这八年真的没有谁对她伸出过援手,这些她倒也不生气,能帮是人情,不帮也不怪谁。 只是到今天她才发现,她的女儿已经真的长大了懂得为她为这个家为自己考虑了。 “好。妈不给她带孩子,你放心复习就是,安心考个好学校也不枉费妈妈这样辛苦。”张英抽出被她摸着的手,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安慰:“妈活着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见你好,只要你过的好,妈就好。” 张英抬眼,透过家里昏暗的灯光看向女儿这张长得越发像她爸的脸庞,心头也是叹息好几声,多少年的努力只为这两个孩子,如今她也不要求自己的女儿能够大富大贵,只想她好好读书,能自己给自己换命。 不要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家庭单亲的缘故造成她以后的未来走上歪路与殊途。 望着母亲一张期盼的脸,凌薇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个时间把自己被开除了的事情告诉她,毕竟是最疼爱自己的妈妈,她也不想瞒着母亲,但却不是在现在,而是选个适当的时间。 俩母女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然后张英又匆忙的赶着去饭店里继续做事去了。 看着母亲离开的单薄背影,凌薇双手微微收拢。 晚上。 她独自来到了溪城的夜市。 一来是为了散散心,二来却是想要再次领略感受一下这美好的世界与空气,一边行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她的心头一边回忆着遥不可及的上一世。 曾经的那一切都仿佛成为了浮光掠影,在她的脑海里零落。 溪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并不很富裕,可是比起上一世看见繁华的京市,凌薇却觉得自己所成长的溪城是如此的真实。 夜市处处都泛着喧闹和嘈杂,人声鼎沸的街头一眼看去全都是摆各色地摊的,衣服首饰、残旧古董、买药治病的都有。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叫声。 “爷爷!你怎么了,醒醒啊……救命啊,我爷爷晕倒了,救命啊!” 一个穿着昂贵长相姣好的女孩脸色焦急的叫喊起来,在她的怀里躺着一个花甲老人,那老人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身着古老的褐色唐装,紧闭着的眼睛下面是一双泛黑的唇。 ------题外话------ 那啥,也不知道有没有妹纸在看呢?/(tot)/~ 正文 第一次治病救人 凌薇顿住脚步,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感。 从回到这一世开始她拥有了两个令她惊奇却又倍感惊喜的东西。 一个是当天不知为何猛然涌入自己记忆中的中医医术宝典,另外一个则是此刻紧紧锁住她小拇指的父母定情信物——尾戒。 看着不远处俩人的身影,她眼神一闪,不难看出前方那位老人身穿的唐装在夜色下弥漫着难以忽略的昂贵,再转眼看向老人的脸,虽然年迈有了皱纹,可即便是闭着眼,依然彰显几分尊贵气息。 这个老人,不是寻常人。 救? 还是走? 犹豫也只在她心头萦绕几秒便作罢。 钟群摸着爷爷有些僵硬的身躯,心慌的难以自持,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的冷漠,哪怕是有她在一旁求救,路过的行人也顶多只是给个可怜的眼神便步伐着急的离开。 一脸‘生怕躺在地上的爷爷会忽然睁开眼来抱住他们的腿诬陷他们推倒了他’的表情。 她并不是这溪城的人,来到这里乃是因为爷爷有一桩生意要面谈,因此才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夜市,可是却不曾想爷爷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晕倒。 可是这里不是她家所在之地,否则她和爷爷又何至于坐地求救?更别说被别人用看骗子的眼神荼毒了。 凌薇走的很慢。 因为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里扎根开始,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实践过一项看病救人的试验,眼下却是紧急万分的时刻,她终究是抵不过心头微微的好奇与善心。 得! 今儿个就当是为自己的那些诡异记忆做个实验,若是能够把人救醒自然最好,但倘若是无法将人救醒她就立刻帮助这个美丽的女孩将老人背到医院去。 心中计较一番已然决定的凌薇开了口。 “你好,能让我看看你爷爷么?”她斟酌着怎样开口才不突兀,却没曾想自己的话令这美丽的女孩双眼一亮。 钟群心头微凉叹息世态炎凉的同时却看见面前毛遂自荐要出手救治爷爷的女孩,她怎么能不激动?当下立刻往一边靠去,让面前这个女孩可以更清楚的看见爷爷。 钟群激动归激动,却不忘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一番。 只看这个女孩约莫十八岁,长得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一双眼睛狭长晶亮很是好看,只是身上却穿着非常旧的t恤和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饶是如此,却也无法掩盖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柔和气质。 坦荡的目光让钟群的心放下了一圈。 “谢谢,谢谢你,请你看帮我看看我爷爷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刚吃完饭要准备去酒……旧房子我爷爷就突然晕倒在地了,如果你救醒我爷爷我一定重重感谢。” 钟群这话说的虽然阔绰却丝毫不带命令,让听着的凌薇很舒服。 “我会尽力而为。请你先将你爷爷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 凌薇有些心虚的说着,蹲下身子来查看老人家,却发现他一双唇泛着浓郁的黑气。 深吸了一口气,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告诉自己不要分心,涌入脑海的医术绝对存在,只是她必须在脑海里出现病情的同时,才会有对症下药的医术方子出现而已。 抚上老人家的脉搏处,凌薇眉头一跳。 脑梗塞—— 忽然之间,这三个字就像是走马观花一般从凌薇的脑海中缓缓的出现缓缓的划过。 凌薇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很快,对策便出现。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和前两次一样,出现的偏方,而是…… 按照自己脑子里出现的指示,她用带着尾戒的那只手慢慢的抚上了老人的脑袋,从额头开始她轻轻按揉,并且随着排列顺序中的穴道一一按过,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家闷哼了一声。 而凌薇的手却是被那带着的尾戒再次的灼伤。 钟群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出手为爷爷检查,检查许久却一声不吭,就在钟群以为她根本没有办法的时候,爷爷却睁开了眼睛,钟群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震惊之色。 随即很快被她遮掩下去。 惊喜的看着已经醒来的爷爷,她焦急的握住老人的手。 “爷爷,你差点把我急死了,走着走着你就忽然晕倒了!” 钟群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周围冷漠的看戏人,心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想她钟家在蓉城的地位,要是爷爷在这溪城出了什么差错,她看着溪城的一众人也不必混了。 凌薇只觉一阵惊奇,但同时心跳如鼓,说不出的后怕。 这个秘密,她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老人摸着钟群的头安抚一笑随即道:“小女孩,是你救了我吧。我这病是老毛病了,今天还真要谢谢你了。” 示意钟群搀扶自己起身,老人一边笑眯眯的拍了拍凌薇。 虽然眼前的女孩不过小小年纪,可是钟老头子却奇异的发现这个女孩根本不畏惧自己,更是对自己和孙女毫不搭理,似乎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错。 此时的凌薇的确沉浸在自己的失神当中,可再想也抵不过钟老头拍了拍她的道谢。 看了老人和这美丽的女孩一眼,凌薇说了句不谢,便一边走一边思索起自己手中这枚尾戒来。 这……尾戒到底什么来头? 上辈子之所以会在抵达机场之时死去,乃是因为顾飞扬那个畜牲担心自己成为对手,攻破他打造的商业王国。 而今,这枚戒子以及自己脑子里如涌泉扎根深种的医术记忆却是更惊为人天。 试问! 假如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这世界上既有一份无人能敌的医术还有一枚诡异多谲的尾戒,那么她凌薇这个当事人将会如何? 想到人性的复杂与贪婪,她胆颤的小心肝儿抖了抖。 钟群拉着爷爷目瞪口呆的看着前头失魂落魄的少女,她出手救了爷爷居然啥也不说就转身要走了? 这世界上竟还有如此……单纯之人? 她能看出来凌薇的善举乃是源自于双目中的坦荡与脸上不含任何心思的单纯,可她钟家却是个大世家,一贯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题外话------ 新年快乐。希望所有人新的一年都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福乐永随。 正文 第一桶金 夜色越发渐浓。 夜市街道上演着一贯的叫喊叫卖声,可这嘈杂却无法阻挡爷孙俩的心思。 “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救你的女孩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钟群斜睨着不远处有些失神而走的凌薇,那个女孩的背影那么单薄却又带着可以救治人命的力量。 站在原地的钟老头子点点头,眯起了那双看似混浊实则透着丝丝精芒的老眼。 他何尝不是和孙女一样对那少女好奇? “群儿,我们现在追上去,一定要找到她,既然她可以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将我救醒,那么我的病也许就还有一线希望。” 钟老头子说着便拉起孙女的手向着凌薇离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老爷子虽然身上带病,却也只是脑梗塞而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钟家的顶梁柱。 如果生命就此终结,他还真不知道钟家这样的大家族会乱成什么样。 尤其是眼前这个才不过二十岁的孙女,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 而此时,凌薇依然带着心神难定的思绪前往家中。 即便此刻她的确接受了自己拥有了无限医术的神奇记忆,但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这种技能是如何使用的。 包括是否会记忆枯竭,包括是否会因为自己使用不当而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强行中断等等! 只是。 倘若她能够掌握手中这枚尾戒全部的惊奇能力,以及对脑海中无与伦比的医术宝典记忆手到擒来的话,那么未来她便不惧任何风险与贫困。 因为—— 医术在手,人财尽有。 “小女孩。” 就在凌薇终于想通自己怎样才能妥当使用这项奇异技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喊。 “小女孩,等等老头子。” 钟群拉着钟老爷子紧追着她的步伐不断,俩人的额头上也是冒出些许细汗,微红的脸上更是布满急匆匆的神色。 凌薇心底大叫不好,但却没有办法转身就走。 如果今日这两位‘贵人’不处理好,恐怕她以后难有平静的生活。 算了,见招拆招吧! 于是凌薇咽下心中所想转身微微一笑:“老爷爷,怎么了?” 钟家爷孙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女孩感激一笑。 “是这样的小女孩,我这脑梗塞虽然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可是一旦犯病就面临着脑充血的危险,刚才你救了我我也不可能白白让你救我,有些报酬是你应得的,另外我还想求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其实不管有没有希望,我还是想保住这条老命的。” 钟老爷子客气的说着,话落就瞥了自家孙女一眼,很快钟群便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对面的凌薇。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算是你为我爷爷治病的报酬。”她眼中浮现恳求之色。 从爷爷的举动中,钟群已经明白爷爷这一番行动的用意。 这个少女还年轻不错,但爷爷的命却是一去不还的。 刚才如果不是凌薇出手相救,在晚上几步也许爷爷就再不能睁开眼都是可能的。 看着面前的银行卡,凌薇的心头震惊,脸上却面不改色的笑着拒绝:“不,我不能收您这笔钱,这太多了,更何况我救您的时候有跟您的孙女说,我只是试试看而已。所以救醒你我真的只是侥幸。” 一万! 这样一出手就是一万巨额,这让凌薇如何感接下来? 如果是在曾经一万块钱或许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她才十八岁,而今也不过是2005年,在这个年代,别说是一万块钱,就是五千块钱,都是很值钱的。 母亲现在一个人做两份工,可每个月两份工资加起来也才一千多。 凌薇不是不要这一万块,而是不敢要! “小女孩,你可能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你救了我这已经是事实,既然你可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救醒我,那么我想你一定可以再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我这个病控制住。” 听见凌薇毫不犹豫的拒绝,钟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相反。 在他的心底,更加的觉得眼前的少女不简单。小小年纪不贪图钱财反倒是如此稳妥,这要是能让自己孙女跟她学上一星半点,没准他就是离开人世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人命关天,我其实……”凌薇为难的摆了摆手,心里却有些心动了。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看出眼前老人非富即贵。 若是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医术结交这样一位人物,极有可能对她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眼下她正是缺钱又缺人脉的时候。 “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爷爷从来不会这样厚着脸皮求人呢,我看你就把这钱收下也没有什么过分,刚才我爷爷不是说了么?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下次有事情可以再找你。你再拒绝岂不是不想结交我们……” 钟群看着眼前纠结的一幕,忽然心头一动,明白了爷爷的真正想法。 她也是大家族里成长的人,见惯了客套却从没遇见过眼前这个少女这般真诚又神秘的人,心中不由也对她泛起了好奇之心,加上她也是真的希望爷爷的病能够有一位技高一筹的医生来救治。 爷爷既然如此信任她,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怀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薇要是再推拒,那就是矫情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爽快的接过了钟群手里的银行卡,并伸出另一只手与老人交握。 “行。这钱我就收着吧!老爷子您好,我叫凌薇,目前我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但我以后一定会考上蓉城医学院,最终也必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钟老爷子看见她终于动容,松了一口气,同时对她那算得上狂妄的话语生出几分好感来,在他看来,年轻人就是应该如她这般,有自信不盲目。 伸手与她交握的同时,钟老爷子眼底划过一道欣赏道:“钟炳荣。荣誉珠宝的董事长。” 钟群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爷爷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 这说明什么? 正文 010 特等生入学 钟炳荣。 这个名字对于重活一世的凌薇,当然不陌生。 前世,顾飞扬那个渣男就曾经与钟家有过合作的关系。 所以钟家在凌薇的记忆中还是很深刻的,但对于这钟炳荣却是从未见过,始终神秘。 华夏具两宝,京市四大族和蓉城四小族—— 而这蓉城的四小家族又分别为钟、杨、陈、雷四个姓氏。 提到钟家就不得不说说这钟家的历史。 这钟家之所以在华夏如此具有盛名,除了他们钟家的珠宝生意做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钟家祖先最起初乃是白手起家,一路从小型珠宝店狂飙直上,积累成为现今的国内珠宝界巨头。 就如今,整个华夏全国便有近三千家荣誉珠宝的分店。 不敢说这荣誉珠宝是当今珠宝界首当其冲的一把手,可却也是整个华夏珠宝界不可小觑的商家。 “竟然是荣誉珠宝的董事长,钟老爷子,看样子能够认识你真的是我的荣幸。” 哪怕此刻她心知肚明这个人物的能力,可凌薇却还是不得不惊诧的睁大眼,目光盛满激动和崇拜的看着这老人。 不过她却在心底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一万块,刚才居然还想不收。 天知道,一万块钱对于这位钟家董事长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的价格而已。 “呵呵,小女孩,你还这么生疏的喊我钟老爷子?也不喊我一声钟爷爷?” 钟炳荣笑眯眯的看着凌薇,一双眼此刻带着如炬的锐利,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能够从她的眼色中看见这个女孩真实的心思。 凌薇被他的目光看的心神一凛,也是咧嘴一笑喊了一声钟爷爷。 要说她眼底的目光惊诧是假的,那崇拜和激动就不可谓不真。 毕竟她是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年纪这样意外的原因下认识这个大人物。 “对了钟爷爷有件事儿我得和你说说,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我现在恐怕没法给你,但是既然你已经亮出身份,那就顺便再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等我忙完自己转学的事情,便会主动和你联系,到时候我们也算彼此留了个联系方式。” 凌薇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知眼前的老人。 她收了他的诊金,便已决定再为他救治两次。 三次,一万块,这个价格对于脑梗塞这种急性病不贵。尤其是她这种绝对可以稳住病情的手法。 依旧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钟老爷子摆摆手:“没问题,我把名片给你,你小丫头到时候可一定要跟老头子联系啊,你要是来了蓉城找老爷子可是很管用的。” 钟老爷子的话一落,钟群便把名片递给凌薇。 到了现在,她对眼前的一幕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接过名片,凌薇看了一眼天色,与钟家爷孙道了别。 明日还要去二中参加转学考核,她必须早点回去休息。 等到她离开以后,钟老爷子这才带着钟群转身离开,离去之前只对震惊中的钟群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个女孩,值得你用心去结交。” 很多年以后,钟群依然能够想起这个夜晚,这一句话…… * 回到家,凌薇洗了个澡后躺着了。 既然钟老爷子有意要她治病,而她眼下正缺一个病人,这不既能巩固自己对这项技能的掌控又能跟钟老爷子继续交易? 说来,这钟炳荣竟是个笑面虎,做敌人恐怕可怕,但结交么……不言而喻了。 道别时钟老爷子告诉她密码乃是六个八。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还是先不把这笔钱告诉母亲了,等到寒假的时候她去做兼职再以这个借口拿笔钱给母亲吧。 心中的事儿一旦想通,她这才发觉到自己的疲倦。 闭上眼,摸了摸小拇指上的尾戒,她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相信不久以后母亲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了…… 这晚,一夜无梦。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脸色很好看。 白里透红不说,就连五官都缓缓染上了一层光晕,变得引人注目。 拾掇拾掇背上书包向着二中而去。 见到李老师后,他们一同前往校长办公室考试。 接过那份考核试卷的凌薇独自坐在对面一侧填写各项试题。 这一份试卷并不是高三月考的试卷,而是增加了难度的竞赛考题,不管是一中还是二中都是同一份试题,对于转学生凌薇来说这样的考核有些不太公平,但这种试卷却最能够展现她的成绩总分。 倒也不失为一中考核人才的最佳方式。 “校长,我做好了。” 三个小时以后,凌薇扭了扭自己酸胀的颈脖子,把写好的试卷递了过去。 二中的这位校长不似一中那位胖校长一样,长着大大的啤酒肚,反倒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的样子,姓吴,不喜言笑,但看得出来那双严肃的眼睛里蕴含着正直。 吴校长接过她手里的试卷批阅起来。 “你坐在那边等一下吧。” 既然是李业鹏介绍的,又是曾经教师同事的孩子,吴校长觉得能快一点给她答案就快一点,别耽误了她。 可是一场批阅下来,惊喜的成了他。 虽然之前李业鹏教师便已经告诉过他这个女孩的学习成绩中上游,但是却没有告诉他那只是保守的说法。 看着眼前所有重要课业的考卷成绩,这位吴校长不苟言笑的脸上挂上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喜悦。 “你的潜力很大,你能够在这么简短的时间做完试卷并且考出这样好的成绩,真让我意外。欢迎你来到二中,我会尽快把你在李老师班级中的当前名次排列出来,并且在学校发一份特等生入学通告,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学院有了你这样的人才。” 当吴校长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凌薇那悬着的心也嚯的落了下来。 不可否认。 她是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才能对这份试卷做到如此精确。 但同样是通告,一中通告她被开除,二中却通告她这位特等生的到来,不知道一中那位校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 正文 011 顺富藤摸金瓜 凌薇不但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校长的考核并且还得到了学校最顶级的对待。 这一荣耀,令李业鹏激动之余还不断感叹:她真不愧是优秀教师的女儿。 翌日。 一位名叫凌薇的优秀特等生即日转入二中的通告贴在了校园最显眼的重要事件通知专栏里。 十八岁的年纪,高三的学业,同学们早已经不再是小学初中对转学生好奇着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年纪。 因为高考的原因,几乎是每个学生都倍感压力。 成绩好的更努力,想要考入自己所期望的大学。 成绩差的也失落,担心自己高中毕业以后的路寸步难行。 所以这一天,凌薇过的很平静。 下了晚自习后,她收拾好东西沉默的离开了教室,但却并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而去。 反倒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银行自动取款机的自取点迅速取了两千块钱后,这才回了家。 时间在紧张的学习中不知不觉而过。 此时的凌薇已经完全适应了二中,并且跟上了这边的学习节奏,那种融入感觉就宛如她一直都在二中上学一样。 这一天是周日。 学校规定每个周末都必须加紧复习补课,唯有周日下午可以休息半天。 放学后,凌薇心情不错的骑着自行车来到诺基亚手机专卖店。 办了两张电话卡,买了两部诺基亚的手机,凌薇摸着这熟悉的老款诺基亚砖头机,几乎药要热泪盈眶。 这年头能买上诺基亚手机的,都是比较富足的人。 数码时代还未能到来,诺基亚这品牌在手机中已是佼佼者,当然,大城市里或许不乏有钱人用上了更高科技的手机。 弄好这一切,凌薇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饭都没来得及吃,她便率先掏出了那钟老头子留下的名片,按下一连串数字,她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钟爷爷您好!我是凌薇,这几天您的身体还好吧?这是我的号码,我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知会你一声的。” 为了能够早日赚钱起家,凌薇不得不紧紧的抱住这个大腿。 凭借自己医术赚钱,她不必抱任何大腿也能赚钱。 只是她现在太过于年幼,想要出外给人治病是不可能的。 一来别人不会信她,二来她想低调一点。 眼下钟老爷子正是她的病人,而这个珠宝界的泰斗人脉广阔,这样一来她有医术在手,还用担心以后会没有病人?只怕不要太多! 不错,她就是想借着钟炳荣这根富贵藤摸黄金瓜。 要赚钱,就得赚大钱,赚富得流油的人的钱! “哈哈,薇薇,老爷子等的就是你这通电话。今天晚上你有时间不?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明天我就要离开溪城了。”电话那头的钟老爷子一听是凌薇的声音,可激动坏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溪城,这一走也许一年半载不会来了,所以这几天没有接到凌薇电话的他正在着急。 倒不是怕凌薇会失信于他。 而是在走之前,他还想跟这个胆识过人聪慧可人的女孩再见个面吃个饭。 顺便再求她帮自己看看老毛病是否有办法稳固。 凌薇听到老人的笑声,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下来,约好时间地点后,双方挂断了电话。 当即,凌薇便又出了一趟门,来到以纯专卖店给自己买了一套像样的衣裤。 路过商业城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二楼那中年女人的服装,眼底闪过母亲疲倦的脸庞,随即脚步一转向着楼上跑去。 给母亲挑了两套衣服后,她又到三楼的男装店里给哥哥买了两套衣服,这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看了一眼时间,离和钟炳荣见面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开始着手调理治疗冻疮手裂的内调外敷药物,第一次弄,按照脑海中的方子,仔细的捣鼓起来。 半个小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溪城大酒店。 钟炳荣和钟群已经入座,这个包厢里除了他们爷孙俩竟还有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是这一次与钟炳荣爷孙俩人一同前来溪城的蓉城人,也是钟炳荣的珠宝合作商雕刻厂的老板。 之所以出现在这包厢却是因为钟炳荣口中的小女孩凌薇。 “钟董事长,凌小姐怎么还不来呢?她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开口说话的男人正是钟炳荣的合作商,雕刻厂老板徐华。只见他此刻脸色再不淡定,像个愣头青似的眼底透露着焦急。 钟炳荣看向男人与男人身侧一样眼底满怀希冀的年轻少妇笑了笑。 “徐先生徐夫人,我知道你们很想要个孩子,也知道这些年你们寻医问病从未有过好消息,所以把这个女孩推荐给你们认识。上次救我的人是她没错,不过我无法保证她真的可以帮得上你们。毕竟医者也有擅长救治病情的种类。” 和这徐华夫妻二人在生意上合作了五年,钟炳荣对于这对夫妻的为人还是十分赞赏,不然两方也不可能合作愉快这么久。 正因为熟悉,钟炳荣对他们夫妻俩的情况也知道一些。 徐华今年三十有二,徐夫人今年二十九,但嫁给徐华已经有五年。这五年却从没怀上过,各种医院中医都看过,并没有意外的情况,只说徐夫人体虚需要保养身体才可得孕。 可这样的答案显然让人无措。徐家条件不差,相反算得上很好,徐夫人天生体质虚浮,嫁入徐家根本没吃过苦,也从没断过一天补身子。 徐华深爱着他夫人,自然不肯放弃,始终在找寻救治方法,只要可以让夫妻有个孩子,无论男女,他们夫妻就会去试试。 可没想到闹腾来去,还是没能怀上。 就在夫妻俩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意外从钟炳荣的口中得知了凌薇这个人。 得知钟炳荣路上犯了脑梗塞被凌薇所救之事后,徐华夫妻俩红着脸求钟老爷子带他们夫妻俩一起来吃这顿饭,这一顿他们夫妻请客,就是巴望着能够认识这个医术了得的女孩。 钟老爷子跟徐华本就是合作关系,这么多年来交情也不错,又怎么会要他们请客? 本就是一起来溪城的,一同吃饭也没什么。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正文 012 牛刀小试 匆忙赶到溪城大酒店的凌薇在进入包厢后,很快便得知了徐华夫妻的苦恼。 “徐先生。其实我现在还是一位没有医师证的医者,但是如果你和徐夫人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许能够试上一试。” 凌薇坐在位置上淡笑着看向对面夫妻二人,紧紧交握在桌面上的双手却掩藏了她不曾展现的心思。 如果不是钟炳荣如此巧合的介绍了徐华夫妻给她认识,并且将徐夫人的症状告诉了她,连她都要忍不住为眼前这一幕拍手点赞了。 刚才在家她还想着靠着钟炳荣这个有人脉的大人物顺藤摸瓜救人治病良心赚钱。 这算不算是不谋而合? “凌小姐,你真的答应了要为我妻子治病?不管如何我们夫妻也是愿意让你试一试的,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够治好我妻子,价钱随便你开。” 徐华激动的站起了身,看着对面年轻的女孩脸庞上始终淡定的神色,心中的信任也是一点点的牢固。 这个女孩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大气沉着的味道。 徐华的妻子也是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喜悦看向凌薇。 “嗯。徐先生不必客气,既然是钟爷爷介绍的我自然竭尽全力。”凌薇看着俩夫妻脸上那真实的神色,心中思绪一转恍然明白了他们必然是想要孩子太久太久了。 顿了顿,又说。 “至于价钱,我还没治好徐夫人,也不好叫价。要不就等我真的治好了她再说这个?”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凌薇心底早已经对这眼前这对夫妻的这一情况衡量出了最好的价格。 之所以会决定治好再谈钱,乃是因为她明白像徐华这种富人肯定说一不二,其次就是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好徐夫人。 既是这样,不如她再次试试看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到底多么强大? “行,就按照凌小姐说的办吧。”徐华夫妻俩这些年求医救治本就是为了要个孩子,眼下看见凌薇就等同看见了希望。 而看病给钱天经地义。 但既然凌薇都说等病治好了再谈钱,徐华也就不再扭捏,心中同时对这个年轻的女孩高看了一分。 钟群坐在钟老爷子身旁,看着凌薇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孩与爷爷还有徐华夫妻打交道的沉稳模样,心下微微羡慕。 才十八岁就如此内敛沉稳,自己现在二十岁若能像她这样处变不惊,那么家族中恐怕没几个人敢在背后打荣誉珠宝的主意吧? 怪不得爷爷会叫她跟这凌薇深交。 三人行必有我师。 十分钟后。 断断续续的服务员穿着旗袍手端各式菜式走了进来。 眼看她们手中的菜系几乎上满了这张转盘桌子,凌薇抬首看向对面的美丽少妇徐夫人:“徐夫人,你不必想太多。一会儿吃好饭我就帮你看看。” 说着就拿起筷子大方的吃了起来。 眼下她已经饿了。 顾不得太多礼节,在钟老爷子面前她也算是熟悉,就放松了不少,随意了很多。 看着她这举动,大家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举起手中的筷子亦是吃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令凌薇毫无控制力。 一个是金钱。 一个是美食。 所以既然美食在前,她就必须填饱肚子。 * 吃过饭以后,大家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天。这时,凌薇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间。 “徐夫人,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现在就帮你看看吧?明天我还有事,所以我一会儿得早点回去。” 说着凌薇就已经来到了徐华夫妻二人的面前。 看着她那轻松的态度,徐华夫妻又是心头一定,点了点头。 摸着徐华妻子的手腕,凌薇闭上了双眼,全神贯注的进入了冥想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凌薇心头大惊。 因为。 这位徐夫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凌薇却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她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出了问题。 又过去了几秒钟。 大家看着凌薇闭着眼的脸,一声不吭的等待着她开口。 这一瞬间,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霍然睁开了眼,凌薇压下心头的诧异与惊慌,看向徐先生。 “徐先生能否把手给我看看?” 在场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何她忽然要给徐华把脉,但却无人在这个节骨眼提问。 徐华也很快配合的把手伸了出来。 凌薇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的把手指放在了徐华的手腕上。 砰! 砰! 砰! 她几乎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出了问题的时候,太阳穴微微一酸,几个字速的在她的脑海中划过。 死精! 怎么会这样? 她松开手,严肃的看向徐华夫妻慢慢开口:“你们夫妻二人之所以怀不上孩子,根本就不是徐夫人的问题,问题乃是来自于徐先生。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徐先生并不是不能生育,而是你的精子存活率很小。” 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注意着这两夫妻的神色。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只能模棱两可的把病情说了出来。希望不要打击到徐华的自尊心。 徐华和他妻子却在这个时候对看一眼,脸上挂着明显的吃惊。 “凌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先生他……我没有问题么?”徐华的妻子看着丈夫那不太好看的脸色问道。 钟老爷子与钟群始终坐在一旁。 也难怪徐华会难为情。 不过凌薇倒没有因为他脸色的改变而住嘴,反倒是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所以我把事实告诉徐先生的目的就是想问问徐先生这些年是否有不良习惯?” “酗酒算不算?” 徐华还没开口,他妻子就又一次抢道。 但她这话一出,却让徐华有些黑沉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不但如此,凌薇也因为她的话眼底明朗起来。 酗酒当然算! 而且酗酒还是他们无法有孕的真正原因! 为徐华按揉了几个穴道以后,凌薇将脑海里的方子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他们夫妻俩,嘱咐他们照着药量每天两份吃一周,一周后再到溪城来找她复查。 解决完徐家这件事儿,凌薇伸了伸微酸的手臂,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外面粗鄙的叫骂声。 “张英你要不要脸?贱蹄子!死了老公居然来勾引我的老公?” 正文 013 冲冠一怒为母亲 “小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英子?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情同兄妹?你赶紧回去,别闹笑话了……” 伴随着这道尖锐肮脏女声的还有一道充满了怒气的男声。 可这些都不是凌薇浑身火气直往脑上冲的重点。 从她听见张英两个字的时候开始,她心口的火就一团团的凝聚在了胸口。 “钟爷爷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听见我妈妈的名字了,这次道别你们就慢走,我也没时间送你们,但是有时间多联系。我先走了。” 神色匆忙的与包厢中的众人说了句话后,凌薇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谁知道到楼下就让她看见了几欲令她杀人的一幕。 一个身穿时尚贵气的中年女人,揪着张英的头发,脸上不但带着趾高气昂的丰富表情嘴里还在不断的吐出一些肮脏的字眼。 女人的手里,张英憋红着一张脸,眼底蓄满了耻辱的泪水,整个人被推倒在地上简直狼狈不堪。 “你竟然还不住手?”男人黑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幕,转眼看了一圈这附近围观的众人,他抹了抹没脸见人的老脸冷声发飙:“邵小兰,我要跟你离婚!” 可是就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无人出手的时候,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邵小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过去,本以为对上的会是自己丈夫的脸庞,却没有想到对上的是一张年轻少女的脸庞。 当下她就大怒了起来。 松开了张英,抬起手的邵小兰即刻便准备还凌薇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楚知道她心底所想的凌薇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手? 不但不会让她得手,还要让她把刚才对母亲的辱骂一并尽数还来。 “好啊,我知道你是谁了,原来是张英的女儿,我还当是哪来的没教养的泼妇,哼,真可惜凌老师走的早,竟然没有看见自己老婆勾引别人自己女儿毫无教养的一幕。” 啪。 随着邵小兰难以入耳的话语落下的刹那。 凌薇目光一冷,甩起手就是又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的毫不留情,邵小兰的脸上很快有了一个清楚的五指印,痛的她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到脸颊里边的血腥味道,她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凌薇,不明白她这么小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冷静到令在场围观的众人心底都发寒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凌薇气的浑身发抖,如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扫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寒光一闪。 看见少女的脸庞男人知道她是张英的孩子。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制止不住,那就别带她出来丢人,甚至殃及别人。” 恶心的看了他一眼,凌薇冲上前去扶起了默默流泪的母亲,眼底也是一热。 今天是凑巧碰到了这样的情况,让她亲眼所见这样的场面。 那么从前呢?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张英是个很老实的人,凌薇最清楚,之所以惹上种种麻烦无非是因为她在舞厅里做打扫的阿姨。 可除了这种工作赚的工资比较高以及在饭店洗碗的工资比较高,张英这样下岗的工人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一份可靠又可观的工作了。 搀扶着母亲向着前方走去,凌薇没有回头再看这对夫妻。 这个男人她认识。 是和母亲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邻居叔叔,以前母亲年轻的时候他似乎还想过要娶母亲,不过母亲因为喜欢父亲,所以早早的嫁给了父亲,没有给他一个说出心底话的机会。 后来父亲去世了,这个男人经常在遇到母亲的时候问起母亲如今生活过的如何。 母亲也都是客气的聊着。 只是凌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有一个如此蛮横恶心的老婆。 邵小兰。 凌薇记住了这个名字。 相信过了今天,这个叫邵小兰的女人还会再来找自己。 这如果换做是上一世的凌薇,当然无法面对。 可现在么……呵! * “妈妈你没事吧。”走远不少路后,凌薇这才停下了脚步。 清冷的街道。她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母亲那张微微苍老的脸庞,流下一滴眼泪。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以后不要跟那人说话了知道吗?见到邵小兰也尽量不要跟她正面碰头,你这样软性子我怕你会吃亏。” 凌薇轻轻摸了摸母亲有些乱的头发,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存钱。 最好能够尽快在蓉城买上房子。 这样她就可以带着母亲和哥哥远离这个充满了冷漠的小县城。 亲人都在这里又如何? 他们家里出事的时候还不是没有任何人对他们伸出援手?既然这样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等到她考上蓉城医学院,就可以说服哥哥和母亲一起跟她去蓉城生活。 “薇薇,我没事,以后你见到那个女人也要绕道走,毕竟你还是个小孩子,我怕她会对你不利,我跟她老公只是老熟人而已,多说几句话她就发疯,真是吓人。” 张英反手把凌薇的手摸在手里。 脑海中却闪现凌薇冷着脸扇邵小兰耳光的那一幕。 女儿真是长大了。 她却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样严肃又可怕的神色。 察觉到母亲的心思,凌薇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的眼。 “妈。我不怕,我还怕她不来找我呢!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然后让我们一家都过上好的生活!不管怎么样,妈,寒假的时候我会去打工,到时候你把舞厅打扫的工作先辞了知道么?” 拉着母亲行走在这个街头,她看向前面倒映在地面的两道黑色阴影,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和父亲一起拉着她走在街上的黑色倒影。 不由得,她更加坚定了心头的想法。 自从给钟炳荣看过病后,她又接触到了徐华夫妻这对病人,相信不久后,她还会遇到更多的病人。 而徐华夫妻想要孩子的这一想法,恐怕不久后就能实现。 如若是真的怀上了,她等于又多了一笔收入。 想要在蓉城买套房子,似乎也就不再是难事…… 正文 014 半路杀出个伤美男 因为张英还要去上班,凌薇又不大放心她一个人前去,所以坚持将她送到舞厅门口。 看着母亲的身影进入了这家舞厅,她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行走于清冷的街头,她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曾经她也看过一些神奇的异能小说,在小说中很多人都是从古武家族重生到现代才有了惊才绝艳的医术。 像她这样重生后又突然拥有了一项技能的却是很少见。 呼哧—— 正思索间,一辆路虎越野车从她身侧疾驰而过。 吓得她心口一跳。 来不及转头,身后又是一辆车极快的从她身旁划过,凌薇看着前方那辆车后车窗上的一只手,双瞳猛地紧缩! 那是? 砰! 就在她想都没时间想的这一瞬间,一场真实的枪林弹雨发生在她的身边。 前方两辆车紧紧逐鹿间,后方的车辆中伸出的那只手里枪支不断的在扣下扳机,一连串响起来的枪声震得凌薇的胸腔微微发闷,回过神的她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且不管前方是什么情况。 做为一个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掺和到如此猛烈的厮杀之中。 枪声还在,但却离她的耳边越来越远…… 眼看就要到家的凌薇忍不住紧靠在墙壁上大口呼吸起来,一边喘息着一边轻拍着自己的心口。 然而顿住了脚步的她却不得不面对心头的疑惑。 溪城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为什么荣誉珠宝的董事长亲自出现?为什么今晚她会遇到两批不要命的人在厮杀? 就在这时,手中的尾戒灼烧起来,她太阳穴又是狠狠一跳。 “救我。” 与此同时。 一道低沉危险的男声响起,伴随着这两个字落下的,还有紧紧抵在她腋下的——圆润的枪头。 闻着空气里似乎还残存的火药味儿,凌薇心底大骂shit!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统共活了29年。 但却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跟人对峙过,更遑论是如今这样被人威胁着的真实场景。 只一瞬,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便如同紧绷的绳子用力的扯着她的脑仁儿,逼的她不得不仰起头眼观鼻鼻观心。 凌薇死也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场景。 病人该有病人的自觉,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 这么强硬的‘救我’俩字说给谁听? 可想归想,爱惜小命的凌薇这时候可没有勇气吼出来。 幽暗的天空如同巨大而又空旷的洞穴,将她吞噬。 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男人身上散发出比刀子还要冷冽的气息,鼻尖终于来混合了血腥与汗水的男人味。 不得不承认,她从这股味道里闻到了彰显此人的野性与犀利。 “好。”凌薇举起了双手爽快说道。 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害怕,表现出来的冷静宛若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手拿枪支威胁着她生命的狠角色。 男人眯了眯狭眸,微垂着头看了一眼她平静的脸,侧手将她一勾狠狠拖进他怀中,下一秒,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角落里,被枪支紧紧抵着的凌薇慢慢的伸出手,放在男人的伤口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过头看这个男人一眼。 但若是灯光再强烈一点,都可以看见她额前已经布满了细细腻腻的汗珠。 “分别告诉我你的伤口在什么位置,因为什么受伤,受伤多久了。”凌薇摸着手里黏腻腻的血迹,微蹙起眉头,眼里闪过一道晦暗,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居然能活到现在? 无法否认的是,即便此人奄奄一息,却无法忽视他浑身凌冽的气质。 凌薇不是怕死,重活一世不容易,眼下不过委屈一下自己,多大点事儿不是? 听到她命令似的话语,男人眼光更冷了却开口。 “枪伤,刀伤,电击伤。受伤一小时。” 低低的声音,落在耳边如珠玉撒地却诡异给她一种冷静和低沉的感觉。 这要不是凌薇是重生的,恐怕早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得屁股尿流了。 一小时? 看来此人很有可能跟之前枪林雨弹拼杀的两辆车有关系。 闭上眼睛,凌薇收起自己的心思,老老实实给他医治起来,心中却祈祷自己的尾戒给力一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掉链子。 此时此刻凌薇的想法自然是快点将这个男人救治了,快点让他滚蛋! 跟他在一起多待一刻钟,她的小命就危险一分。 可是就在她出手救治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子忽然重重的跌在了她的肩头。 感觉到他的呼吸匀称,凌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居然昏过去了! 她忽然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救他呢。 救,会如何? 不救,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溪城只是个小地方,可为什么今天晚上她却遇到了两批不似溪城本地人的人? 也或者说上一世的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小县城? 算了。 还是救了他吧。 否则岂不是惹祸上身? 想着,她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但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我他妈这走的是什么霉运?今天且救了你罢,但愿以后我们俩不相见,再无任何瓜葛,你醒来以后最好不记得我我也会忘记你曾经出现过。” 刀伤和电击伤她可以救治,可是枪伤她却没有办法将子弹取出来。 于是她只是将那个枪伤止了血,相信他醒来后会有所察觉的。 天空中黑漆漆的只剩下一轮弯月带着几分亮点,她看了一眼这个巷子的前后两个路口,拖动着男人沉重的身子往更加角落的地方去,并且把他横躺着的姿势换成了竖着的。 做好这一切,她闻了闻自己手心里的血腥味儿,眼底一片嫌弃。 正欲站起身离开,却不小心在昏黄的光线下看见了男人那的轮廓…… “嘶——” 饶是活了两世,凌薇却仍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男人…… 这副模样…… 惊艳?! 惊吓?! 哼!管你是哪儿来的美男,但拿着枪威胁她救人的举动她这小女人还是必须回报! 抬腿,然后,狠狠的踢了过去! 正文 015 长兄如父 本想着踢他两脚做为他这次治病所付的‘诊金’。 可谁知道凌薇非但没能在踢完以后心头大爽,反倒是嗤了一声,狠狠抱住了自己的脚。 恼怒的瞪了男人一眼,丫的这厮的腿难道是石头做的! 真是硬的出奇! “什么人啊这是!”气的无以加复的凌薇撇了撇嘴,侧目一瞅却正巧瞧见了墙壁下一枝独秀的小黄花。 顿时,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而她也的确按照自己心头所想的去做了。 完成这一系列报复后,凌薇红唇微勾,拍了拍手,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这里。 夜色迷离又惑人。 街头咆哮着的厮杀却悄然无息的逐渐平静下来。 溪城这不大的县城街头,那辆路虎车却并未停下,始终行驶在这并不大的街道上,路灯愈见昏暗,寒风侵袭而来,打在树枝上惹得一颗颗树恍惚颤动。 放慢了速度的路虎车停止了引擎。 车上相继走下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这几个男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几分暗黑的血迹,他们目光搜寻于眼前的每一个角落,沉默的脸庞上带着紧张与严肃。 “大家分头去找,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老板。”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几个人分道扬镳大步寻人。 如果此时凌薇能够看见这一幕,她便会认出来这些人正是之前呼啸而过路虎车上拼杀的人们。 * 经过了那一夜的惊恐相遇后,凌薇回到了学校,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学习当中。二中的同学都比较友好,倒是没有像一中的一些同学一样势利眼,也没有谁跟她起冲突,毕竟她已经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调的学习。 这几天她都过的毫无波痕,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来到二中已有半月有余,终于迎来了她在二中的第一次月考,而这一次的考试之后可以放假休息两天。 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试卷,凌薇对答如流。 很快她便做完了试题,不过她却并没有提前交卷,反倒是坐在原地手拿着笔支着脑袋想事情。 一个月后将是母亲张英的生日,凌薇便寻思着是不是给妈妈买个礼物,结果想来想去最终决定给母亲买个玉镯。母亲这些年为了她和哥哥早已将陪嫁时候的金银首饰典当了出去。 这次不但要给母亲买个玉镯,还要给她以前典当出去的首饰买回来。 铃——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她站起身交了卷以后想着去看看凌峰。 不过在去看凌峰之前,她还要回家把上次给哥哥买的两套衣服带上。 从学校到家再从学校到凌峰干活儿的工地上大约要半个小时,当她抵达之时已经天黑了下来。 “薇薇?” 凌峰正抬起手来擦汗却看见不远处大门口灯光下熟悉的脸。 以前凌薇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这边来的,所以凌峰即便看见了妹妹,却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而凌薇在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以后,诶了一声对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去,看见哥哥原本白皙的脸庞沾染了几分泥土,心口一涩叫了声:“哥,我来看看你。” 手里提着的袋子却被她拽紧。 凌峰点点头,伸手就往面前混着泥土的桶子里胡乱洗了起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你现在高三应该很紧张才是,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我这里都是现场做工,很危险的。”虽然凌薇过来看他让他很感动,可是安全最重要。 在这里做工的人全都带了安全帽,凌薇这样出现他怎能放心? “来,带上这个帽子,咱们出去说话。”凌峰转手从一旁的凳子上拿了个干净点的安全帽给凌薇,随即带着她来到这工地的外围。 “没事,哥!我马上就走,这是我给你买的两套衣服,你别穿以前那些破旧的衣服了,现在我在一家诊所里做一点兼职,可以赚一点外快,所以你以后不用那么省,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凌薇忍住眼睛里的酸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他。 凌峰愣住了。 看着转过头去的妹妹,再摸着这个袋子,他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真没白疼她! 想来当初放弃学业让她努力考大学是对的选择。 “薇薇,你还小,以后上了大学再做那些兼职也可以,现在正是冲锋期,你可不能任性,不要浪费我和妈妈的一番苦心知道吗?好好读书就是对我和妈妈最大的报答,考上大学比什么都强。” 衣服凌峰收下了,可是长兄如父,做为最亲密的哥哥他训斥妹妹也是理所当然。 光是从俩人谈话的内容来看,便可以知道这个哥哥平日里是多么疼爱他这个妹妹,不少工地上干活儿的小伙儿看见这一幕都交头接耳的聊起天来。 凌峰是工地上小有名气的帅哥,不但文采好,人也长得斯文,让人费解的是他这样一表人才的男人怎么会来做这样的粗活,后来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家里有个更会读书的妹妹,为了供妹妹读书,他才来这儿干活。 “好啦!哥,我会努力复习的,尽量考个好的大学给你和妈妈争光。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兼职拖累学业的,再说我也是想考医学院所以先去小诊所里实习一下嘛。抓抓药什么的对以后读书有好处的,你可不能跟妈说哦!” 凌薇这一番话带着几分小孩子心性的撒娇。 凌峰看见她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从小熟悉他们兄妹俩的人都知道,这俩孩子性格生反了。 哥哥更像个姑娘,秀气。 妹妹却更像个男孩子,淘气。 再跟哥哥聊了几句以后,凌薇挥手与他道别,转身骑着车回家去了。 却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这时凌薇才想起自己给母亲买的手机还没交给她。 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凌薇按下接听键。 “喂!” “凌小姐,好久不见。我是徐华的妻子,你现在有空吗?从你上次给我们开药到现在正好是一周的时间,我们很快就要到溪城了,你看是找个什么时间再给我先生复查一遍的好呢?” 正文 016 冤家那个路窄 凌薇眼下正缺钱。 她倒是从未忘记过还有这徐华一对夫妻需要复诊。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对夫妻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徐夫人,你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到呢?今晚我就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一个月后乃是张英的生日,凌薇明天或是后天想去古玩市场给母亲买个玉镯,因此眼下若是能够解决徐氏夫妻的事情便最好。 其实凌薇在给他们治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只是作为保守的说法,她不敢一口咬定绝对能够为他们治病。 毕竟凡事还有个万一。 徐夫人听见凌薇的的话心头大悦,看了正在开车的丈夫一眼,眼中全是欣慰的幸福味道,随口应声了下来:“凌小姐,要不我们就到酒店里见吧,我和我丈夫今夜依旧在溪城大酒店下榻,一会儿我开个包厢,然后告诉你包厢号,你也好直接往那边去,我们也直接过去。” 跟徐氏夫妻落实了见面地点之后,凌薇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打了个的士便向着溪城大酒店而去。 这一对夫妻算是她的大客户了,毕竟生育问题这种隐晦的病症对于现下年轻的夫妇来说是大忌。 俗话说得好,缺啥别缺钱,有啥别有病。 二十分钟后,凌薇顺利抵达溪城大酒店,然而就在她进入这大酒店的那一瞬间,她遇上了刚从里边儿走出来的‘老熟人’。 当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所谓的‘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将凌薇逼的被学院开除才罢休的方琴。 “哟,凌薇同学,溪城大酒店这样的地方也是你能进来的?还是说一个月不见,你已经从学生沦落成了一个在酒店里做事的打工妹?” 方琴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同学。 双手环胸的挡住了凌薇的去路,下巴高高的抬了起来,眼神儿里头带着几分鄙夷的将面前一月不见的凌薇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儿,真是让人恨不得把她这双狗眼看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方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儿个跟着父母一同来到溪城大酒店吃鸿门宴,会那么好巧不巧的碰到凌薇。 在她的眼里,现在的凌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跟她一个班级的同学了。 而是一个被一中扫地出门的过街老鼠。 许久没有关注过凌薇的事情,再看见她,方琴才想起来这个凌薇当初被一中开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对自己所想的结果很有信心,所以方琴根本没听说这凌薇现在在哪里上学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凌薇脸色镇定目光平静的推开门,侧首瞥了凌薇一眼却是压根儿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似的继续走了进去。 方琴心高气傲,怎会允许她如此怠慢自己? 当下恼怒的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喂!手下败将,我跟你说话呢?居然看见老同学也不搭理,你这些年学的都是些什么呀?” 拦住了凌薇的方琴一只手紧拽着她的衣服,却陡然发现手中的布料出奇的好摸,再借着里头的灯光仔细的往凌薇身上看去,居然发现了令她心口冒火的一幕。 这个贱人居然穿着以纯? 不可能! 肯定是仿的! 平日里方琴就算要买几件森马都必须求的父母给她买,而这个凌薇居然穿得起以纯? 抬手不轻不重的捏住了方琴的那只脏手,凌薇唇角微掀,眼神儿却是轻轻的眯了眯:“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小姐? 方琴看着她不动声色的模样,再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丝丝轻笑声,脸色倏地红了。 “你!”被凌薇捏着的手抽不回来,方琴伸出了另一只腾出空来的手,狠狠的指着凌薇,一双睁大了的眼底有火光划过,暗下与凌薇较着劲儿的方琴心头大怒,这个贱人莫不是想跟她在这样的场合动起手来? 这回方琴倒是想错了。 溪城大酒店在她眼底或许高大上,可对于重生回到十八岁的凌薇来说,整个溪城都不过是小小县城。 方琴如今的想法无异于坐进观天。 而凌薇却是早已换汤换药,思想也不再是如今这年头的人可以比拟的。 “这位小姐,就算你不要脸,也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可别无意中给你那少有名气的阿妈阿爸丢人。”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却不及眼底,捏着方琴的手也在这个时候加重了力道,然后轻呼呼的甩开了她的手就直接往对面的芙蓉厅走去。 方琴痛的嘶了一声,却见凌薇走进了这溪城大酒店最豪华的一个包厢。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再看看凌薇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心头如何也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个贱人居然能够进入芙蓉厅? 只是让方琴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就在凌薇进入了芙蓉厅不到两分钟,溪城大酒店门前的停车位里忽然驶来一辆流线造型极美观的卡宴,这样的车只有在市级城市才能看见,什么时候溪城也出现了这么多有钱人了? 之后这辆卡宴上的夫妻在方琴怔愣的失神间,走过她的身边,再次进入了芙蓉厅! 但实际上方琴失神的,却并不是这辆豪车,而是这辆豪车上走下来的夫妻俩人。 这不是父亲上次死皮赖脸都要巴结的顶级玉石雕塑家么? 这…… 不可置信的方琴再也无法接受,本打算离开的身影再次进入了溪城大酒店二楼,她要告诉父亲,他上次死命巴结的雕塑家出现在溪城了! 其实这个时候方琴打的却是想看凌薇这个穷逼出丑的心思! 芙蓉厅。 与外头方琴截然不同的凌薇正沉稳的与徐氏夫妻打招呼,而徐氏夫妻脸上表现的却是红果果的对凌薇的崇拜与尊重。 自从上次吃过这个女孩给他们开的药以后,徐氏夫妻更是觉得这个少女了得。 “凌小姐,还请你为我先生复诊一下。” 徐氏夫妻这一次与凌薇见面,那可是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一个后车厢的特产。 说这话的徐夫人有些激动,而徐先生更是面色红润了许多,凌薇将这夫妻俩眼底对她的尊敬收入眼中,点点头伸出手来为他把脉…… 正文 017 叫花子骂谁? 凌!薇! 方琴摸着自己淤青了一大片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冲上了二楼。 不过是一个月不见,这小蹄子的手劲儿居然变得这么大。 但是即便她手劲儿再大又如何?也无法改变她是个叫花子的事实,穷得掉渣的女屌丝竟然也敢偷偷摸摸的跑进芙蓉厅? 哼!等下一定要她好看! 方琴站在一侧踮起脚左右搜寻着二楼大厅中父亲的身影,眼底的阴暗光芒却是怎么也掩饰不掉。 “爸!” 忽而,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方琴再也忍不住憋屈的向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看见父亲此刻正端着一杯酒跟一个男人说些什么,方琴微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放慢了脚步。 她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却还没傻到坏了父亲好事儿的份上。 方爸转过眼就瞥见女儿的身影,与那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子说了句什么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事情?你虽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女,但好歹你爸我在溪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一天天的一惊一乍的像个什么样子?” 方琴对于父亲的责骂倒是没有反驳,气势上顿时弱了许多的低着头小声道。 “爸!女儿这不也是为了您的生意么?爸你别生气,听我说完。刚才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在酒店楼下遇到了上次和您谈生意的一对夫妻,就是您想要求他帮您雕一对玉镯的那个知名玉石雕塑师。” 方琴抿了抿嘴,微垂着头的脸上看不清表情,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 之前还皱着眉头斥责女儿的方爸顿时间就松散了聚拢的眉峰。 “你是说徐先生?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方爸欣喜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拉着方琴一起下了楼。 方琴指着那个芙蓉厅,告诉父亲她看见他们进了这个包厢之后就不再开口,沉默的跟随在方爸的后面,听着耳边敲门声的响起,方琴却是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就不信这样还看不到凌薇的笑话。 也不知道这个凌薇一天到晚横什么横,家里那么穷还出来丢人现眼,如果是自己家里那么穷的话,恐怕连学校的门都不敢进,一天到晚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催那一百五十块钱的补课费难道不知羞? * 给徐先生把过脉以后便再度为他们夫妻俩开了一个药方的凌薇此刻正面上带笑的跟这两夫妻客气着。 因为就在她将药方再次交给徐先生的时候,便已经明确的告诉了这俩夫妻,等这一周的药量用完以后,他们可以试试再次努力努力要个孩子。 这句话对于五年都没能结果的徐氏夫妻来说,无异于打了一剂定心针。 对于钟炳荣的人品很是信任的夫妻俩在感受过凌薇的真实医术水平后,也确实心中感激这个年方十八的少女。 如果这一次他们夫妻俩真能够顺利结果,那么凌薇之于她们夫妻二人,便是再造之恩。 所以当下徐夫人便出了酒店前去车上将自己带来的特产全部提出来给凌薇。 “凌小姐,你也别推辞了,你为我丈夫开药方把脉,令他多年黑沉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不说,现在又点燃了我们死去的希望,这些蓉城特产也不值钱,倒是你还在上学没时间去我们蓉城玩,否则我们夫妻俩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这些特产是我原本就打算送给你的。你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夫妻俩!” 徐夫人很会说话,一番说辞也是令人动容。 凌薇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一张鹅蛋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生动的美丽。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在推拒就是矫情了!不过我还是叫你姐姐吧,你们也别叫我凌小姐了,叫我薇薇就好。” “好好好!薇薇,以后你就叫我叫姐夫。你现在高三了吧我听钟老说你可能会去蓉城上大学?到时候考上了蓉城的大学可别忘记了通知我一声,到时候你来了蓉城上学,放假都可以在我们家休息,也算是有个去处了。” 徐先生听见凌薇的话,眼底闪过一道赞许之色,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这下更是开口要凌薇去了蓉城必须找他们。 这让徐夫人眉开眼笑,因为这几年她和丈夫都因为没怀上孩子的遗憾而变得沉郁了许多,也就不太喜欢有人来他们家走亲戚,生怕那些亲戚一来就是问孩子咋还没怀上的事儿。 如今再看见丈夫这样的举动,她眼中慢慢的蓄满了湿气。 “薇薇,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不过这只是你给你姐夫看诊的诊金,到时候要是我们夫妻俩真的怀上了,还会额外再给你一笔正当的诊金……” 却也正是徐夫人连话都没能说完的份儿上,这夺命催魂儿似的敲门声陡然间响了起来! 然而凌薇眼底流光一转,心头便已经有些了然。 “进来!” 徐先生和徐夫人都对着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很是不满,正想看看这敲门的人是谁,竟然打断他们跟凌薇亲近的机会,顿时开口的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方琴听见里头中气十足的声音推了推父亲,方爸推开门便一脸谄媚的笑了起来:“徐先生是我,您怎么来了溪城也不跟小弟打个电话呢?幸好我女儿琴琴看见你们的身影,这才让我没有错过与您见面的机会。” 看着这一幕。 凌薇的眼底忽然浮上了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当初令那一中好校长陪笑弯腰的方老板么? 怎地到了这徐氏夫妻面前就成了小尾巴猛摇着撒欢的宠物——狗? 徐先生眼神不善的盯着这走进来的两个身影,脸色不好看的冷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来溪城难不成还要给你报告?” 方先生一听这话立马吓得的摆了摆手:“是我不懂礼数了,徐先生别见怪。我就是想来跟您打个招呼!” 方先生的话刚落下,站在他身后的方琴就已经眼神毒辣的瞥见了那边坐着的凌薇,还看见她眼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张银行卡,自作聪明的方琴突然出声。 “凌薇,你这个叫花子,偷东西竟然偷到徐大师身上来?是不是想趁着我父亲跟徐先生聊天的空闲把人家的银行卡揣兜里?” 嗤—— “叫花子骂谁?” 正文 018 万万没想到! “叫花子骂你!” 被凌薇大放厥词而怒急攻心的方琴丝毫不在乎眼下的情况,劈头盖脸的卯足了劲儿回了一句。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着了这贱人的道,顿时急的抬腿就往前一步越过父亲,颤抖着手直戳凌薇。 这一瞬变故使得现场众人的脸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徐氏夫妻看着面前那冲上来就对恩人大骂的女孩子,脸色阴沉的可以。 而方琴的父亲方先生却是眼含厉色的盯着对面坐着的少女皱起了眉,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这一叫喊,他还没发现这里居然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面熟的人。 只稍稍一想,方先生的脑海里就立刻浮现了当日在一中,这个女孩和自己女儿剑拔弩张的场面。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眼前这俩人是谁?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儿?你现在马上给我跪下来向徐先生和徐夫人道歉,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小小年纪就进警局那面上可是很不好看的!” 方先生根本来不及多想,听着方琴的说辞再看见那叫凌薇的女孩手边的确放着一张银行卡,一些话便是不经过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呵!” 本以为自己的斥骂会引得徐先生对自己另眼相待的方先生却在话落后听见一声轻笑。 只见那名‘想要偷东西’的少女丝毫不为眼前一幕所动,平静的坐在原地。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狭长的凤眸沉静如水,一点儿也不因为眼下的情况有任何的惧色与尴尬。 这一声轻笑,便是出自于她的口中。 “你!你还笑得出口?”方先生睁大了眼看着这臭不要脸的少女侧着身向徐先生再道:“徐先生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要不要我打电话叫警察过来把这个女孩拖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 就此一刻,戏剧性的变化出现了。 徐先生非但没有对他的话有所笑脸,反倒是目光如炬阴沉着脸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在方琴和方先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向着那坐着的凌薇说了一句话。 “薇薇,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夫妻俩和这人根本就不认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污蔑唾弃你,今天这件事情就算你不想追究,你姐和我也定要追究个明白。” 徐华乃是生意人,正所谓无奸不商。 他的目光何其到位? 他徐华认定了的人岂容他人践踏? 连他徐华都必须尊重的恩人今日居然在他眼下被人欺负了?他能不火大? 徐夫人听着丈夫的话狠狠的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凌薇的手算是安抚,随即转眸就瞪着面前这不知是哪里闯进来的莽夫和泼妇。 “凌薇可是我的妹妹。她什么时候成了叫花子?还有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她偷了东西?今天我们夫妻特意赶过来看她你们倒好,这样欺负她,是当我们徐家没人吗?我看方先生也是做生意的人,恐怕不会不知道诽谤别人的罪责有多重吧!” 这闯进来的俩人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 “什么?” 方先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一慌! 他本就是有求于这徐华,所以才会出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坑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方琴,毕竟她的脑子不够灵活,也无法想到凌薇之所以能够大张旗鼓的进入这个包厢的原因,更别提她会知道凌薇出现在这里乃是为了给徐华治病。 这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无法相信年方十八岁的凌薇居然成了徐华夫妻的主治医生。 可事实却正是如此。 凌薇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曲了起来,心情大好的轻敲着桌面,高抬贵眼的瞥了瞥不远处一样面带震惊的父女俩,今儿个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勾了勾嘴角,她终于开口了。 “姐,姐夫!其实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的。” 方爸一听凌薇这话当下心口便是一松,明白了这件事情要解决,那突破口便是在凌薇这个女孩的身上。 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面带怒火的徐氏夫妻后他对着凌薇发问,态度那叫一个好! “是是是!今天这件事情是我女儿方琴有错在先,就是不知道凌小姐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呢?方琴不懂事,是我没有教育好,还希望凌小姐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她一个简单一点的教训……” 方爸即便在这个时候,却也还是维护着自己的女儿,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这种纵容女儿放肆甚至恃强凌弱的行为,凌薇就看不惯了! 敛下心头的思虑,凌薇似是叹息般的摇了摇头,干净的小脸上全是说不出的难色,然后在徐氏夫妻怂恿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道个歉,我可以原谅她。不过……” 话说到这里,凌薇突然顿住了继续敲打桌面的手指,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一整,目光也清冷了许多:“她之前既然说偷东西的人要跪着道歉,那么诽谤我名誉的她是否也该跪着道歉?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我可是受了很严重的损失。假如刚才面前坐着的不是我的姐姐和姐夫,恐怕我凌薇以后在这小小的溪城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小偷’!” 之前听着她说道个歉就可以的方爸本是一脸放松,却没曾想凌薇后边儿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辞来。 心下了然,今儿个是躲不过去了。 内心有鬼的方爸压根儿不敢说不。 当初一中的校长在解决方琴与凌薇斗殴事件的时候,他身为方琴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件事情分明是自己的女儿错了?只不过因为家里比较有钱,所以才能让校长开除凌薇。 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父女俩还会再遇到凌薇,并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她。 “要我跪下不可能!” 方琴眼眶一红盯着她爸大叫了起来,可方爸却是没有办法再像上次一样包庇女儿了。 因为眼下这个包厢里面的人不再是那个怕他的校长,而是他害怕的知名玉石雕塑师徐华。 最重要的是他万万没想到,徐华竟然是凌薇的姐夫!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收藏与支持!希望亲们可以多多留言鼓励!你们的支持是景渊努力的动力! 正文 019 晋级成为小小富婆 看着眼前气势陡然巨变的凌薇,方爸的心底无比后悔。 他也算是生意道上混的老人了,当初却错看了凌薇。 将女儿脸上的不甘心与眼底的仇恨目光看在眼里,他咬了咬牙伸手就往女儿脖子上推去。 成年男人的力道猝不及防的推来,方琴现在就算是不想下跪道歉,也没法。 “跟凌小姐说对不起,快点!你这个不孝女!”方爸推下她以后,没让她有机会开口便迅速喝斥一声。 方琴眼底蓄满了泪水失望的盯着父亲的脸庞,咬了咬嘴唇扭过头不情不愿的轻声开口:“对……不起。” 就算她心底不愿意这样做,却也被父亲那一声喝斥吓到了。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骂过她,更别提打她,现在却要她降尊纡贵的给凌薇跪下道歉。 看着父亲难看的脸色,她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跪在冰冷的地上,她轻垂下头,挡住流下在脸庞上的泪水,不想让凌薇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可是脑子里画面却倒回刚才进入这个包厢的时候。 前后一回忆,才忽然发现自己错的离谱的方琴将头垂得更低了。 年少轻狂没错,可惜所有人年少轻狂所犯下的错都将要由自己来买单。 如果今天凌薇不教训这个方琴一番,以后她还不定做出什么更坏的事情来。 “好了,你起来吧,这件事情今天就此揭过。”走上前去将方琴拉了起来,凌薇目光虽然依旧冷漠心底却好受了很多,当初方琴用那样不堪的字眼辱骂母亲,她忍不了! 今天这一举,她看似是为自己,实则是在为自己的母亲讨要一个公道。 俩父女在这个包厢里没讨到好反而将事情演变成这种样子,方先生也没脸再继续跟徐华说什么了,匆匆与他们夫妻二人道了别,拉着受了委屈的女儿转身就离开。 走出这个包厢门,方先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次吃亏也只能是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 “琴琴,以后不要再跟你这个女同学有任何冲突,我看她十分成熟,比起你这样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知道鬼精多少,你以后跟她碰上也该退避,否则吃亏的还是你,明白吗?” 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痕,方先生心底愧疚却无可奈何。 以前只当这凌薇是个单亲长大的穷孩子,可现在徐华夫妻站在她身后,那靠山妥妥的。 而方琴,也的确该长大了! 方琴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后,竟然也出乎意料的冷静了下来,心中不但没有再对凌薇凝聚起怨恨,反倒是因为父亲所说的话而对她产生了几分惧怕,暗自决定以后若是再遇到她,一定躲得远远地! 方家父女的身影离开了这个包厢以后,徐氏夫妻看向凌薇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怜惜。 不知道以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女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上吃过多少苦才能造就出今日的坚韧性格? “薇薇。以后如果还有人欺负你你可别忘记了我和你姐夫,这张卡你务必要拿着,否则就是跟我俩客气,不认我这个姐姐。”从方琴刚才的言辞中得知凌薇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的徐夫人这个时候却是真心实意的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难怪凌薇这么小就靠医术在外赚钱。 徐先生很是赞同夫人的话,将那张银行卡再次递给了凌薇。 凌薇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诚恳的目光,心中有些小小的感动,接过那卡,她点了点头,眼眶微湿:“谢谢姐和姐夫,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再给我诊金了,这一笔钱就当是我给姐夫治病的全额,你们也别推脱,否则真就是不认我这个妹妹。” 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 就刚才这夫妻俩对她的维护来说,这样的姐姐和姐夫,她认了! “这怎么行呢?你马上都要上大学了,到时候钱不够怎么办?”徐夫人一听凌薇这话就急了。 凌薇却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姐你忘了我还会继续救人赚钱么?其实你们可以多介绍一点病人过来给我,这样我就可以赚够钱上大学了啊。” 徐氏夫妻听着她这提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此时凌薇这张貌不其扬的五官似乎也因为她这一笑变得越显精致,尤其是眉眼唇鼻,分开看或许不出彩,但凑在一起加上她明亮璀璨的眼神,顿时令她神采飞扬惊艳万分。 这下,徐华更是将她又高看了两分。 不为别的,就为凌薇这样处世为人的一种——态度。 “给你介绍病人那都是必须的,你就安心上学,到时候一定要考到我们蓉城来,这样放假的时候来姐家里有个照应知道么?” 徐夫人握住凌薇的手,这回不再是客气话而是真心话,看了一眼时间她又道:“也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家。” 说完不等凌薇开口就示意丈夫帮忙把这些特产又给提上车。 当徐氏夫妻将凌薇送到家的那一刻,他们夫妻二人眼看着凌薇进入家门的身影,竟然微微觉得眼涩。 听见了方琴口中的凌薇有多穷,却不曾想穷成这样。 当下俩人心头更是决定以后凌薇去了蓉城上学就要把她当成亲妹妹对待。 如果凌薇知道他们夫妻二人的想法的话估计要偷笑,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穷,不但不穷,还很富有。 因为除了钟老爷子给她的卡里有八千块钱以外,徐氏夫妻给她的那张卡里还有三万块钱。 这一出手就是三万块,阔绰的姿态恐怕在溪城是一个都找不到! 将这两张银行卡收好,凌薇‘小富婆’合计着拿这笔钱先在溪城买一套房子。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凌薇就出门前去数码市场,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回家。 并且独自到电信将网络的事情处理好。 打开电脑,她摸着这熟悉的键盘,脑海里浮现了顾飞扬的脸庞。 一想到他,她的手就不自觉的紧握,当年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在人生的道路上与母亲越走越远? 拼死拼活的为了他打下商业王朝,他倒好,带着年轻小姑娘处处笙歌。 顾飞扬! 上一世乃是大三时期认识到顾飞扬的,但这一世不管能不能再遇到他,她也一定要找到他! 有些事情永远无法原谅…… 正文 020 成立凌氏医基金协会 轻摸着自己新买来的电脑,凌薇很快将顾飞扬这三个字置之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生活。 该来的总会来! 目前手里只有三万多,并不足以买一套新房子。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她还可以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一套二手房。 如此一想,凌薇很快打开了58同城的官网,目光在页面上搜寻着自己想要的二手房屋出售信息,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查看到三家不同的信息介绍。 找出纸笔将这三家二手房屋出售商家的信息抄录下来,她决定到了明天再来打电话咨询卖房事宜。 坐在电脑前,凌薇的思绪可谓十分精彩,现下才不过2005年,想当初她在2015年的时候亲眼目睹了淘宝以及京东这两大网上购物商家的辉煌,那交易金额的数目当真令人膜拜! 抿着红唇,她的脑海里缓缓出现了一个想法。 倒不是想取代马云成就一个新的淘宝。 而是想要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医术,在网络上成就一番事业。 目前除了钟炳荣这个大客户还有治病赚钱的收入余地,其次便是徐华夫妻了。这还是成立在他们会给她不断的介绍病人的情况下,那么倘若在学期间,再没有介绍而来的病人,她又该当如何呢? 闭了闭眼,她忽然就笑了。 创建一个医基金协会倒是很不错的想法呢! 至少就目前来看,还没有哪家医院是可以在网上定制预约排号的,而她既是给钟老爷子治过病,又将徐氏夫妻的人生大事给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到了他们真正为她宣传的时候了。 自己在网络上创建一个医基金协会,总也让钟炳荣与徐华这等大人物介绍她这位小小神医时,师出有名。 到了这个时候,凌薇真的是不得不感谢老天爷,不但让她重生了,还让她重生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代,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她也不会有如此妙哉的想法。 将自己上一世所学的计算机专业用在创建这个网站上面,也不算是白费了自己当初学习这项专业的努力了。 直到她操作好一切,很快一个网站便在她的电脑屏幕上一跃而上:凌氏医基金协会。 而自己给人看病的宗旨也想好了,有钱的掏钱,没有钱的倒也不是不给治病,病是一定要治的,但就必须加入凌氏医基金协会,并且成为凌氏医基金协会幕后工作者中的一员。 不满两岁婴孩可以免费治病,而超过六十岁的老年人一样可以凭借自己的退休证或者是下岗证等证实身份物件免费治病。 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需要注册方可登陆,并且必须是实名制的注册,在登陆以后便可以看见这个网站中留下的凌医生的个人电话与qq号信息,其次则是每次看病必须先预约挂号,再确定看诊时间,最后药到病除大病初愈之后再操作付款! 在付款的平台之中,也是夹杂了支付宝等诸多网银系统,因此病人有绝对的主权。 看着自己已然创建好的网站,她打开百度官网,迅速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关于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百度百科词条。 弄好这一切,她满意的关上了电脑睡觉去了。 * 等到再次醒来之时,已是周六。 凌薇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却见一片白雪皑皑。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雪后,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她换上衣服洗漱,今天要去的地方正是古玩市场。 张英的生日在下个月,与其时刻都挂心着母亲生日礼物的事情,倒不如她早点儿将自己的礼物买好,这样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上一世从未给过母亲珍贵的礼物孝敬她,如今,却是到了她孝敬母亲的时候了。 因为外头下着大雪不方便骑自行车,所以凌薇放弃了,决定步行前去,今明两日都是休假时间,她大可以不必太着急。 带着母亲亲手为她织的毛衣,凌薇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开心满足。 连走着路的步伐也不知不觉间变得轻快了许多。 鹅绒大雪依旧在下,白茫茫的雪地中行人却无比的多,成群结对的,似是特意相邀一同出来逛街。 溪城只有一个古玩市场,而这个古玩市场却有着一个十分别致文艺的名字,叫做梦回古时。 行走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出现在这个古玩市场的大门口,眼前两尊水泥大柱直直的矗立在大门的两侧,很是简单的灰色水泥之上,却架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横幅木牌,上面是用毛笔写的梦回古时四个字,潦草不失狂放。 凌薇抬首看一眼这个木牌,再往这条街的里头望了一眼,心中却陡然间生出一分难掩的喜爱之情。 即使是在这样的寒冬腊月,这古玩市场里头的人们却依然没有关门休息,一家家全都是敞开了大门迎接客户到来。 凌薇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左边第三家的小店铺。 上一世的时候,她曾经陪潘佳来过这家店,记得那时候这家店主十分厚道,虽然没有给潘佳优惠的价格,却是附赠了一个小小的玉坠给她,虽然那个年纪的凌薇还看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可现在回忆起来,却明白这店家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这一世她被一中开除,现在又在二中,正是高三的紧张时期,这许久竟也没有跟潘佳联系。 想到她,凌薇又是一阵难受,这一世,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唯一一个不嫌弃她家里穷,并且把她看得很重的死党了。 有机会必须得找个时间给潘佳把把脉,看看她的胃部情况如何了,最好是能够控制住它的恶化,不让潜在的病情存在她的身躯里。 一踏入这家店铺凌薇就看见了笑脸迎人的老板。 “你好啊小姑娘,随意看看,想买什么问就是!” 凌薇给了他一个笑颜点了点头,但却只是一秒钟,她就看见了一个放在角落里沾满了灰尘的玉镯,别人不知道能不能发现,从她的角度看去,却见那只沾满了灰尘的玉镯周边时不时的闪现出一晃而过的通透亮色…… 正文 021 毫不起眼的玉镯她买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你看见一个东西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指引,让你找到它,并且得到它。这一种感觉,我们可以用两个字形容,那是预感。 她仲怔着走向前,将那个布满了灰尘的锦盒拿了下来。 看着这个时不时会发出一丝透亮的手镯,她眼神儿一亮。 “大叔,你这个玉镯怎么卖呢?” 那老板看见她一进门就瞅上了这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玉镯,原本喜悦迎客的心也说不出来是失落还是难过,今天还没开过张呢,本以为会迎来好点儿的生意,却不曾想人一来就看上了最便宜的货。 “你看上了这个玉镯?这边还有更好的你不看看吗?”老板脸上带着一分犹豫之色的试探道。 凌薇摇了摇头慢慢笑了:“大叔,我就想要这个玉镯了,您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给我呢?大约多少钱能够买到这个玉镯呢?” 光是看这老板的神色,凌薇也知道这个玉镯的价格恐怕不高。 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第一眼就看中了的东西,哪怕是尊重自己的预感,也应该买下来不是? 再说,玉镯这种东西,货真价实也好,价格昂贵也罢,到底是不是好货色,是不是不能太早下定论? “好吧,那我帮你看看多少钱,这个我也记不大清楚价格了!” 那老板听着凌薇肯定的语气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查看账本记录,这个玉镯摆在他店里近十年的时间了,却从来都没有人问起过,别说老板心底难受,就那玉镯上面的灰尘恐怕都不好受吧? 找出一本破旧的记账本,老板翻动期间都感觉一阵灰尘扑鼻而来。 也罢! 这个玉镯跟他的店跟了十年之久,却还没能卖出去,今天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小姑娘的垂青,买了去也算是空出了一个占据了十年之久的摆放位置。 其实早在几年前这位老板就有过要将这个玉镯收起来的心思,再不济就拿出来给自己老婆戴也行,谁知道老婆她根本就看不上这个玉镯,之后,他也就没有再生出过这些想法。 决定就让它摆在那儿得了! “小姑娘,这个玉镯的价钱并不贵,只要一千八百块钱。但是这个玉镯却享受我们这家店每一年的免费洗玉项目。”老板苦着脸将这玉镯的价格说了出来,很显然,让他苦恼的实则是后半部分。 凌薇瞧着这位大叔那纠结的脸色,心底偷着乐呵。 没想到这样毫不起眼的玉镯竟然还可以享受免费洗玉的vip待遇。 可见这玉镯也并不是如这位老板心中所想的那般‘沉默’! “大叔,能不能再少一点呢?我只是个高中生,并没有很多钱呢。” 凌薇心中清楚自己已经占到便宜了,这只玉镯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只普通的玉镯,只是这位老板从来都没能发觉过它的价值而已,但作为表面功夫,凌薇还是要讲讲价的。 听说玉是有灵性的,并且会认主护主。 她想要送母亲一个玉镯,正是为了让她养身,顺便试试是否真的有大家所说的那么神奇能够护主。 “小姑娘,你就别挖苦我老人家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玉镯的价格其实本来是两千五的,只是因为这个玉镯十年都没能卖出去,所以我才以当初的进价卖给你,你可别再讲价了,我老头子心疼死了。” 老板一听凌薇的话果然一脸菜色的摆起手来。天啦撸! 现在的年轻姑娘怎么能这么会讲价? 凌薇强忍着心头的大笑,轻咳了一声,难得正经的皱起了眉头:“这样啊…。那…。就这个吧。” 说的勉强,实际心里乐开了花的凌薇顿了顿再次开口:“嗯,免费洗玉的待遇我就不要你的了吧,也算是你给我进价的回报,不过老板,这只玉镯卖给我可是要给我开证明发票的,以后这只玉镯就跟你们无任何关系了哦。” 现在这老板是无法看出这块玉的好处,可难免以后会有差池。 为了保险起见,凌薇必须精明一些,将丑话说在前头。 这老板一听凌薇竟然不要免费洗玉的待遇,顿时也是眉开眼笑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要知道这洗玉一次乃是价格五十元,实打实的赚钱,并且没有包月之说,每一次都是五十元不讲价的。 因此少了免费洗玉这一项,他能不乐么? 心情大好的老板,拿出一块专门擦玉的小方巾将这块玉拿出来擦拭干净,然后又很愉悦的给凌薇换了一个更新更漂亮的锦盒,装了进去,在放下这只玉镯的那一瞬间,老板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处流转到心底。 只以为是自己双手开始做事,所以觉得暖和,没作他想的将这包装好的玉镯以及开好的发票一并递给了凌薇。 凌薇刷过卡以后,心满意足的继续在店里逛了起来,左看看右瞅瞅。 这位老板倒也是个有眼色的。 从刚才凌薇买东西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他已经断定了面前的这个姑娘是个小金主,虽然穿着不是很华丽,买东西不是很干脆,可是付钱的那一刻,却是豪爽无比的。 “小姑娘还想看看什么,尽管看,我这店今天可是头一次接待客人,你乃是我今儿个的开张客户呢。” 心中有了思量的老板走出柜台来,跟凌薇小聊了起来,言语中显然已是熟稔。 凌薇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忽然开口询问:“老板,你既然是开这古玩店的,那你一定知道赌石这些东西吧?” 她看似随意的问着,可眼尾处的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老板的脸色。 果然。 下一秒就看见这老板的眼睛瞪大,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她:“咦,小姑娘,我看你年纪很小啊,可你却知道赌石?” 凌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您呀,您的货源大概很多都是来自于云市吧?所以我想问您知不知道赌石,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呢?” 下一刻,老板的脸色一正,目光也清亮了许多,直直的逼视着面前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那眼神里头不但带着几分正视,更是隐约间透着一丝探究…… 这个女孩…… 正文 022 你确定你买得起? 只见老板盯着凌薇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女孩的五官十分漂亮,大约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现在还没有长开,也就使得她原本的漂亮大打折扣甚至是并不出色,可就她嘴儿这鼻子这眼睛这眉毛,相信假以时日必定会是个漂亮的美人儿。 周身也似是有一股无端的气质,似犀利,似宁静,似平和却暗藏着锋芒。 以他这么多年生意经上的眼光来看,这女孩并不是如表面那么简单。 “如果你想要了解赌石,那么就只有自己亲身去尝试去感受才会有真正最好的见解,任何人口中的赌石都是个人的看法,并不周全。云市的确是我的常去地儿,如果小姑娘你有兴趣,不妨哪天亲自去云市一趟。” 沉吟再三,这位老板还是将自己心底的想法告诉了凌薇。 就在他话落之时,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小姑娘,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李不为。” 噗! 李不为?是哪儿不为呢? 好吧。 凌薇有些晒然的伸出了手:“我叫凌薇。” “凌薇,赌石一项需要大笔资金才可玩的项目,如果手里的闲钱不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涉足赌石界,毕竟这几年赌石界都不如曾经景气,说得好听,一刀富一刀穷,可是多少人都是一刀下去穷了再没能富有起来。” 大口喘息一声,李不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这紧张之中却又夹杂着丁点儿令人无法看透的郁结。 凌薇想,或许这位李先生,曾经便是赌石界的爱好者。 只不过是一刀穷了,才会在溪城这小小县城开起了这不起眼的古玩店吧。 然而接下来的谈话中,凌薇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从这位李不为先生的口中,凌薇得知曾经的他也算是赌石界小有名气的玩家,可是事情的变故却发生在他二十八岁的那一年,因为自得与大意,他买下了近半财产的毛料,结果亏的稀里糊涂。 从那以后他就离开了云市,来到了这小小的溪城,娶妻生子,好好生活,并且不再做一刀富的梦。 到如今他四十岁了,开着这个古玩店虽谈不上大赚,却足够令他一家过的富足。 听了李不为的故事以后,凌薇心头有个想法,但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知李先生,她觉得计划还需周全打算,因此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来,与李不为道别时,俩人已经算是半个忘年交了。 回家的路上,凌薇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昨晚记录下来的几家二手房销售方打电话预约见面时间。 像这样的二手房交易,必须是价格面议的。 更何况她一定要前去看了房子如何,才会做下决定。 三家中指不定哪家适合她的品位。 当然,也不排除一家都不适合的可能。 最后,与这三位销售方约见的时间分别为今日下午,明日上午,明日下午。 * 这一天中午,凌薇接到了阔别半个月的钟老爷子的电话。 因为想要在溪城先买个二手房的凌薇,忽然就觉得无比幸运,因为电话那头的钟老爷子说他已经来了溪城,决定明儿个跟她约个时间见面,让她给他好好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凌薇总觉得这一次钟老爷子跟她说话的时候,语言中净是调侃之意。 不是说以后赚了大钱别忘了他老头子,就是说以后功成名就可别不理他老头子。 “钟爷爷,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啊,难道我凌薇在您的心底就那么不堪?我就像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说来,与徐华夫妻的相识,全是源自于钟老爷子,而徐华夫妻这样真诚的人能够被她结交,算是一种机遇。 所以凌薇早已暗自在心中决定,钟老爷子要是再来找她治病,她绝对要给他打个折扣。 “哈哈!”钟老爷子听着凌薇的话,笑了出来,这笑声从他的胸腔内传出来,极其真实。 “凌薇小姑娘在我老头子的眼里当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不但能力出色就连人品那都是好的没话说啊,徐华已经把他们上次来溪城的事儿跟我说了,哎,我老爷子别的不说,可这一把年纪能认识你也算荣幸!” 这高帽子给凌薇带的……不过这话她爱听。 “好了钟爷爷,少给我灌蜜糖!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我们再见。”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凌薇的爷爷根本对她和哥哥不曾过问。 对于爷爷这俩字,她原是陌生。 可是钟炳荣却是一个异数。凌薇明白这老头子火眼金睛,但她却并不抗拒这位老人的接近。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凌薇觉得只要无伤大雅,她都可以接受,这一想法也算是证明了她对钟炳荣结交的认同吧。 凌薇的性格本就豪爽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她在吃过午饭后,便前去与约定好的卖家见了面,并且跟随着卖家一起到看那所谓的二手房。 这二手房也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年载,里头却是装修的不错的。 虽然比不上新房子,却也是个不错的小窝。 “阿姨,你这个房子必须得卖四万块钱么?” 她走在这房子里,感受了一下,这个房子有八十个平方,家具什么的不是很新,却都还可以用,不过只有沙发和桌子。 那前来与凌薇面谈的女人年过五十,却顶着个贴合的妆容,加上看过这套房子以后,凌薇也算是能估摸出来这位女士的资产应当在溪城算得上中上游。 那女人听见凌薇的话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眼神里却难掩嫌弃转过身,然后阴阳怪气的开口:“呵呵,我这房子你也看见了,就是四万,一分钱不能少。你要买就现在说定,不想买的话就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闲扯,要是因为你耽误了真正要买房的买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起初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真有人要买这个房子,结果一见面才发现来人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孩。 这女孩不但开口询问价格,并且一来就左看右看,那样子整的就像是真要买房似的。 可就眼前这少女能买得起自个儿的房子?别逗了…… 正文 023 施针救病赚钱买房 嗤—— 这位大姨,您现在这问话的语气以及您脸上那副看不起穷人的脸色是个什么情况? 凌薇皱着眉心看向面前一脸势力的卖主,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 “阿姨,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要不要买房,这不还得看看你这房产证么?莫非您以为我年轻好欺负,看看房子也不管您那边手续对不对就必须得直接在买与不买之间下定论?” 其实这个女人的言外之意凌薇听出来了。 这家伙是怕她没钱呢! 可是凌薇却并不真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加上上一世的二十几年,到现在也算是个三十岁的女人了,拥有着三十岁的同龄人更甚的成熟与眼光。 “房产证什么的我要是没有的话,也不可能会在58同城上将这房屋出售信息写上。” 这女人一听凌薇的话顿时间脸色不太好看起来,随手将包里带着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一些重要证明一并甩了出来。 那姿态叫一个趾高气昂! 凌薇将那些证件拿到手中翻阅,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抹讥讽,现在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似乎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气,倒是对这些势利眼见怪不怪。 要不是因为她的确对这套房子很心动的话,早就扭一扭走人了。 不过四万块钱能够买到这样的二手房,的确是不错的价格。 看在价格的份上,凌薇也就不再计较这个女人的态度了。 这卖主看着凌薇的举动,心中嘀咕,没有想到这样年轻的女孩拿起这些证件翻阅的时候还一板一眼的,心中当下也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检讨。 倒不是觉得后悔用那种语气对凌薇说话。 而是觉得若错过了这一次卖掉这套房子的机会,下一次再有人如此诚心想买二手房恐怕会有些难。 现在只要是手里有点钱的,谁会来买别人的二手房。 而她这个房子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租出去却又不划算,因此眼下这女孩如果真能一举将这套闲置的房子买下来,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至少不用时常担心自己的这套二手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拖拉越卖不出去。 确认了这一系列的证件都是没问题的之后,凌薇点了点头对她说:“我明天再来买这套房子,明天下午我会再打你的电话。可别再拿你要急着跟下一个买主见面的说辞来搪塞我,我知道这样的二手房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卖得出去的。” 她这话一落下,再跟她说了句再见就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那卖主一脸土色。 拽着手里这些复印证件,这位卖主的眼底冒出了几分火光,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年轻气盛的吗?明明就是买不起自己的这套房子,还非得说明天来买?不但如此还要用诅咒自己这套房子卖不出去的理由来膈应自己? 气的浑身肥肉颤动的卖主哼了一声,关好门冷哼了一声后也是离开了这里。 * “钟爷爷,是我凌薇。之前跟您说的明天再见的事情,现在我打算把它提前到今晚,你看行吗?因为我手头急需用钱,所以今晚咱们见面的时候再详谈可以不?” 凌薇拨通了钟炳荣的电话就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那头钟老爷子听着却也没有意见。 他本就是来找她看病的,怎么可能会嫌弃约定的时间更改成为更早的时间? 于是晚上凌薇和钟老爷子再次见面了。 坐在这芙蓉厅包厢内,凌薇再次感叹人生无常,上一世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溪城大酒店里头,现在自己不但时常出现在这里,还是每次都在这溪城大酒店最豪华的芙蓉厅。 “钟爷爷,上次收了您一万块钱,我本是想要再帮您看诊两次的。但是现在我们家可能要在溪城买套房子,缺一点小钱,所以这一次我想认真的帮您重新看诊一次,这一次如果可以我会尽量治愈您的脑血栓,但是却要您再给我加两万元的诊金,您看如何?” 想到徐华夫妻给的三万元,解决一个不孕不育是三万。 那么一次性解决脑血栓的困扰,三万块钱应当是比较合适又便宜的价格了。 “嗯?可以直接治愈?但是必须再给两万元?我想想啊。”钟老爷子听着眼前少女的话,心头震惊,脸上却佯装思考,说实在的,他这脑血栓已经跟着他很多年了。 哪一次病发去医院不要花上三五万? 最痛心的是他这病根本就没有治愈过。 医生当初也是很直接的告诉了他,这种病只能控制病情,绝对无法治愈,所以他才会那么匆忙的要带孙女钟群开始接触自己荣誉珠宝的各处合作商。 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急病去了,钟群能够以一己之力将荣誉珠宝的辉煌延续下去。 “好!如果你能够彻底治愈我这病,我答应你的条件!”别说两万,你就是要二十万我也会给你! 这后边一句,却是钟炳荣默默在心底加的。 凌薇看钟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头微暖,伸出手来为他把脉,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却是冒出了一丝丝冷汗。到现在她对自己的医术都不是很自信,但却知道自己的确能够救治一些病情。 这些全都是因为她至今都不明白这尾戒跟涌入脑海的医术记忆到底是否有无期限?或者说是否有相克的阻力? 沉静下自己的心,凌薇又开始闭上了眼睛去感受。 这一次,她脑海里却浮现出来针灸的一个阵图。 睁开眼,她将自己下午买好的一些医疗设备拿了出来,包括那套银针。 仔细的按照记忆中的穴位来为钟老爷子施针,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再次给他把脉的时候,却发现脑血栓已经不那么严重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复发。 “这个需要施针三次,为一个疗程,每一个月施针一次,三次施针结束以后,您的病就会好。” 凌薇收起自己的银针,一边告诉钟炳荣。 而钟炳荣此刻也的确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不仅如此,整个人站起来都感觉轻松鲜活了很多,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中医的神奇! 病得以控制的钟老爷子按照老规矩将银行卡交给凌薇后便已经驾车离开溪城前往蓉城。 而凌薇拿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再次拨通了那位二手房卖主的电话! 正文 024 神秘美男再现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这位中年女士正好在谈一桩生意。 跟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了笑说了声抱歉,她拿起手机眼眸微垂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却看见了叫她诧异的熟悉的号码。 之所以会对这个号码感到熟悉,完全是因为昨天那一场乌龙面议的买卖房事宜,心中直觉被那小女孩给耍了的中年女士卖主将这个号码特意标记成了骗子买家! 略微思索一下,她站起身来接起电话。 “有什么事?” 语气很是不好,不过凌薇觉得语气不是重点,也不打算在意这样的细节。 “阿姨您好,我是昨天跟你见过面的,想要将你在工商局宿舍的闲置二手房买下的那个女孩,现在我手头的钱和证件也足够了,所以想跟你确认一下买房信息,你有空吗?” 凌薇开门见山,看中了这套房子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是一刻都等不了的着急! 没多久就是大年三十了,母亲的生日也在那几天,既然要送母亲手镯,那不如在年前就将家具搬迁到这个二手房里来,让哥哥和母亲在这一年都能过上一个好年。 “哦?你不会又是耍我的吧?”中年女人心头惊讶却还是不太相信电话那头凌薇的话。 不过接下来凌薇的话却让她无话可说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钱的问题,你放心,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并且把房产证等重要证件一并带过来更换我母亲的姓名,那么钱不是问题,四万我可以瞬间打到你的账上。” 中年女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可以将话说的如此铿锵有力! 这下她哪怕是担心,下意识里却也已经是相信了凌薇。 仅凭她说话中的那份魄力! “好,我马上就到,咱们就在我那房子楼下见。” 挂断电话,中年女人将手里头的合同签完,与合作商道别以后开着车来到了自己闲置的这套旧房子处。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凌薇。 “上来吧,咱们一起过去办手续。”按了一下喇叭,卖主摇下车窗喊了凌薇一声。 凌薇也不矫情,点点头就上了车。 接下来的屋主变更手续却意外的迅速,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同时,凌薇直接带着这位女士前去银行检查银行卡里的钱数,凌薇打算直接将三万块钱当面转账给她。 查询的过程中,那女士看向凌薇的眼神已是变了又变! 检查了徐氏夫妻那张含有三万块现金的卡以后,她又将钟老爷子今日给她的银行卡拿出来继续查询操作,按下密码以后,她看着屏幕上面余额那的五个零倒抽了一口冷气。 凌薇不淡定了。 说好的两万呢? 钟老爷子居然一出手就给了她十万? 十万?十万?十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凌薇紧抿着唇提醒自己保持镇定,把徐氏夫妻给的那张银行卡放回了兜里,转身问:“把你的银行卡账号给我吧,我现在直接给你转账。” 卖主听着她的话点点头,打开手机将自己的银行卡号找出来递给了她,眼神儿却是忍不住的要往屏幕上瞅去,一方面是为了全神关注她的操作不出差错,一方面是要看看她卡上是否真有这些钱! 然而下一秒,这个卖主看向凌薇的眼神里多了一分震惊与质疑。 操作着转账的凌薇就像是能够察觉到这女人的疑问忽然开口:“阿姨,我是个小医生,虽然现在还没有拿到医生证明,不过你要是有需要医治的朋友可以介绍过来,我虽然不敢保证可以治愈,却能够帮他们查看病情和控制病情。” “嗯,好的!你这些钱全都是治病赚来的吗?”这女人听见她的话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心底嘀咕:莫非她背后还长了眼睛不成? 实际上这凌薇背后还真没有长眼睛,不过是这位卖主太过势力,实在难得有如此安静的时候,所以凌薇才会明白她的震惊大约是来自于自己卡上的余额。 凌薇取出自动存取款机上打印出来的凭条给她看,有些无奈的耸了耸:“嗯,也算是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给一位老爷爷治病说好的只要两万诊金,结果账上却多了八万!” 这话一出。 当下这位卖主看她的眼神儿就更不同了。 察觉到这位阿姨眼底的惊讶与探究,凌薇嘴角弯了弯,心头却大笑,她才不会说她就是故意要这样告诉她的!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卖狗皮膏药的而是真正会医术的医生。 这一桩交易完成,那中年女士卖主跟凌薇道别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回家的路上,这位中年女士赶紧将自己手机里头存的凌薇的电话号码给改了个名称:凌医生。 只是她没想过的是,会有那么一天,这个号码竟成为了上流社会人人争抢的神秘数字。 * “老板,抱歉,我没有找到上次的那个女孩,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在溪城,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毕竟您当初留给我们的信息寥寥无几,所以现在寻找起来有些困难。” 梦回古时古玩市场,一家古典风格的楼邸顶层,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微弯着身子站在窗前低声报告。 在他的前面,有一张蔓藤铺织而成的贵妃椅,贵妃椅上狐裘贴盖着,灯光下那雪白的狐裘垫子有些刺目的耀眼,一个身穿暗红色衬衫的男人仰靠在这贵妃椅上,放在贵妃椅扶手上的修长手指却宛若艺术品般,骨节分明清修玉润,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手下的狐裘。 听着这手下的话,男人摸着狐裘的手指却突然紧握。 一撮狐毛从他的手指中松开,悬空慢慢拂动着掉落。 他轻笑一声,沉稳低缓的嗓音响起:“找!继续找,掘地三尺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 说到后边儿,那几个字眼却像是暗藏着几份咬牙切齿。 那属下听着自个儿老板‘温柔’的声音,立时浑身颤了颤领命离开了。 死寂般的房间内,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霎时间迸出两道幽幽的冥火,清亮的白炽灯下沉默却深邃的脸庞宛若上古时期的雕塑,流淌着无与伦比的清华。 那天醒来后,竟发现有屁股上夹了一朵小黄花!? ------题外话------ 小黄花的想法源自于一部喜剧电影:西部的一百万种死法。 觉得很有趣,分享给大家! 正文 025 诡秘一幕 “钟董事长,你说你今天去了溪城看薇薇?她怎么样,还好吧?” “好,好得很,这个小姑娘不错啊,是个大才。我这老毛病总是治标不治本是不行的,所以我决定找她再好好帮我看看,结果你们猜怎么地?” 钟老爷子手拿着一支精致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几分吊人胃口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徐华一听这钟老头子竟也跟自己玩起了吊胃口这活儿。 当下也是好奇。 “怎么地你就说吧,你这人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给我卖关子啊?” 自从上一次跟凌薇接触更甚后,徐华和妻子就下意识的对凌薇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大约是因为多年都没能要上孩子,俩人年纪也是偏大,而这凌薇却无比讨喜,使得这夫妻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将她看成了亲妹妹。 “哼!我就知道你得着急我的答案,我刚不久前才从溪城回来的,在溪城那小丫头给我做了个针灸的治疗,回来以后我立马就让我的私人医生到钟宅来给我复诊,结果我到现在想起我那私人医生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都觉得开心,我的病有救了!” 钟老爷子眉开眼笑了起来,给徐华打这个电话目的就是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钟炳荣不是粗心的人,否则一个荣誉珠宝如此偌大的上市公司也不可能会在他的手里如此辉煌。 这一次找私人医生给他复诊却也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凌薇,而是他太过于惊喜,惊喜到必须确定自己的病能够痊愈的消息属实! “真的吗?那真是太令人激动了!这回我要恭喜你了钟董事长!”徐华一听这个消息,顿时高兴的连手里的合同项目都瞬间丢在了桌面上,站起身来就想赶紧跟老婆分享一下这件好事儿。 “是真的,徐华啊,你们夫妻俩这么多年的心愿,我看是有望了!” * 而这时,正被钟老爷子一顿大夸的凌薇却好巧不巧的连续打了三个哈欠。 “薇薇,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真是的,叫你不要这么晚洗澡了,你非得这么晚洗澡,现在好了,赶紧的把这杯热水喝了上床休息去吧,高三了,你放两天假也不容易……” 张英现在还没到去舞厅打扫上班的时间,也就在家里陪女儿说了一会儿话。 这几天她总是换断断续续的从不少熟悉的人口中听说关于女儿被一中开除了的消息,这会儿心底正在焦灼着呢,想着要怎么开口来问女儿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可是看着女儿越来越成熟的面孔以及那越发跟丈夫重合的五官,她这到嘴边儿的话却是再说不出口。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没有本事赚钱。 否则女儿根本不至于会面临如今这样种种被钱所逼迫到无奈的窘态。 想到早年离世的丈夫,张英心头有些发涩,只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没能将他这一双儿女赡养好,于是在面对凌薇和凌峰的时候,她会比同龄的更年期妇女更有几分啰嗦的叮嘱与关爱。 她心知自己话多了孩子们不爱听,却总又忍不住的想要多对他们说几句话,可是书没读几年甚至小学都没能毕业的张英却也常常因为此而词不达意。 接过母亲手中这杯热水,凌薇感觉自己的心就如同这杯水一样,很清澈,很温暖。 “妈!我没感冒,说不定是有人在念想我呢?”将水杯放在一旁,她轻轻挽起母亲的手臂,将脸颊靠在上面磨蹭几下,略微撒娇的又开了口:“对了妈妈我上次给你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个手机,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不由分说的拉着母亲走进了自己房间的凌薇,其实早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打算要将自己被一中开除并且能够治病救人的两个消息告诉母亲。 这世界上她瞒着谁都不会瞒着自己的母亲。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在这世上再没有谁会比张英更爱护她疼宠她。 犹记得上一世她离家多年跟随在顾飞扬身旁的时候,给母亲打过的那一两个电话。有一次她告诉母亲自己和顾飞扬一同到国外旅游,那一天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结果母亲沉默了一下告诉她: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因为你和你哥哥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想起这句话,她觉得如鲠在喉满心酸楚。 张英一脸的木然,盯着女儿床上摆放好的两套衣服,眼眶一下就湿了。 “妈!别哭,以后咱们家的条件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在一家诊所兼职,还有我被一中开除了,不过我找了李业鹏老师并顺利的考进入了二中,星期一的时候月考的成绩就会出来。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志向,会努力考大学,尽力考进蓉城医学院。” 等到凌薇说完这些话,张英已经单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女儿很聪明很能干。 从小女儿就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只是父亲走的走比起别的孩子苦了些。 凌薇被母亲这一哭也是弄得鼻头一酸,抱紧了母亲她不再说话。 整个房间内,此刻只剩下浓烈的亲情与温情,虽然遍布了眼泪的味道,可却是喜悦的幸福的。 俩母女相拥着沉默,却没有人察觉到这个房间床头柜上的锦盒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个安静放在床头柜上的锦盒中缓缓的浮现出一道通透的亮色,一下接一下,光亮随着闪现的次数愈发的好看潋滟持续之间,张英离开了家前去上班,凌薇却是累的再也不想睁开眼睛,躺着就睡着了。 关了灯的房间漆黑一片,却在间隔的没三秒中时,会缓缓划过一道亮色,那亮色随着凌薇的呼吸慢慢的闯进了她搭在被子上的手中。 如此不断的循环着,直到这个锦盒中不再闪现如此通透的亮色为止。 最后一道亮色闯入凌薇的手心中时,她的那只手忽然间骤亮,而她小拇指上的那枚简单古老的尾戒也因为这亮光显露出来原本的体质,那是一枚漆黑的玉石戒指,在这一片光芒中,盛放出了最原始的骄傲与璀璨…… 正文 026 戒魂之传承! 寒风凛冽,昼夜与白天替换不过一觉间。 那枚神奇尾戒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晨曦时分再次有了变化。 早上七点钟,凌薇准时醒来。 平日里上学的生物钟已经养成,哪怕是休假期间,她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稳妥睡醒的功能,慢慢睁开眼,她适应了一下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脑海里想着自己买到手的二手房有些出神。 戴在小拇指上的尾戒在这时又回到了之前的普通模样,低调且安静的不起眼。 凌薇洗漱过后吃了母亲煮好的稀饭正准备将自己的电脑打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脑袋一晕,单手撑着身侧的门把手,她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晕眩驱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再次引起她内心深处滔天的波澜。 痛! 小拇指又开始隐隐作痛,如火在灼烧,如尖锐的芒刺在扎着。 微侧着头,她目露凶光的瞪着这作怪的戒指,心底的火气却是蹭蹭的上升。 戒魂传承?! 就在她气的火大之时,她的脑海里倏忽浮现了这四个字。 紧接着,她整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再次进入了与第一次医术记忆涌入脑海时一样的冥想状态,她紧抿着唇全神贯注的听着脑海里浮现的那个低沉悠远的声音。 “凌薇,这里是戒魂传承的后续,之所以会有此后续乃是因为第一次为你施展戒魂传承之时,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并不足以令戒魂的传承完全与你本人契合。而今本戒魂已测试过你的身躯,今日阳气足够你的身体也因为本戒魂的存在而经过了最顶级的洗礼,目前你只需注意接下来的一切即可。” 这道声音恍惚中停顿下来以后。 她的神思之间渐渐浮现出一张图,图上俩人皆是坦诚相见,不仅如此,俩人之间亲密的姿势也让凌薇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一张图只出现一瞬,接下来又是一张图。 这张图与刚才的图只有一个地方不同,那就是图上坦诚相见的俩人姿势不同了。 接下来,又是第三张图…… 如此缓慢循环的将这一系列图纸全部逐渐放出来以后,凌薇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二章图,而让她忍不住惊讶的却是这十二章图全部都有一个特点和一个不同点。 相同的特点:皆是俩人坦诚相见。 不同之处:每一张图中的俩人都乃不同姿势。 这些姿势这些图对于正常的十八岁少女来说或许还谈得上让人脸红羞涩,可对于重生一世的凌薇来说,这些图上的姿势却是她曾经亲生经历过的…… 让她疑惑的是,明明脑海里出现的狂风拽酷霸低沉男声分明自称为戒魂,那么又要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图纸一一呈现到她的记忆中作甚? “凌薇,你无须介怀,这十二章图乃是跟本戒魂生生相息的图纸,尤其是这十二张图纸上面的十二种姿势,你务必紧紧的记牢在脑海里,因为这一次出现以后,本戒魂的最后一缕意识亦会随着传承结束而消失。” 这些话令神思集中的凌薇越发的觉得疑惑和好奇。 就在她越来越不解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再次的响了起来。 “本戒魂乃修真界的一缕意识,但却无意中被你的汗水与血水唤醒,吾乃一缕异界幽魂,所以在此界根本无法长久存在,离开之前我要教你除了医术以外的另一项技能。通眼!” “所谓通眼,乃是本戒魂的天生技能。通眼与天眼、透视等异类瞳孔有着相同的本质。只不过以你目前你的身躯情况每周恐怕只能开一次通眼,每一次的时长约为五分钟。” 通眼?等于透视和天眼的通眼?凌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平静自己微微颤抖的心。 竟是跟那些神奇的小说中一样的,极品透视眼! “除非…。你能找到与你最契合的那个男人,并且与他一同将我传送给你的那十二章图纸上的十二种姿势完成,你的通眼才可真正的打开。记住,你必须找到那个最契合的男人,完成这些姿势,才有可能将通眼真正的打开。” “每完成一个姿势,你的通眼延续时间便会延长一小时……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今日召唤你就是为了将通眼传承给你,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重要之事需嘱托于你。在京市,有一位我的恩人,在他以后有难之时请你务必伸出援手,就算是我给你传承的代价!还有三十秒钟我就要回到我的位面去了,以后如果有缘自会再见。” 凌薇现在已经目瞪口呆! 没错! 她是被这奇怪的通眼技能原则给吓得! 还非得找个男人才可以将通眼真正的打开? 这尼玛是什么逻辑? “哎!等等,你先别走,我还有话没说,你那恩人在京市,我在这小破县城,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再说他都是你的恩人了,怎么可能会有要我伸出援手的时候?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连你那恩人叫什名谁都不知道,怎么帮他?” 凌薇一口气将这一连串话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小拇指已经不那么痛了。 不仅如此,她也已经睁开了双眼。 看着依然没有变化的自己的房间,她心底腹诽这戒魂走的也太快了吧?好多事情她还没问清楚呢! 结果就在她以为戒魂不会在出现的时候,那道低沉的声音又出现了。 “如果遇到我的恩人,你的尾戒就会让你的小拇指剧痛。这世界上只有我恩人可以令你的尾戒剧痛,再无他人……” 这道声音随着这几个字的落下,越来越飘渺,越来越悠远……直到凌薇的小拇指再无疼痛,直到凌薇的神识再度全部归纳到自己的脑海里。 她拉出椅子就坐了下来。 闭上眼,那十二张图纸就像是印刻在她的记忆里一样,再也抹不去! 看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姿势,凌薇呸了一声!一个通眼的技能居然要这般那般的契合之后才能真正打开,还真是无语!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自己都能够重生,还有什么会是不可能的呢? 想到戒魂的要求,凌薇正视起来,既然自己拥有了戒魂的能力,那么他的要求她自会如约完成! 正文 027 最好的闺蜜,她有 京市那位恩人,她定会如约的去伸出援手。 这人生好不容易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凌薇虽然不打算做个好人,却想做个有原则的人! 坐在椅子上,她有些发愣的看向窗外内心却是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戒魂传承,通眼开!是否真的如同戒魂所说的那般神奇? 双手交握着顶着脑袋,她闭上眼睛,心底只剩下通眼两个字,不知道聚精会神能不能让自己的通眼打开一次呢? 这般想过以后,凌薇开始认真的思索通眼这两个字。 再次睁开眼,是一分钟以后了。 目光所到之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窗外对面那家人户的大门,她一双狭眸此刻凝聚着令人沉陷的深黑,瞳孔深处却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着她的视线,令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而又分明。 凌薇看到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单手撑着门旁的墙壁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困在双臂之间。 不仅如此,凌薇还清楚的看见了他们贴身衣物之下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看到这里,凌薇忽然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站起身冲到镜子前,凌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细致的五官,英气的眉目,樱红的唇瓣,墨发素颜却好看到让人心口舒畅,这个人却是自己。 想到戒魂所说的自己的体质问题,凌薇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自己的五官与上一世有颇多差异。 竟真是因为戒魂的洗礼,她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毫无疑问,此刻的她内心冲击着喜悦和激动,除了医术,自己的手里又多了一个底牌:通眼! 欢愉之际,她却不忘打开电脑。 因为她要登陆自己的网站看看这几天凌氏医基金协会是否有人曾经到访过。 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到访记录也是十分的新颖,倘若有人曾经点击过这个网站,那么网站低下便会有过客的点击数目出现,不仅如此,就连注册了的会员也会清晰明了的出现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主页下方。 而注册成功的会员会以“已觉醒”的方式出现在网站主页下方的空白处。 打开后台,凌薇便可以对自己这个医基金协会中的访客与会员数目一目了然。 果不其然。 就在凌薇点开后台管理之时,系统忽然蹦出了两条通知。 这两条通知皆是新注册成功的会员所发出的治病请求贴。 点开这两张帖子,凌薇仔细的看了一下求医治病者的要求,却发现其中一人放下壕言:‘凌医生倘若能够亲自到达蓉城为本人看诊,并且令本人疾病痊愈,本人将予二十万人民币报恩。’ 落款乃是此人的真实姓名——雷少陵。 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完美之处就在于,任意一个注册成功的会员都必须用真实的身份证件以及复印件上传,才可能成为协会中的正式会员。 打开求医贴的同时,这位求医治病之人的身份也将会在凌薇的面前一目了然。 雷少陵?雷氏在蓉城是一个大有名气的姓氏,与凌薇所认识的钟炳荣老先生一样,乃是蓉城的四小家族之一。 将这个帖子最小化,凌薇又一次的打开了另外一个帖子。 而这另一个求医贴的落款人却是凌薇的熟人。 ‘凌医生您好,我被查出有胃癌,目前还是潜伏期,您是否有办法为我控制病情,我还很年轻,不想如此早就与父母天人永隔,因此我请求凌医生能够救救我,但是目前我还没有多少钱,不过我可以为凌氏医基金协会做事,以此抵债。’——潘佳。 佳佳,原来你这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可是上一世的时候,你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甚至到你离开人世,我都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看着这张帖子,凌薇向来冷静的心乱了。 她真的不想看到潘佳这么早离开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和哥哥,潘佳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她们初一相识,到高三,在一起走过了六年彼此相依的时光,她记得很清楚每一次潘佳在家中受了委屈便会找她诉苦,并且哭的厉害,可是在同学们的面前,潘佳从来都是坚强且隐忍的。 只有在自己的面前,她才会流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好的闺蜜呢?她凌薇就有一个! 擦了眼角的湿润,凌薇电脑都没关机,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她决定去看看潘佳。 自从被一中开除以后到现在,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潘佳了。 之前是因为她太忙了所以没能想起去找潘佳,可是现在看了这张求医治病的帖子后,凌薇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她没去找潘佳而潘佳这段时间以来也从未来找过她。 因为她病了,她知道自己的病也许没救了,所以她在独自承受病痛的折磨与保守秘密。 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凌薇满心都是揪痛,只想快点到潘佳家楼下。 这六年来,每天上学不是潘佳到她家来叫她,就是她去潘佳家楼下叫她,就连周末俩人也是常常在一起逛街聊天,悲伤的,快乐的,穷苦的,所有的所有,潘佳都曾伴随着她一起走过,那些穷的只剩下快乐的往日时光,凌薇永生难忘。 记忆中的那些画面一一划过,凌薇更加卖力的踏着脚下的自行车踏板。 “佳佳,佳佳,你在家么?” 到了潘佳家楼下,凌薇迅速放下自行车,双手放在嘴边大叫了起来。 潘佳的父亲和她母亲离婚以后,又再娶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却是在她父母还未离婚时便插足的第三者,随着潘佳的年龄越来越大懂得的事情越来越多,又如何能和这个女人平静的相处,是她逼走了潘佳的母亲,害的她的家庭支离破碎。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独自承受这个寂寞孤苦的周末的潘佳忽然凝神,听着楼下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她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向阳台,看见楼下那张让她温暖的脸庞,她忽然就想到自己的胃癌,想到自己的未来,一下子无法控制的抽噎起来…… ------题外话------ 先祝贺一下本书目前收藏终于破千!再感谢一下所有支持着景渊的姑娘们! 还有,以下亲们破费了! 吉祥青鸟宝贝1张评价票、一舞歆瑶5朵鲜花、dizzy1511一颗钻石、初晴挽君心5朵鲜花。 这是本书自开文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品,谢谢大家!景渊会努力的! 正文 028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二楼楼下,凌薇仰起头。 这一刻,她只觉得今天难得的冬日阳光分外刺眼,刺得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酸胀疼痛。 “佳佳,我上来,你给我开门。”说完这话,凌薇再不抬头去看只手捂嘴抽泣的厉害的潘佳,转身就往单元楼去。 锁好自行车,她两步并做一步的上了楼。 二楼一侧的房门打开,潘佳站在里面无声的哭泣。 凌薇对着她勉强撑起一抹微笑:“傻瓜你哭什么,虽然说咱俩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可你也没必要用眼泪来告诉我你很想我啊。” 潘佳此时已是泣不成声,她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见到凌薇,更没有想到她还直接到家里来找自己。 当时觉得身体不舒服前去医院检查过后,得到了确切消息的潘佳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查出自己是胃癌早期的时间为上个月,之后的这一个月潘佳成绩极速下降不说,食欲也变得潦草,以至于假期时她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得了不治之症,还渴望自己能有什么好心情呢? 得了不治之症,还期盼自己的生活能够有多少精彩呢? 而潘佳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今日看见凌薇,潘佳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在内心深处充满纠结与痛楚。 她不能把自己的病症告诉凌薇,让凌薇为她担心。 她也不能把自己的病症告诉母亲,让婚姻不幸此后人生辛苦的母亲为她操心。 她更加不能把自己的病症告诉父亲,因为父亲的眼里只有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薇薇。”哽咽中,她喊了凌薇一声,然后就在情难自禁中猛地冲上前去抱住了面前的人。 放声大哭。 凌薇紧紧的抿着唇,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留下来,吸了吸气笑道:“佳佳你一个劲儿的哭什么?嗯?是不是又受了委屈,该不会是你爸爸带着小女儿跟你坐了同一趟班车从你身边走过却又一次没能认出你来?” 想要调整自己的心态,用玩笑般的话语来打趣潘佳的凌薇,却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留下两行清泪。 潘佳虽然父母健在,可是父母离异的伤害以及她父亲的偏心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哪怕是家庭条件不错,可是没有父母的温暖,她也不过就是个可怜虫,与她比起来,凌薇其实幸福太多了。 家里穷无所谓,至少母亲和哥哥对凌薇那种疼爱却是千金难求。 “薇薇!”潘佳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搂紧了凌薇,歇斯底里的哭着,这一刻,面前的女孩带给她的温暖让她的委屈和心痛加剧,狠狠的狠狠的就揪痛了她的感官。 我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我再也不能陪你玩了…… 薇薇,我好舍不得你,因为只有你在父母离婚以后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只有你…… 潘佳越想越心痛,搂着凌薇的手又一次的揪紧。 “好了,不哭了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有我啊。现在把眼泪擦干净,把鼻涕擦干净,我们好好聊聊?”凌薇闭上眼将眼底的泪水清干净,随便擦了擦眼角推开潘佳,然后认真的看着她道。 潘佳呜呜呜的点了点头,走进洗手间擦脸去了。 而在这简短的时间里,凌薇却是绞尽脑汁的向着一会儿要怎么告诉潘佳,自己就是那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创始者。 “薇薇,你在二中还好吧?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顺利的进入二中的,毕竟你的成绩从小就偏上游,只是你父亲的离开对你造成的伤害致使你的后劲不足,怎么样,现在在二中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凌薇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示意潘佳坐下来。 真是难为潘佳了,这个时候还要担心她在二中过的怎么样。 潘佳红肿着眼睛吸着气儿,看了一眼面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的凌薇,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就郑重其事起来。 “佳佳,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拉着潘佳的手,凌薇抿了抿红唇,想着自己的措辞:“佳佳,自从上次被一中开除以后我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是真正万万不能。” 摸着手里冰冷的潘佳的手指,凌薇有些心疼,眼神中也凝聚出几分严肃:“其实离开一中以后我过得很好,不但开始在小诊所里做兼职赚钱,还会偶尔给朋友介绍顾过来的病人看看一些小病情。并且我创立了一个医基金协会。” 说到这里,凌薇那双眼仔细的盯着潘佳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情绪。 当她看到潘佳大吃一惊的吃惊表情以后,凌薇的心底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潘佳以后,她会怪罪自己没有早早的把这些消息传递给她害得她还为自己无限担心。 但看到潘佳现在的神情,凌薇放下心来。 “薇薇,你是说你成立了一个医基金协会?凌氏……”潘佳急急的拽住凌薇,一张脸皱了起来,眼中却透露出几分神采奕奕的喜色。 不错,凌薇家里的确穷。 但是凌薇一直好学,从初一开始她就清楚的看着凌薇把所有的课外时间都奉献给了图书馆。 当年凌薇的父亲死于酒精中毒,此后她一直都对医学方面的教科书感兴趣。 凌薇感觉到潘佳的不可置信,却还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佳佳,凌氏医基金协会是我成立的,我不想再看母亲和哥哥那么辛苦了。我想多赚点钱,让哥哥把大学读完,让妈妈能够早点放下现在兼职两份工作的辛苦。” 说出心里话,凌薇只觉轻松无比,面对潘佳,她几乎可以把所有话倾囊吐出,但她无法将自己重生的诡异事情告诉潘佳,包括任何人。因为这是除了医术以及通眼以外对她来说皆为致命的一点。 她必须学会为自己保守秘密,除了自己,再不能有人知晓真相!哪怕是以后的枕边人。 “薇薇你真棒!真好,可是……你来找我,是知道了我活不过二十五……。”潘佳说着又红了眼。 凌薇伸出手捂住她的嘴,然后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哪怕是一线希望我也要为你试一试!” ------题外话------ 再次感谢以下妹纸,大家破费! 董素琴1张评价票、香菜包? 100颗钻石! 恭喜香菜包?晋级成为本文的第一名解元,为景渊保驾护航~感动! 正文 029 准备动身蓉城 听着凌薇的话,潘佳眼底的泪就像是断了线,再次涌了出来。 真不是她爱哭,可人生中能够与凌薇成为最好的朋友,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运气最好的一件事情。 因为凌薇,她不再孤苦伶仃。 如今因为凌薇,她的生命又一次的看见了希望的火苗。 “薇薇,能够跟你成为死党真好!”其实潘佳打从心眼里不相信凌薇有那样的本事,可以让她的胃癌起死回生。只不过她感动的是凌薇的满脸坚定与决不放弃她的心。 她那点儿小心思,凌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她不在意。 她也不打算跟潘佳夸下海口说什么非得把她治愈的话。 只要潘佳愿意把自己的病情交给她处理,她就会义不容辞的拼尽全力!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让潘佳知道自己医术的真正境界。 “咱们去你房间里,你先躺下,我首次为你施针是要一点时间的,只希望你父亲不要带着你后妈回来才是。以后每周我会为你施针一次,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至少要相信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懂吗?” 一边拉着潘佳进入了她的房间,凌薇打开自己的医疗设备。 潘佳看着凌薇心底暖暖的,别说是凌薇要为她施针治病,就算凌薇只是闹着玩的,她此刻也甘愿束手就擒。因为她心底太明白了,这个女孩,从来只会为她好,而不会教她坏。 伸出手为潘佳把脉,凌薇闭上了双眼进入了自己的冥思中。 这时空闲着开小差的潘佳却是一直瞅着凌薇那张越发漂亮成熟的脸庞,心底说不出的轻松,看着凌薇有模有样的把脉动作,她忽然就扑哧的笑了起来。 放下潘佳的手,凌薇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心中却有些沉重。 溪城最好的人民医院诊断出来的病情果然不假,再过个一两年,潘佳这胃癌恐怕就要转移成为晚期了。 刚才为潘佳诊脉的时候,凌薇的脑海里一共出现了八副针灸图阵,每周一次,也得俩月才能将这八次全部施针完毕,就是不知道两个月后的病情将会是哪一种光景。 目前她只有更加倾力为好友施针,做到心不乱手不抖,针针在弦上。 等到凌薇为潘佳将这第一次的施针完成,却已经是天黑。 潘佳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看见面前大汗淋漓脸色发白的凌薇还有些找不着北。 捂了捂头,她才想起来。 “薇薇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苍白!”她一手撑着床就想做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轻微的晕乎以外再无任何难受感觉,就连身上也似曾没有被扎过口子似的。 那种与身俱来的轻松感觉犹如睡了一个满足的补眠觉,精神那叫一抖擞! 凌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有些力不从心的摇摇头:“佳佳我得回去吃饭了,你记住以后要保持好心态,饭照吃人生照过,每周我会为你施针一次,八次以后看效果。” 潘佳站起来送她,却意外的感觉到来自呼吸深处的自由。 不管如何,凌薇的施针虽不是立竿见影,却让她倍儿爽利了。 依依不舍的目送凌薇离开,潘佳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着家中清冷无人的大厅,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父亲他们一家人还没回来呢…… * 凌薇是扶着自行车回去的。 不是想散步,而是没什么力气。 大约这就是医术传承的代价吧。前几次为徐华以及钟炳荣治病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力不从心,结果到潘佳这大病跟前,她果然还是有些能力不足。 不过戒魂当时都告知她通眼有时间限制了,那么可想而知这医术恐怕也是不能在一天内消耗太多的吧。 只是这一次,凌薇想错了。 为潘佳施针这一次,她足足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得以恢复。 紧接着第二周的施针照样是在潘佳家中进行的。 如此一循环,时间却过得飞快。因为身体与医术的限制,凌薇暂时没有再打开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并且也没有联系那位高价求医的雷少陵。 可是在这段时间内,她却没少关注这位名叫雷少陵的大少爷。 溪城是个小县城,可是娱乐消息还是十分走俏,并且如今除了娱记报纸以外,蓉城电视台也常常会播报一些娱乐新闻消息。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位雷大少了。 据知情娱乐新闻报道,这位雷大少出生于蓉城四小家族之一中的雷家,从小挥金如土不说,还是个酷爱嫩模的花心玩家,外头对这位雷大少的一句话评价是——万花丛中过,一个不放过! 但是这位雷大少近段时间却很少出绯闻,外界传闻这位雷大少是有毛病了。 雷家,在蓉城占据四小家族一席之地的同时,也是国内商界不容小觑的一个家族。 雷家共有俩子,大少爷雷少陵以及小少爷雷少城。 与雷少陵相反,这位雷少城却是少见的手腕强悍雷厉风行,真不愧是姓雷的。 两年前,雷少城接手雷氏集团旗下所有娱乐圈公司,并且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将雷氏送上了国内娱乐圈最强集团前五名。 没错,雷氏的发家是从传媒娱乐开始,一路所向披靡直抵娱乐圈巅峰。就这一年娱乐圈内的十位一线大腕中便有三位是出自于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可见这雷少陵的挥金如土乃是有本钱的。 凌薇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仅有资料,心中却不以为意。 她并不认为这个雷少陵是个真正的花花大少。 除却那些花边新闻以及酷爱嫩模的说法,倒没有真正的听说这位雷少陵做什么荒唐至极的事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既是如此,那还不允许单身钻石王老五抢手? 沉吟着算计了一下当初为钟炳荣施针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一个月。而她也在时间飞快的流逝中先后为潘佳施针三次了。 寒假的到来令她有功夫喘口气。 学习的内容她基本巩固,也就是说现在她应该找个时间前去蓉城走一趟了。不仅可以去探望一下徐华夫妻,还可以再次为钟炳荣施针一次,其次便是为这花名在外的雷少陵看诊。 正文 030 顺利抵达,狗仔出没 寒假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即将过年,天气也变得越发的寒冷。 所谓寒极必变,说的大概就是年前的这段天气。因为年期过后,便要迎来开春。 这一天,凌薇终于准备好一切,出发蓉城。 没有给钟老爷子打电话,也没有给徐华夫妻打电话,她打算抵达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坐在大巴上,凌薇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听歌,一双眼却是侧着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这几次为潘佳再施针的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力不从心。 每一次动用医术给人针灸的确会耗费她大片心神,但是这却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每一次给潘佳施针她都会那么累。第二次为潘佳施针以后她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来恢复自己。 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她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随着她施针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她的精力也恢复的越快,因此她才会如此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前往蓉城之路,提前给钟炳荣与徐氏夫妻拜个早年。 还有半年的时间才高考,在这期间她定然要将母亲和哥哥的事情安排好,否则就算是去了蓉城医学院她估计也待得不放心。 张英那个性子她最清楚,是个柔软的妇人,温柔没主见。而哥哥凌峰也因为早早辍学常常在同学朋友们的面前难以抬头,当初成绩不差的他却因为家里穷错失了考大学的机会。 华夏的国家政策现在早已改变的仁道,哪怕是高三毕业没能考大学的人,也可以在几年后卷土重来。 如果她不为家庭底子多做一点打算,那么哥哥一定不会如她的愿乖乖回去考大学的。 而母亲也不可能会放弃兼职两份工作赚钱的机会。 * 两个半小时之后,她顺利抵达蓉城。 蓉城乃是华夏的一线市级城市,之所以叫蓉城却是因为市花芙蓉才有此名。 拿出自己的手机,凌薇心情大好的拨通了钟老爷子的电话,几秒钟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头子愉悦的大嗓门。 “哟,薇薇,今儿个吹的这是什么风啊,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也知道给爷爷打电话了?我还说这一个月不见你这丫头早就把我抛之脑后了呢。” 瞧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觉得老顽童! “钟爷爷,我这都已经给你打来电话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钟爷爷这会儿在干什么呢?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凌薇背着旅行包一路跟随人群向着车站外走去,说完这一串话眯起眼睛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 “什么好消息你这丫头就赶紧说,别跟你爷爷我玩这套卖关子的功夫!”钟炳荣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可凌薇光是想象,都能想象到钟炳荣此刻的表情,定然是笑眯眯的像只老狐狸。 “我在蓉城长途汽车站,钟爷爷,我可等着你来接我啊。”说完这句话凌薇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迅速挂断了电话,不再给钟老爷子问话的机会,直接随大部队走出这车站。 钟老爷子乃是生意人,兵不厌诈。 这一听当机立断的就吩咐了司机开车,准备出发前去长途汽车站。 司机听见钟老爷子的吩咐后,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钟老爷子亲自要去接的人,可为毛是在长途汽车站? 当然,这些心思他也就只能是在心头想想,真说出来恐怕这份工作也就到头了。严肃的开着车,他一边儿向着后视镜里探索钟炳荣的神色,却奇异的看见了这老爷子一脸欣喜的神色。 这一来,更加加深了司机对即将接到的人士的好奇。 钟炳荣在这蓉城可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的私家车一出现在街头,就会引起无数新闻记者的注意,毕竟身份在那里,能不让人卯足了劲的挖掘消息么? 偏偏这会儿钟老爷子一脸喜气对外头紧急追踪的狗仔们无所知。 钟炳荣把玩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徐华夫妻打个电话,可是就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就立刻否决了! 当然不行! 这要是徐华夫妻知道凌薇来了蓉城,还不得直接跟他抢人?这自己想要好好为凌薇做一次东家的机会恐怕就要泡汤了! 如是一想,钟老爷子也就不再犹豫。 “开快点儿。”看着窗外划过的路牌,钟炳荣对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声便闭目养神起来。 而这车速也一路从一百码飙到了超速的一百五十码! 有钱真任性!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蓉城长途汽车站,打开车门,钟炳荣就直接走了下去,几乎是一眼他就看见了凌薇这个小丫头。 一个月不见,她竟是长高了不少。 当初那小干煸的身子也似乎圆润了许多,却并不显胖,反而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薇薇。”钟老爷子大叫一声,对着她那头挥了挥手,这时坐在车上的司机两只眼睛就差没掉下来,这个粗俗挥着手喊着别人小名的老头儿真的是他们公司那一丝不苟严肃至极的钟董事长? 凌薇也很快发现了钟炳荣。 小跑着就冲了过来,走上前就笑嘻嘻的喊了声:“钟爷爷!好久不见!” 钟炳荣垂首看着几乎快到他耳朵高的女孩,眼底的神色变得慈祥:“怎么,想钟爷爷了?饿了吧,走,钟爷爷今天带你去吃吃蓉城的麻辣呛口火锅儿。” 说着俩人就直直上了车。 这架势倒是又一次的让司机愣了神,看来是董事长的亲戚啊!这个小女孩长得还真漂亮,虽然穿着简单的一身衣裤,却掩盖不了她身上传来的清澈容和气息,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去妙趣火锅城。”钟炳荣上车后只对司机说了这一句话,就开始跟凌薇闲聊起家常来,这期间他给孙女钟群打了个电话,通知她晚上过来吃饭以后便再没停过和凌薇的交流。 车站一个巷子口,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这辆隶属于钟炳荣的私家车从眼前疾驰而过以后,开始认真的看自己刚才一瞬间抓拍下来的几个场景,其中最为显眼的一张便是钟老爷子毫无形象大叫凌薇时的照片。 照片可见钟老爷子那张老脸笑开了花,而凌薇转身回应。 想到这几张照片将要给自己公司带来的收益,这狗仔默默的离开了…… ------题外话------ 以下亲们破费了~ 感谢刘本玲199朵鲜花、yaya8363一张评价票! 妞们太给力了,景渊好忐忑,唯有更努力的写文,谢谢为景渊破费的所有亲们! 也希望妞们在看书的同时能够多多按爪留言! 正文 031 徐华夫妻的喜讯 这一次钟老爷子特意把钟群也叫上,就是为了让钟群与凌薇能够因此熟识,从而在这一次的见面上建立友谊之说。 钟家在蓉城乃是大门户,钟家后代子孙却也是十分繁盛,就钟炳荣那一代的兄弟姐妹就有六个。 不过钟老爷子这一生却只有钟群父亲一个儿子,而钟群也是钟炳荣唯一的直系孙女。 钟炳荣目前是荣誉珠宝的董事长,出于私心,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把自己的这个位置留给钟群的,即使她是个女孩,他也一样不会容许钟家的财产落在了旁系孩子们的手中。 自古以来直系与旁系的家族内斗层出不穷,到了钟炳荣家族也是一样的不省心。 “薇薇,这次过来打算待多久?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在蓉城待个六七天,我也好让群儿陪陪你给你当个现成的导游?” 进入妙趣火锅城坐下以后,钟炳荣趁着上菜的时间又问起凌薇来。 凌薇和对面坐着的钟群相视一笑,开口:“钟爷爷你那么希望我在蓉城待着啊?说实话这次过来我还真是想待个一周,除了给您的身体再施针一次、去看看姐和姐夫以外我还有一点小事情。” 准备前去为雷少陵看诊的事情,凌薇并没有打算直接告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做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应当是必须具备为自己的病人保守病情隐私的原则。 钟群这一次再见到凌薇,也觉得她变了许多。 不仅是容貌上,就连气度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凌薇身上此刻那种清澈容和到显眼的气息使她无法忽视。 直觉的喜欢上了她。 “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但两三天时间总能够空的出来?明天就让钟群带你在蓉城好好游玩一番,这事儿别再推拒,就这么敲定了。” 钟炳荣摆了摆手说出了让凌薇盛情难却的话。 钟群看着爷爷这微带强制性的讨好,心底觉得好笑,面上也是对凌薇摆出了无可奈何的模样。 看着这爷孙俩的表情,凌薇自然是不好再推拒下去,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这是凌薇第一次感受蓉城的麻辣呛口火锅儿,那味道简直让她停不下来! 今晚吃的虽然是火锅,看似随意可实际上味道却是令她赞不绝口,由此可见钟炳荣是真心想要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蓉城这边的火锅风情。 这一夜,钟群直接带着凌薇前去她的一个私人独立房子处休息。 钟家人口众多,唇舌较杂,钟炳荣和钟群都不想让凌薇好不容易来一趟蓉城的好心情被家族中的纷争所破灭。 第二天,凌薇刚睡醒就听到外头汽车停止引擎的声音,拉开窗帘往楼下探去,便看到钟炳荣的身影。 吃过早餐以后,凌薇开始认真为钟炳荣施针。 这一次施针只用了半个小时,施针结束以后,凌薇伸出手为钟老爷子再次把脉复诊,感受到钟老爷子体内的一些细微变动,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钟爷爷,下个月再为您施针一次,您的脑血栓就不会再犯了,但这以后您可要少抽烟喝酒莫动怒啊。” 瞅着施针结束后便拿起烟斗的钟炳荣,凌薇眨眨眼严肃的叮嘱。 这不刚准备点上火的钟老爷子看着她那认真的神情,立马讪讪的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看见他重视起自己的身体来,凌薇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钟群果然完美充当起导游的角色,带着凌薇将蓉城附近几个较为火爆的景点游玩了一遍,因为本就是准备过来散心,凌薇也就放下了一些事情和重担,真正放松下来。 结果一玩就把时间给忘了,直接游玩了五天,直到这第五天,她才觉得昏天暗地。 当晚她早早洗漱了就去补眠了。 第六天,凌薇本是打算去拜访徐华夫妻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徐华夫妻比她更早出现在钟炳荣的办公室中了。 看着这小两口神采飞扬的模样,钟老爷子才猛地一拍大腿,佯装才想起来似的开了口。 “徐华,有件事情我竟然忘了和你们夫妻说了。” “钟董事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和我们夫妻说,咱们夫妻也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您!” 徐华没有说话,反倒是徐夫人这个时候娇笑一声说了起来。 钟炳荣瞅着徐夫人脸上那有些羞涩的神情,眉头一皱,当下眼底神色大亮的盯着徐华看。 这眼神中的意味看的徐华也忽然像是愣头青似的点了点头。 看到一向高傲无比的玉石雕塑师徐华竟也会露出如此神情,钟炳荣几乎是瞬间秒懂了徐夫人口中那番话的意思。 “真的有了?多久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钟炳荣激动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畅快的大笑。 他和徐华也算是忘年交,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平日里俩人的交情也是不错。 这会儿听见他们夫妻俩的好消息,他又怎么能不开心? “真有了,已经一个月了!”徐华单手搂着妻子,脸上挂着几分满足的笑意:“真不是我藏得深,之前刚发现的时候不是还不确定么?毕竟那时候薇薇那丫头给我诊治也才刚刚结束没多久。结果今天又到复查了一遍,医生确定了我才过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 算起来,离凌薇为他诊治到如今也有一个半月了。 徐华夫妻如何也没想到,这徐华的身子一好,孩子就真要上了。 “好啊!徐华,你们夫妻俩以后可以逗弄孩子了,那日子可真是幸福!我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薇薇,让她也速度过来,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钟炳荣一激动就把话给说全了。 徐夫人这一听就发现了钟老爷子话里的意思:“钟董事长是说薇薇那孩子也在蓉城?这孩子来了蓉城竟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钟老爷子再做鸵鸟也不成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去,他解释道:“也不是,她来了有几天了,不过我想着你们肯定得跟我抢人,所以这才悄悄的让钟群带她出去玩了几天,我说你们夫妻俩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怪我吧?” 不会怪你? 才怪! 正文 032 雷氏少城 隐瞒了凌薇抵达蓉城的消息,下场就是——被罚酒! 当天晚上,徐华夫妻以及钟炳荣、钟群、凌薇等人一同出现在大蓉和餐厅。这会儿说好的少抽烟少喝酒顿时就如同烟消云散似的,麻溜儿的消失了。 今儿个晚上,徐夫人死活不让凌薇坐在离她太远的地儿。 最终几个人所坐下的方位也成了五花八门,这徐华跟钟炳荣肩并肩坐在一起,徐夫人拉着凌薇坐在一起,钟群坐在凌薇的另一侧,偌大的包房巨型圆桌前五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清,这内场的气氛却是和谐的很。 徐华和钟炳荣有各种话题可以畅谈,徐夫人也有诸多话儿想跟凌薇说。 钟群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徐夫人对凌薇的亲热劲儿,内心的震撼不是一丁点儿。 没有想到爷爷当初对她说那句话是真有理由的。 徐氏夫妻多年未得子乃是蓉城众所周知的事情,徐华在蓉城的身份亦是不容小觑,虽然平时大家不会将徐华夫妻几年没有怀上孩子的事儿拿出来说,但谁又能控制别人私底下不嚼舌根? 如今竟是凌薇这样一个年仅十八高三都没毕业的学生将他们夫妻俩的事儿给解决了! 而爷爷的身体钟群也很清楚,如今爷爷能有好转也全是因为凌薇,如此一衡量,钟群再看向凌薇的目光中便不自觉的多出了一丝钦佩与欣赏。 这一次,凌薇可算是真正的自信了起来。 徐氏夫妻的困难解决了,钟老爷子的病也有所好转,也就意味着她是有可能将潘佳的病情解决的。 加上如今她对针灸这门学问也有了不少经验,她暗自决定明日就去会一会那求医治病的花花公子雷少陵。 这餐饭结束的时候,徐夫人和徐华还是把凌薇给抢了过去。 愣是要凌薇也到他们家去住几天,凌薇跟他们虽然非亲非故,可是几次相处下来,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他们夫妻二人身上的真诚,于是也没有推脱。 “你姐夫今晚就要去云市,所以我一个人在家里还是很孤单的,你既然来了蓉城就陪我几天吧?”上了车以后徐夫人对凌薇这样说。 她和凌薇一同并坐在后车位上。 凌薇算了一下时间,离过年倒是还有十天,不过几天是没办法做到的,两天倒是可以。因为她还要早点回到溪城去保洁打扫一下自己新买的二手房。 她可不希望大过年的母亲还亲自上阵辛苦打扫。 “姐,我就陪你住两天吧。过了这两天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做,所以……” 凌薇开口,徐夫人当然没有勉强她的可能,虽然只是两天,徐夫人却还是感到很开心。 也是在这两天中,凌薇发现新闻中多出了自己的身影…… 与徐夫人在家中无事的时候俩人会一起看看泡沫韩剧,顺便聊聊女儿家家的事情,凌薇也会打开电脑时不时的登陆一下自己的医基金协会网站,看看情况。 然而今天她却看到在长途汽车站那天的照片上了头条! 幸好她的模样在蓉城人的眼中要数陌生,而这样的网络头条的新闻除了在网络上,实体报纸是很少发行的,凌薇也就不必担心自己会因此新闻在溪城出名。 因为哪怕是有人发现这人和她很像,也绝不会相信她会和荣誉珠宝的董事长熟识。 可是这些人中,却并不包括上次被她用一朵小黄花报复过的神秘美男! * 蓉城雷氏传媒娱乐有限公司。 男人仰坐在贵妃椅上,修长的双腿挂在办公桌上,一双狭眸却深深的瞪着电脑屏幕中新闻头条上的几张照片。 瞥见照片上那个年轻少女的脸庞,他眼底的沉氲之色愈发的浓烈,直到最后竟连瞳仁都黑如火般烈烈燃烧起来! 虽然出现在溪城的那个夜晚天色已黑,可他凭借着多年与对手的火拼经验,仍然可以认出新闻中这几张照片上的女孩八九不离十就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天黑了他就无法仔细的瞧清楚一张脸庞,那么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在蓉城只有他只手遮天的份儿,什么时候吃过瘪?尤其是还是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女手中吃瘪? 那一晚的事情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他以后岂不是完全没脸在蓉城混了? 曲起食指,他断断续续的在桌面上敲打起来。 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他拨出了分机号:“上次在溪城让你们找的那个女人,这次换个地方继续给我找,蓉城就是翻遍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今天的新闻头条中与荣誉珠宝董事长钟炳荣一起上镜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你们明白了?” 之前在溪城找她等于大海捞针。 现在在蓉城找她虽然一样大海捞针,却比在溪城的时候多出了一个线索。 钟炳荣! 将事情吩咐结束,男人挂断了电话。 一双眼却是盯着照片上的女人不放,少顷,他嗤笑一声,穿的倒是素净,长得也算漂亮,可惜却是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办公室温和的灯光照不穿男人深邃的五官,柔和的光晕笼罩不住他满目的厉色。 双手交握着沉吟片刻,他决定亲自给钟炳荣打个电话。 钟、杨、陈、雷! 蓉城多年来依旧四方鼎力的四小家族,其中却又是以雷氏为首,其次便是钟氏、陈氏、再是杨氏。 相信钟炳荣这个面子还是会卖给自己的。 只不过在电话打通之后,交谈的过程中雷少城却发现自己碰壁了。 乍然间接到这位雷厉风行的雷氏接班人的电话时,钟炳荣微微诧异,虽然四小家族平时看起来还算和睦,但实际上内里的厮杀早已经开了火。 一切平静都不过是表象。 雷少城可以在接手雷氏娱乐集团以后一路将雷氏送上全国娱乐圈上市公司前五名,又怎么会是个潦草的人? 心机的深沉不是一星半点。 “钟老爷子好久不见。今日给你打电话拜访实在是有求于你,新闻头条上钟老爷子竟跟我的救命恩人一同出现在照片上,敢问钟老爷子跟雷某人的救命恩人是什么关系呢……” 雷少城的话刚出口,电话那头的钟炳荣便立时警惕起来。 正文 033 赠送貔貅手链 虽然同为蓉城四小家族中一把手,但钟炳荣都自认对这个名为雷少城的年轻人有着几分忌惮。 凌薇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跟他牵扯上? 还救命恩人? 他看这不大可能,那么既是不可能也就意味着雷少城所说的事情有半分掺假! 这蓉城可以说没有谁能够让钟炳荣都谈之色变,但这雷少城却是,没有之一。 “雷先生是怎么和她认识的呢?不瞒你说,她虽是你的救命恩人,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雷先生没有和她有联系的方式,也就说明她也许并没有把救你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雷先生也不必介怀。” 钟炳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这番说辞来。 说实话,对上了雷少城,哪怕他已是练就一身老狐狸的本事,却也不够这雷少城看的。 因为雷氏的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这些年来在娱乐圈内蒸蒸日上,并且还有一路往上冲锋的姿态,这雷氏绝对不是纯粹的只存在于娱乐圈中的。 正所谓娱乐没有圈。 雷少城这几年来在圈子里也算是血雨腥风的人物,哪怕是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他雷少城能够走到今天这样鼎足的地位,并不只是靠着一个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换言之,他手中绝对还有连钟炳荣都无法想象的底牌。 为什么? 因为这位雷少城曾经登上了华夏被雇佣狙杀目标的第三名。 由此可见,私底下这雷少城是没少跟黑道上的风云牵扯。 “钟老爷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想过要找她,只是偶然今日看见她与你一起的照片才知道钟老竟是认识这个女人,如果钟老爷子能够告诉我她的下落,雷某可以无条件满足钟老一个要求。” 无条件满足一个要求?这话放得够狠了! 却也正是因为够狠,才致使钟炳荣越发的不敢多言,匆忙又拒绝了几句,并且告诉雷少城他也不过是偶然得救,与这个少女并无真正的联系,雷少城这才阴沉的挂断了电话。 看着面前的手机,钟炳荣脸色忽然变得沉重,雷少城居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薇薇。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在雷少城放人出马找凌薇之前透露给她听。 * “姐,今天我还有点事情,不能陪你了,不过以后如果我真能考上蓉城的大学,就可以经常来看你。现在你怀了小宝宝还是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走的好。好了别送我了赶紧进去吧。我办完事就直接回溪城。” 凌薇背着自己的旅行包转过头对徐夫人道别。 徐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抿了抿唇笑了:“薇薇。这次我们夫妻俩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虽说你认了我做姐姐,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有给过你什么,我订婚的时候你姐夫亲自打造了这个貔貅送给我,现在我把这个貔貅转送给你,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份心意。” 站在家门前,徐夫人缓缓将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玉石手链脱下,并拉起凌薇的手不由分说的套在她的手腕上。 看着凌薇想要拒绝的模样,徐夫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又再道:“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但别拒绝我们夫妻俩的这份心好吗?我总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句姐姐。” 凌薇垂下头看向手腕上的貔貅手链,这个玉石手链一套上手腕,她就感受到一股凉爽又温和的触感顺着脉络植入心底。 温和的阳光之下,这个玉石手链被光晕折射出夺目的光泽,宛若黑曜石般精华骤亮。 徐华是著名的玉石雕塑师,自他手中打造出来的饰品乃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这个貔貅又是他送与心爱之人的订婚礼物,可想而知花费了多少心血与精力,就算凌薇对玉石方面乃是一知半解,却也能够从这光滑莹润的玉石质地上看出这手链的不菲。 “谢谢姐,我很喜欢。” 沉默了半响,凌薇也无法矫情的拒绝,欣然接受是对徐华夫妻俩这片心意的最好回报。 但同时,凌薇对徐氏夫妻的认识也更进一层。 并且暗自发誓以后这夫妻俩就是她的亲人,他们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 透过徐夫人握着她的手,凌薇在无形中为她把起脉来。 感觉到她有些气血不足体虚之外无其他情况的凌薇松了一口气,在离开之前叮嘱她多吃补血养身的食物后她独自离开了徐家。 * 两天之前凌薇就已经跟雷少陵联系过,并且相约好今日在雷氏传媒娱乐有限公司的雷少陵专人办公室内见面。 碍于面子,雷少陵并不希望自己的病情人众皆知,最终选择了在自家公司自己办公室内看诊,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有一定的手段能够控制住外界对他目前情况的捕风捉影以及好奇心。 这些年来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内部的情况就从未登上过头条。 不是不值得狗仔挖掘,而是不值得狗仔拼了那条命换取这头条! 凌薇离开徐家之后打了一辆的士,四十分钟以后她的身影出现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大门前。 抬起头望了一眼这装潢金碧辉煌的娱乐公司,要不是入目所见正是雷氏二字,凌薇都要以为自己来的不是一家娱乐公司,而是一个人气火爆的夜场。 掏出手机就给雷少陵打电话的凌薇面色沉静的踏入了这公司的大门。 刚走进去,迎面而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悍男子伸出手拦截住她的去路。 对于面前这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目光严肃脸露凶相的保镖,凌薇一点儿也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非但如此,她勾起红唇淡淡浅笑着扬起了手中已然拨通了雷少陵电话的手机,直接递了过去。 直接刷了雷少陵的面子而入的凌薇再无阻碍的抵达了雷少陵的办公室门前,而这个办公室的门却是敞开的,里面安静的坐着一个面带黑色墨镜的俊美男子。 凌薇刚要开口,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的开场白。 与此同时。 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门口的两位保镖也在凌薇抵达雷少陵办公室门前的那一瞬间,迅速回过神来通知了这栋大楼的掌权人——雷少城。 正文 034 做事留一手 接起钟老爷子的电话,凌薇很是意外。 “才分别两天,老爷子不会是又想我了吧?这我可不信哦!” “哼!现在你是还能调侃我老头子,一会儿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钟炳荣一听电话终于接通,也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奈何电话那头的凌薇丝毫没有危险意识。 不得已他才沉下脸来说了她一句,随即在凌薇的疑问中将自己如此着急打电话通知她的紧急事件缓缓道来。 “喔?他在找我么?钟爷爷,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雷氏的地盘,你会不会想要掐死我?”凌薇转过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才慢慢的开口,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清脆如同溪流。 走廊的尽头,明媚的光晕透过这层窗户照入,凌薇站定的身影如同沾染了一层冷凝的光晕,久久无法消融。 哼! 好你个雷少城! 救了他的小命不说,不过是插了一朵小黄花报复,竟是换来此人不折手段的追踪。 虽然还未真正的与这位雷氏二少交锋,从钟炳荣的口中得知此人的行为后,凌薇也不由得在心头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由此可见这位雷少城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事儿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当下就是躲也来不及,你却还淡定的很,甚至身在虎穴不怕死。我告诉你,这雷少城不是个简单的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到钟家来,在我老头子的保护下他怕是不会做出太过分的行为来。” 钟炳荣那头一听凌薇人在雷氏,当下就吹胡子瞪眼了。 不过钟老爷子的担心在凌薇的眼中却是完全没必要的。倒是钟炳荣后边儿那句话真正的感动到了她。明知道她惹上了麻烦的人物,却还是想要保护她,这让凌薇的心底有些暖意。 “钟爷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他要找我而我又在雷氏,那就要看他和我到底有没有缘分了!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不论如何,他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我如果一味的躲藏也未必是解决事情的好方法。您就放心的修养身子等着我下个月来为您施最后一次针。” 凌薇心下明白钟炳荣的担忧,但她却并不害怕那个男人。 她当初既然能够救了他,也就意味着她同样可以毁了他。 而这一切,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凌薇是重活了一回的人,最是明白‘做事留一手’的道理。 继续安慰了电话那头的钟老爷子几句,凌薇才挂断了电话,整理了心情重新走到了雷少陵的办公室门前。 “雷大少?我是凌薇。”将自己的旅行包放在沙发上,凌薇走到男人面前伸出了手。 雷少陵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竖起耳朵在听她接电话,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将她那些狂妄的话语给听进了耳朵里。拜大门口的那两位保镖所赐,他也是不久前才刚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女竟是弟弟寻找了一个多月的‘死丫头’! 沉默的坐在原地,雷少陵摘下眼镜,试图平静的伸出手与她交握。 如果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竟有本事惹怒自己那个黑面阎罗弟弟,或许雷少陵反而不会相信她有那个本事能救自己。 可眼下他却不再怀疑她的能力。 “雷少陵,按照求医贴上的报酬,你为我看诊,我给你二十万。”与之交握片刻,雷少陵站起身来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随即拖出了一个老板椅示意凌薇坐下。 看着雷少陵官方式的礼节,凌薇倒也没什么反感。 “在我的办公室内我可以保证你绝对的安全,不过出了这个办公室的话,我恐怕没有办法……”他这话一出,凌薇便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估计是已经了解到了自己与雷少城之间的那点小事儿了。 说来也是凑巧。 凌薇自己也没想到随便救个人,却是救了个高富帅。 原来那天夜里用枪逼着她救命的男人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掌权人雷家二少。 不过眼下看着这雷少陵,凌薇才明白什么叫同姓不同性。 雷少陵与那雷少城可以说得上是长得有八分像,俩人皆是俊美之人,只不过从眉眼处的弧度便可以看出来这兄弟俩之间的不同。 如果说那天夜里性命堪忧却依旧带着危险的雷少城是藏獒,那么今天面前这个身带病情却依旧充满阳光的雷少陵就是德国牧羊犬。 “我进入这里只是负责为你看诊,其他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有压力。伸出你的左手。”拉开旅行包拿出自己的医疗设备,凌薇自如的命令雷少陵。 雷少陵看她对于自己所说的话不置与否,顿时间有些尴尬的把手臂垂放在桌面上。 凌薇在出手为他诊脉之前,微挑着眼尾用余光瞥了一眼此时的时间,随即闭上了眼轻轻的感受面前这个男人的脉搏。 几秒钟后她睁开了眼。 “怎么样凌医生,我的身体是不是有虚火?”雷少陵一看凌薇松开了手就急急问道。 凌薇却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腰酸背痛才是虚火。” “那是不是肝火?”雷少陵见她面色不太好看,顿时间又是一急,说实在话长这么大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如今这种尴尬的状况,自己的身体他其实是最清楚的,在女人口中所得到的从来都是好评如潮,何时如现在这般无力过? “口干舌燥才是肝火。” 凌薇听着他的问话,愈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答道。 雷少陵一听凌薇的回答,忽然身子重重的往后面的老板椅上靠去,如同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一般,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甚至无法接受自己不行的真相。 凌薇看着他那副得了绝症似的模样站起身来,凑上前去直接用双指撑开他的眼皮。 却看见他瞳仁深处暗藏着一撮欲火。 “对症下药才是正解。我看你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身心出了问题。你大可以好好的想一想,这段时间你是否在避开些什么,或许你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症状,让你不行的是你的心。你应该试试看在你躲避的那人面前,你的弟弟是否还会一如往常般……抬不起头来!” 正文 035 她的锋芒 一语中的! 原本还对凌薇带着几分犹疑的雷少陵,这时却是再也无法对面前这个少女小看了。 她的这简短几句话却是将他这段时间来的症结所在打开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的工作也就此结束,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凌薇不是个黑心医生,雷少陵虽然花费了她好大心思来到蓉城为他看诊,但他的确没有病,因此她也不打算问他要那二十万的看诊报酬。 收拾好自己的医疗设备,她背起旅行包就要离开。 “诶!等等,凌医生。”雷少陵正陷入了回忆中却听见凌薇说要走,立刻起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虽然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不过既然凌医生为我解决了个人问题,那么这个报酬也是你应得的。” 凌薇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回过头来看雷少陵。 发现他脸上带着几分感激,眼中似是开阔了不少,再看了看他手中的那张支票,忽然就接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谢谢雷大少了,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看诊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相识一场,下一次可以为你免费诊治一次。”话落,笑着扬起手挥了挥,她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离开了这个办公室,雷少陵还没回过神来。 啧啧! 刚才不还说要走么? 不过凌薇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精神倒是让雷少陵觉得欣赏。 走出这办公室,凌薇也在心底默默的拿雷少陵和雷少城做了一番比较,最后给雷少陵点了个赞。 不过麻烦却是很快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依旧是雷氏大门口处的那两个彪形大汉:“这位小姐,我们总裁有请。” 凌薇倒是对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 迟早要找上门的人,不如在蓉城趁早解决了。 点了点头她跟随着这两人的脚步向着顶层而去。 雷少城,她倒要好好的会一会。 * 踏入这个所谓的总裁办公室后,凌薇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冷色系装潢与干净利落的文件架。 悠然自得的在客椅上坐了下来,凌薇几乎是心情愉悦的打量起这个办公室来,都说娱乐圈鱼龙混杂,可见一斑。 一个人能够震慑住娱乐圈,并且在短短的几年内将自家的公司送上国内圈子里前五,此人的能力不可小觑,不过人品么?凌薇看着有那么几分悬。 咔嚓。 开门声响了起来,凌薇没有转身。 “你倒是镇定。”男人带着几分讥笑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透露出一抹暗沉。 凌薇直视着走上前来的高大俊美男人,没有回答,却是轻勾了勾唇角算作回应。 “听说你一直都在找我,可我觉得你这么做似乎不太像是一个病人对待恩人的手法?”任凭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在面对雷少城这种算得上是人物的男人时,也恐怕无法如此冷静自持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她是谁?她是凌薇! 雷少城冷嗤一声,那从鼻子里头发出来的哼声却承载了他对她的怒不可遏。 “救了我却侮辱我?” 他自认为在娱乐圈乃人人避之不及的人,可却未曾想会有一日在这样一个丫头片子手里栽跟头,让他少肉流血不可气,可这打脸打的啪啪啪的让他一个屹立于华夏不倒的雷氏总裁没面子,却是比争锋相对坑他害他更令他愤怒。 凌薇抬起头来看他,男人微垂着的头以及微曲的身子中都放佛放射出他对她的压力,不过她还是无所惧。 因为…… “雷二少,救你一命和报复你一下,不如咱们一了百了?无事。”抬起手轻轻的曲起食指在座椅扶手上慢慢的敲打着,凌薇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做梦!” 雷少城嘴角动了动,却最终说出这两个不留余地的字。 听到这个答案,凌薇一点儿也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一脸的闲适自如,宛如此时的场面早已经被她掌控在手中,这一局面也似乎根本由不得雷少城说不。 “那么雷二少想要怎么解决才算痛快?”凌薇抿抿唇笑了起来,清浅的笑勾勒在她精美的面庞弧度上就像是自远古时期而来的暖光透过晨曦许久沉凝,为她鹅蛋脸上的五官再次镀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氤氲,好不美丽。 可是假若此时有真正了解凌薇的人在此,那么必定会发现凌薇虽是在笑,眼底却是冷的。不仅如此,她此刻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直蓄谋已久的狐狸。 “这件事情恐怕没办法解决了,我雷少城与你凌薇注定要势不两立。”这种话从雷少城这个有地位的人口中说出来却是有些不合适的味道。 不过他此时盯着凌薇的眼中冒着怒火,心中更是被气愤填满,又如何会发觉自己的不同? “那可不好说。”凌薇低下头看着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慢慢的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轻轻的抚摸了起来,转动着这个尾戒,一下一下又一下,就如同她正在等待着猎物上钩一般的安静又有耐心。 “既然进了这里,你认为你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雷少城大笑一声,眼底有锋芒泄露。 这句话之后,凌薇才抬起眼看着他:“喔?不知道今天之后,雷二少是对我的仇恨多一些,还是对我的感激多一些呢?”站起身来,凌薇一双眼如火炬般盯着雷少城,眼底笃定的神色却令雷少城的心稍稍平静了一分。 只听她又说:“雷二少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完好,而且还有一抹潜藏的危险在体内,今天我既然出现在雷氏,那也不妨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为你将身体中那一丝潜藏的隐患消除。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你必须将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一股份送给我。” 嗤—— 好大的口气! 雷少城眼神猛地一缩,如同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的剜向她。 这该死的女人,果然是她干的! 当日他离开溪城后回到蓉城立刻找了私人医生前来为他取身体内的那颗子弹,谁知道医生却告诉他他的身体并没有转愈反倒是内伤严重,只是肉眼与当下的西医很难消除,于是他处处找中医就为将内伤治愈,谁知道找遍了蓉城都没有一个中医有办法! 而这一点,也正是他一直在找凌薇的真正原因! ------题外话------ 那啥,景渊能否厚着脸皮向亲们求一点五星评价票呢?这样文的页面得分能好看点吧!o(╯□╰)o 正文 036 雷少城妥协 雷氏是上市公司。 百分之一的股份比起一般未曾上市的公司来说,那便是一笔巨额股份。 这百分之一的股份也绝对有被发展成为百分之一十、二十、三十等股份的可能!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雷少城岂止是怒?他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沉静如水的少女心火疼的厉害! 好一个凌薇,竟然敢威胁他! “你认为在你对我做了那样不齿的事情之后再来威胁我,我会答应你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雷少城自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的人,但是饶是再冷静却也比不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此时看向凌薇的眼神中除了怒火还有隐隐的杀气。 早已经猜到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会如此说来,凌薇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雷二少,似乎现在答应不答应都由不得你呢。不是我想要在你身上做手脚,而是你的身体本就受了重挫,若不是我用独门手法救治了你的其他外伤,你以为今天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凌薇站起身来,正面迎接他满目的冷厉与审视,毫不闪躲的冷笑着开口。 “你应该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与多一个敌人之间的差距。说好听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我会开口向你要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就是默认了和你合作。虽然目前我的资产只是毛毛雨,可是有了我这个医生做助力,雷二少至少以后做任何事情都不必束手束脚不是?” 凌薇早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对雷家掌权人雷少城有所耳闻。 这个人乃是蓉城新秀,那名气在京市都是可以掀起波浪的。 只不过当初救治他的时候凌薇从未想过此人的身份竟是未来的娱乐界泰斗——雷氏接班人。 之所以此刻她愿意对着这个暴力男循循善诱,实在是因为她必须开始投资一些项目,否则未来的人生将会迎来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她不敢想象。手中有了医术,通眼也在戒魂的帮助下打开,可是没有资金和实力,她这些技能依然是无处可用。 不仅如此,这两项不可告人的技能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她人生中的绊脚石。甚至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雷少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单手撑在桌面上沉默了下来。 一双眼却是毫不放过一丝机会的冷瞪着面前的少女,内心几经挣扎,无比纠结。 生生将心头那股子火气给硬吞了下去,雷少城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如果今天你不将我身体中的内伤剔除,我雷氏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要。” 虽然耗费不少精力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薇还是眨了眨眼纯情的笑了:“那是自然。” 接下来的时间凌薇开始为雷少城施针。 当初救下雷少城的时候,凌薇就料想到会有今天,所以她才会在给他治病的时候动了一点小手脚。如今用这一点威胁了雷少城换取了雷氏的百分之一股份,她简直是赚大了。 “别乱动,施针分为三次,你身体内的内伤比较严重,不可能这一次就真正的治愈,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正式转让到我的名下,我自然会为你继续施针另外两次。”抽出自己的银针,凌薇的脸色开始变得认真,侧着头认真的回忆着脑海里浮现的穴位位置。 雷少城微微侧着脑袋,眯起了狭眸看向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凌薇,心中原本降低一些的怒火又因为她这句话而熊熊燃烧了起来。 以此次交手为结果,雷少城输的彻底,并在心中给看似纯良实则腹黑的凌薇定义了两个字——狡猾。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轻微麻痹感,他眉目有些松动,看向凌薇的眼神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办公室内此刻寂静无声,他却趁着这机会打量起她来。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而凌薇此时就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的优雅感。 没有了争锋相对,没有了威胁狡猾,她像是一只安静且高贵的波斯猫…… 股份的转让手续有些麻烦,甚至涉及到必须通知所有董事会股份拥有着开展重大会议,因此凌薇并没有在为他施针后留下来等待这百分之一的股份。 “ok。你的身体初步治疗过后还需静养,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也是我亲手签下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 施针结束后,凌薇眼角微勾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雷少城刚被治愈了几分的好心情顿时降至谷底! 看着他阴沉下来的面庞,凌薇浑身舒畅的转身离开,大摇大摆的踏出了雷氏。 * 溪城。 与目的达到小人得志的凌薇比起来,家中却是因为一场事故纷乱如麻。 “老白菜,老贱人,你弟弟今天刚跑到我娘家求我回来,你却在这里赶我滚出张家?你算老几?” “赶我滚出张家?你这个贱蹄子恐怕没有资格!给我记住,这张家只要有我李湘在,你这辈子就都别想再踏进张家半步!” 电话那头,李湘那难听又恶俗的话语传来。 张英被她那粗俗不堪的话语气的脸色涨红:“我凭什么不能回张家?你以为那是你的地盘,哼!那可是我父母留下来的房子,我身为张家的女儿,想回去就回去,你更加没有资格开这个口!” 听了张英的话,电话那头的李湘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过来。 “哼!让你回张家又好惹男人?你想都别想了,这辈子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赶我出张家?这种话你最好还是给我吞回去,否则看我不打你这个嘴贱的老女人!” “你有什么本事骂我?你好好把你一家人的穷日子过好就行了,穷的叮当响的也敢来管我们夫妻打架的事情?婊子!” “……” 张英只觉得心口一痛,几乎窒息。 她活到这个岁数,在外面身兼两份工,其实也不是没被人辱骂过。 可就算是别的人怎么骂她,看不起她她都从来不曾这么难过。 在外面打工受点气是正常的,被人看不起奚落什么的她一个只为赚点小钱的打工者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 可是今天这个骂她羞辱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这些年从未亏待过的弟媳妇儿…… 正文 037 往事重提 “妈!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凌峰关刚进入家门就看见妈妈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无声的流泪。 心下一急,他快步跑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凌峰在工地上几乎是日夜兼程,因为即将临近过年,他希望手里的活儿能够快点干完,这样一家三口就可以在一起过个好年,而今天正是凌峰长达十天假期中的第一天。 为了给妹妹和妈妈一个惊喜,他连回家的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们。 可是这一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和乐融融的情景,而是母亲满面的泪水。 “不要脸的贱人,我过四十岁你就装聋作哑,一声不吭!现在我们夫妻两个打架了你倒是消息挺快的啊?赶我滚出张家这种话你最好别再说,而你这个张家嫁出去的女儿,以后是真的别想再进张家一步!” 张英拿着的手机里这个时候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凌峰不作他想的抢过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了以上的辱骂。 “舅母?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我妈?就算你今天说的这些可能只是气话,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什么你四十岁我妈妈一声不吭?你有给她打电话通知她吗?你请客吃饭却连我妈都没叫,你明明看不起我们家穷,又何必要倒打一耙?那我问你,我妈妈过五十岁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狠狠的按了挂断键,凌峰把手机放在一边,扶着张英起来后让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张英忽然掩面哭泣了起来,抽噎着悲恸不已。 “凌峰,你舅舅被你舅母打了一个耳光,而且你舅母还拿刀砍你舅舅,把他的大拇指砍得缝了十几针,三个月不能下水!” “你舅舅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生气?我让她滚出张家有错吗?一个女人如果都可以做得出拿刀砍自己丈夫的事情,这样的女人就明显是心中没有那个男人!” 张家老一辈的人早些年都去了。 现在的张家只剩下他们五姊妹,各自生活着,虽然都各自有家,但是每一个人都以这张家唯一的一个儿子为主。张财年轻的时候跟别人骑摩托车飙车摔断了一条腿,那个时候只有张英端屎端尿的照顾着他。 因为张英是大姐,父母不在世,张家的所有一切重担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那时候凌薇的父亲还在,并且也跟张家这些姐妹一样轮流照顾过这个断了腿的弟弟。 而张财的第一任妻子也正是因为他摔断了腿的原因,跟他离了婚。从那时候开始到后来救治那条腿整整十年的时间,都是张家另外四个女儿一起出钱一起出力,这其中张英又最为上心。 张财的腿疾救治好的时候,张英的丈夫也就是凌薇的父亲却又因为酒精中毒而去世。 那一年,是张英人生中最惨痛的一年。 为了让凌峰能好好读书,张英带着女儿和儿子一起入住到父母在世的时候做好的那套旧房子中。可是却被腿好了的张财无情的赶出了家门。但是张英却从来没有怪罪过这个不懂事甚至是没有心的弟弟。 在张财再婚生下女儿的时候,张英放下了当初被赶出家门的芥蒂,做到了一个大姐该做的。她亲自在医院服侍张财现任妻子李湘的月子到出院,并且长达一个月无微不至的照顾。 之后帮他们带初生婴儿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分文钱财不进账的为他们夫妻俩做牛做马。 可是到头来却换来李湘的一句:腰痛,月子没坐好! 这些都没有什么,只要他们夫妻和睦,日子好过,张英的付出就达到了目的。 可是他们夫妻结婚六年来,小吵不断大吵陆续,但动起手来这却是第一次,不是张财动手,而是李湘。 打耳光,把一个男人的面子全部扫地。 用刀砍,把一场婚姻的爱全部了结。 不说张英,就张英的其他几个妹妹说起这个事情都是一个个的泪流满面,家中只有这一个弟弟,所有人对他的心毫无疑问的是带着几分迁就与纵容,否则当年也不会出了飙车断腿的事情来。 断腿的张财经过了十年之久的支钢架痛楚才得以重新完好站起来,现在婚姻生活看似进入了轨道,如今这夫妻二人却闹出了这场笑话。 而这场笑话的原因竟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短信—— 不过是为了别人对张财一个亲昵的亲爱的,李湘就可以举刀相向。 这样的女人,说狠心都是不足,该是狠毒! 这边张家几个女儿为张财这唯一的弟弟心痛的流泪不知如何是好,那头张财却悄悄的跟老婆和好一句准信儿都没留。若不是张财没处理好几位姐姐的心痛,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种情况。 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这一切的凌峰当下就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最让他痛恨失望的是这个舅舅,竟然可以站在一边听着李湘骂母亲也不劝一句停。 “凌峰,我对你这个舅舅真的是太失望了!”刚才在李湘骂她的过程中,她听见了弟弟叫李湘少说几句的声音,而张英真正伤心流泪之处也正是于此。 被舅舅和舅母二人的所作所为气的胸口处一股热火的凌峰紧紧的握住了母亲的手,心头宛若锥心般疼痛起来,而脑海里却在不断的回忆着舅母李湘那龌龊恶心的话语,都是自己没用,不能保护好母亲和妹妹,才会让母亲这样被那个女人欺负! 他深深的陷入了自责当中,看着母亲已经越发苍老的侧脸,他的鼻头一酸。 这些年来母亲除了为他和妹妹操碎心,也一样为了这个家中独苗的弟弟操碎了心。 父母不在她这个做大姐的做到了父母该做的一切。 父母不在她这个做大姐的担任了父母本该担任的一切。 可是到了现在,张财和李湘吵架打架她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得,夫妻俩没有一个懂得张英的真心,竟可以做到如此冷漠令人痛心的地步。 “妈,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再也不要去‘多管闲事’了。他们夫妻爱咋咋地,你别再趟这浑水了,到头来你做了好事还成了坏人知道吗?我会努力赚钱摆脱这生活的,妈别哭了!” 凌薇心情还算不错的回到了家,第一入耳的就是这些谈话。 进入屋内,看到坐在母亲身旁又瘦了不少的哥哥,听着他劝慰母亲的话语以及母亲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站在原地的身子再无法动弹。 想到这些年来母亲对他们的付出,凌薇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紧握成拳…… ------题外话------ 1aaa2526书童评价了本作品 2糖十一书童评价了本作品 3神女诺书童评价了本作品 4ai759823000书童送了2朵鲜花 5fly狐狸心思书童送了2朵鲜 感谢以上的亲们,大家破费! 另外景渊想求大家在送评价票的时候点击五星,如果是点击四星不但不是在帮景渊,反而会拉低本文的总分数。 评价票失去了意义倒不如别送了。真有点伤心呢,如果要点击四星的亲,就别再送了吧。 正文 038 坦白,搬家 很多时候凌薇都在想,母亲到底是以一颗怎样的心,在对家人付出。 明面上她是老大,可是在许多事情面前,家里人还是有钱的说了算,压根没有谁真正的把母亲放在眼里,除了那被母亲亲手带大的最小的小姨。 看着母亲如今为他们伤心的模样,凌薇想,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费唇舌去劝慰母亲了,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相信母亲再不会对他们心软。 只是很多时候,亲情这种血浓于水的东西,或许是老一辈人最无法割舍的东西,正如张英。 “妈,哥!我回来了。”凌薇默默的走进屋里,站在一旁安静的抬头。 “回来了?在蓉城没出什么事吧?去了这么久妈妈担心死了,快过来妈妈看看。” 张英原本还伤痛的心因为女儿的出现而有所好转,看着女儿沉静的面庞,她心底似乎也不那么生气了,站起身来走到凌薇一侧左看右看,生怕这一次女儿独自前往蓉城这个大城市会出什么岔子。 摇摇头,凌薇微微一笑:“哥也回来了呢,看来今年我们家真的可以过一个幸福的大年了。妈,我在县工商局的宿舍里买了一套二手房,这两天我们就着手搬家的事情吧?今年我们一家一起去那边过年。” 凌峰接过凌薇手中旅行包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满是诧异的看着她,眼底充满了无法置信的喜悦,那喜悦中还参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失落。 而张英与凌峰的表情无异,睁大了的眼睛中却全是疑问的凝重:“薇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实话告诉妈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在诊所里面兼职会有这么多钱?我不信!”说到这里张英因为急切而加重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看到母亲和哥哥终于都被她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凌薇心下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淡淡一笑镇定的回答:“当然是我亲手赚来的钱了,你们放心,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在诊所里面兼职,但是我却是真正的在治病赚钱。” 担心他们还不相信,凌薇将自己的旅行包拉链打开。 一套医疗设备展现在凌峰和张英的眼前。 凌峰看了妹妹一眼,伸手把那个小医疗箱拿了出来并且迅速打了开来,蹦跶一声,张英和凌峰的眼睛都盯着这个医疗箱里头的那些医用设备,心底惊讶无比。 凌薇笑而不语,忽然接过哥哥手中那个箱子,把自己的银针盒打了开来。 “妈,你上次不是告诉我有点腰酸么?现在我就为你针灸,这样你的腰酸就会好很多,等着瞧哦!”抽出一根银针,她俏皮的眨眨眼,开始在张英的手腕上寻找穴位,并且快而准的扎了下去。 如此连续几针下来后,张英神奇的发现自己的腰酸真的好过了不少。 “薇薇,你这些都是在书上学的吗?”张英的心情从悲戚转好,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欣慰的笑意。 凌薇慢慢的将母亲手腕上的那几根银针收了回来,这才回道:“嗯,在诊所的时候得到了那位老中医的指点后我发现我可以独自为人治一些病,所以就在网上成立了一个求医网站。” 拿出电脑,她开了机并登陆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管理后台,示意母亲和哥哥看过来。 当凌峰看到这个管理后台以及上面无数个求医贴后,他站在原地的身子忍不住的倾下身来,仔细的浏览了起来,看见妹妹这个网站的操作过程以及人气后,他脸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 张英虽然看不太明白这些,可观察儿子的脸色,看儿子的举动,她便知道女儿这是出息了。 “哥,以后有人生病或者求医你可以把我的网站介绍给别人,我这次去蓉城就是去为人看诊的,收益还算不错,所以妈妈、哥哥,以后你们都不用那么辛苦了,等过了年哥哥就回学校复读半年高三,然后准备跟我一起迎接高考吧。而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做两份重活,可以找一个轻松一点的事情做。” 凌薇将收到的支票拿了出来,摊开在他们俩的面前,今天就趁这个机会把话挑明了说,好让哥哥和母亲都不再为她担心。 有了凌薇这一坦白,被张财夫妻俩伤的心肺疼的张英也轻松了不少,而凌峰更是因为妹妹的本事感到由衷的开心。父亲去世后他一度担心妹妹会一直学坏,但是让他欣慰的是自从上次在学校打了一架后,妹妹真的懂事了不少,不仅听话还会赚大钱了。 这心中滋味儿不是高兴二字足以形容的。 瞧着张英与凌峰二人脸上的神色,凌薇知道他们已经接受了她如今的一切,如此一来她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薇出了一点钱请了保洁打扫那新买的房子后,请了一家搬家公司来搬家。 因为在这里住了不少年载,张英很是念旧,说是能够睹物思人,所以当日他们把还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搬了过去。 * 已经入住这个房子有两天了,凌峰和张英还是有些说不出感慨与恍惚。 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搬离那个旧平房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是由凌薇来达到的。 从小就与妹妹感情特别好的凌峰也在心底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努力的去争取好的未来。凌薇让他重新复读半年再考大学的提议他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下来。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如果不考大学,仅凭着他那点搬砖的钱是永远无法发家的。 明天就是新年,这一天凌薇忽然提议要一家人一起出去逛逛。 揣着自己还剩下不少钱的银行卡,她跟着母亲还有哥哥一同出了家门。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溪城大酒店。 张英和凌峰看着不再举步的凌薇,脸色有些疑惑。 “妈,今天咱们一起在外面吃一顿吧。”她这话一出,凌峰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摸了摸口袋中的东西,忽然明白了过来妹妹为什么会来这里。 看破却不说破的凌峰这个时候也点点头:“小妹说的对,妈,进去吧,今天咱们一起在外面吃一顿。” 被这兄妹俩人说动的张英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一双儿女进入了这个她从未来过的酒店。 溪城大酒店对面的一家餐馆中,李湘看着对面那几个没入酒店大厅中的熟悉背影,拉了拉张财:“走,咱们过去看看,好像刚刚你大姐一家人去了溪城大酒店吃饭。” 正文 039 借点钱过年? 进入了包厢中,凌薇利落的点了六菜一汤后服务员离开了。 “点那么多菜干嘛,你这孩子就不听劝,少点一点,咱们家虽然现在条件比以前好了,但还是要明白有钱要当没钱花的道理。” 张英看着怎么都不听自己劝的凌薇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的是责怪的话语,可她的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话不是这么说的,妈妈,咱们家多少年没这么奢侈过?今儿个日子不同,所以多点一些菜也是应该的嘛。”撒娇似的说着,凌薇站起身来走到母亲的身边,另一只手中却拿着一个锦盒。 凌峰看着妹妹的举动以及她手里那个锦盒,眉峰一动,果然如他所想,妹妹今天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对上哥哥了然的目光,凌薇大方一笑炸了眨眼,这才对张英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妈妈!这是我第一次买东西送给您,希望您会喜欢。” 张英忽然呆愣的看着正在打开锦盒的女儿,一双眼中却有些微微发烫,多少年没好好办过一场生日了? 久的连她自己都不再记得,从丈夫去世到现在,她衣服没买过一套,几乎都是捡朋友或者亲人不要的穿,为的就是省钱给这两个孩子。 可是今天……如果不是凌薇开口,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玉镯安静的躺在锦盒中,灯光下它的色泽圆润好看。 “妈,我给您带上。”凌薇拉过母亲的手,将这个玉镯往她的手腕上戴去。 这枚玉镯刚刚套入手中,张英就感觉到一股沁亮透心的舒适感从手腕中传来,垂首看向这个精致不菲的玉镯,她心头发烫的抱住了女儿。 “妈妈很喜欢,我的乖女儿,谢谢你!” 感受到母亲的身子微微颤动,凌薇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母亲为了我们这样辛苦,一枚玉镯又算得上什么呢?等女儿以后赚了钱,还会给您买更多的东西。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错,的确都是应该的,这些都是上一世凌薇从来没有做过的。这一世,她全部要补回来! 凌薇的礼物刚刚送上,凌峰又站起身来,两兄妹就是两兄妹,很多时候有一种来自于亲人之间的默契,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他掏出口袋中一直握着的盒子,那也是一个锦盒,只是没有凌薇那枚玉镯的锦盒大,虽然小,可是内有乾坤。 打开锦盒,却见里面是熟悉的一对金耳环和一枚金戒指,还有一根鸡心吊坠的金项链。 这一套首饰并不新,在这白炽灯的璀璨下甚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久远时代感。 但在座的三人却都认识这一套首饰! “妈妈,你看,这竟然是你当初嫁给爸爸的时候爸爸给你买的那套首饰。”凌薇的声音打破了包厢中忽然间的静溢,张英坐在位置上神色专注的看着那套首饰,心跳声如同擂鼓似的砰砰砰的强烈起来。 “妈,我这些年也没帮到你多少,但是今天我把你当初典当了的首饰全部买回来送给你,做为你的生日礼物。为了我们兄妹俩你真的太苦了,妈妈生日快乐。” 凌峰说着说着,眼角处流出一滴泪来。 而这些话他之所以说的感性,其中缘由却全是因为一个自家人皆知的秘密——凌峰他并不是张英的亲生儿子。 当年张英嫁给父亲的时候凌峰正好六岁,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以后因为肺结核去世,甚至一滴奶水都没喂过他,直至六岁那一年父亲娶了张英,他才得以感受到母爱这种伟大的情感。 从小跟着张英身边长大到如今,凌峰从来没有受到过一丝委屈,张英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丝毫没有嫌隙。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凌峰不过16岁。不过从那时候开始,张英对他更是关怀有加。 看着哥哥的眼泪,凌薇心头也是狠狠的酸痛起来,也许哥哥这么多年来也会觉得很孤单吧?母亲没见过面,父亲去世的早,哥哥是真正的孤儿。而自己却一直在母亲和哥哥的庇护下长大。 因为一家人之间的举动而变得温暖起来的包厢中,此刻流淌着满满的亲情。 然而却有人不识抬举的喜欢来打扰! 李湘通过楼下的前台问出了凌薇一家的去向后,想也不想的拉扯着张财一起冲上楼来。 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家子人温馨无比的一幕,不过李湘的眼神里可没有温馨这种东西,她看见的是张英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上那枚崭新的玉镯,以及她面前那个装了一套金首饰的小首饰盒。 “哟,我还说我眼花了看错人了呢,没想到竟真是你们一家子啊。啧啧啧,让我瞅瞅啊,这又是玉镯又是金子的,你们这是发了大财吧?大姐,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发了财怎么能不跟我们说说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夫妻俩打架,你弟弟的手现在不能下水,我们的餐馆只能面临关门大吉的地步?” 大姐? 呵呵! 李湘这脸变得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凌薇目光不善的瞥向站在李湘旁边一句不发的舅舅,心中对他这个做舅舅的长辈失望到了极点。 再看着李湘那恶臭的嘴脸,心中更是翻江倒海的冒火。 “哼!谁是你大姐?我们跟你真的有那么熟?别忘记不久前你还痛骂了我妈一顿,并且扬言她以后再也别想进入张家的大门一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难道还想再把这些水舔回来?” 比起张英的不知所措,凌薇就显得毫不客气多了。 一番话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讥诮。 凌峰也站了起来,随时准备着,生怕这个不讲理势利眼的舅母会动手伤害母亲和妹妹。 凌薇的话令李湘的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湘拉扯着张财的手在谁也没看见的地方掐了掐。 “姐,你既然手里有周转的资金,不如先借一点给我们夫妻俩过年吧?你也知道我们夫妻打架,我的手受伤了,现在店暂时开不了,开不了店手里又没什么存款,这年也过不好,我正想找你借点呢。” 张财跟李湘这俩夫妻倒是把妇唱夫随玩了个转! 他们夫妻二人闹得这一出,还真是让凌薇与凌峰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笑声怎么听怎么讥讽! 正文 040 钱留下,人滚蛋! 不要脸的见多了,但这么不要脸的却是头一回见。 凌薇忽然就觉得自己曾经对这个舅舅的尊敬成了一场笑话。 她其实无法想象自己的舅舅,曾经那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在舅母的手中吃瘪,还被这个舅母收拾的服服帖帖。哪怕是舅母在那样羞辱过他以后,他竟还可以如此听话。 如果可以,凌薇真的很想大声问问张财,面对李湘的时候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忍辱听话没脾气,而面对自己家中的几个姐姐以及张英时却是那样凶猛的宛若恶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欺善怕恶?可是真的会有对自己家人都欺善怕恶的人么? 可是凌薇不想问,她也不想知道答案,她更加不想再跟着俩夫妻纠缠。 “你们要多少钱。”张英估计是真的被他们夫妻伤透了心,到了真正跟他们夫妻打照面的时候,她居然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她的话一问出口,包厢中几个人的脸色立马各自不一。 凌峰和凌薇突然把脸别过一边,不再去看张英。 而张财与李湘则是马上变得亲密的靠近了张英,一脸谄媚的笑了起来:“大姐,之前那样骂你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也知道我嫁过来你们家什么都没得到,这些年来我心里也苦不是?我们夫妻俩要的也不多,就是想过个好年而已,你就借个四万块钱给我们怎么样?” 李湘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张英手腕上的玉镯,瞳孔中就差没冒出火苗来,她也算是见过一点小世面的人,这个玉镯通体透亮造型流线好看,光是这么目测就知道价格不低于一千块。 买得起这个玉镯可不像是只有几千块钱的人会做的事情。 至少也得有个几万块才会去买一千多一个的玉镯吧? 如是一想,她开口的数额也就扩大了几分,张财站在李湘的身旁一脸的惊讶,刚才他们夫妻俩的确商量着要借钱,但不是要四万,只是要借两万而已。 可是接收到老婆传来的眼色,他忽然就噤了声。 这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未眠太过了? 凌薇听到她这么大的口气,当下就是一股火气往脑袋上蹭,不过他们要这么多钱母亲恐怕是不会答应的,想到这点,凌薇也就不再开口,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可是谁知道就在她以为母亲不会答应的时候母亲开了口。 “要钱的时候我就是大姐,没钱的时候就是老白菜老贱人。我活了这么五十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出你们夫妻的作风,看不起我,却还要叫我一声大姐,也真是委屈你们这么些年了。今天你们找我要四万,我没有,两千块钱,你爱要不要。” 虽然被弟弟伤透了心,但真正看到弟弟的时候,张英还是心软了。 不管如何她做到这个份上,是看在死去的父母的脸面上。 两千块钱是她这一年来唯一的积蓄。 “妈!”凌薇看着母亲那面冷心热的软柿子样,不甘愿的喊了一声提醒她。 张英却对着她摇了摇头,表情万分无奈。 可戏剧性的一幕也是由这两千块而起。 李湘一听她只肯出两千,当下又是脸色一阴:“哼,找你借钱,借你四万块钱,又不是不还给你?你只拿两千块钱出来,你当你喂狗呢?张英你还是不是人?对自己的亲弟弟可以做到这么绝的地步?你非得跟我们这样是不?好,你给我记住,以后这张家你还真就别想再踏进来一步!” 快速将那两千块钱揣进包里,李湘这话几乎是伸出食指戳着张英的脑袋说的。 看他们夫妻俩不声不吭就想溜走的背影,凌薇更快一步的冲到了门边,并且用背部紧抵着大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走?把钱给我拿出来,别说两千块,一毛钱你都别再想从我妈这里拿走,给我把钱全部拿出来!现在,马上,立刻!” 脸色倏忽阴沉的凌薇狠狠的盯着他们夫妻俩,冰冷无情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就仿佛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使得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湘心头都怯懦起来。 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外甥女,张财动了动嘴皮子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李湘恶狠狠的推着凌薇,想要把她拉开走出去,却发现凌薇丝毫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凌薇还狠狠的抓住了她放肆的手。 “给我把钱放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目露厉色,凌薇发了狠的捏着李湘的手腕,逼得她痛的直哼哼。 本不想跟他们动手的凌薇现在已经被逼到了不得已的份上。 李湘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楚,眼神中快速闪过一道恶毒,然后对着张财大骂开口:“你是死人啊,还不快点把那两千块钱拿出来还给他们。” 钱留下,人滚蛋! 这就是凌薇出手后的结果。 他们夫妻二人离开以后,服务员端着菜盘子走了进来。看着桌面上一道道鲜美的菜色,凌薇夹了一只鸡脚送到母亲的碗里。 “妈,吃饭吧,过生日的,别不开心。你也看见他们夫妻俩是什么德行了,以后能远离就别黏上。” “妈。薇薇说的对,有时候人就是得寸进尺,你越是让步他们越是欺负你,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要再轻易动摇了。”凌峰赞同凌薇。 “也不是,有时候想想就这么一个弟弟,看他过得不好,总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算了,不说他们了,咱们吃饭吧。”张英叹息一声,胃口却是真正的没了,看着弟弟和弟媳被女儿赶出包厢夹着尾巴似的逃走,她也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看着母亲开始吃起来不再走神,凌薇和凌峰也开动了。 * 这一年,凌薇一家过了个和乐美满的好年,他们一家不再住那个只剩他们一户人家的小旧平房。 这一年,张英辞去了舞厅半夜打扫的工作以及在饭店洗碗的工作,重新找到了一份在幼儿园做管理阿姨的事儿干。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半年就这样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而这一年夏天的某日,凌薇收到了一封来自于蓉城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与她一同参加高考的哥哥凌峰却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国家某军校的录取通知单……。 正文 041 轰动溪城 这一年的夏天,有两件事情最为轰动溪城。 一是被蓉城医学院直线入取并且保证日后可以保送工作的二中学生凌薇,她的成名不仅给她自己的未来制造了毫无疑问的流线式并入,还给她所就读的溪城二中带来了一大笔可观的奖金。 二是这无数年来溪城绝无仅有的一位学生经历这次的高考后荣登整个溪城大学排名最前榜单的凌峰,他的录取通知单到手的同时也代表了他未来人生的光明属性。 同时与凌薇一并为溪城二中带来了一笔可观的奖金。 就在这两个消息轰动溪城县的那一刻,一中那位长着啤酒肚的校长哭了。有眼无珠?做人先长眼! 看着溪城电视台上播报着的这两大好消息,一中校长单手捂脸,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当初将凌薇开除已然成为了他人生中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可惜时间不会倒流,也许重来一次,他依然是那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爱财德行! 而凌家此刻自然是不用多做解释的充满了喜乐。 张英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听着电视上播报着的最新溪城光荣消息,她喜极而泣! “妈,以后你就安心在幼儿园上班吧,我们兄妹俩在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所以你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妹妹她有自己的本事会赚钱,而我更是不需要你一分生活费了,以后能回来的时间少了,你要保重身体。” 凌峰吃着饭,看了一眼电视上的主持人,面带笑意的对身旁的名母亲说道。 凌薇听到哥哥的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继续吃了起来。 她当初会撺掇哥哥继续高考,就是因为她知道哥哥的成绩不凡。 这不,考了个军校,在他们凌家还是第一人,别说凌家,就是整个溪城这些年来考进军校的都是寥寥无几。 凌峰性格孝顺,为人义气,又写的一手好字,人为品行都是好的没话说,凭借着凌薇两世为人的眼光,早已看出自己这个哥哥绝不是庸才,他的人生不该是为了她而辍学,在工地上打工赚钱养家这么简单。 高考那段时间的紧张凌薇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虽说不是第一次经历高考,可是当时的她还是没法控制的跟着一众同学一样紧张着。 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凌薇顺利的拿到了雷氏集团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并且与雷少城一回生二回熟的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潘佳的胃癌也在时间的推移中与施针的每一次周期中逐渐好转,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治愈,可是却已经是对她的生命再无一丝威胁。 而钟炳荣那脑血栓的老毛病却是再无一丝痕迹。 徐华夫妻的甜蜜生活亦是随着徐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而加上了蜜糖。 这半年来,凌薇又不多不少的为凌氏医基金协会上的求医人士诊治了不少次,目前她虽谈不上是千万富翁,却也有了百万。 而今天,她吃过饭后便直奔溪城的古玩市场——梦回古时。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家店,只是再见面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白雪皑皑的冬日,变换成为如今炎炎夏日。 “老板,在么?”时隔半年,身穿体恤牛仔裤的凌薇再次来到了当初她买玉镯的这家店。 她探着头往里头喊了两句,却还是没有看见有人,下一秒李不为就匆忙的从店铺里头的小道里钻了出来:“来了来了!” 看着面前没有多少变化的李不为,凌薇感觉时间放佛又重新回到了去年的冬天,她第一次来到店里,也是这样叫着老板,只不过那一次她是来买玉镯的,而这一次…… “哟!是你啊凌薇,好久不见了,你这小丫头竟然考上了蓉城医学院,真是我们溪城的骄傲啊。” 李不为一眼就认出了她,他记忆中这个女孩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毕竟极少数人会像她一样直接问起他货源是否来自于云市这样的问题。 “嘿嘿,李叔你还记得我呀!你总躲在里头干什么呢!”有些好奇的往里头那个过道看去,凌薇满脸都是好奇宝宝的姿态,这半年来她又长高了不少,目前已经是一米六八的身高了。 半年的时间,蹉跎的不但是溜走的岁月,还有她那青葱年少的青涩面孔。 如今的凌薇,已然出落成为了亭亭玉立君子好逑的大美人。 在李不为看来,这个姑娘最大的改变之处除了面容越发精致以外,就是那与人不同的矛盾气质。 夹杂着优雅与冷静,暗藏着锋芒与温软。 对于这个有些眼缘的女孩,李不为并不打算做什么隐瞒:“今天到了一批古董,不过都是一些没有保证的三无产品,但是我做这行生意,哪怕就是三无产品我也得验收一番才好给这些东西定价,怎么?你还对古董感兴趣?” 一听都是些三无产品,凌薇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便宜二字! “如果李叔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看看呢。”她说的含蓄,可实际上心底却是想着必须得长长见识。 当然,李不为也没有拒绝她,否则也不会告诉她这么回事儿了。 转了个身进去将今儿个刚到的那一批古董全数给搬了出来,凌薇顿时和李不为一同蹲下身子来查看这些三无产品。 大大小小的古董物品不一,约莫二十来个,但他们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脏! 不错,脏的几乎都看不见花纹与痕迹。 可是这些又怎么能够阻拦得到凌薇那双‘通眼’呢? “李叔,这些古董你都是刚到货?那我看上了几个是不是可以给我优惠一点呢?”摸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瓷器酒杯,凌薇玩笑般的语气问着。 李不为嘿笑一声:“你尽管选,看上了哪个我肯定要给你优惠的。” 听了这话的凌薇打定了主意便真的挑选了起来,倒不是她对古董真的很感兴趣,只是她觉得家里的装饰还是少了些,想要买点好看的古董放在家里做为装饰品罢了。 一挑二选最终选了三样东西。 一个是通体发灰的古鼎,虽然有些脏,不过凌薇却觉得这个古鼎的外形还不错,拿回去种点儿花花草草啥的总行! 其他两个则是凑成了一对的瓷器酒杯,巴掌大小,在如今这物欲横流的时尚时代却显得有几分复古,想想有一天拿着这个酒杯喝酒的姿态,凌薇都觉得惬意。 选定了这三样,李不为给她算了算总价。 “这三样一共价格也不贵,但是比起你那个玉镯却是贵了点,这些虽说是三无产品,可到底都是古玩界流传下来的东西,还算是有点小价值的,总共是两千块钱,给你打个九折吧。” 李不为说着,双目却在那些古董中扫射起来,最终挑出了一个颇具玩味儿的烟斗来递给她:“诺,这个小玩意儿就当是送给你的吧。” ------题外话------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第一卷:天才重生——没多少章就要结束了,不久后,咱们将要迎来第二卷:蓉城风起! 正文 042 暗藏玄机的翡翠 接过李不为递过来的烟斗,凌薇垂首看着这些古董的凤眸中终于有了一闪而过的亮光。 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摸着这个乍然看去并不怎么起眼的烟斗,她倾斜着的侧脸上隐晦的浮现出李不为看不懂读不透的满意之色。 “李叔,谢谢你把这个烟斗送给我。” 李不为听了她这话,笑着摆了摆手,那姿态叫一洒脱。 “李叔,这个翡翠真漂亮。”站起身来凌薇顺手将自己刚刚仔细琢磨过的一枚小翡翠饰品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状似无意的说起。 李不为正在给她刷卡,随便瞥了一眼后轻轻一笑:“呵!你也觉得这个翡翠漂亮?其实刚才我一直在里面就是在观察这个小翡翠,可惜的是再漂亮也是从古玩市场上流落下来的次品。它叫耄耋,乃是难得的三色合一翡翠。” 斜睨了一眼李不为面庞上流露出来的惋惜,凌薇嘴角微勾:“李叔既然那么喜欢就把它收藏起来吧,是不是次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话落,凌薇不再管李不为愣神深思的神色,伸出手在pos机上按下一连串熟悉的数字。 交易完成,凌薇这次却没有立即离开。 实际上她到这里来买古董是假,询问李不为何时会去云市是真。 现在夏季,谈不上是古玩市场的热季,而此时又正值暑假时间,几乎是极少数人会选择在本地县城的古玩市场选购喜好的古玩。 有时间又有钱的买家,大多在这个时候趁着假期各自前往各地旅游的同时一并在旅游之地选择购物。 本就不怎么忙碌的李不为也就坐下跟凌薇唠起嗑来。 “云市?你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三天后云市将会有一场玉石盛宴,我做这小本买卖的虽然没有邀请函,可是倒也对这传说中一年一度的玉石盛宴颇感兴趣。” 点燃了一根烟,李不为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的时候,他的眸子似乎从这一股股白雾浓浓的烟雾中看到了那曾经年少轻狂初入赌石界的自己。 玉石盛宴? “那像是这样的玉石盛宴将会邀请怎么样的人物前去参加呢?亦或者说这一年一度的玉石盛宴通常会向什么样的人物下达邀请函呢?” 云市一年一度的玉石盛宴在华夏已经拥有了上达百年的统一活动。 连李不为这样接触了玉石二十多年的人都没有资格前去参加,那什么人才有资格参加? 李不为摇了摇头:“只有像蓉城市一些知名度较广的珠宝行董事长才会有机会获得那玉石盛宴的邀请函,不仅是蓉城市,就我们华夏珠宝行各大竞争排行榜家族的一把手都会出现在那个玉石盛宴场上。” 从李不为的语气中,凌薇听到了浓浓的失落感。 在凌薇接触李不为的这两次中,她了解到了李不为做人的本质与气度。 在她看来李不为人生的低峰期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再次出山涉猎赌石界,而不是他没有那个资格。 玉石一说,是凌薇上一世就有所了解的,赌石之界更是她如今想要涉猎的范围与圈子,但她却没有左右手来倾力鼎助这一片天地。 想到钟炳荣,凌薇顿时心生一计。 “如果我能够弄到邀请函,李叔会不会跟我一起去云市参加这一次的玉石盛宴呢?”端起面前的水杯,凌薇轻啜了一小口,面色沉静目不斜视的问道。 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李不为显然惊到了。 但他没忘记凌薇说的是如果。 “假如你真的弄到邀请函,李叔当然愿意陪你走这一趟。”叹息一声,李不为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目露沧桑的回答出这个由心而发的答案。 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涉猎赌石界,他会不会再次踏出禁锢之步? 答案是肯定。 从他向往的目光与惋惜的神色中,凌薇读懂了他的心思与想法。 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间,凌薇没有再多说什么的站起身来道别,临走之前,她再次回头对李不为笑了一笑,而后她那双漂亮的狭眸便一直定格在桌面上那个她特意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的三色翡翠上。 那神态放佛在告诉李不为,此乃珍品。 回家的路上,凌薇心下已然决定:未来涉入赌石界必定要将这个做人大度为人气度的李叔拉拢。 这也是她今天在李不为的店里特意将那个名为耄耋的三色翡翠挑出来的最重要原因。李不为于她并不小气,而那枚看似漂亮却没有任何价值的三色翡翠却暗藏玄机。 既然如此,那提醒李不为就当做是他给她优惠的回报吧。 也算是她在打算将此人收入麾下的一个手笔。 * 一天过去,李不为仍然会时不时的盯着这枚三色合一的翡翠看。 可是看来看去,却压根儿看不出来这翡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在他苦恼之时,他忽然掏出电话来给一位多年未曾有过联系的好友拨出了电话。 这个好友,乃是当年的他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玉石鉴定师,历经了这么多年的玉石洗礼后,他已然成为了玉石鉴定界小有名气的鉴定师,品级为一级。 玉石鉴定师最高品级也不过是顶级,顶级之下为高级。而从高级下来便是从一到六的品级。 可想而知,他的这位朋友如今算是小有名气。 因为在华夏,最牛逼的玉石鉴定师也不过是高级鉴定师,至此还从未出现过一位堪称顶级的玉石鉴定师。 多年没有拨出过这个号码的李不为,却在凌薇几次提起云市与赌石这俩字眼的时候忍不住给这位老友拨出了电话。 “杨晋。是我,好久不见。现在如果不忙的话,帮我看看这枚翡翠吧?”曾经的合作伙伴,如今却有些生疏了。 但李不为的特意疏忽却不能令曾一起合作过的杨晋忘记友情。 接到来自于曾经最好兄弟的电话,杨晋别提心情多好了,别说是帮他看一枚翡翠,就是要他一分钱不收的鉴定无数翡翠他都愿意走马上阵! 然而仅仅是发送了一张照片过去给杨晋鉴定的李不为却在几分钟后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杨晋他要亲自过来! 杨晋他要亲自目测鉴定! ------题外话------ 耄耋——这俩字念(mao第四声die第二声) 正文 043 李不为的来头 云市三天后即将展开玉石盛宴的消息在第二天的新闻上同时报道了出来。 凌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考上了蓉城医学院的消息告诉远在蓉城的亲们。 赚了不少钱,她也给自己换了一部智能手机,这不拿着手机就直接给钟炳荣和徐夫人发去了微信消息。 刚收到这个消息的钟炳荣几乎是下一秒就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 “凌薇丫头真是可以,竟然考上了我们蓉城一等一的医学院,准备什么时候过来蓉城?” 钟炳荣在蓉城的时候与徐华夫妻之间的来往要数最多,这大半年来徐夫人的肚子是越来越显怀了。 这小两口子的甜蜜生活也是他看着一步步越来越幸福的,而自己的身体问题又是凌薇给他解决的,有了这些基础作为奠定,他和徐华夫妻俩对于凌薇如今也算是真正的熟知彼此了。 所以每一回他给凌薇打电话啥的说出来的话也略显随意。 “钟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现在还是暑假,我的计划是在开学前一周抵达蓉城。只是现在暑假也无聊的紧,闲得慌,正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活动,可以让我去见见世面呢。” 对于自己的意图,凌薇从不掩饰。 尤其是在钟炳荣老爷子的面前。 “身体好啊,要不是你这丫头我这身体恐怕还是得三天两回的犯毛病!高大上的活动没有,但是三天后一年一度的玉石盛宴即将在云市展开,你丫头有兴趣的话我让群儿来接你?到时候正好让你们一起去。” 无奸不商,这四个字在钟炳荣这里更是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凌薇的那点小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虽说凌薇给他诊治病情并且根治他给了凌薇十万块钱的治疗费,但是在钟炳荣的眼中,凌薇却是他的再造恩人。 十万块对于当时的凌薇来说也许是巨额,可对于钟炳荣来说却真谈不上事儿。 “行啊,我正想给您说这玉石盛宴的事情,据说前去云市参加这玉石盛宴还需要邀请函?我这边可能有几个人要一起去,不如给我弄个三张邀请函吧钟爷爷。” 凌薇算上自己和李不为是俩人,为了保险起见,她在开口时便多要了一张。 邀请函这个玩意儿对于一般古玩市场的商铺老板来说是难事儿,但对于钟炳荣这荣誉珠宝的董事长全华夏珠宝行排行前五十的泰斗级人物来说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一番通话,一番畅谈下来,三张邀请函的事情直接搞定。 挂断电话后,凌薇给潘佳去了个电话,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事情给潘佳安排了一下后,她便准备再出发去一趟李不为的店里。 说起潘佳,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她目前的情况了。 因为凌薇的针灸循环,她的胃癌初步得到了控制,学习治病两不误的同时,潘佳还在凌薇的教导下开始着手管理凌薇的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 有了凌薇这个一丝不苟的老师在前,潘佳身体力行的全心投入到了凌薇的事业当中,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已经彻底的掌控了整个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管理模式。 而她也心甘情愿成为自己闺蜜凌薇的左臂右膀。 曾经总是失落没有父母关怀的潘佳,已经走出了青春期潜伏的伤痛中,如今跻身于凌薇的事业当中,她不但在人生空闲中得到了自己的升华,也明白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个道理。 凌薇预算这一次前去云市将会有半个月的时间,因此简略的对潘佳交代了一下。 处理完这些,凌薇才惊觉自己竟然从未留过李不为的电话号码。 骑着自行车,她再次向着李不为的古玩商铺出发。 * “好久不见了兄弟,这些年你都是在这小小的溪城过的?还娶妻生子了也不告诉我?你这就是做兄弟的?” 杨晋在接到李不为电话的那一瞬间就决定势必要套出他目前所栖息之地的真正地址。 只是当他看过李不为发过来的彩信以后,那图片上耄耋翡翠的模样与质地令杨晋那颗心颤抖了。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来自于三千年前欧美王朝最为受追捧的饰品——耄耋。 可真正令他这个身为一级玉石鉴定师颤抖的却是这耄耋的质地与价值,多年的经验与常年累月练就的一双火眼告诉他这一只手心一半大小的耄耋是真品! “别提了,当年的风头大盛到今天的隐姓埋名,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李不为伸出手与面前的杨晋同时击掌,下一秒两个男人用同样的真诚狠狠的相拥了一下。 杨晋看着面前脸上划过沧桑的老友,心中感慨颇深:“当年如果你不离开玉石界,我敢保证今天的我就不止是一级玉石鉴定师,而是高级。可惜的是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不错! 曾经的杨晋就是李不为旗下的御用玉石鉴定师。 那个时候的李不为资产可以谈得上在玉石界有一片天地。 只不过……。深受情感上重挫的李不为没能从那段背叛的感情中走出来。 看到李不为如今安逸的生活与圆满的妻儿,杨晋为他感到高兴。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李不为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从自己商铺里的抽屉中拿出了那个被凌薇无数次暗示很漂亮的耄耋来。 看着他的背影,杨晋的脑海中浮现了当年那场变故。 李不为是杨晋的伯乐。没有李不为,就没有他杨晋的今天。可却也是如此有气度的一个李不为,却被枕边人背叛了,当初一次玉石拍卖会上,李不为所抛售拍卖的玉石质地极好,价值千万,可是就在拍卖会当天李不为身败名裂。 原因却是李不为的女朋友江黎在拍卖会的前一天偷偷将玉石狸猫换太子,悄悄转换,并且将李不为那块质地极好的玉石拿给了她的姘夫——李不为的对手赵健。 那一场事故使得李不为在玉石界身败名裂的同时,将赵健推上了玉石界高峰期。不仅如此,一周后,赵健与江黎成婚的消息在京市传了个遍。而李不为也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踪影与消息…… ------题外话------ 再求几张五分评价票吧。 正文 044 一举双得 “杨晋?”推出手中的耄耋,李不为又叫了杨晋几声,这一次他终于唤回了失神的杨晋。 “在呢!”接过这个耄耋,杨晋坐下身来慢慢揣摩,到手的玉石质地极其温润,手感倍儿棒。 三色合一却又更显神奇与微妙,这是一只小小的饰品,呈椭圆形,椭圆形为翡翠绿,在这椭圆形的上层又完美无缺的镶嵌着一只立体的招财猫。招财猫的色泽为粉润色系,在这椭圆形的底层透着一股暗流灰。 就这耄耋,杨晋怎么看怎么惊奇! 这绝对是真品! 而且是万中无一的真品! 而杨晋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瞬估出了这耄耋如今的价值—— 三千万! 这还是最低估价。如果这个耄耋拿到拍卖会场,绝对还有百分之百的机会可以继续涨价。 “你实话告诉我,你买这个花了多少本金?”杨晋以为李不为会给他打电话要他出手鉴定的玉石,至少是他在某处高价格买回来的东西。 可是接下来李不为的回答却深深的震惊了他。 “八百块钱。” 这是李不为从别处兜兜转转收回来的次品,怎么可能会用高价买回?尤其是这次品都还是个三无产品! 看着杨晋惊呆了的表情,李不为皱起眉头来就想问他什么情况,可是杨晋明显比他更激动。 抓着李不为的两边肩膀,杨晋做了这么多年来最没有形象的动作,晃!晃他!继续晃他!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赚大发了你知道吗?” 杨晋在一阵疯狂的晃动着他过后,便是默默的吐出了这句话。 这时李不为才深思起凌薇那无数次的暗示起来。 思索一下,他最终决定将自己差点错过这个巨额耄耋的事情过程告知杨晋。 对于玉石的狂热,便是杨晋身为鉴定师的品质。 在得知了这一系列过程后,杨晋再次刷新了对李不为的看法,同时对那个名为凌薇的神秘少女好奇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叔,在不在,我又来了!”凌薇锁好自行车就直接奔了进来,却看见了与以往不同的场景。 入眼的不再是李不为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带着金边框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与李不为年纪差不多大,在他和李不为的手边放着的正是凌薇再三提醒李不为当属珍品的耄耋。 见到她的身影,李不为正好给她和杨晋互相介绍了一番。 这时凌薇才忽然明白过来,李不为在这溪城生活多年,当真只是为了隐姓埋名。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她想要拉拢李不为,甚至要他再次出山的想法。 “李叔,今天我过来就是要开门见山的跟你谈一下的。正好遇到你这位玉石界的朋友也在,那咱们就敞开谈吧。这一次玉石盛宴的邀请函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希望您能够陪我一同前去参加。另外,李叔,我想要涉足玉石界,你愿不愿意帮我?” 斟酌着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凌薇坐在那里并不局促。 看得出来,在她抵达之前,这位名为杨晋的鉴定师已经将那耄耋鉴定完毕。 “凌小姐,我听你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敢问你是如何确定李不为他就一定不会拒绝你呢?”杨晋转过头来看凌薇,在她出现之前他就对她好奇,现在看到她如此年纪轻轻,说话间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心下对她已有一番评价。 这话也没能难倒凌薇。 她只是闲适的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然后清浅一笑:“杨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够加入我的团队中。实不相瞒,目前我虽毫无身价,但我认为未来都是打拼出来的。娱乐圈我目前涉足的只有雷氏,但是玉石界,我想自己创造一个新的团队。” 雷氏? 蓉城雷氏?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这话一出,不仅是杨晋,就连李不为看向凌薇的眼中,都多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晦暗。 若说之前他认为凌薇对耄耋的暗示只是因为它漂亮,那么现在他就可以确认凌薇绝对是看出了这耄耋的乾坤。 于是,接下来便有了一场鉴定师之间的较量。 杨晋不是庸才是人才。 如今他的确没有东家,但并不代表他需要东家。一个在玉石界含有一级鉴定师证明的人,用得着东家这玩意儿? 别说是找东家,就是别人找他鉴定,那都是得看运气的。 眼前的少女言之凿凿如此狂妄,又是凭什么? 较量伯仲自有一法。李不为按照杨晋的说法,从自己这家古玩商铺中分别选出了三种物件。 第一:玉石。 第二:古董。 第三:瓷器。 稍后,他又找出了一组与这三件物品相同的物件来。 “既然凌小姐想要招揽人才,那总得拿出点本事来不是?接下来就请凌小姐将这两组古玩的鉴定一一写下。而我也会在鉴定过后把我对这两组古玩的看法写出来。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的鉴定能力不比我差,那么我就考虑进入你的团队,如何?” 杨晋说着递给凌薇一张纸一支笔,带着金丝边框眼睛的眼底却是浮沉着难言的深度。 接过纸笔,凌薇轻笑着道:“我遵循你的规律,但你也必须归属我的法则。我的要求和你一样,只要你的鉴定能力不比我查,那么我就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她的脸庞白皙清隽,灯光在她的五官上覆上一层薄浅冷凝的光晕,一双狭长美眸中却沉淀着冷静与镇定。 平静的吐出狂妄之言,最为致命! 杨晋被她这大言不惭的口气逗乐了,呵笑一声算是应答。 接下来的时间内,俩人都一样的放松状态,这一幕使得李不为差点以为他们并没有在交锋! 十分钟后,凌薇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修长的手划过她写上了鉴定评语的纸张后,静静的回望对方。 杨晋抬首,就对上了她那双无波平静的瞳仁。 两张纸,不同之人的鉴定评语,却让李不为这个作为裁判的人几度差点失声! 震撼! 太令人震撼! “我认为,凌薇胜出。” 他的话一落,杨晋原本稳操胜券的脸色一变,抢过他手中凌薇所写的那张评语认真的看起来,不过下一秒,他听见了自己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甘拜下风。” 再看向凌薇,他的眼中有隐隐跳跃的狂热。 凌薇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杨叔承让了。” 正文 045 入云市,金陵阁 如果仅凭着自己的医术想要发家,那么希望要数渺茫。 因为凌薇当初成立凌氏医基金协会的时候,最大的目的并不是在于赚钱,而是为了悬壶救世。 也正是因为此,当初成立凌氏医基金协会的时候她才会立下这一网站的基本原则,可免费为人救治但人必须留下为本协会效命,亦可为婴孩以及老人免费救治,但老人必须出示下岗证或者是退休证。 可是当她接受了戒魂的传承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开始走向另一个不同的点。 通眼! 而今,在她即将远去蓉城上大学的期间,她认为自己是该真正的运用这双通眼,去做些什么了! 如若不是当初凌氏医基金协会定下了可免费治病的规矩,她手头的钱也就不会流动的那么迅速。毕竟药材方面以及一些病情需要的药物都不廉价,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想要去参加玉石盛宴的真正原因之一。 与杨晋的一段交锋下来,杨晋已经完全被凌薇这不骄不躁的性子折服。 这两天他都没有离开溪城,一来是为了与凌薇以及李不为一同出发前往云市,二来则是为了好好跟李不为聊聊这些年彼此都是如何过来的。 晴空碧洗,夏风习习。 两天转瞬即过,凌薇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背上了自己的旅行包来到李不为的商铺与他们会合。 抵达古玩市场的时候,凌薇正在跟钟老爷子打电话。 谈话内容无非是让钟炳荣与钟群先行前往云市,而她稍后就到,大家最后在云市见。 这一次凌薇没有再骑自行车,而是打了一辆的士直达的。 与李不为和杨晋打了个照面后,三人商量了一番便已经陆续上车准备出发,杨晋是自驾来到溪城的,于是这一次前往云市的‘车夫’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 蓉城离云市只有三百公里,但是溪城离蓉城还有一百公里,好在一路上都是高速,而他们三人在历时了五个小时的车程以后终究安全到达。 钟炳荣比他们更快两个小时到达,因此也一并将她这边三个人的房间全部订好。他们一行人皆是下榻于同一家酒店,这家酒店乃是云市甚至于整个华夏都鼎鼎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金陵阁。 据说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极为神秘,至今为止,就连钟炳荣这样的人物都不曾探听到一丝真消息。 但是这家酒店明面上的当家人却是一个无背景无后台的年轻男子。 无背景无后台? 别开玩笑了! 无背景无后台又怎么可能在整个华夏每一个一线城市布下重重金陵阁?而这一点却也正好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 要么这酒店背后另有高人。 要么这年轻男子只是个幌子。 金陵阁这三个字在华夏可谓极其响亮,不仅仅因为它是华夏所有市级城市连锁五星级酒店中的佼佼者,更是因为金陵阁这些年来已然成为了华夏所有上流社会的一个响当当的招牌。 金陵阁旗下除了酒店以外,房地产、侦探社、娱乐城……等等皆有涉足,自有一番地盘。 这三个字,在华夏代表的不仅仅是豪门,更多时候象征着某种权势—— 因为只有豪门世族才有机会接触金陵阁旗下重重产业,只有权势滔天之人才有机会感受金陵阁的强大。 抬起头,凌薇看着金陵阁那三个黑色立体草书的牌匾,心中早已激荡起千层浪。上一世跟在顾飞扬的身边,涉足各种商业关系的她也对金陵阁三个字有所了解耳闻,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想必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不知道。 可是那些年,饶是顾飞扬已经成为了京市的商界新秀并且站稳了脚,却依旧未能有过一丝机会得以接触到金陵阁内部真正的玄机中。 再世为人,凌薇却忽然参透了上一世她从未参透的金陵阁。 所谓酒店,人物繁杂却又最好捕捉关系。 所谓房地产,买家众多却又最好确定身价。 所谓侦探社,消费者无数却又最能看清名流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谓娱乐城,鱼龙混杂夜夜笙歌却又最是将人性表层与面具剥落的最好时机。 金陵阁,代表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晚,凌薇请客!带着杨晋以及李不为与钟炳荣一同用餐,大家彼此接触认识了一番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今日大家长途跋涉,精神恐怕都不够,为了明日的玉石盛宴更完美的达到目的,凌薇也是率先回到房中。 关上门,她先到浴室洗了一个澡,浑身舒爽了以后,她这才仰卧在床上目光悠远起来…… 频繁转动着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凌薇心跳加速。 明日玉石盛宴上,她打算第一次运用通眼去完成第一笔玉石交易。 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钟炳荣徐华等人对她关照有加,至今为止她还从未给过他们什么,明日的玉石盛宴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钟炳荣的珠宝店绝对需要一块顶级完美的玉石,而徐华夫妻把貔貅手链送给了她,她当然也要为他们再找过一块好的毛料。 另外,既然将提醒耄耋珍贵当做是给李叔的见面礼,那么对于杨晋这个有着真才实学的鉴定师,她自然不会小气。 有失才有得!舍得舍得,不舍怎有得? 这一次参加玉石盛宴的目的性虽然明显了一些,但也不失为是她跨出溪城的第一步。 恍恍惚惚,她慢慢阖上眼,闭目养神的同时放松整个身躯,希望今夜好眠。 却在她精神游离已在深睡眠门外之时,她小拇指上的尾戒却突突突的狂痛起来! 嘶! 咬牙切齿的睁开眼,她目光如火瞪着手指上安静的尾戒。 与此同时。 金陵阁内部私人订制打造的一间独立套房中。 悠扬悦耳的钢琴声从里面缓缓传来,一首古典《霜月夜》将燥热的夏夜抚平,一个挺拔的背影端坐于那架白玉修饰黄金浇灌的钢琴前,男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寸头,一袭名贵阿玛尼西装着身,修长的手臂轻搭在琴上,按下琴弦的手指却宛如艺术品般修长如玉。 白炽灯全关,只有天花板上四角处的几盏昏黄小灯亮着。 男人面容沉静如水,流泻于他周边的光暗却掩饰不了出自于他身上的光华倾潋,剑眉星目,鼻挺唇软,如斧刀削的深邃容颜上眸色深深,瞳仁渐黑。 呵。 男人轻轻斜睨着自己的尾戒,轻笑一声……。 ------题外话------ 是骡子是马咱们今儿个拉出来溜溜~他是谁你们知道咩?他是什么属性你们知道咩?哼! 感觉自己今天萌萌哒,你们快点来夸我!快点来夸我! 正文 046 离奇玄幻的梦境 夜色妖娆,暗光寂静。 “唐先生,今日云市所有金陵阁又一次创造了新业绩,全数爆满。就连每一金陵阁顶层的豪华顶级套房也尽数被人预定完,目前而言,看所有入住者的身份几乎十分之九是冲着明日的玉石盛宴而来的。” 就在钢琴前此男狭眸深深凝黑之时,站在他身后一米远始终安静着的年轻男人终于开口。 唐姓男子听见这样堪称为‘好消息’的消息时也并未露出多余的表情,深邃而又俊逸的面庞上是他一层不变的平静之色。只是他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那双虽美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狭眸似是定格般的落在了他那只带着尾戒的小拇指上。 不错。 谪仙俊美无俦,奈何双目皆盲。 谦谦君子润如玉,陌上当归世无双。 可那又如何?即便双目失明,哪怕氏族敌视,可他却依旧在自己的一手遍布的世界里活得鲜衣怒马! “嗯,这两天金陵阁内部的事情你就多费点心思吧,另外明日的玉石盛宴你务必要将压轴的冰种红翡拿到手。”将一系列的命令安排好,唐姓男子站起来转过身。 那双宛若凝聚着层层漩涡的狭眸却直勾勾的盯着一米外的男子。 被他这一看,那年轻男子心头一颤,垂首应了一声:“是。” 跟在唐先生身边也有八年的时间了,他不是不知道唐先生双目失明。 但即便是在面对一个双目失了明的唐先生,他每每还是会抑制不住的从内心深处散发出对他的尊崇。 而他对唐先生的尊崇中,却没有一丝是来自于唐先生那令整个华夏都谈之色变的身份。 因为唐子骞这个男人虽然出身于人人艳羡权柄在握的隐世家族唐氏,可是他的存在却从来都不是因为出自唐氏,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眼前的男人那与身俱来的运筹帷幄,令他早在八年前便已经深深折服。 弯下腰,年轻的男子深深的对着眼前这双目失明的唐子骞鞠了一个躬,而后离开了这个套房。 唐子骞闭上眼,倾听他离开的脚步声,看不清望不见的眼中似是因为刚才小拇指上的轻微疼痛而凝聚成为一团团深沉的黑色。 “终于……要来了吗?” 慢慢转动着这枚尾戒,唐子骞面如冠玉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愈显高深莫测…… * 尾戒突如其来的灼痛感使得凌薇精神一振,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后,她轻轻靠在床头呼吸着,深思着,关于这尾戒忽然灼痛的原因。 自从戒魂传承了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过这种痛觉了。 而刚才那一瞬间的灼痛又是那么的明显,她几乎可以肯定的说,戒魂口中那个所谓的恩人定然是出现在云市了,并且……如无意外的话,当是在她附近不远处的地方。 可当初戒魂说报恩的事儿说的简便也潦草,让当时已经接受了戒魂传承的凌薇毫无防备与戒心。 可当时说好的恩人在京市呢? 这不过是来了云市,居然就碰上了这位传说中的恩人? 叹息一口,凌薇借着台灯之光视线紧盯着这枚尾戒,心中不由得一松。答应了戒魂的事情,总归是要完成的,如今比她预想中的早了一些时候罢了,但既来之则安之。 早点解决了这位恩人的事情,她也就能够早点轻松不是么? 省的时不时都要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恩人来。 可这尾戒只是灼痛了一会儿是几个意思?并且这夜深人静的,它灼烧个毛线? 双手揉脸,凌薇有些无奈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发现这尾戒再次陷入了沉睡似的毫无动静,这才慢慢踱步爬回床上,伸手将台灯一关,她闭上了眼告诉自己顺其自然。 黑夜与白天的距离只有交替没有交换。 这一夜,凌薇做了一个冗长又远古的梦。 梦里,她所生活的地界却不是当今世界,而是戒魂口中那个所谓的修真世界。无数人围剿着她声讨着她,那架势似乎不将她灭掉誓不罢休。而就在刀光剑影玄色变换之时,一团白影却急速而来,将她带走。 那团白影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却对周围的一切都悉数了然,仿佛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的知觉却很灵敏。 梦醒后,她却再也想不起来那人的脸庞…… 扶着额,她轻笑,却是在嘲笑自己。 大约是听了戒魂的那番话,加上自己身上的这些际遇,她才会做出如此离谱又毫无根据的梦来,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最后将自己这一场离奇的梦境归咎于戒魂的那番话。 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后,她穿戴整齐的出了房间。 钟炳荣以及李不为等人的房间跟她是连号的,都在隔壁,她一走出房门就开始拨打他们的电话,然而李不为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李叔……” 凌薇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她却忽然转过身向着自己身旁左右看去,直到她的目光被走廊拐角处那一抹迅速掠过的身影捕捉,她心口一紧,英气的眉头拢了起来:“李叔我出去一下。” 紧接着就是她大步狂跑的背影。 李不为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虽然有些疑虑但却没来得及叫住她。 再说凌薇,就在刚才她想找李不为一同下楼吃早餐的那一瞬,说时迟那时快的,她小拇指上的尾戒居然又一次的狠狠灼痛了起来,这一次比起昨晚要更痛十倍。 由此凌薇推敲,或许那戒魂口中所谓恩人就在不远处。 昨日没有这般疼痛大约是距离较远。 而一路追随过来的凌薇眼看着电梯直达这金陵阁顶楼,毫不犹豫的迅速进入了另外一个电梯,跟着按下了顶层楼层的数字。 如果说她为什么非要跟着那抹黑影过来的话,那么答案还得等她找到那抹黑影。 到此,若说那位恩人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她必然不信。从走廊拐角处的那抹身影来看,那人分明就是故意前来引她而去的! 介于对戒魂的承诺与对那所谓恩人的诡异行为的好奇,凌薇终于来到了金陵阁的最顶层。 每一家金陵阁都有最顶层,每一个踏进金陵阁的人都清楚这顶层意味着身价或权势。 没有身家的人住不起金陵阁的顶层,没有权势的人进不去金陵阁的顶层。 为何? 因为金陵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顶层不但是个顶级豪华套房,还是一个绝对完全保住消费者隐私与保障消费者生命安全的套房—— ------题外话------ 卡文了(=__=)!卡到现在!哭瞎—— 正文 047 亲吻治标,房事治本! 唐子骞颀长身影紧贴着房门,耳朵微动。 “叮”的一声之后,他薄唇轻扯勾起一抹夺魄勾魂的浅笑,慢步走进了这个他的专属套房中。 往身侧的沙发上一坐,他整个人往身后的靠背上靠去,端的是优雅矜贵的气质迷人摄魂的气度。 凌薇走出电梯。 漂亮的凤眸在这顶层的周围稍微留意了一会儿,却奇迹般的发现这家金陵阁的顶层居然一个保镖都没有,心头突突突的疑问顿时间全部升了起来,但她却无法停止追随那身影的脚步。 继续往前走。 拐角几步之后,首先入目的是敞开了的顶级豪华套房大门,左右扫视了一番这才发觉,原来这一家金陵阁的顶层只有一间这般顶级豪华套房……。 “进来吧。” 就在凌薇疑惑与犹豫之时,一个低沉悦耳的清凉声音从这套房内缓缓流转出来。 她目光一凝,身子一怔。 “你是谁。” 她没有进去,但却问出了追随而来的第一个问题。 “我是谁重要吗?”唐子骞低笑:“重要的是你为了什么而来。” 尾戒又开始发出那种夺命似的灼痛。 凌薇心头矛盾不已:“你把我引到这里来,难道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来?还是说你并不是我的目标?” 唐子骞听见她这番话,沉吟几秒,再次开口:“进来。” 这一声,他说的冷静寡淡的几分,但凌薇却似乎能够从这两个字中听出男人心头微动的情绪,飘忽不定却又那么真实的失望与难过。 咬了咬牙,她走了过去。 推开门她的目光与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碰撞,泛动着氤氲的光线这一刻就如同凝聚在他们视线的两端,掩护着彼此此时心底的真实想法。 “你看不见。你要我为你做什么?”虽然拥有医术的时间并不很长,但凭借着凌薇再世为人的经验来看,她很确定对面毅力而坐的年轻俊美男子是个盲人。 但是同时她却讶异于这个男人的敏锐和敏捷。 没错。 追着他到这里,确实是个力气活。虽然对面的男人双目失明,但是他的行动却一点也不迟钝,甚至于比起很多正常人要更加敏捷。 “眼盲心不盲,心盲眼何用?你都看见了,还需要再问我要你为我做什么吗?”唐子骞俊美无俦的脸庞上那微勾的嘴角慢慢放松了下来,再无笑意。可是心头的暗涌却是别人无法了解的汹涌。 到底多少年了?她还是那样谨慎缜密。一点都不认输! “是不是只要为你诊治了以后我的尾戒就不再会灼痛?”凌薇垂首转动着自己的尾戒快速的问出了目前她最想解决的问题。 这尾戒到了这个时候似乎灼痛的越发的明显了起来,比起之前的两次都要令凌薇胆战心惊。这痛觉令她的肌肤毫无改变,可是只有她自己亲身感受着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意。痛的她的心口都隐隐发颤。 “正是如此。”唐子骞抬眸转过视线,一只手轻轻伸出来,示意凌薇坐到她的对面。 看到他这诡异的举动,凌薇的眼底慢慢透出震惊。 此人眼盲,可是行为却如同未盲。 关上这间套房的门,凌薇一步步的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这时她才靠着就近的目光真正的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那双眼睛。极其勾人夺魄的一双狭眸,锋利的眼尾宛若上天赐予他的礼物般,仅仅是直视着也能让她读懂那眼尾处淬利的芒刺。 完美到几乎是毫无缺点的五官,上帝杰作一般的深邃面庞与那菱角分明立体刀削般的轮廓。 无一不令人羡慕嫉妒,可惜老天不作美,夺去了他的双目。 使得他那双狭眸瞳仁周边蒙上了层层灰暗的模糊光晕。 “把手伸出来吧。”凌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为对面的男人而叹息惋惜,她只觉得坐在他的对面以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足以牵动她所有的神经。 这种感觉她似是陌生又似是熟悉。 陌生的是即便曾经与顾飞扬相爱浓情之时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 熟悉的是当年被顾飞扬呵护感动之时她也曾有过这般空落落的莫名感。 唐子骞听着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伸出了手。 当凌薇微凉的手指搭上他温暖的手腕上之时,他心底那股悄然滋长的情绪又一次弥漫开来,在他脑海中迸射出美丽而又神秘的焰火,充斥着他整个感官。 与凌薇的陌生不同,他与她相见,就像是再次相见,更像是失散多年。 闭上双目认真感受面前男人脉搏的凌薇却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一行字的时候蓦地睁开了双眼,凤眸中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簇簇火苗,她的脸色也跟着这一行字刷地一红。 亲吻(加上穴道按揉)治标,房事(加上布阵针灸)治本! 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脉象来看,他的双目失明却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后期而为,而他失明的真正原因却是中毒。 这是一种很微妙又神秘的毒素,就凌薇脑海里有个医术宝典,却都无法真正的解释清楚这种毒素。这种毒素的存在是借力于长期居住房子周边的植物而引发的一种神奇毒素。 而不是正常的直接下毒导致。 “你叫什么名字。”凌薇放下他的手,问道。顺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将面前男人的奇怪病症输入出来并且成立了一个标签。 “唐子骞。”男人狭眸微闪,回道。 唐子骞……。唐子骞?隐隐约约之间,凌薇似是从脑海里捕捉到了一丝关于这三个字的信息,但很快,那抹信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于连影子都不见。 除了对这三个字感到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以后,她再也搜寻不出脑海里这三个字的信息。 闭了闭眼,她耳根发红,声音却很镇定:“我叫凌薇,以后我就是你的诊治医生了。你的双目失明……我好像暂时没有办法为你根治,但是暂时控制一下你的眼睛不要再恶化却是可以的。” 她这算不算是被戒魂给坑了? 要是当初早知道所谓的救命恩人需要如此奇葩的救治方式,凌薇想,她就是不要那戒魂的传承也罢! 唐子骞听着凌薇清脆如潺潺溪水般的声音,面上不显声色,心中却一动的笑了,这姑娘说谎话还是不那么脸红! ------题外话------ 唐先生跟凌薇之间……有一个不得不说的久远渊源,后文中会揭晓,现在么?咱们跟着剧情走! 正文 048 玉石盛宴,赵青? 通过为唐子骞的诊脉而得知,唐子骞的身体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阳体质。而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凌薇自身信息却是与唐子骞正好相克相制的极阴体质。 这也正是亲吻治标,房事治本的真正原因所在。 别说是想要在这泱泱华夏再找出一个极阴体质,就算是想要在这泱泱华夏再找出一个像凌薇一样能够救治唐子骞的高人都难! 想到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凌薇很不争气的又一次脸色刷红。 “呵!如果暂时无法治本,那么能够先为我治标也是极好的。” 为了让对面所坐着的凌薇下的来台,唐子骞状似深思一般的沉默了几分钟,直到凌薇从肺腑深处呼出那一口浊气后,他才仿佛勉强答应般的点头道。 顶级豪华套房内的温度恍若有所升温。 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几乎皱成一团,却最终对于面前的男人无可奈何道:“可是治标也很麻烦,必须得是亲吻与按揉穴道一起并行。而且这治标的时间还有一定的限制,必须是每周一次,唐先生有这么多时间能够奉陪于我么?如果没有的话……” 这话语中的勉强,唐子骞能听不出来?想想也是,若让一个陌生的女子对他进行亲吻治疗,他恐怕是思之极恐吧?但如果对象不是别人而是对面所坐的她的话…… “我有时间。”我不但有时间,而且在治疗期间,我都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后面这句话是唐子骞不曾说出来的,但他内心却是早已做好打算。 从一个极其傲娇的男人变身成为一个病娇需要多长时间? 看他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了,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如果不是唐子骞那张宛若天神般俊逸的脸庞上此刻依旧带着几分寡淡的禁欲感的话,那么凌薇恐怕都要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因为她分明从唐子骞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急切与难以抑制的骚动。 可看了唐子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以后,她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想多了…… 身为一名真正合格的医生,实际上在为病人治病的时候是不需要分性别的。 而凌薇一直想要做一名真正合格的医生,既然如此,那就从唐子骞开始吧! “今天不能为你治疗,但是今天的玉石盛宴结束之后我会主动联系你,到时候会为你进行第一次的治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直到双方已经留下了联系方式,凌薇这才觉得这屋内的气氛令她喘不过气来。 离开这个套房,她在电梯口深深的回眸看去,透过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她仿佛看见了依旧端坐于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优雅与矜贵的唐子骞…… 隐世家族唐氏繁杂无比,她几乎已经能够确定这名唐子骞的双目失明,是家族争斗中的牺牲品。 但结合前世到今生,她都对唐氏毫无头绪与了解。 里头那人虽然温润如玉,可却比雷少城给她的压力多了不止十倍。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东西不叫危险,叫淬利—— 似毒牙,似蔓藤,揪着你令你由心到身的放下骄傲与锋芒,只为他而臣服! * 离开金陵阁时已是上午十点,玉石盛宴已经展开有一小时。 凌薇也是毫不拖拉的拨通了李不为的电话,得知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后,她直奔盛宴现场而去,带着钟炳荣昨日就已经递给她的邀请函,在十分钟后入了场。 来到李不为的身边之后,凌薇巧妙的发觉李不为不同于往日的平静,而杨晋也与李不为一样,紧捏着放在身侧的双拳,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斜对面第一排黄金座位的位置。 顺着他们俩统一的视线,凌薇看到了那人。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与李不为、杨晋的年纪相差无几,甚至比李不为要老上几岁,而那个男人的身旁坐着一个光彩照人雍容华贵的女人。 目光再转动到女人的身旁,那年轻的脸庞只一瞬就攫住了凌薇的眸光。 她看见了谁? 那个比她年轻了八岁,以色侍人并且快很准的夺走了凌薇上一任男友顾飞扬的女孩—— 赵青。 没有先遇到顾飞扬,却是在这场玉石盛宴中误打误撞的遇到了赵青…… “杨叔,李叔怎么了?他看起来似乎有点情绪。”凌薇很想就这么一直盯着对面年仅十一岁的赵青看,可奈何她太小了,才不过十一岁而已,比起上一世那已经成熟的赵青来说,她此刻浑身上下只有纯良。 所以她尽快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伙伴身上。 杨晋听见凌薇的疑问,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赵青一家人后,又看了看一直情绪愤怒的李不为后靠近了凌薇,用那低低婉转的成熟嗓音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对面那坐着的赵青一家人,正是李不为和杨晋真正愤怒的真正原因。那西装革履的男子名为赵健,他身侧所坐的女人名为江黎,乃是当年狠心背叛陷害了李不为的女朋友,因为江黎的出手李不为身败名裂最终隐姓埋名于溪城。 而他们身旁那个年轻的女孩就是赵健与江黎的女儿,名叫赵青。 听着杨晋将当年一起事件的过程与结果全数吐出,凌薇放在身侧的手也忍不住悄悄捏成了拳头。 她本以为李叔在溪城隐姓埋名只是因为他当年一刀穷了,没钱了,才会落得这样,可却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般原委与背叛在其中。 她最恨人心的背叛。她亲身经历过那种痛楚与奚落。 只是令凌薇意外的是,赵青竟是那赵健和江黎的女儿。 看来她和李叔还真是有缘,就连仇人都是一家子出来的人。这时,凌薇的心中已然有了想法,今天的玉石盛宴本就是她走进赌石界的第一步,而李叔将会是以后她在玉石界的代言人,那么今日之行目的不言而喻。 赵健、江黎。背叛陷害李叔的人,今天就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吧…… ------题外话------ 希望亲们能够多多留言冒泡按爪~你们的评论是我的动力懂咩?全体么么哒! 正文 049 疯狂的赌石 此刻盛宴台上一个身高一米七,穿着妖艳的女子正拿着话筒解说:“刚才的开胃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要迎来的则是咱们今天玉石盛宴的真正主菜。” 话落,她拍了拍巴掌,很快一行人出现在台上。 “接下来的节目,相信只要接触过玉石界的人都不会陌生。成就了千万人一夜暴富的传奇,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如果你运气好的话,用一千块就能立刻翻身成为百万富翁。我身后的这批毛料皆是今年云市收到的新货,在这一批毛料中,也必然是有好有坏!既是豪赌,那么有输有赢,全凭本事。” 妖艳女子的声音很是好听,口才也极好,站在台上面对着一众玉石界的泰斗她也未露出丝毫怯场。 她这一声落下,那出现在台上的八名大汉全部弯下身来将一旁的木箱搬起,鱼贯而入。 “这女人云市小有名气的玉石界拍卖会以及宴会主持人,萧清泉。别看她不过三十来岁,却是个小有名气的公正主持人。像今日这样的玉石盛宴她已经主持过两场了。请她主持一次,价钱也不便宜,至少十万人民币。” 杨晋推了推鼻架上的金丝边框眼睛,对身旁的凌薇轻声介绍。 凌薇点了点头,端起眼前泡好的贡茶啜饮一口,而后将视线停驻在那四个木箱上。 这时,台下又走上来俩人。 而这俩人手中搬着的俨然是解石机。 “熟悉赌石界的人应该都知道,但凡是有毛料的地方就少不了解石机,任何一个买下毛料的人都会想要在第一时间解开这块毛料,以看清楚自己所挑选毛料的价值。” 李不为的沉默终于在解石机出现的那一刻被打破。 看着他的脸色终于回归平淡,凌薇也放下心来。 将现场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萧清泉笑容依旧的再次拍了拍巴掌。 然后,站在木箱旁的两名大汉将箱子打开。 随着箱子的打开,现场有刹那的安静。 只见台上那四个箱子里全是大小不一的毛料,大的宛若篮球,小的似是鸡蛋。 没有任何人能断定的说一块毛料里面是否含有翡翠,至于这翡翠的品级就更是无法猜测。 因此才会有鉴定师的存在。 当然,鉴定师也同样无法断定一块毛料内里是否有料。但他们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凭借着自己多年接触翡翠与玉石甚至多次赌石积累的经验来推敲一块普通毛料内部暗藏的价值。 解石也有门道,但凡切过一刀的统称为开窗,这种毛料风险相对要小一些,称之为半赌料子。 而台上这些石料完全见不到半点开窗的痕迹的称之为全赌毛料。 如果参与赌石者没有任何经验,仅仅是凭预感和猜测去判断毛料的好坏,那也就是传说中的纯粹碰碰运气了! 但有一点却是绝对可以保证的,那就是对面台上的这些毛料百分之百都是出自于翡翠矿山。 耳边传来无数纷杂小声的讨论,凌薇与现场所有人的心情一样激荡,沉默的盯着那些毛料看了几秒钟,她脑子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所谓通眼,目前她却只能一周开一次,每一次还有一个限定的时间——五分钟。 虽然这有点苛刻,但是对于那些无法透视到玉石内里的人来说,凌薇已经十分知足。 “这些毛料底价价格从两千到八千不等,接下来的时间将以竞拍的形势来处理这四箱毛料,在座的各位应该从入座开始便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有玄机。不错,在你们桌面的左上角有一个红色按钮,那个按钮就是你们抢夺毛料的重点,以快为准,任意一块毛料,在我说出价格以后,谁第一个按下按钮,那么这块毛料就将是属于谁!” 萧清泉从箱子中挑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毛料拿在手中,满目笑容的对在场的众人定下了今日毛料抢购的规矩。 听到她口中所谓的规矩,现场众人无一不露出了放松的笑意,玉石盛宴既是一年一度,可见公平是必须的,另外乱开价以及天价赌石这种情况绝不会出现在正式的玉石盛宴上。 市场上却不乏有一些黑市以毛料竞价竞拍的形式来赌石,最终即便挑选到了顶级毛料却也花费了昂贵的价格。而这种形式的赌石不仅失去了诚信二字也令赌石二字中的赌字失去了真正的意义。 “接下来这一次的毛料出售正式开始,我手中的这块毛料只有鸡蛋大小,它的价格是……两千元。” 萧清泉的声音一落下,几乎是无数个按钮同时被按了下去,凌薇眯起凤眸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惊讶却是一直停不下来。光是从现场中诸位的表现来看,便可以看出来赌石是多么的热门,但在这现场中无数个有钱人的眼中看来,赌石却不过是一场富人的游戏罢了。 有钱的人赌石,赌的是刺激与心跳,结果不重要。 没钱的人赌石,赌的是身家和未来,过程不重要。 “李叔、杨叔。今天你们先别急着按下那抢夺按钮,如果相信我,就等我的提醒。”凌薇瞥了一眼台上四个实打实的箱子,小声的跟李不为和杨晋交代道。 李不为和杨晋听到她的话后点了点头,从出发云市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决定这一次云市之行一切听从凌薇的安排,这也是他们在加入了凌薇的团队后第一次的表态。 场上陆陆续续的又拍出去几块毛料,拍到毛料的人离开了座位都在台上一侧等待着解石。而萧清泉的面前又摆放着一块毛料,也正是这时,凌薇瞳孔微微一动。 “杨叔,拿下这块毛料!先回来,稍后咱们再处理解石的问题。”她的话几乎是与萧清泉的定价话语同时飚了出来。 好在杨晋反应快,按下按钮的动作又速度,这才一举将那毛料拿了下来。 凌薇对着站起身来上前去领毛料的杨晋点了点头后也是紧张的吁了一口气,就刚才那一瞬她用通眼看了过去,而萧清泉手中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毛料内里竟!然!是!帝王绿! 但激动人心的时刻偏偏有人不识好歹的要来打破她的好心情! “我要你立刻把刚才拍到手的毛料转售给我。你们花了四千块钱买下是吧?我给你两倍,我出八千块钱,你现在就转售给我!喂,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正文 050 得罪赵家以后没得混 赵青不过十一岁的年纪,不但声音不小,高昂着尖细的下巴颐指气使的指着后排的凌薇更是将这狗仗人势的一幕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一起身一使唤,便迅速的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围坐在他们周边的一些参宴人员听到她的话后纷纷透过目光来,这些人心中大多都带着几分的不喜与愤怒,所以投注过来的目光中也就带着无法掩饰的不悦。 玉石盛宴讲究的本就是公平二字,就算你想要别人已拍到手的毛料,那也得好好跟对方通过商量议论之后,再谈转售的问题。 如果任意一个人都可以这般命令他人将拍到手的毛料转售给自己的话,那这玉石盛宴的存在也就失去了它的本质性。 凌薇和李不为听见她这一声,也是同样将目光转了过来。 与李不为稍显怒意的神色来比,凌薇就要平静许多。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前方才不过十一岁的赵青一眼以后,便移过视线看向此时已然拿到那块毛料正走回来的杨晋。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不理我光看着我做什么?看着我还能看出钱来?你们来到这玉石盛宴买下毛料不就是为了赌石为了赚钱么?现在我都出两倍的价格了你又不赔本,如果你嫌钱少,那我可以出三倍价钱!怎么样?” 生父生母都是玉石界中久经不衰的人物,赵青从小就耳濡目染,接触玉石的时间更是从她懂事起便开始,父亲是玉石界鼎鼎有名的珠宝商董事长,母亲更是玉石界有名的一级鉴定师。 比起同龄人,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含着极品翡翠出生的,出生就站在玉石塔上,她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从未有过的失手,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被人所忽视,而这忽视她的人却是两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玉石盛宴赵青从九岁就开始参加,到如今也算参加了有三次。 却是从来都没有在玉石盛宴上见到过后排的这一老一少。所以她就仗着自己父母在玉石界的地位,以势压人的开了口。 凌薇听着耳边聒噪的萝莉音,低头看向第一排始终站着的缩小版赵青,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她能够冷静! 但是身为与江黎和赵健本就有矛盾的李不为却是无法冷静下来。 赵青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李不为就转移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背对着自己的江黎身上,他的视线宛若一道夹杂着暗火的光,紧紧的戳着江黎的脊梁。 这女孩的年纪恐怕不止十岁,而江黎背叛他的那一年到现在却正好是十年。 这意味着什么? 李不为心头狠狠的一揪,几乎是立刻他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原来,在江黎背叛自己的时候,她的肚子里就已经怀上了赵健的种,否则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大了。 他当年待她不薄,甚至可以谈得上对她宠爱,既如此那她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做出了背叛他置他于身败名裂之事的? 江黎当然也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吵闹声,介于赵青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她也就没多想。反倒是觉得后排的那几个人不识抬举,在她的女儿出三倍价格以后,依然不肯松手把毛料卖给女儿。 于是她也转身站了起来想要斥责对方几句。 然而—— 接下来她要说出口的话语却在李不为那张熟悉到午夜梦回都不曾忘记的脸庞下狠狠噎了回去。察觉到李不为目光中暗藏的阴鸷,她浑身一僵,瞳孔狠狠一缩。 是他? 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凭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进的来这场玉石盛宴? …… 无数个疑问同时在江黎的脑海中骤然间爆炸开来,堵得她脑子发懵,再看看身边满脸骄纵跋扈的赵青,她嘴角微动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李不为的出现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时隔十年之久,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不是因为还爱着他,而是做贼心虚!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将当年的那件事情捅破,自己和赵健岂不是也要身败名裂? 如今不比当初,那时候的她和赵健在玉石界根本没站稳脚跟,也谈不上名声之说,可如今不同了。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的李不为在她的眼中显然就是那个光脚的,而她和赵健便是所谓的穿鞋的。 但也仅仅是一分钟,一分钟后江黎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和心态,目光开始变得陌生的回视李不为。 如果不是早就听杨晋说过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这会儿恐怕就算是凌薇都要为她变脸的速度点赞。 *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在看见江黎那张脸以后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再看看江黎身旁稳坐如山的赵健时,再将目光放到凌薇等人的身上便就多出了一抹同情。 赵健是谁? 华夏珠宝商行前五十强的泰山,玉石界泰斗级的人物。 从十年前成名开始便一直稳居上位,不曾有过负面消息的玉石界常青树。 这会儿哪怕是识趣一丁点儿的人,恐怕都会把那块到手的毛料按原价卖给这赵健与江黎的独生女,更别说人家出三倍的价钱要买。 而这行人也的确这般纷纷开了口。 “这位先生,我看你也不像是个不知事的人,不过一块毛料而已,多少钱买来多少钱卖给这位小姑娘得了!这可是赵氏珠宝行董事长赵健的掌上明珠啊!” “我要是有你这机会,别说是把这毛料卖给她,她喜欢的话我送给她都行!” “的确,这些年来玉石界谁不想攀附赵氏啊,难得得到了他们赵家千金的青睐,这位兄弟我看你就知趣一点,做为见面礼把这毛料送给赵家千金好了。” “得罪赵家你以后在玉石界可没得混了,还是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劝说声,赵青斜睨着李不为和凌薇的眼神更加高傲的不可一世。 “送给我就不必了,我赵家人怎么也不会占一个穷光蛋的便宜。还是那句话,我出三倍价钱买下你的毛料,过来拿钱吧。” ------题外话------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啥原因,可能是快上架了,所以我很紧张很忐忑吧,一直写不怎么出来剧情,很卡很卡 ~这酸爽~╮(╯▽╰)╭求虎摸求安慰求信心! 推荐一个同样是新人作者的书《重生豪门之鬼眼千金》/箬水三千有兴趣的去看看吧! 正文 051 狗改不了吃屎 原本以为如今年轻了八岁年仅十一岁的赵青会有所不同,却不曾想凌薇终究还是想太多了。 一个人到底本质是怎样的,或许是不管时间变迁岁月变换都无法更改的,这也正是应了那句老古话,狗改不了吃屎! 这不,才小小年纪就已经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赵青跟当年那个已经二十岁并且做了小三还不知悔改心狠手辣的赵青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你们赵家人从不占别人便宜的话,那我看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人称得上爱占别人便宜的了。 你父母是怎样从当初的家境平庸走到今天的家境富足我看你小姑娘恐怕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无妨,你不知道不代表你的父母也不知道。 他们身为当事人比在场的诸位更加清楚他们当初是怎样占着别人的便宜抢了别人的资源从而一跃成为玉石界的泰斗人物的。” 如果说刚才李不为的愤怒是源自于江黎对他的背叛与一个男人的尊严,那么此刻他的怒意却是因为面前这个年少不知事的小女孩对凌薇的态度。 在他心中看来凌薇可不是什么穷光蛋,而是真正富足的人。 只不过她的富足并不是仅仅在财产上,而是在她整个人为人处事的人品上。 凌薇的人品与学识就是她的财富,现场中别说是玉石界的大佬、就算是所谓泰斗级人物的赵健恐怕跟凌薇在玉石上的学识相比,都要甘拜下风。 当然,这些也只是在李不为的心中固执的认为着,他四十多岁的认了,自是不可能会像赵青这个小女孩一样在这般玉石盛宴上口出狂言。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赵青可以对他不敬可以对他出言不逊,但他却绝对无法忍受这个跋扈的女孩对凌薇不尊不敬。 “你……哼!我赵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在这里碎嘴,你如果还想在玉石界混下去的话,最好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赶紧把你手中的那块毛料给我拿过来。”赵青伸出食指戳着李不为,脸色发红的怒道。 这时候的她却没有发现,就在李不为说出那番话后,她身侧的江黎那堪称变幻莫测的紧张脸色。 正巧碰到这会儿杨晋也步入自己的座位。 刚回到位置上的杨晋就发现了周边的气氛不同之处,他以眼神询问凌薇发生了什么事情,凌薇用下颚点了点前排的赵青再用下颚指了指一侧的李不为后开口:“呵,有人大言不惭的想要用三倍的价格买下我们刚拍到手的毛料呢,真是个有钱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凌薇目光看向前排的赵家一家子眼神一凛陡然间话锋一转:“可是你再有钱又如何?毛料是我的,想不想转售也是由我决定,别说是你出三倍的价钱我看不上,哪怕就是你出身于天王老子家里,今天我这毛料说不卖给你就是不卖给你,你能奈我何?” 凌薇冷嗤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刺得赵青面上再无得意之色,剩下的是被凌薇这番狂语数落之后的不甘心与愤恨。 江黎听着这个少女的话语也是目光一冷,刚才不过是在李不为那番话下仲怔之间,竟让这名年轻少女钻了控制在言辞上占了上风。 但江黎却是真的有顾忌的。 拉住女儿的手,她不敢看周围那些人因为李不为那番话而好奇的神色,只轻声细语的安慰女儿:“青儿,他们不卖就算了,妈妈一会儿让你爸爸给你看一块更好的毛料,再帮你拿下就是,跟他们这些泼猴一般见识没有必要,你可不能忘记你可是京都的名流贵女。” 是啊,名流贵女呢。 注意形象呢! 凌薇勾唇讥笑一声,狭长而又漂亮的凤眼中却暗暗的凝聚出一阵风暴:“杨叔,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上去解石吧。” 话落,她拿起座位前面篓子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粉笔在这块毛料上画出一个切割的边沿来,示意杨晋就按照她这画出来的位置切割即可。 杨晋听得她的话心底也是一阵激动。 就刚才他之所以会回来的这么晚,全是因为他在这块毛料到手的时候就在一边走一边观摩它的价值,可是当他得出结论的时候,结果却几乎震惊他。 凭借着他在玉石界打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块花了五千块钱买下来的毛料不出意外将会出绿。至于出什么品种的绿他却是无法猜中,但既然能够出绿,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的,也足够这五千块钱的本钱了。 换言之,凌薇示意他拿下的这块毛料,绝对稳赚不赔。 看着江黎那吃瘪的神色再听见她对赵青后来安慰的那番话,凌薇忍不住在心头冷笑,她早已经在四个箱子内审视了一番,现场中所有的毛料要数她手里这块最值钱。 倒不是说其他的毛料就全是废坑,而是即便有料,也只是空有其表内里无料罢了。 杨晋这一次上台的速度却是快了很多,不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主席台上并且打断了萧清泉接下来即将继续竞拍毛料的举动,有人愿意在台上现场解石,萧清泉这个主持人当然求之不得。 若是解石后不出绿,场下的众人会认为其他的毛料还有机会,也就形成了纷纷抢买的局面。 若是能够解出绿来,那不管是何种品级的玉石,都会令这一场玉石盛宴掀起一阵狂热的风潮,毕竟参加玉石盛宴为的就是赌石的这一刻!如此一来,场下的众人自是更加的争先恐后想要将这台上剩余的两箱毛料抢个光。 身为主持人的萧清泉可是十分明白在场的诸位心理活动,并且拿捏的相当准确。 玉石盛宴到了这一刻,竟也像是到了一个高潮一般,所有人都放下心来激动的看着台上即将被解开的石头,望眼欲穿。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块破毛料而已,难不成还能解出个帝王绿来?”赵青这是明显的吃不到葡萄就猜葡萄酸了。 但凌薇却在听见她这话之时并不生气,且清浅一笑。 解石机的声音吱吱吱的传来,场下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大家眼睁睁的看着毛料一层层的被剥开,亲眼目睹着那块宛若篮球大小的毛料逐渐绽放出它内里暗藏着的孤品绝绿色…… 正文 052 玉中玉,一亿身价 “出绿了出绿了!”不一会儿,就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台上那块毛料的现状,只见那被切割下来的一块上缓缓的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沁绿色,质地上佳,色泽上等。 “是帝王绿,竟然是帝王绿啊!真是发了!” “我出一百万,把这块毛料转售给我吧!” “一百万?我出五百万,这块毛料我要了!” 各大珠宝商行的大佬们在看见那毛料所出的绿色之后,竞相站起了身,大声的对着台上的杨晋开口,一出口就是豪言壮语,一掷千金。 根据玉石的等级来划分,它一共分为:孤品、极品、藏品、商品、劣品共五个品级。 而此刻台上那块毛料中出现的绿却是帝王绿,不但是帝王绿,更是又是极其罕见的一种孤品玻璃种帝王绿。 杨晋怎么会感受不到来自于台下所有在场嘉宾的激动与澎湃?他与现场中无数参宴人一样,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却见这解石机在毛料上逐渐的将这凌薇早已画好线的地方切割下来。 然后在他紧盯着的视线中,这块毛料展现出了他暗藏的风华。 竟然有大片的玻璃种帝王绿! 一百万?五百万?哼!杨晋心底万分得意的大笑一声,这下没有五千万,恐怕大家都不好意思再出口说要买这块毛料了! 多少年了? 五年?十年? 多少年他没有再遇到过这种实打实的毛料中出了玻璃种帝王绿了? 时间久远的他都已经再记不起来了,除了当年李不为手中的那块毛料是这样孤品品级的品种以外,他几乎再也没有亲眼目睹过一块毛料从五千块的价值变身成为五千万的价值。 钟炳荣却在这个时候猛地站起身来,那双透着几丝精明的锐利眼睛猛地折射出一片光来:“我出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八千万!” 钟炳荣开了个头,识货的众大珠宝商行董事长自是不甘落后的也开始抬价,只希望能够迅速将这块原值五千万的孤品玻璃种帝王绿拿到手。 要知道他们这种珠宝商行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原值狗价,利润无数的玉石。 一块五千万的玉石经过珠宝商行的雕刻后,将会得到不下五中物品,例如戒指手镯与吊坠等等。 一个孤品玻璃种帝王绿的戒指就得买三千万,更别提一个玉镯一个玉坠还有其他,这样下来,他们以八千万的价格收入这块玉石后,雕刻出原型,再拿到市场上售卖,那其中的利润不言而喻。 至少是翻了三倍的利润。 也就是说假如这块玉石原料一亿元入手,却可以在加工雕刻以后卖到至少三亿元的实时收入。 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这怎能让人不眼红不心动? 但是接下来杨晋的行为却让场下激动的众人傻眼。 只见他令解石大师再次切割这块原料。 沿着这块玉石中间再次切割出来一块圆形的形状。这块原料此时的价格已经被抬到八千万,可是杨晋这一行为很有可能会令这八千万打了水漂。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块原料其中中间会是废坑还是玉石。 但他神色自然,目光冷静的看着解石机,丝毫不被众人嘈杂的讨论声打扰。 这是凌薇当时的命令,他虽然也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举动,但是由于对她的信服,杨晋愿意冒着这巨大的风险按照凌薇的原话来进行。 钟炳荣看着杨晋的举动也是狠狠的为他捏了一把汗。 其实就在刚才,他心中便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无论这块原料内里是否是废坑还是别的,他都愿意花高价从杨晋的手里把它买下来,因为这个老狐狸知道这块毛料必定是凌薇这小丫头敲定的。 为了不让她赌石的兴致失望,他哪怕是做了个替死鬼也愿意。 所以这会儿杨晋的行为才会令他万般不解与紧张。 如果凌薇能够知晓此时钟炳荣的心头的想法,恐怕要哈哈大笑一顿,真不愧是她所结交的老不休,竟然事事都为了她着想,当然,凌薇想要这样再次解石也是有她的原因的。 与钟炳荣一样,她也是为了他和徐华。 以诚心结交挚友,处处为友,友亦为你—— 钟老爷子忍不住别开眼,不再去看台上的情况,却正好这时候凌薇的视线投了过来,遥遥一望,钟炳荣似是从凌薇那睿智的眼眸中看见了一抹安抚。 可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后,台下再次爆发出异常的鼎沸声。 “极品红翡!” “天啊!杨晋真不愧是一级玉石鉴定师,竟然被他抢到了这么好的毛料!” “孤品玻璃种帝王绿,中间却夹杂着一块极品红翡,擦,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幸运更好运的么?” “一亿!我出一亿!把玻璃种帝王绿卖给我吧!” “三千万,给我极品红翡!” 不断的叫价声在这个时候骤然间升至顶点。 杨晋却在这样人声鼎沸的时刻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这块原料我们不卖,咱们不缺这点钱……”话落,他在众人投注而来的精彩目光中慢慢的向着凌薇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是说他们是穷光蛋么? 那现在他就让大家看看,穷光蛋也是有品格的。 回到座位上时,杨晋特意瞄了一眼前排的赵家一家的脸色,把江黎和赵青又红又黑的脸色照单全收了以后,杨晋把解石以后的原料递给了凌薇。 这一幕,被无数人收入眼中。 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心头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杨晋会转手把手中的原料交给了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少女手中? 但答案却是他们永远都无法猜测到的—— 玉石盛宴参加到这个点上,凌薇认为已经是满足了,她虽然没有把这块原料卖出去,但是大家的抬价却是有目共睹,一块孤品玻璃种帝王绿加上一块极品红翡,这些价格同等于成为了凌薇此时的身价。 不多说,一亿身价却是有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凌薇也就认为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场玉石盛宴上待下去了。 转身就跟李不为以及杨晋一同离开了这宴会现场,离去之前,她编辑一条短信发至钟炳荣的手机上,钟炳荣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大门口,也在不声不响中站起身来离去。 正文 053 完美落幕(入V公告) 凌薇一行人的离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之前那些同情着他们,担心他们跟赵家斗上了以后在玉石界难以混下去的众人们。 经历了这么一出,大家心照不宣的收起了那股同情,心理变化再由那股同情更改成为羡慕嫉妒。 他们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在玉石盛宴上开启如此好的彩头?接下来的玉石盛宴虽然少了他们几人的身影,但却更加掀起了赌石的这股狂热之潮。 赵青心情糟糕的瞪了一眼身后已经空出来的几个位置,心底把他们几个人给默默的记住了。 而在这现场中无人注意的一个贵宾室里,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也默默伴随着极品红翡的离去而离去。 可惜的是没有人看见这位男子的身影,否则一定会惊讶,此人的离去方向竟与之前离开的那三人一样……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唐子骞命令了务必要在玉石盛宴上拿下极品红翡的金陵阁明面上的当家人——林修。 回到了酒店以后,凌薇与杨晋跟李不为聊了一通关于赵家一家子的事情,她和杨晋的意见统一,都是让李不为养精蓄锐蓄势待发。 今日杨晋在玉石盛宴上打响的这一炮,无异于在玉石界站定了一个稳定的步伐。 “李叔,杨叔,以后玉石这方面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们了,到时候我回蓉城上大学,杨叔就在云市这边负责毛料的盘货问题,而李叔暂时先着手将溪城的事情处理好,再来云市跟杨叔会面。如何?” 思索再三,凌薇还是将自己以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李不为和杨晋听到她的安排后,先是诧异的对视一眼,紧接着他们都点了点头,可是心底却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庆幸,当时答应与凌薇合作,真是他们做的最好的决定了。 都是年过四十的人了,按理说早已经过了含有一股冲劲儿的时候,但跟着凌薇一同来参加这场玉石宴会以后,无意中再次激起了他们心底蠢蠢欲动的野心。 而凌薇当初会选择他们二人,也正是希望能够在自己的身边将这二位人才潜在的那股潜力引出来。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 金陵阁顶层。 林修对着身坐在沙发上的唐子骞将事情一字不漏的报告了一番以后,就安静的等待唐子骞的决定。 玉石盛宴上凌薇大放光彩,一举夺下极品红翡,这一结果虽说不是唐子骞想要的那种结果,但却与他的打算相差无几,当初会想要林修拿下那极品红翡,为的就是送予凌薇。 毕竟他的双目真的只有她一人能够诊治。 这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无聊,想到在玉石盛宴上与凌薇暗结仇怨的赵家,唐子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动,蒙上了一层灰暗之色的狭眸却宛若蒙尘的黑曜石,一层层的将空气中隐藏的戾气吸附。 是时候教她一些自保的能力了。 身体乃是人生的本钱,更是万物之源,如若无法自保,她终究在这世道上走不了太远…… “今天就去蓉城把我安排的事项都准备一下吧,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大约极少数会回来云市,到时候金陵阁的一切事物还需要你通过电话告知我,另外唐家如果有什么情况,切记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在沙发上的手蓦地一动,唐子骞站起身来,一双盲目却是毫不偏差的看向了一米远的林修。 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一凛的林修立刻领命:“是,唐先生。”弯下腰,他再次对着眼前之人深鞠一躬,转身走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来,唐子骞这才掏出手机,轻摸着手机他面容沉静却心境微动,为了她,他特意重新准备了一部手机,以后只要这部手机响起来,他就能够准确的知道是她打过来的。 虽然目前她或许还不会主动联系他,但是以后么…… 怎么办?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治好这双眼睛了呢。 等到有一天,他终于能够看清她的眉目她的脸,那将会是何等的喜悦? 抚上左手小拇指,那枚与凌薇一模一样的尾戒却拂去了黯淡的表层,显露着它最真实的璀璨。 * 钟炳荣来到凌薇等人所在的套房时,已是五分钟后。 一进门他就中气十足的开口:“死丫头,你真是想吓死老头子我?我老头子这么一把年纪了,你要是总这样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不得把我吓出病来么?”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自然就是指的在玉石盛宴上将那块完美无瑕的玻璃种帝王绿再次切割的事儿了。 钟群站在钟炳荣的身后摊手,一脸无语的对着凌薇摇摇头,表示她对自己爷爷这暴脾气无可奈何。 “话说薇薇。你的运气也忒好了吧?我长这么大赌石就从来没有中过彩头,更别提你这么好的彩头了。不过我提醒你啊,虽说金陵阁十分安全,但你还是要小心点,毕竟你这玉石太诱人了!” 等钟老爷子话一落,钟群就一脸崇拜的走上前来感叹,她这说的都是真话。 不仅是她,就其他人,恐怕也极少数有像凌薇今日这样的机遇。 赌石在于一个赌字。 能够不赔本,出点儿小绿大家都得乐呵半天,像凌薇这样一块毛料中出了个玉中玉,还是孤品玻璃种帝王绿和极品红翡,谁人不眼红? 凌薇轻笑一声先是把那玻璃种帝王绿拿了过来直接递给了钟老爷子,这一举动弄得还想再说她几句的钟炳荣摸不着北。 “钟爷爷您就别数落我了,我当时会想那么做,不也是因为好奇心么?结果没有想到还真被我蒙对了,这块玻璃种帝王绿我送给您,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您珠宝行雕刻出成品的时候,必须得送一个玉镯给我姐姐。” 她此话一出,杨晋和李不为倒是淡定着,可钟炳荣和钟群凌乱了。 “傻姑娘说啥呢?这个八千万,你钟爷爷承包了!” 钟炳荣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摇摇头拒绝了凌薇,而钟群却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薇那真诚的脸庞。 “不,钟爷爷,翡翠有价友情无价,当初我说想买房您毫不犹豫的悄悄在我卡里头多给了八万块钱的事儿我到现在都没有找你说呢,但我记着了,这块玻璃种帝王绿是我的一片心意。 希望钟爷爷不要再说出拒绝我的话,否则就是没把我当孙女!以后我在玉石界还有很多事儿需要跟您合作呢,难不成您这是不想让我以后长期跟您合作?” 相较于钟群的性格,凌薇就鬼精圆滑了许多。 这玻璃种帝王绿算是她给钟炳荣的见面礼,往后她再买到好的毛料必然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买家来收购,而那个买家此时已然有了最好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对她不错的钟炳荣。 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大家一起赚。 钟群傻愣愣的听着凌薇这番话,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钟炳荣更是褪去了眼底的浑浑精光,那双无比精明的眼中此时只剩下层层暖意。 与凌薇不同,他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打滚快七十年,自是明白一套生意经。更是将人情世故参透的甚详,却从来不跟外界之人真正交心,因为每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带着面具,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 在面对不同的人时,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带上该带的那层面具。 被这爷孙俩的目光给整的浑身不自在的凌薇缓缓一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一次云市之行,倒是收获不少。 * 第二日,凌薇在离开金陵阁之前跟唐子骞联系了一次,谈话内容大约是以下情况: “今晚我要离开云市了,准备准备也要出发前往蓉城的医学院了,一周后咱们在蓉城见?届时我会为你先进行第一次的治疗……” 这一句话,却用了凌薇好几分的力气才说完,想到那亲吻治标房事治本的深意,她精致的鹅蛋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红。 “可我现在眼睛就开始痛了,比你的手指被那尾戒灼烧的痛觉还要痛的厉害。” 唐子骞不答应,反而说出了这样一句病娇该说的话。 “但我必须回家啊。去了大学以后再为你治疗!”她恼了,语气坚定。 唐子骞沉默,然后…… “为了早日治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回一趟家吧……” 凌薇orz给跪了! ------题外话------ 第一卷:天才重生——写到这里是完美落幕了,明天开始就是本文的第二卷:蓉城风起。 在这里要通知一下亲们,明日(4月6号)本书将会加入vip,也就是正式上架了。 真的很感谢一直支持着景渊的你们,谢谢大家一路而来的陪伴支持,可现在我想要大家以后能更长时间的陪伴景渊陪伴本书,你们说好不好? 其实我在网文界混迹了也有三年的时间了,但是成绩一直跟‘好’字沾不上边。 但是我从来都不曾放弃,因为不想失去这个展示自己内心故事的机会。 这一次,我也一样不会轻言放弃,无论如何,我会努力的! 最后还是跪求一下大家能支持首订并继续支持景渊,让这本书走进更多人的视野,让我能继续在写文的路上走下去…… 全体么么哒! 正文 054 初入蓉城,亲吻治疗 一周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自从离开了云市,李不为就开始着手操办将梦回古时的古董商铺交给自己的妻子打理。 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李不为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凌薇一同在玉石界混出个人模人样来。 而凌薇则是在这归家以后的短时间内与母亲在一起好好享受了一下母女生活,即日她便要离开溪城前往蓉城,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身影,她带着笑的精致鹅蛋脸上有些难掩的柔软。 哥哥凌峰比她先早一步离开了溪城,因为军校的要求与规定,他必须提前半个月抵达。所以凌薇去云市的时候凌峰就已经不在家了,这时母亲再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心底那滋味儿恐怕并不好受。 “薇薇,以后去了蓉城,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不在身边你得按时吃饭,不要以为年轻有资本就挨饿熬夜,这些事儿你现在做起来不难受,可是等你到25岁的时候恐怕就会发现你再熬夜已经扛不住了。” 张英背对着凌薇在菜板上熟练的切着菜,嘴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放过的叨唠起来。 听着她的话,凌薇心头暖意融融的嗯了一声。 目光透过大厅与厨房的透明玻璃隔窗看见那些洗菜池中的菜系,凌薇眼眸微微发涩,今天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在家中吃饭了,可是妈妈却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那么多菜回来。 有鱼有肉,还有很多凌薇喜欢吃的青菜,茄子、空心菜、苦瓜等等。 她感觉这一顿比她过去十年来吃过的每一顿饭都要丰盛百倍。 因为那些菜全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母亲对她的爱意与心思一目了然。 也许在张英的心头,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凌薇,可是凌薇自己却知道,她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岁月与变故。 唯独没有改变的,是母亲依然那么爱她的心。 “妈,我来帮你折菜。”站起身来,她往厨房里走,一边拿起一侧的空心菜开始折腾起来。 随着凌薇的加入,张英动作也快了许多,多一个人多一双手,做菜也就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 很快,餐桌上就已经摆放好了各种菜系,这些菜都是张英精心为凌薇准备的,洗好碗筷,张英给凌薇盛满饭递给了她,看着女儿低头吃饭认真的样子,张英单手捂着嘴慢慢的流下泪来。 自从丈夫去世以后她再也没有想过这一家子有一天会住上新的房子,因为凭借她一个人的双手根本无法给这个家带来多么小康的生活,可是如今却做到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凌薇,她的女儿。 以后女儿去了蓉城医学院上大学,恐怕半年才能回家一次了,一个人在外面的生活并不简单,要面对浮沉多变的人心,还要接受世界与社会那波诡云谲的汹涌。 想到今天吃过这顿饭以后,她至少大半年才能见上女儿一面的张英悄悄的在凌薇低头的时候抹去了面上温热的泪。 “多吃一点。”给凌薇夹了一筷子菜,张英不再看着她,而是沉默的吃起饭来,可是这顿饭菜她再用心做,吃起来的味道却仍然是不变的苦涩与不舍。 但凌薇心中何尝舍得? 所以这本是最多一小时便能够吃完的饭,凌薇愣是用了两个小时。 放佛只要可以和母亲一同坐在餐桌前不言不语,那都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 离开溪城的时候,张英执意要送凌薇,一个人将凌薇所有的行李全数揽在了自己的手臂肩头,都说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可是这会儿在张英这个又当爸又当妈的女人身上,这种道理根本就不存在。 凌薇跟母亲走在一起,看着张英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扛着她的一个大袋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妈。我要上车了,您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知道吗?以后不要再找第二份工作了,这张银行卡你拿着,这里面有五十万人民币,是我当初在云市赚到的,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家别再像以前那么省了,多少给自己买点新衣服穿,吃点好的。” 临行前夕,凌薇才掏出了自己为母亲准备好的银行卡来。 云市那一行,在玉石盛宴上没有拍卖的那块极品红翡,却在另外一个途径经过拍卖的形式拍卖了出去,而这件事情正是当初凌薇交代给杨晋一人去处理的。 杨晋在玉石界有一定的名气与信誉度,而玉石界众人或多或少也都从那一场玉石盛宴之后打听到了杨晋手里这块极品红翡的来源。 这一块极品红翡在当初的玉石盛宴上固然可以卖到一个好的价钱,可是却并不如后期在拍卖会上以拍卖的形式所得的价值高。 而那当初在玉石盛宴上被人出价三千万的极品红翡却最终在一场私人豪华拍卖会上以八千万的价值被一位年过七十岁的玉石钟爱者拍去。这位老人更是有着不小的老头,他乃是华夏富豪排行榜上的第十名。 于是乎,凌薇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从这八千万中拨出了六千万的款项,交给杨晋与李不为。 而剩下的两千万凌薇划出了五十万给母亲,余下的全部留在自己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出门在外需要钱的地方太多,另外就是她也不敢将太多的钱交给母亲,第一是害怕母亲会为她担心,更因为这笔钱的来源而无法入眠。第二则是害怕母亲家中的那些个极品亲戚在知道母亲手中的这笔钱以后会不折手段。 “薇薇。你真的长大了,妈的好女儿,到了学校以后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妈会听你的意见,一边在幼儿园工作一边再关注物色看看溪城那些学校附近有没有小店面可以出租的,到时候找个生意做一下。” 张英握着这张还带着凌薇手中余温的银行卡,心头狠狠的哽咽,眼中却不再流下泪来。 拉着薇赶紧上火车,踏入车厢,拥挤的人潮几乎要将她们母女淹没,可是张英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帮女儿把行李放在了头顶上的行李投放地。 离开之前,张英用力的抱了抱女儿,最后头也没回的下了车。 凌薇买的是卧铺票,在母亲为她放好了行李以后,她基本上就可以安心的躺在卧铺上休息娱乐了。可是这会儿火车还没有开动,她站在原地透过火车的这扇窗户望向窗外,目光穿梭在无数个人群中寻找着母亲那有些苍老的背影,却最终没能找到。 离别的一幕多少让人的心头发酸难受,可是人生中相聚别离终有时。 她不是第一次离开母亲,却是第一次这么不想离开母亲。 这一酸楚的心态更是令她坚定了自己以后必然要在蓉城买一套房子的想法,哥哥凌峰去了军校一年半载估计出不来了,她把母亲接到蓉城跟她一起生活,既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又可以不再挂念母亲的安危。 “嘟!”的一声之后,火车亏里夸啦的运行了起来,凌薇一手撑在那休息座位的桌面上,一双眼依旧紧紧的在窗外搜寻母亲的身影,然而到最后,火车逐渐加速,慢慢行驶着离开了这个车站,她也再没有看到母亲。 只是在火车尾节车厢也离开了以后,张英却双手捂住满是泪痕的面庞慢慢的走了出来,跑到前面探着头,目光一刻也不离开那已然逐渐远走的火车尾节,目光哭泣到模糊,心中难舍到刺痛。 她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那截车厢中的女儿向窗外望来的侧脸。 这么多年了,女儿第一次离开她的身边,她不希望哭着去送她,可是等到火车终于不再见,她却再也无法忍受的泪流不断…… 然而已经随着火车行驶远去的凌薇,无法看到母亲湿润了的脸。 * 告别了母亲踏上了前往蓉城的道路,凌薇这才慢慢在自己的卧铺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一次远行,她除了带上自己该带的衣服以外,还带上了那伴随着她凌氏医基金协会而存在的笔记本电脑。可惜的是在火车上并没有网络,她也无法对凌氏医基金协会处以现场处理的模式。 潘佳的高考成绩并不是很差,但比起凌薇来说,就远得多。所以她并没有考上蓉城医学院,不过她却并没有气馁,反倒是选择了重读一年,待到来年六月再次与高考再次交锋。 这一次潘佳会比以往都更努力的去学习,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以后的人生。 有了凌薇进入蓉城医学院在前,她更是加了把劲儿,希望来年九月能够在蓉城医学院与凌薇相见,并且到时候可以随时跟在凌薇的身边,与她一同着手处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事情。 自从有了凌氏医基金协会,不但是凌薇,就连潘佳以后大学毕业再就业的问题也一并被解决。 经营好凌氏医基金协会在凌薇看来是必然的。 躺睡在卧铺上,凌薇随心而动的给潘佳发了一个简讯,而简讯中的内容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上了火车并且已经在去往蓉城的道路上了,另外就是给选择重读一年的潘佳打打气,来年九月定能在蓉城医学院门口相见。 发完这个简讯以后的凌薇再相继的给徐华夫妻以及钟炳荣钟群等人发了微信消息,告知他们她晚上十点就到。 这一微信发出去的结果就是徐华夫妻又跟钟炳荣争上了! 钟老爷子希望凌薇抵达蓉城后第一时间是钟群前去接车的,徐华夫妻自然不相让,也希望凌薇抵达蓉城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他们夫妻俩,这么一吵二去的最终却决定大家一同约好前往蓉城火车北站接人。 将这些事儿都整结束了以后的凌薇双手枕着脑袋,睁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眸盯着自己脑袋顶上的上铺,心中却想起了自己承诺过并且会为他尽快治疗的唐子骞。 即将离开云市的那个夜晚,唐子骞无比腹黑的话语自是呛得凌薇无话可说,但是她却最终没有答应将唐子骞带回溪城。 当时她令唐子骞率先前往蓉城,并且对唐子骞保证自己一定会在一个星期以后抵达蓉城,到了蓉城以后第一件事情就会着手为他开展第一次的双目失明诊治。 为此,凌薇还安抚唐子骞,买好车票第一时间告诉他,并且在下了火车以后第一时间为他诊治…… 现在躺下想想,凌薇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这溪城到蓉城的火车一共只有两趟,一趟是上午出发下午到达,一趟是下午出发晚上到达。 碍于张英对自己的不舍,凌薇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第二趟火车的车票,可是到了现在已经在前往蓉城的路上了,她才恍然间想起来自己对唐子骞安抚时候所说的那番话。 这要是一下车就去给唐子骞治疗……岂不是要到十二点? 夜深人静的,一男一女相处于一室是不是不太好? 脑子里刚蹦跶出这句话,她的手机就滋滋滋的震动了起来,带着几分火急火燎的滋味儿,竟是震得无比欢快。 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唐子骞那三个大字撒着欢儿的冒腾在手机屏幕上,凌薇单手扶额,有些无奈的舔了舔嘴角,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起这电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唐子骞自己的火车可能会晚点,所以明日再为他治疗? 蓉城某半山腰独立别墅中。 唐子骞仰着头将自己的身子沉入浴缸中,感受着温热的水源从自己的肌肤上付拂动,面如冠玉的脸盘上却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笑意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闪烁着几分别有深意的喜悦。 颀长的身影尽数没入浴缸中的水波里,唯独双臂肆意挂在浴缸两旁,看似精瘦实则充满了力量的双臂上若隐若现着男人的精壮肌肉,性感迷人的锁骨两端是宽厚有度的肩头,宽肩窄腰,野性到不可一世的身材—— 平日里看起来优雅又矜贵的唐子骞此刻却带着致命的引力。 拨通了的电话里始终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嘟声,只是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剑眉微动,唐子骞闭上了的那双盲眼缓缓的睁开,晕染了此时暖色调灯光的浅色瞳仁中却缓缓氤氲出几分难以察觉的深沉。愈来愈黑的瞳孔宛若凝聚了一朵朵闪耀的极致之黑。 似是发觉了电话那头的凌薇故意不接电话的心理,唐子骞薄唇轻勾,不屈不挠的再次按下了拨打键。 不接? 不接就打到你接为止。 按下免提键,唐子骞将电话放在浴池旁的大理石上。 蓦地坐起身,他踏出水中。 “喂。” 终于,二十秒钟过去后,电话里传来了凌薇略带疲倦的声音。 疲倦么?装的! “凌医生,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履行你对我的诺言了呢,不过既然凌医生已经接起了电话,看来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唐子骞随手扯过就近的干净浴巾,手腕微微一松动,浴巾便彻底的打了开来。 迅速往腰身上一裹,拿起电话,他迈步拉开门向着卧房的方向走去,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自责话语中,却句句都带着别有它意的提醒。 比凌薇更早一步先发制人的唐子骞,在一开口的时候就拦截了凌薇鸵鸟的心态与挣扎着想要第二天再为他治疗的想法。 论腹黑的系数,凌薇或许比很多人都更上一层楼,但在唐子骞这只千年老狐狸面前,她定多也就是一只刚开始修炼的幼狐罢了。 话落以后,唐子骞回味儿似的心底默念着凌医生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很满意,这个称呼他喜欢。 听着电话的凌薇翻着白眼,心头恨恨,语气中却不显分毫:“哪里,唐先生说笑了,医者仁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反悔呢?” 最后那一句话,唐子骞好像听见了凌薇的磨牙声…… “呵,如此便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十点钟我会准时出现在蓉城火车北站出站口等你。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凌医生看得见,没错吧?” 往躺椅上一坐,唐子骞心情大好,低笑一声再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几欲差点让凌薇吐血! “没错,怎么会有错?唐先生口中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准,改日我一定要好好向唐先生学习一下大华夏的国粹语言精髓与为人处世之道。”凌薇咬紧了牙关才忍住不挂断电话。 谁知道这厮听见凌薇的话以后,放佛越发开心了一般,笑了起来,低沉醇厚的嗓音清凉又悦耳,带着他与身俱来的冷静与吸引力,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路程仅仅在电话里听见,凌薇都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优质。 浑身上下竟找不出一丝错的男人。除了眼盲这一缺点外,太完美! 当然,那只是表面,如果他不那么腹黑的话,凌薇一定会承认他的完美!可惜…… “放心,凌医生想要学习我必定倾囊相授,只要是凌医生想要学习的,我定然每一样都手把手的教你…。” 手把手的教?倾囊相授?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凌薇duang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无耻,实在是无耻,太过无耻! 忽然之间,凌薇就觉得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这厮压根就不像是一个有自卑心理的眼盲人,无耻起来竟是比一般人的脸皮厚上不仅两倍的尺度,戒魂到底是把她坑成啥样儿了? * 即便再不愿意跟如此表面高洁清贵内里油嘴滑舌的唐子骞打交道,凌薇也做不出弃他而去的事儿来。 更别遑论就她在几个小时的火车车程以后,刚下了火车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腹黑之极无耻到底的唐子骞。 看着对面不远处长身而立却沉默的唐子骞,凌薇拖着行李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侧脸比夜色更冷漠,然而路人却不知在这寡淡禁欲外表之下却暗藏着一只恶魔,甚至于几乎是走过此人身旁的过路人皆会驻足投来好奇与欣赏的惊艳一瞥。 在唐子骞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高大威武的黑色西装男子。 他们的目光直视前方不动,巍峨而立的模样更像是唐子骞身旁的两尊守护神。 听到凌薇的脚步声,唐子骞眉峰一动,鼻息间传来了一股所谓熟悉实际却只闻过一次的属于她的独特味道他忽然抬起手中撑着的权杖转了个身,俊美无俦的侧脸却微微向着凌薇的方向一偏。 那两名不苟言笑的黑色西装大汉瞬间将目光锁定在对面面容精致目光澄净的凌薇身上。 “凌小姐,请把您的东西交给我们。”说完这句类似于礼节的话语之后,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威武大汉直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那姿态令凌薇心中一呆。 别人到火车站接人都是在出站口外等着。 唐子骞接人竟可以直接进入火车站里面? 他刷的到底是卡还是脸? “走吧。”待到两位大汉的脚步声响起来,唐子骞侧首瞥了一眼依旧不动的凌薇,淡淡的说了句。 被他这双毫无焦距却暗藏淬利的瞳孔锁住,凌薇心口猛地一颤。 呵! 竟是被这男人一双蒙尘的狭眸给吓着了。 “稍等,我要到出站口跟我的亲朋好友们打个招呼。”言外之意,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人来接我。而言外之意中更深一层的意思则是我跟你走可以,但你可别想搞什么小动作。 “我在车上等你。”他不语三秒,最终妥协开口,转过身向着不远处那辆看似低调实则高调至极的兰博基尼走去。手中的权杖在此刻仿佛成为了他的双眼,带他准确无误的回到车上。 白天和黑夜,对于双目失明以后的唐子骞来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看着地面上拉长了的他挺拔伟岸的阴影,她竟可笑的看出一丝落寞。 不言不语的转过身向着出站口走去,凌薇随着拥挤的人潮一并缓慢行走,十分钟后才来到车站出站口,果不其然手中的电话已然响了起来,只听电话那头徐夫人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薇薇,你怎么还没到?我看你同一班火车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你在哪里?” 满满的都是关怀。 听到她这久别的声音,凌薇的双眼开始在四处张望,然后她轻笑着开口:“我看到你们了姐,我现在就过来,你们别动。”挂断电话凌薇向着钟老爷子以及徐氏夫妻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顺手给母亲打了个一个报平安的电话。 短短的时间内,与母亲的报平安也简单到爆,听着母亲平静的再见声,她安心的挂断了电话,恐怕这个时间母亲已经准备睡觉了。 出现在钟老爷子等人视线中是一分钟后。 “薇薇,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你的行李哪儿去了?”钟炳荣一看见她就拿出了长者的姿态来,毫不留情面的皱眉轻斥。 凌薇摇了摇头,看着兴高采烈前来接她的这一行人,心头越发嫌弃唐子骞的特立独行与专制。 只是她却不知道唐子骞到底等了她多久…… “钟爷爷,今晚我还有一位病患要诊治,暂时没法跟你们一起回去了,等这位病患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再跟你们联系,现在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接我,我却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 凌薇是真的觉得很尴尬,也非常不好意思。 但在徐华夫妻以及钟炳荣等人看来,却没有什么,至少她抵达蓉城后,率先见了大家一面,这就是极好的。 “别这么说,薇薇,你送给我的玉镯我都带上了,你看看,姐很喜欢,等你忙完了跟姐打电话,姐给你做点好吃的。” 徐夫人一手扶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边伸出另外一只手来,那枚玻璃种帝王绿所雕刻出来的玉镯十分别致,哪怕是在这样灯光暗淡的夜里,也一样散发出截然不同的色泽。 凌薇看了一眼嘴角轻勾,却是调侃她:“姐现在真美,自从怀上了宝宝,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大美人儿!” 徐华听着一手将徐夫人搂紧自己的怀中,一边露出了得意赞同的大笑声。 被凌薇这一调侃缓解许多的气氛顿时间和乐融融起来。 钟炳荣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也就没有再拉着凌薇多说什么,只决定等凌薇忙完手里这个病患的事情再来与她商量那玻璃种帝王绿的事儿,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也要等下一次的时机再告诉凌薇。 分别以后,凌薇转身就想回到站内的身影却在目光扫视到一侧那辆兰博基尼的时候停下脚步。 倒不是她的眼睛多亮。 实在是唐子骞的车子停在了十分扎眼的位置,这一代原本是不允许停车的,也不知道唐子骞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这一带附近都是出站的行人,怎能有车辆随意进出?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和秩序着想,火车站早已经有规定此处不可进车。 暗暗瞪了这辆车一眼,凌薇这才慢慢走了过去。那瞪车的眼神儿,就仿佛把这辆车当成是唐子骞了似的。 打开车门,她直接坐在了后车厢,却正巧与唐子骞并坐。 “回去。”唐子骞听见车门关上,命令前方的手下以后,便沉默不语。 一路上车厢中寂静的可以听见外边儿与车身疾驰而过的风声。 凌薇偏过头看向窗外漆黑夜色中的清冷月光,却在眼前车窗上看到了唐子骞背靠在车厢靠背上闭目小憩的沉静面庞——如同月色一样的沉默,却像是夜里温柔的颜色,静静的投影在她的轮廓上。 “赵家的人在找你。” 二十分钟后,终究是唐子骞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头微微动荡的寂静。 凌薇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 “放心,他们最多只能查到蓉城。你不允许别人碰触的地盘,他们便没有那个能力查到。” 宛若察觉到了凌薇眼神里的诧异一般,唐子骞敏锐的直觉简直准到令人内心颤抖。 如此可怕…… “谢谢你。一会儿回去以后我会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为你开始第一次治疗。”凌薇的凤眸停在了他依旧沉静如水的面庞上,总算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了一句话。 查不到溪城,是因为有人不愿意让赵家查到溪城。 而这个人,却不是凌薇能够掌控的。 所以对于凌薇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可却也更加让她懂得了一个道理,想要走的更远,她必须抓住钱和权! 缺一不可。 继续驰骋行驶了十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一处欧式建筑的别墅内。前方副驾驶位上的一名黑衣男子率先下了车,准备前后为唐子骞与凌薇打开车门的时候,却在去给凌薇开车门时被唐子骞制止。 虽然依靠着这柄上好红木定制而成的权杖,但这并不能妨碍唐子骞的绅士。 看着他无异于常人的行为,凌薇弯身下车,心中却逐渐有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如此渴望诊治好这双盲目? 为了什么? 答案却是她永远意想不到的。 * 凌薇这两个字在玉石界根本不存在。 李不为和杨晋比起来,杨晋却要更出名一番。 可是赵家却在第一时间知晓凌薇此人,可见赵家的财力不一般。通过一周的时间疏通关系着手调查关于当日玉石盛宴上有所交流的那几个人的资料,却在一周之后得知了那两名中年男人皆为一个少女效命。 李不为。 杨晋。 凌薇。 这结果,真真儿让人意外。 赵青在赵家就像是一位高傲的公主,谁人见她不低头喊一声小姐?赵家千金又岂是区区几个无名之辈可以无视的?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却拥有着十五岁的心计,赵青活在赵家唯一得到的传承就是工于心计心思复杂。 当日李不为等人手中的那块毛料越是出彩,赵青的心底就越嫉恨。 凭什么? 当时她出三倍的价钱要买下这块毛料,他们就必须得卖给她,因为她是赵健的女儿,赵家的独女千金,名流贵女。因此他们手中的那块毛料会出彩会名声大噪也好,这原本都是该属于她赵青的。 她实在是不甘心,不开心。 所以这群人,她记上了,以后的以后,都将会是仇人。 “青儿,这个凌薇居然只不过是一名大一的新生,而这俩人既然会为她效命也就说明她有过人之处,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捅到你父亲那里的好,毕竟你还小,跟她对上了不见得有好处。”江黎至今都记得李不为的眼神。 那目光中含着刺骨的冷意,戳的她心灵魂魄皆为一颤。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原因,她并不愿意与李不为再次对上。 她和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不该再有任何的牵扯,包括仇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一切随风。 对于母亲的这个看法和说法,赵青脸上顺从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却是虚以委蛇。 直到江黎满意的点点头离去后,她这才掀起眼皮斜斜的瞄了一眼江黎的背影,然后撅起嘴转身向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敲敲门,里边传来赵健温和的声音:“进来。” 赵青推开门就冲了进去,扑到父亲的身边眼眶发红的告状:“爸爸,我在玉石盛宴上受了委屈,妈妈还叫我算了,今天妈妈为我调查的关于他们的资料都出来了,妈妈却跟我说叫我不要和那个贱人对上,会吃亏。我才不相信,我可是您的女儿。” 赵青其实长得真的挺漂亮的,很水灵,一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骨碌碌的转着很是机灵可爱。 可是她这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却是真的很逼真,令只有她一个独生女的赵健心头一软,在生意场上他可以戴面具,但是在受了委屈的女儿面前,他却无法保持气度。 “跟父亲说说怎么回事,父亲为你讨回公道。” 有了赵健这句话,赵青一句不落火上浇油的把当日在玉石盛宴上发生的一切事情给说了一遍。 当日,凭着赵青那诡计多端的心理,自然是将当日的事情扭曲了,把凌薇一行人当时拍下的那块毛料说成了是她先看上了并且大声叫母亲为她拍下所以被凌薇等人听见了才会被他们抢先一步拿到手。 于是乎。 那块毛料瞬间成为了本该是赵青的。 而凌薇等人瞬间变成了她口中所谓的小人,那块毛料原本就是她先看上并且执意要拍下的,结果被凌薇等人拍到手后,她不甘心,想要用三倍的高价将那块毛料买到手,结果呢? 结果凌薇等人认定了她赵家千金看中的毛料不会太差,于是……那块毛料最后解出了几个亿的价值。 说到底,赵青成了这块毛料关系中的最悲惨人物。 赵健听见这一番说辞以后,怒不可遏。 当下就命令手下的人再次调查一番这凌薇几人的来头。 再次调查为的是保险起见,既然已经决意要凌薇等人付出代价,赵健认为还是自己再次调查一次他们的底细微妙,自己亲力亲为查询出来的结果,自然更可靠一些,到时候若是出手,也不用担心后续事宜是否会太过于棘手。 * 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颠倒是非扭曲黑白给诬陷得没底儿了的凌薇这时才刚打开自己的行李,准备为唐子骞治疗。 半山腰上的别墅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拥有一个市区人民皆为羡慕的环境, 清静,平和,舒畅。 没有了喧嚣,没有了嘈杂,没有了鼎沸,只剩下一片人间仙境般的寂。 可是这一抹寂静在凌薇看来却是十分碍手碍脚。 这股寂静静的令她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她不是小女孩了,不可能会随意心动。虽然对面而坐的唐子骞的确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男神的模样,可她却清楚的知晓这个面如冠玉的俊美男人内里是多么的厚黑。 可在为他治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唐子骞就如同是上古时期久远岿然不动的雕塑,完美的如同谪仙与天神,但却是活得,有血有肉的。 “你要放松。” 轻轻开口,她垂下卷翘的睫毛,扇动的弯弯睫毛就像也在煽动此时的气氛。 这句话一落下,唐子骞侧首望向她。 迷蒙又昏暗的视线,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他却能听到她喘息的声音,那么清晰,就在他耳边。 这句放松,还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闭上双眼,凌薇控制住自己的心魔,慢慢的平静下自己的心态,然后按照记忆中那些穴位的顺序开始轻轻的为他按揉起来,所到之处皆宛若在他的肌肤上点燃了幽冥暗火,看不见却难以忽略。 当她的双手搁置在他的肩头,她低低垂首的完美侧颜上闪过她最后一丝情绪,快的连她自己都没能捕捉到。 交替的眉目,侧首而对立的脸庞,一个是面如冠玉的谦谦君子,一个是墨发朱颜的明艳少女,灯光在这一刻如同虚设,俩人的周边放佛再也没有一丝异处,她柔软而又温暖的红唇慢慢贴上他的薄唇。 唐子骞闷哼一声,心头却霍然间荡漾出瞬间迸射的火花。 美丽的就像是要在他的心头盛放出绚丽的烟火。 凌薇此时已然进入了平静,在她面前的人不再是戒魂所嘱托救治的所谓恩人,而是她身为一个医者必须去救治的双目失明的病人。 空气中漂浮着微动的不知名情愫。 凌薇与唐子骞却无暇顾及,这一瞬间,亲吻仿佛变成了一件神圣而又光明的事物,使得唐子骞的周身都暖洋洋,他灰蒙蒙的瞳仁也宛若有了一丝植入的光线,慢慢的慢慢的包裹在他那双迷人无比的狭眸上。 “我觉得眼睛更痛了……”单手勾住凌薇那柔软的腰肢,唐子骞忽地皱起了剑眉,反客为主。 病娇?不,是傲娇了! 这话说的十分傲娇,可他却丝毫不自觉。 凌薇听着他这话,一时之间却没往傲娇与病娇之间去想,只是心头微动睁开了眼,试图看看此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她措手不及! 唐子骞猛地转动着俩人的方向,然后…… 此时的情景变成了唐医生为凌薇亲吻治疗…… 囧! ------题外话------ 以后的v章节将会稳定保持在每天上午11:55更新。 你们与我同在!今天首订,所以早一点把章节放上来了。 正文 055 入驻学院,与赵成仇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根本不在状态的凌薇霍地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眨巴着她那双星眸凤眼,凌薇一只手下意识的紧紧扯住唐子骞的白色衬衫。 贴在她鼻息之间的干净味道却是面前这个对她突袭的腹黑男人的标志,他的唇瓣温温中带着少许凉意,纯净水一般的润泽口感与她惊愕到口干舌燥的味道相冲突。 不等她做出任何举动,唐子骞那只带着一枚黑金曜石尾戒的手忽然扣住了凌薇柔软白皙的小手儿。 五指穿梭,十指紧扣。 此时此刻全然处于被动状态中的凌薇气急,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再用力的从鼻子中呼出这口浊气。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阻挡唐子骞接下来的动作,可是如此热烈的亲吻延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唐子骞却依旧未曾做出任何出格甚至是无礼的事情。 悬着的那颗心稍稍放了下来,她明显一软的身体令唐子骞摸索到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有些好笑的结束了这个吻,他薄唇轻扯,剑眉却是痞雅一挑:“就你这干巴的身材,还指望我会做出除了亲吻以外的事情来么?” 唐子骞松开她,并且面色沉静泰然自若的开始整理自己被凌薇扯得微乱的衬衫。 这一举动,端的是他优雅又矜贵的气质,显示的是他谦谦君子世上无双的风度。 可是凌薇不爽了! 敢情这厮早就知道她为他治疗双目必须是以亲吻的途径来完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当初在云市金陵阁中的一切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唐子骞把她引到顶层豪华套房,她再与之交谈,为之诊脉,这一切原来都是唐子骞故意为之。 而此刻他的表现也令凌薇坐实了这个想法。 很显然,她的的确确是被戒魂给坑的没底儿了——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亲吻(外加按揉穴道)治疗?还是治本……也知道?抑或者你对戒魂的存在本来就是清楚的?”凌薇红着双颊,目光中却喷发出几分火气来,一双清浅瞳仁的凤眸里头夹杂着簇簇暗火,使得她眉目生辉,越发扎眼。 戒魂啊戒魂!还敢说有缘再见的话么? 要是再让我遇上你,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凌薇可以保证,如果现在唐子骞回答了‘是’的话,她一定会无地自容。因为眼下她更像是一个小丑,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压根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假如唐子骞会知道这些,那么也就代表了唐子骞一样会知道她身负通眼,记忆中有医术宝典的秘密。 “请你把问题说清楚一些?我表示对你的话很无奈,因为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唐子骞眉峰微动,那双好看的剑眉顿时间皱了起来,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挂着几分可见的不悦与莫名。 看见他这一神色的凌薇几乎是立刻神色一动:“好吧,既然你听不明白那就算了。”话落以后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心虚。 “嗯,既然第一次治疗已经完成了,凌医生不如早点休息?二楼的客房是为你准备的,时间不早了,先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晚安。”站起身来,唐子骞眸色深深的瞥了一眼凌薇,随手弹了弹衬衫上的皱纹,迈步率先离开了。 望着他行动自如离去的背影,凌薇这才输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自己此时记忆中装着一本医术宝典,如果不是她这些年来也的确见过不少盲人,如果不是……好吧,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么仅仅是看着唐子骞的一切行为,她根本无法认同这个男人双目失明的事实。 可这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种奇人,虽身有缺陷,却比正常人更完美。 大厅没有了唐子骞的身影,静悄悄。 凌薇坐在沙发上,双手揉脸,今天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到现在她当然疲倦了,只是刚才为他治疗的时候,那种非得她摒弃所有杂念才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怦然心动又是怎么回事? 直至此刻,凌薇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的苗头。 不是唐子骞的。 而是来自于她灵魂深处的。 按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整。 侧首往窗外望去,夜色已深。 她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着二楼走去,唐子骞离开以后,整栋别墅鸦雀无声,她置身于如此空洞却又宽阔的地界中,忽然觉得脑子在飞,身体在飞,整个人都在飞。 甩了甩脑袋,把心头那股倦意掩去,她冲进了这个客房中的浴室里。当然,进去之前不忘反锁房门。 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身上脸上,将她一整天的疲惫洗涤,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所在之处是唐子骞的地盘,这一刻她也似乎对唐子骞这个腹黑至极无耻到底的男人不再介怀。 这一夜,好眠。 第二日。 凌薇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早上七点多,曾经高中养成的生物钟到现在她都没能改过来。慢慢的将视线定格在这室内的一切设施上,她有些无语的坐起身来,昨儿个回房的时候已经太累,根本没有在多余的心思去观察这房间内的格局。 此时她刚睡醒,精神儿正好,却是恰恰从这屋内的设施中看出了一丝不同之处来。 这个房间真的是客房? 确定不是主卧? 这房间内所有的设备齐全,光是电脑都有两种,台式和笔记本的,空调、书桌、衣橱柜、等等,转眼看了看自己脑袋顶上,凌薇翻了个白眼,这张床之上居然是一个嵌入了内里的书柜,上边摆满了市场上最新销售冠军的一系列纸质书籍。 若说这是客房,那凌薇也是醉了。 倒是她的行李与物件都在这个房间里。 打开行李箱,她随手找了一套休闲装换上,洗漱之后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一栋别墅如果只有唐子骞一个人住的话,那即便算上在这栋别墅里工作的一系列人员,这栋别墅也当是空寂二字。就如同此时,凌薇往楼下走去,只看见窗外院子里有一位老者正在给大门口周围的花花草草浇水以外,便就是大门口处站立着如同军人一般姿态立正的一个守卫人员。 “凌小姐,早餐已经在餐厅准备好了,请到这边就用。”忽然昨日那为凌薇拿行李的黑衣大汉从一旁的侧门里走了出来,抬起头看向正在楼梯上的凌薇说道。 凌薇收起自己的惊讶,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的步伐向着所谓的餐厅走去。 原以为在这里会吃不上早餐,却没有想到,这唐子骞竟然是个有洁癖的家伙,早餐都做好了,这大厅里也依然闻不到一丝早餐的味道,可见此人的生活十分精致,喜好也十分别致。 来到餐厅时,她一眼就看见了端坐于主位上的唐子骞,他优雅的用着早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英俊的脸庞上却不见沾染丝毫杂渍。 “坐。”简单的一个字,凌薇却又一次的刷新了对眼前之人的看法。 好敏锐的耳力,谁又能说唐子骞不是凌薇所见过的人之中最为敏锐的一个? 包括上一世,到这一世,没有之一。 “早餐结束以后他们会送你回蓉城医学院。以后每一周他们都会按时在星期五下午出现在你的学院门口,届时还需要你多费心了。”用晚餐,唐子骞将衣领前夹着的清爽白色布巾摘了下来,擦拭嘴角。 散漫的话语,暗藏独断与专制的劲道。 凌薇望天,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谁让她理亏? 答应戒魂必须为他的恩人做一件事情,救治唐子骞成了理所当然,可关键是房事才能治本,凌薇做不到。 为了令唐子骞这双失明的双目不再恶化,她每一周抽出一点时间来为他看病,也不为过。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心虚。 “你在蓉城的时间,我如果无重要事宜是不会离开蓉城的。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通知我。”唐子骞狭眸一动,瞥向垂首开始用餐的凌薇,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瞳仁眸色深深却迷人无比。 不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更像是镶嵌在眼里的黑曜石。 那么生动与惑人。 他的言外之意凌薇听明白了,敷衍的再次嗯了一声,她忽然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外表高洁宛若谪仙,内里腹黑无耻到底的唐子骞么? 为什么她有一种此人已变异,不但病娇傲娇,而且还啰嗦的感觉?* 离开这里时,凌薇以为唐子骞不会跟着一起过去,却意外的看见了他率先坐在车厢后座位上的身影。 沉默的上了车,她撇过头去继续看风景。 然而唐子骞一双盲眼却至始至终盯着她。 唐子骞的别墅所在地虽然较市区而言有些偏僻,但是却离她的学院很近。 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安全抵达蓉城医学院。 开学季,蓉城医学院的大门前,无尽堵车。 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堵车,凌薇决定在这里下车,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唐子骞却先她一步说话了。 “倒车,换路线,我们从北门进去。”他的话一落,车身就开始动弹起来,前方操控着方向盘的黑衣大汉迅速转动着方向盘,跟随着导航语音而行驶。 蓉城医学院在华夏大有名气。 至今而言,蓉城医学院是华夏所有高等医学院校中名次较为排前的一所院校,当然,这所医学院的要求也是很高,算得上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医学圣地。同样,这所学院的大门也大气磅礴,凌驾于其他医学院之上。 蓉城医学院一共拥有四扇大门。 东南西北方向各开一扇大门。 而每一扇大门都是一样以红色廊柱支撑着一块上等木质牌匾为字,每一个牌匾上头的蓉城医学院五个字皆是以毛笔狂草提笔,并且这五个字乃是当年华夏字迹名家亲自出山为之而题。 光是从今日这人山人海的现状来看,就知晓这所院校到底有多么受欢迎。 十分钟之后,他们顺利驶入校内。 兰博基尼这样高调的车在蓉城医学院似乎也变得不再高调,因为此时这所院校的大门口处几乎是豪车云结。 下车的时候凌薇看了一眼坐在里头的唐子骞,那两名黑衣大汉已然一人一首提着她的行李与物件站在一旁等她:“你就不要下车送我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用力关上车门,她转身向里头走去。 发觉她言语之中担心的隐患,唐子骞蓦地低低一笑,沉静的面容在关上了车门的车厢内,宛若上古时期的浮木,处处散发着精致。 任意是谁身旁跟着这么两个高大的黑衣大汉一同入校,恐怕都会不爽吧? 尤其是这人来人往的校园门口处,只有她的身边站着这么两尊大神。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她真不希望刚进入这所学院就成为风尖浪口上的人物,而原因还是因为她入校的第一天身后带着两名类似于保镖的黑衣彪型大汉。 在这里就学,为的是巩固她的医术,上学与赚钱并不冲突,能低调,就尽可能的低调。 “凌小姐走吧,唐先生示意过我们必须将行李为你送到寝室。”黑衣大汉一眼一板的说这话,心中却有些为难,唐子骞这一举动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清除摸索到她将来的寝室房号,他能这么说么? 好吧。“行,我先去报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转身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报道处走去,凌薇很快拿到了自己的寝室号。 转身却与小跑着前来的少女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抬首看去,却讶异的发现了是张熟悉的面孔。 “嗨,凌薇,你考上了蓉城医学院?真厉害!我高考的成绩不怎么好,不过我父母掏了一点钱,帮我买了一点分数,直接把我送到了这所学院,你在哪个寝室呀?” 方琴。 竟然是当初与她打架的方琴。 淡淡的看了一眼方琴手中拿着的纸张,那上面寝室号的数字跃入凌薇眼底:“既然你父母花了不少钱才把你弄到这所学院,你就好好读下去。” “我读大学也不过就是混混日子过罢了,在这所学院中咱们算是老乡了吧?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关照。”方琴见凌薇并不回答自己的话,也不气恼,反倒是笑着把话说完,然后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凌薇疑惑的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有着浓浓的吃惊。 这个少女,真的是当初那个在溪城大酒店里给她道歉的方琴? 收起自己的心思,她来到这两名黑衣大汉身边:“我住在c栋510寝室,你们先帮我把行李拿过去,我随后就到。” 实在是有这样两位跟在身后她亚历山大。 如此一来,她再回到寝室的时候,终于没有再看见那两名大汉。打开门的寝室内此刻只有一个少女,一头卷发,染上了酒红色,夸张却很时尚,衬得她肌肤赛雪,是个漂亮的女孩。 “你好,我叫凌薇,同是这一届的新生,同为这一个寝室的室友,先跟你打个招呼。”伸出手来,凌薇率先跟她说话。 那女孩眸光一动,看了一眼凌薇那有些土气的穿着,再也不看她的脸,手里的耳机往耳朵中一塞,嗤了一声以后转身往她所选的床位上坐去,竟是背对着凌薇,假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好一个盲目自大的美女。 凌薇并没有被冷落多久,很快身后便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凌薇你好,我是刘静。很荣幸成为你的室友。”她的手伸了过来,凌薇放下心中的不悦清浅一笑,与之交握。 刘静看到她不带情绪的平静脸庞,凑过身来悄声说:“我是第一个抵达寝室的,姜瑶是第二个,但是她有点心高气傲,我和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穿着什么的倒是格外的时尚,只是没有想到是个没有礼貌的人……” 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的凌薇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行李拖进了里头。 蓉城医学院的寝室全部都是以四个人为一室的模式而存在,倒不算太挤,这寝室内部虽然不算很新,却也比较干净,内里带着独立的卫生间,方便洗浴,每个人的床位下面都有一张书桌一盏台灯。 设施还行。 收拾了一下自己东西以后,凌薇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那个年代,拥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人,应该称得上富家子弟这四个字。 所以在她电脑打开的那一瞬,姜瑶和刘静皆是不约而同的望了她一眼。 登陆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凌薇开始查看近几天求医治病的求贴,新建一个文档,她将求医贴上的一些重要信息以及个人信息全部复制在这个新的文档内,离得近的她将会在没事的时候前去就医,而离得远的将会在周末的时间里寻找时机前去诊治。 处理完这一切,她关了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劲椎与腰肢,然后独自一人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 京市,赵家。 自从在女儿的口中得知了凌薇这一号人物以后,赵健便迅速的向云市金陵阁发出了请求函,并且以重金要求金陵阁为他打探出当日在云市玉石盛宴上所发生那一幕事件时的所有当事人资料与信息。 金陵阁,就是这般光明正大存在的隐性侦探社。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金陵阁就迅速以邮件的方式,将当日那场事件的所有当事人信息全数编辑出来。其中自然不缺乏赵青与江黎。 只是这其中却还有一号赵健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的人物——李不为。 光阴如梭,岁月如水。 十年。 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身价倍涨,闯出一番天地。 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走向事业的巅峰抑或者是摔落金字塔高峰。 十年的时间,却无法让世仇情敌忘记往事。 李不为忘不了。 赵健这个赢家,也一样忘不了。 所以即便收到的消息中显示当日那场事件分明是自己的女儿强词夺理,霸道狂妄,但是他却也一样做出了与赵青一样的选择。 就不说其他人,光是李不为一个人,赵健都已经决定要好好为女儿讨回这个公道。 他和李不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哪怕是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他也不会忘记当初自己是怎样在玉石界将这个对手踢下台的,他都已是如此,李不为又有什么理由会忘记十年前的那一场事故那一场仇恨? 既然本来就是仇人,那么赵健绝对不允许自己给这位对手时间成长。 他要在李不为再次站起来之前,掐灭那一丝走向旺盛的火苗。 据邮件里的资料显示,李不为与杨晋竟然皆是为一命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效命,这一认知让赵健大笑出声:“想不到啊想不到,李不为,你也不过如此,过了十年的时间,你还是一样软弱无能,好歹四十来岁的认了,竟会甘愿成为一名无知少女的手下,就凭你这样的选择,就已经注定了无法成为我赵健的对手。” 目光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向天边,赵健微勾的唇角满是不屑。 拿起书房中的座机,他按下一连串熟悉的号码,既然李不为和杨晋都在为那名少女凌薇效命,那么他想他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擒贼先擒王,出手先灭头。 “喂,张教授,好久不见。”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喂的一声,赵健慢慢开了口,言语之中倒是并未因为这一声张教授而多出几分尊重,反而是夹杂着熟稔的随意。 可见电话那头之人与赵健的关系并不一般。 “赵先生好久不见,能够接到你的来电真是我的荣幸。”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老者的声音藏着沙哑,但语气流畅平稳,丝毫不见局促,可见俩人是老熟人。 “张教授说的是哪里的话?最近蓉城医学院刚开学你应该有点忙吧。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参加云市玉石盛宴的时候,让我的宝贝女儿受了一点小委屈,而让她受委屈的那个人正好又是你们蓉城医学院的应届生,我想请你以后特别照顾一下这位应届生。” 赵健开门见山,寒暄了一句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言语婉转,目的明显。 这一番话令电话那头的老者眯起了一双暗藏精光的眸子,嘴角慢慢往上倾斜着勾起,他那布满了皱纹的脸庞顿时多出一抹阴险的味道来:“竟有这等事?不知道那令贵千金受到委屈的应届生是谁?赵先生亲自嘱咐的,我张鹏自然必定好好照顾!” 得到了承诺,赵健终于露出了一抹舒心的微笑:“她叫凌薇。” …… 处理好关于这位名为凌薇的少女之事后,赵健又一次的拿起了电话,这一次拨通的却是凌薇的号码。 李不为和杨晋他暂时不需要动,因为这两个人对他来说似乎不包含任何威胁可言,毕竟这两人居然都选择了凌薇这乳臭未干的少女,既是如此,仅仅是从他们那脑残的选择上来看,便已经注定了他们二人会输的彻底。 这一次与凌薇直线通话,赵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有所准备。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这个少女会说他这玉石界的泰斗级人物凭白欺负一个新出道的玉石界新人,这样的流言若是传出去了毕竟不怎么好听,为了结果着想,赵健才会拨出这一通电话。 而他的心中实际上还抱着另外一个想法。 很简单,只要这名叫凌薇的少女可以放下手中的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并且以此玉做为见面礼为当日在玉石盛宴上的事情向女儿赵青道歉,另加入赵氏珠宝,那么赵健就放过她。 “凌薇对吧?”电话接通,赵健迅速从失神中回过神来,问出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凌薇的眼角处锋芒一闪,眼底逐渐凝聚出几分锐利来。 陌生的号码。 陌生的声音。 陌生的语气。 不是朋友,是仇人。 那么他的身份显而易见。 凌薇不是个喜欢结仇的人,她不惹事,但不代表她怕事。 “您在通话的时候都不自曝身份,然后这样询问对方的身份?那么抱歉,您打错了。” 说完这一句话就作势要挂断电话的凌薇嘴角掀起了一抹冷意,好一个赵健,居然好意思打电话过来给她?想必与当初方琴的父亲一样吧?不分青红皂白的跟她对上了? “我是赵健。小姑娘的火气很重,这样可不利于你在如今这个社会上混迹,要知道李不为和杨晋可是选择了你,并且已然决定要为你效命,但你如今这番性子,恐怕不足以令这两位人才为你低头呢。”赵健冷笑一声自报家门,然后毫不留情的批评斥责着凌薇。 钟炳荣斥责凌薇,那是疼爱的语气真诚的心。 赵健批评她? 不好意思,忍不了! “赵先生这么喜欢对人说教?那我认为赵先生应该好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好说教一番,毕竟有能力自扫门前雪的人才有余地去管辖他人的自由。否则又谈什么说教?不知道我说的话赵先生赞同与否?” 文绉绉的话凌薇不是不会说,想要对她说教首先请照照镜子。 气势!算毛线? 名誉!你不配! 财力!算个屁? 以上任意一个项目,赵健都入不了凌薇的眼。 她的言外之意,赵健用了几秒钟才读懂,原来这厮在变着法儿的说他赵健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有什么资格去管教别人。 “看来今日我跟凌小姐是谈不拢了。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马,只要你拿着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前来赵氏珠宝低头认错,我赵健便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但是眼下看来我这的确是太仁慈了。” 赵健叹息一声,宛若真的很可惜似的语气听的凌薇想吐。 “赵先生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就先挂了。再贱!” 咔的一声,她直接挂断了这通无厘头的通话,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的凌薇冷笑一声。 只要拿着玻璃种帝王绿前去赵氏认错就可以放她一马?呵呵。 经过这一次的通话事件以后,恐怕就不再是他赵氏想不想放她一马的事情了。 而是她凌薇愿不愿意忘记这辱人的赵家! 这世道多么可笑,有钱的人自以为是、颠倒黑白、以财压人。 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凌薇拿出手机给李不为与杨晋分别打了个电话。 李不为:“薇薇,在蓉城一切都好?” “嗯,李叔,放心吧我已经在校内了,一切都安好,今天我接到了赵健的电话,你记住尽快处理好店里的事情,最好打点好一切,到时候去往云市能够更放心,我看赵健是个不会轻易放手的人,他在我这里吃了一点瘪,恐怕迟早要找回场子来,所以你尽快去云市与杨叔见面吧。” 李不为一听赵健居然还给凌薇打去电话,当下怒火攻心:“这个赵健居然倚老卖老!你放心薇薇,李叔这几天就可以前去云市,到了云市会努力把毛料原石物色好,到时候只等你过来挑选。” “嗯,那先这样李叔,我再给杨叔打个电话。” 挂断这通电话凌薇又拨出了杨晋的电话。 赵家既然觉得自己有钱,那么凌薇就先把自己的库房补足了,再来对付他们。 “杨叔,是我。最近物色毛料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嗯?都物色好一批了?”听见杨晋那头说毛料居然已经物色好一批的凌薇咬了咬嘴唇,突然想趁着这个周末赶去云市。 这样一来李不为抵达云市的时间和她去往云市的时间相差无几。 三个人聚到一起好办事。 也好出手买下一批质地好的毛料。 “不错,就等你和李不为一同过来选定目标了。在云市我也联系好了好几家拍卖商,这几个拍卖商分别会在每个月开一次玉石拍卖会。到时候你拿到手的毛料若是出了极好品级的绿,我就可以再次将这些玉石拿去拍卖。” 杨晋性格比李不为急躁。 但办事的效率也是迅速。 李不为虽然温吞,但却细腻缜密。将这两人凑在一起,是凌薇认为最对的选择。 “好,杨叔,这个周末我去云市找你们。” 挂断电话以后,凌薇当机立断就买好了周五晚上前往云市的机票,这样一来她若是要为唐子骞治疗就必须提前时间了,所以她最终将为唐子骞治疗的时间定在了周五的下午。 寝室已经熄灯,躺在床上,凌薇脑子里却浮现了赵健的那番可笑话语。 赵健,赵氏。 蛇打七寸,既然赵家先招惹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经历了两世为人的变故,凌薇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圣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出手。 赵氏珠宝这些年来虽然如日中天,可说白了这也是一家珠宝商行,在华夏连锁店千百家又如何?倘若没有任何人愿意为赵氏提供玉石原料,那么这赵氏的珠宝生意也就将会变成死穴。 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因为没有货源与供销商。 与此同时,跟无数个提供玉石原料商打好关系,成为了凌薇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不仅如此,她也想好了如何弥补这些玉石原料商,在将赵氏视为敌人的同时,凌薇想到了钟爷爷。 拖赵氏下水,那么华夏排名前五十的珠宝商行中必然会有一家趁机上位,占据赵氏现今在华夏珠宝商行的地位。 既是她凌薇决定要出手拖他下水,那又怎么可能让其他珠宝商行占了这个先机和便宜? 看来明天是时候去钟家走一趟了。 曲奇手指在床板上敲了起来,凌薇这才发觉睡着的这床板不是一般的硬,今天还没来得及去校外购买一些生活用品,看来明天有的忙了,到时候顺便再购买一块软垫回来。 第二日,凌薇一起床便出了校门,前往附近最大的商场里购买生活用品。 寝室那床板所用的软垫购买了以后命人直接送至她寝室的床位号上去了。而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也在商场的寄送场地被她安排好送至学校,办完这一切,她打了一辆车,直接向着蓉城钟氏的根据地,荣誉珠宝办公大楼总部。 她的出现令钟炳荣眉开眼笑。 那一日在车站没能好好跟她聊的事情,今日终于得以有机会说起。 首先钟炳荣要谈的就是关于凌薇送给他的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玉石,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钟炳荣亲手交到了凌薇的手里。 “薇薇丫头,这是爷爷特意为你选定的模样,这块吊坠你必须拿着。你把这块玉石送给我老头子,我老头子自是不舍得拿这玉石去给别人做饰品。除了徐华那小子的妻子的手镯,以及你这个吊坠,剩下的玉石我自己做了一个玉扳指,另外给钟群那丫头弄了一套嫁妆。” 钟炳荣这番话一出,凌薇就笑了:“钟爷爷这想法也不错,这玉坠很精美,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今天来找您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她坐了下来。 钟炳荣却也在这个时候忽道:“你这丫头。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那你先说。”凌薇道。 钟炳荣又推让,摆了摆手:“还是你先说。” 双手交握着撑着下巴,凌薇眨巴着眼睛看见钟炳荣这推让,忽然就点头开口:“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说吧。钟爷爷,赵健您应该不陌生,他和我对上了,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清闲,如果钟爷爷有什么忌讳……” 凌薇倒是想直接告诉钟炳荣她要对付赵氏的事情,但她又无法确定钟炳荣是否愿意为了她跟赵氏杠上。 所以才会如此婉言。 “薇薇丫头,这赵氏欺负你了?你钟爷爷我一把年纪了,可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值得让我顾忌到眼睁睁看着我孙女被人欺负。”钟炳荣那双狐狸眼中忽地闪过一道怒气,看向凌薇的目光中多了一份疼惜:“如果是赵健那个兔崽子欺负你了你尽管说,这事儿钟爷爷去给你说理去。” 钟炳荣的出发点是为了凌薇好。 凌薇从他言语中的怒气里听明白了。可惜这一次不是说理就能解决的,而她也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赵氏。 赵氏的存在是建立在李不为的痛苦上的,凌薇本就对赵氏不爽,现下赵健又倚老卖老以财相压,呵,她和赵氏,势不两立。 此事她也不打算对钟炳荣隐瞒,毫不犹豫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与钟炳荣听,详细到包括当日在玉石盛宴上发生的一切以及昨晚赵健打来的那通可笑的电话。 听说此事以后,钟炳荣才恍然大悟过来,他竟不知在玉石盛宴上凌薇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而那人居然不屈不挠的还试图占凌薇等人的便宜。 此刻的钟炳荣是不清楚赵健的发家原因,倘若他知道赵健当初在玉石界站稳了脚步乃是因为江黎对李不为的背叛才有此机遇,不知会不会唾弃那十年成名的赵健。 这件事要数秘密。 凌薇为了李不为的面子着想,决计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知晓。 但这赵家,她已然决定对付。 说起来从得到医术宝典与通眼开始到现在,她凌薇就从来没有惹过一场事故,更是没有凭借着这两项技能去欺负过任何人,看不起任何人,玩弄任何人。 然而纷争与麻烦却不断的找上她。 “薇薇丫头你尽管说你的计划,有什么忙得上忙的,你钟爷爷定然竭尽全力。”钟炳荣皱起了眉头,那双满是精明的眼底也全是愤然,原本常常带着笑的嘴角抿出一丝凌厉来。 赵健是年轻有为,可是做人不能忘本。太过分只会自取灭亡。 显然对于他的行为与态度钟炳荣就很看不惯。 尤其是他欺负的还是自己所欣赏的凌薇。 将钟炳荣那张苍老面上的真诚神色收入眼底,凌薇心底微动,把自己昨夜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个周末我要前往云市收购大量的毛料,并且在收购的同时将毛料解剖出来,有价值的存货等待时机拍卖,没有价值的先租下一个仓库,备放在那仓库中。拍卖场中拍卖出去的玉石所得的价值必然不低,这笔钱我打算留下来购买玉石供销商家的玉石。 我想请您陪我一同前往云市,然后将您所熟悉的玉石供销商老板全部介绍给我认识。我会在每一次拍卖完手中的玉石以后以那笔钱再从他玉石供销商的手里购买大量的玉石,如此不断的循环。” 说到这里,凌薇忽然顿住,她抬起眼,脸色陡然间一转,从最初的温柔转变成为当下的明艳无双。 灯光下,她那双淬了戾气的星眸凤眼中全都是让人胆寒的厉色。 如此毒辣的眼神儿出现在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身上,钟炳荣心头一颤,聚精会神的看向凌薇此刻的脸色。 “每一次我前往云市,我都将会大量的购买有料的毛料,然后解石,再拍卖。所得的金额全部投资到这些玉石供销商的手中,把每家玉石供销商手里的玉石盘下来,暂时备个库存存放。然后又再次购买毛料,然后继续解石,接着再拍卖。这时又将会有一笔拍卖所得的金额,接着再向供销商出手购买玉石,存货。” “一周又一周,一次又一次,总有一天,那些供销商会被我击垮,而我将会成为华夏最有货源的供销商。如此一来赵氏想要上等的玉石也就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根本不会出售货源给他们。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氏从华夏珠宝商行前五十强中消失。” 话落,凌薇五官分明的精致脸庞上覆上一层冷凝的光,发丝投影在她侧脸上的黑色宛若在她肤白胜雪的脸蛋儿上勾勒出一道道锐利锋芒来,此时此刻,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再不存在任何稚嫩,只剩下高贵和冷艳。 缜密! 犀利! 出其不意! 经过了凌薇这一番大量词藻的解说,钟炳荣总算是从凌薇的口中听出了她计划中的意思,说白了凌薇就是要截断赵氏的后路,而凌薇的手段却是新颖的从玉石供销商下手。 但是钟炳荣现在却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和疑虑。 凌薇口口声声说着要购买大量的毛料,解石以后,再将那具备品级的玉石送到拍卖场地去拍卖……可凌薇又是凭什么那么相信她就一定能够在赌石的过程中稳赚不赔?并且还因为这一想法而开展了如此大幅度的一副蓝图。 凌薇她到底是凭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她赌石的过程中,购买毛料的过程中,绝对的稳赚本钱? 凌薇他到底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心,她在赌石赚大发了以后,可以用那笔纯利润得来的金钱去买下所有供销商手里的玉石? 那得需要多少钱? 一亿?十亿?百亿? 钟炳荣却没有问出口。 不知道为何,看着侧颜变得冷艳犀利起来的凌薇,他忽然问不出口这些话,就好像潜意识里他这个见惯了商场风浪赌石风险的老人家都默认了她的计划。完美!简直太到位。 可是凌薇真的能做到? 如无法完成,她将会摔得很惨! ------题外话------ 所有继续跟文的亲们,我记得你们!感动!与你们同在—— 送鲜花送钻石的亲们破费了,我也记得你们!依旧是感动! 全体摸摸大! 今后将一直保持在上午11:55更新正文。o(╯□╰)o也不知道亲们看题外话没有~哈哈! 正文 056 对你无赖,治病风波 无法开口。 钟炳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评价凌薇这一场堪称完美的计划。 “不管你是怎么决定的,爷爷支持的都只有你!”钟炳荣沉默半晌,缓缓说出了他的立场。 得到了他这句话,凌薇蓦地放松一笑,其实她想好这个计划的时候,最先准备告诉的人就是钟炳荣,这位老人在她人生刚刚起步的时候给过她帮助,打从心眼里,她就是尊重这位长者的。 “只要钟爷爷支持我,那么我相信我再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不必束手束脚了。”凌薇想要做什么,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因为她是一个拥有秘密的人。 但是在钟炳荣这里,她还是希望能够看到他点头。 “对了,钟爷爷。您要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事儿呢?” 钟炳荣听见凌薇提起,这才点了点头:“是老头子我快过生日了,半个月后是我六十八岁大寿,届时还希望薇薇丫头一定要到我钟家来参加这次寿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忘年之交,现在我更是把你当成孙女看待,你如果不到场,钟爷爷这场寿宴恐怕也不会过的开心。” 钟炳荣说话之间,神色认真,目光诚恳。 凌薇仅仅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听着他的声音,都可以感受到来自于他内心真心的诚意。 “没问题,钟爷爷的寿宴,我凌薇必定到场,如果钟爷爷没有将寿宴告诉我,我才会生气呢。”玩笑般的佯装发怒,凌薇却说出了真心话。 “傻姑娘!行,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这周末前往云市,那我就订购与你同一班航班,到时候去了云市我一定把我所有熟识的玉石供销商介绍给你认识。不过还有一点钟爷爷要提醒你,在对付赵健的时候切记不可再将你这计划泄露出去,否则到时候恐怕那些玉石供销商听见了风声,不会再将玉石盘货给你。” 钟炳荣的提醒实在是很有用。 凌薇心下了然他所说的一切属实:“我不会再将这个计划告诉第三个人。” 言下之意,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这时,钟炳荣才畅然一笑,没有想到活了这好几十年,到了年老之时才遇到一个人才,并且与之结交。这一世能够认识像凌薇这般心思缜密手段锋芒的年轻人,也不枉他在玉石界混迹如此多年了。 再与钟炳荣寒暄不多时,凌薇便起身告别,毕竟学院中这两天就要开课,她哪怕是脑海里存在着一个医术宝典,也想要在学院中认真的听上几堂课,年迈的教授们比她们走过的人生更多,所见过的病情与棘手的病情也相较而言知道更多。 打道回府的时候,凌薇依然是打了一辆的士。 可是坐在车上的时候,她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趁着这次去了云市赌石的时间,回来以后将在蓉城买房的这件事情搞定。有必要的话,她还想学车,等到驾照拿到手的时候,她买辆车,想去哪里都比较方便,至少办事会更迅速。 回到蓉城医学院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钟,进入寝室以后,整个寝室就只剩下她一个刚从外边儿回来的人。 看着收拾干净的几个床铺,想必其他几人都去食堂用餐了。 掏出手机,她决定先给唐子骞打个电话,将星期五上午为他治疗的事情先敲定,省的这个病娇到时候又要傲娇。 电话拨通没响两秒钟,那头就传来了唐子骞低沉磁性的声音:“居然会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担心我?算你有一点医德,如此关心一个病者,也算是你在医术界的业界良心了。简直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摔! 凌薇无语望天。 “先说好,给你打电话并不是因为我担心你,毕竟无论是安全也好,生活方面也好,任意一处你都是一个十分能够自理的人,并且比起一般的正常人自理能力更为优秀。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这个周末我有点事情要办,所以为你诊治的时间将会更改成为这个周五的上午,记得让你的人早点过来接我。到了下午我就不一定在了。” 以阐述的方式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告诉唐子骞的凌薇语气平静。 但是那头听着她说话的唐子骞却不平静了。 “其实凌医生大可不必如此负责,你如果有任何要紧事情要办,我都可以等,毕竟你去任何地方办事,我都可以跟着你一起,顺便么?方便你给我诊治不是么?看我想的多么周到?是不是很感动?其实没必要,只要在你办事的期间抽出一点空来为我治疗就ok!” 唐子骞端坐在书桌前的修长双腿交叠起来,机智的说出了他认为最好的方案。 “呵?去办事的时候把你带上?然后在空闲的时候为你诊治即可?唐先生也是成年人了,总不能时刻别在我裤腰上跟着我到处流浪不是?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在周五早上为你诊治吧。” 凌薇发现每次只要跟这个男人通话,她就会无语凝噎。 因为他厚颜无耻的程度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强大到凌薇都不知道如何接这男人口中的话语。 她竟……无言以对! “凌薇。你既然答应过对我负责,是不是该听听我的意见?能不那么霸道的决定为我治疗的时间?周五上午我也有点事情,恐怕没时间腾出来给你,所以为了我的双目起见,你就把你买好的那次航班告诉我,我随你一起外出办事顺便治疗,皆大欢喜。” 唐子骞声音依旧冷静,但是站在他门外的那黑衣大汉却仿佛从他这清亮悦耳的磁性嗓音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而且那黑衣大汉震惊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们面前,唐子骞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 头一回。 他亲耳听到自己的老板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而目的却只是为了劝一个姑娘出行办事的时候顺带捎上自己。 他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实在是……凑巧呀! “……既然如此那你买周五下午xx趟航班吧。” 凌薇实在是对唐子骞无话可说了。 若说第一次看见唐子骞的时候,觉得此男气质过人气度非凡,那么如今她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傲娇与病娇双双变身的含义。 唐子骞,当仁不让!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纵容着这个男人成为如今这般模样,可是凌薇却诡异的发现,自己竟并不是很抗拒他的傲娇与病娇……简直是照单全收! 说完最后一句,凌薇直接挂断了电话,再被唐子骞那病娇模式给荼毒下去,她实在是头大。 另一边。 挂断了电话的唐子骞薄唇微动,勾起了一抹夺魂勾魄的笑来,心情甚好的他对着门口处喊了一声:“还打算在门口偷听多久?” 黑衣大汉浑身一怔,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唐先生,今日金陵阁传来消息。赵氏珠宝商行董事长重金购买了前段时间云市玉石盛宴上的所有消息,着重查询出来的结果包含以下几人:李不为、杨晋、赵青、江黎、凌……薇。” 自从跟着唐子骞来到了蓉城,在这栋别墅内的人谁不知道那位近在蓉城医学院的少女名叫凌薇? 自从跟着唐子骞来到了蓉城,在这栋别墅内的人谁不知道那位名叫凌薇的少女乃是老板着重保护的对象? 自从跟着唐子骞来到了蓉城,在这栋别墅内的人谁不知道凌薇小姐压根儿就不爱搭理老板,但是老板却依旧脾气很好心情大悦? 自从…… “嗯。你一会儿掐着时间赶到蓉城医学院去找她,然后把她接过来。教会她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自打唐子骞决定了要交凌薇一些自保的能力开始,他几乎是把所有必须get学会的技能都想到了。 自己双目失明,无法手把手的教她开车。 那就让手下去操办此事。 下午回到别墅中先学开车,晚上么…… 晚上就亲自手把手的教她一些格斗的技能。眼盲心不盲,心盲眼何用?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能够捉住她的声音,触摸到她的味道,对于唐子骞来说,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为幸福的事情。 或许她会抗拒。 或许她会不解。 但那又如何呢? 他唐子骞决定要做好的事情,无论是亲力亲为,还是手把手的传授,都将会是最完美的。赵家动作如此之大,由此可见他们并不会随手放下这段过节,而想要动他心尖儿上的人,也要先问问他唐子骞是否点头。 虽然这个心尖儿上的人到如今都对他一无所知,甚至怀有芥蒂,可是他愿意等她。 等她恢复记忆。 等她转身拥抱他。 漫漫人生路,总会坑几步。为她画地为牢不是一两年,不是一二十年,是一辈子,唐子骞决计不会在这已然见面了以后放手。 “买好机票以后就准备一下出发去接她吧。这个周末的出行,我跟她一起前去即可。你们就不必跟上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可以独处,哪怕是什么都看不见,唐子骞也不会放弃这二人独处的机会。再不纠缠着她,那他恐怕就要等她更久更久了—— 黑衣大汉领命离去以后,唐子骞站起身来。 走到自己身后的书柜最前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摸了上去,在竖数第五行的位置顿了顿,然后暗暗数着数字,顺着这一行继续摸了过去,然后在倒数第二格的位置顿住了手。 摸出这一格里放着的书籍,唐子骞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柔。 这是一本用镶嵌了金边字体的书籍。 眼睛看不见的唐子骞,也一样能够摸出这本书籍上面的文字。 只见这本书的封面页上只有两个简单的潦草大字:唐凌。 书房内昏暗的光线下,唐子骞翻动着这本书籍,时不时的伸出手指去触摸这书页上面的镶金凹凸数字,最后在520那一页停下动作。 回到座位上,摊开这本书。 如果凌薇能够有幸看见它,那么她一定会诧异,那本书上为何会有自己的亲笔签名。 在她的签名旁边,是更为狂狷潦草笔锋苍劲有力的唐子骞三个字。而在他们二人亲笔签名的书籍页面上还有着一行端正楷体的小字:如果无法回到过去,那么至少可以重新开始。 * 正在外头吃饭的凌薇根本就不知道,一通电话过后自己就被唐子骞这只老狐狸给算计了!而这厮居然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将电脑里另外新建的那个文档拷到u盘里的凌薇此时向着打印店里走去。 将这一系列需要诊治的病人资料全部打印出来,她也好准备处理这些人的病情。当初成立凌氏医基金协会的时候为的就是能够救治这个世界上更多的病患,如果她因为手中的事情而忽略了此事,那么她将会心下难安。 率先准备出手救治的乃是蓉城市市区就近地区的一位老者,在与这位老者通过电话以后,凌薇便踏上了寻找这位老者的道路。 病人远在病房中,她若是不亲自赶过去,难不成还要人家病患赶过来? 手里的资料中详细的写着这位老者的年龄与身份证复印件,是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女性人士,姓席名容娟。名字确实很诗意,但是却多年来都被病痛所折磨着,竟是直肠癌。 直肠癌的痛苦之处就在于人有三急。 每一次方便的时候,都会不尽人意的感受一次那绞痛心扉的痛楚。 想到一位女性竟要承受如此痛苦,凌薇的心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连带着打车的时候也让司机开快一点,她只想迅速赶到这位老人的面前,然后为她诊治,如果有办法治愈,她想自己又做了一件功德。 赶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以后。 跋涉而来的凌薇并没有停下脚步歇息,反倒是向着病患留下的资料中病房里走去。 来到病房门前时,凌薇抬起头再次对了一下病房号,她没有走错,但是病房中此刻却站满了无数个前来观望老者的人物,各色不一,男女皆有。凌薇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名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打开门,她那张艳丽的脸庞映入凌薇眼帘。 “你好,请问这里是席容娟的病房吗?”凌薇抬起凤眸瞥了一眼此刻病房中站立着无数的围观人群,心底叹息一声。病人应该需要一个安静且空气流畅的环境。 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猴子过街似的,被所有人包围着。 “是。你是谁?”容貌艳丽的女子眼神儿上挑,神色高傲的斜睨着凌薇,涂满了口红的红唇此刻微翘。 感受到了来自于眼前艳丽女人的恶意,凌薇并不止步。 “我姓凌!是席容娟女士在凌氏医基金协会写下求医贴恳求我为她救治,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请你去通报一声?”无视面前这个女人浑身而来的不屑与怀疑,凌薇平静且冷淡的介绍出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这名艳丽少女在听见凌薇的话以后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暗藏着几分嗤之以鼻。 “我母亲人都身在这蓉城市最顶级的军区第一医院中治疗,她可能会再次向别处求救?蓉城军区第一医院乃是整个蓉城甚至于华夏都有名的好医院。假如我母亲真的有什么病,那也应该是由这蓉城军区第一医院来为她治疗,你算什么东西?请回吧!我母亲并不知道什么凌氏医基金协会!” “不好意思,请我来的人并不是你,所以你不具备将我赶出这个病房的资格。”看出了这名艳丽女人深深的恶意,凌薇不再跟她周旋,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给席容娟拨出了电话。 病房内,躺在病床上面色发黄的年老女人看着响起铃声的手机,慢慢的露出了松一口气的微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很祥和,带着几分病人所无法拥有的超然:“您好凌医生,您到了吗?我出来接您。” 很客气,很尊重的言语。 而她的这一举动,同样引起了这病房中探病众人神色各异的诡状。 “我就在门口,麻烦您驱散病房中的其他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凌薇瞥了一眼依旧高傲却目露惊讶的艳丽女人,直接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席容娟抬起头往病房门口处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位陌生的脸庞。 “是你吗?凌医生?”一边问着,她一边紧紧盯着从门外走进来正接着电话的凌薇。 “嗯。”了一声之后,凌薇直接挂断了这通电话。 看到她被堵在外围的身影,席容娟忽然有些疲倦的开了口:“今天大家来看我我很高兴,谢谢大家带来的礼物,今天我还有贵客要接待,请大家先行离去吧,待到我出院的时候自会通知大家顺便请大家吃顿饭。” 不知道这位席容娟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出现在这病房中的众人,十有八九穿着黑色西装,耳朵倒挂着一副黑色墨镜,高大健硕的身材以及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浓烈社会气息,令凌薇不难猜测出他们大概的身份。 他们的衣着与气质谈吐都暴露了这群人的身份——黑社会。 “席太太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这群黑衣人也很是爽快听话,在席容娟的一声话下,竟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病房。涌动的人群向着病房大门口走去,那名艳丽着装的女人却冲了进来。 “妈,这个人难道真的是你请来的?妈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你的病虽然在这家医院无法根治,却也可以控制一时,你为什么要相信外界那些以讹传讹的虚假医生?这名少女看起来如此年轻,一看就不像是真正的行家,她是不可能治好你的,妈你是不是真的老了?竟然这么糊涂!” 艳丽少女脸上略带怒气,一双眼睛在说话的时候闪烁着真切关怀的光芒。 看来这艳丽少女倒是真的关心她的母亲。 “席妖娆,你给我住嘴!这是我从网上一家知名医基金协会请来的中医,她会为我诊治,治不治得好是另外一回事,你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气度!”席容娟忽然冷下脸来喝斥自己的女儿。 一双原本平和的眼陡然间散发出几分犀利。 这股犀利中潜藏着这名老者身在黑社会多年的凌冽之气。 凌薇垂下眼猜测这名老太太的来头。 “哼!虽然我妈同意让你看病,但是你最好现在别乱动,我现在就去叫我妈的主治医生过来!骗钱居然骗到我们席家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这蓉城席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就凭你?”被母亲斥责了一番心有不甘的席妖娆扭动着屁股往门口走去,离去之前在凌薇身旁恶言相对。 听着她高跟鞋踏踏踏踏远去的声音,凌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自己脸上写着我是骗子四个大字?还是说自己长得就是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她手都还没动,也没为席容娟把过脉,更加没有对这一场诊治开出价钱来。 怎么?这艳丽女人席妖娆居然就认定了自己是个骗钱的? 好笑! 不过这位席妖娆虽然说的话并不中听,但是看在她这么孝顺的份上,凌薇就不跟她计较了! 走上前去,她对着一脸歉意的席容娟摆摆手大度的说了声:“没事。”将背上带来的书包摘了下来,凌薇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专用医疗设备,转过头示意席容娟把手伸出来。 闭上双眼,凌薇心平气和的感受来自于眼前老太太的脉象,少顷,她眉头微皱的睁开了眼:“你这直肠癌居然延续了十几年?也算是幸运的了,虽然现在恶化了,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控制。为你诊治必须是六次布阵针灸,每一次需间隔一周。这样吧,我先为你针灸一次,假若情况有所好转,你再选择我也可以。” 碍于席妖娆那气势冲冲的离去,凌薇认为救人要紧,价格都是其次。 先为这位老太太控制好直肠癌的情况才是真的重要。 席容娟对于她的这项决定也表示十分赞同。 实际上从凌薇为她看诊开始,席容娟就已经百分之八十的信任眼前这位少女了,至少这位少女的目光澄净,清澈的宛若一汪深潭。拥有如此纯净目光的人,绝不是肮脏之人。 “好。” 得到了席容娟的同意,凌薇将这病房的门关上,然后示意席容娟趴着,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要开始为老太太针灸了,第一次恐怕会有些吃力,毕竟手生,但是相信这次过后,凌薇再给老太太施针就轻车熟路了。 另一边。 席妖娆走出病房以后,却是第一件事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弟弟。 席家乃是蓉城有名的黑道。 祖祖辈辈都是真真正正的黑道出生,比起雷少城这种明面上娱乐圈暗地里玩黑道的人来说,不知道正宗了多少倍。 但是席家父亲却在多年前的一场厮杀中不幸死亡。为了给父亲报仇而立即顶替上位的弟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改变了性格转变了人生的走向,从那一刻起,弟弟席成墨就成为了蓉城黑道上榜上有名的人物。 “成墨,你快点到医院来,妈妈不知道到哪里找来了一个年轻的少女,竟是从网上求医的,这回她真是老糊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网上求医多牛逼,实际上,那少女我看她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估计是来骗钱的,你快点过来,我的意见妈妈根本不听!” 对着那头抱怨一通,席妖娆都快急哭了! 那头正在谈重要事件的席成墨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推翻了之前谈判的一切事宜,蓦地转身离去。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色西装男子一言不发的用冷眼扫视了一眼面带不满的诸位,而后背靠背的跟随着席成墨一同离去。 席成墨要走,谁敢多说一句? 要命不要? 多年的黑道厮杀早已练就了席成墨一身煞气。 丢开手机他直接奔上了驾驶位,引擎过后,他踩下油门迅速向着蓉城市军区第一医院而去。 这边,席妖娆在挂断电话以后也是赶紧向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这位主治医生曾经是她的高中同学,虽然不敢妄言多么出神入化,但是在直肠科却是最顶尖的。 他都无法根治的病情,这华夏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诊治。 所以当他一听见席妖娆所说的情况后,便迅速放下手中的病历,扣上白大褂大步流星的向着席容娟的病房走去。 面色严峻的主治医生心底不屑,面上却显得严肃的走到了凌薇的身边:“你持有医生证明?没有的话请你滚出这个病房,席容娟乃是我的病人,可容不得你这不知打哪儿来的江湖术士看诊。” 听着主治医生这话席妖娆又急了,她请他过来不是说教这凌姓少女的,而是希望他能让保安前来将这名少女赶出病房。 “你看看她,居然在我妈身上扎针,你赶紧找人把她赶出去。” 席妖娆不明所以的焦急喊道,看着母亲背对着自己似乎昏睡过去的模样,她当下扬起手就想甩凌薇一个耳光! 什么破医生? 还网上求医贴上求来的? 居然都把她妈妈给治晕过去了! 席成墨来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与姐姐席妖娆怒火攻心截然不同的凌薇,侧首以坐,平静到散发出一丝柔和的精致侧颜上仿佛冠上一层淡薄却又耀眼的光晕,照染在她周身,令人一眼看去都觉得懒洋洋的。 平静、沉默、投入、认真、这是凌薇此时的状态。 “弟,你终于来了,你看看这女人,妈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信任她,竟然让她在身上扎针。” “哼!我身为席太太的主治医生都从来不敢在她的身上乱扎针,你倒好,一言不发不说,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反倒是神态自若的在这里乱搞,我告诉你,如果我的病人会发生任何意外或者有任何病情恶化的情况,你就等着法院见吧。” 主治医生怒指凌薇,目光里全是鄙夷和嘲弄。 他一介肛肠科的顶级医师在此,岂容这少女放肆? 尤其是他极其认真的为席容娟诊治过,她的直肠癌是真的到了晚期,再没有余地可以回转。 做了近二十年的主治医师,此类病情成千上万次途径他手,不假他人。 他诊断出来的难道还会出什么问题? 这名少女此时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打脸,狠狠的打他的脸!难道她以为连他都无法根治的直肠癌,靠她扎那么几针就会好?别闹了!小说神话他听过不少,但那些终究只是幻想。 如此一想,这位主治医生再看向凌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成分。 感受到了病房内逐渐升起的怒火,凌薇不悦的皱了皱眉,为席容娟摘下最后一根银针。 然后回过头漠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目光扫过他们时,皆是同样的寡淡:“席太太,第一次针灸到此刻就已经结束,一周以后我会再次为您扎针。”话落,她站起身来不再搭理身后几人的目光,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于这些苍蝇般的吵闹,她并不介意。 而面对这些无理取闹的质问,她也根本没打算回复。 席容娟在最后一根针取下来时睁开眼来,刚才她并没有昏睡过去,只是在这扎针的感受下闭目养神,太舒爽了!十几年了,她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从前听别人说胃痛别怕,有中医在,几针下去保你针到痛除。 她那时候是不信的。 可是经过了今日这位凌医生为她展开的针灸之后,她总算明白了当初身在中医手下祛除病痛的那些人为何会如此盲目的信任与崇拜中医界。 “谢谢你凌医生,我感觉好多了,就连时常折磨着我的疼痛,此刻都已然淡去了许多。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您!成墨,把医药费付给凌医生,一百万先打到凌医生的账上吧,下次凌医生再为我治病的时候,额外再给四百万。” 席容娟那张微微红润一些的脸庞上浮现笑容,命令儿子的时候,她眼神犀利的看向那位为她主治的医生:“凌医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你们没必要如此挤兑她,如果不相信她的技术了得,现在我就在这里,你大可以为我复诊一次。我感觉好多了,我相信她。所以你们别再对她不敬,否则就是对我不敬。”说到这里的时候,席容娟的目光轻轻的划过席妖娆的脸。 被她这一说,心头不平的主治医生当机立断就选择了复诊。 “凌医生,为了您的名声着想,我希望您等会再走,容我先去复诊一下,回来以后若是证明了您的医术,我一定会为您讨回一个公道。让这位主治医生向你道歉。”席容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虽然年迈了,可是存在骨子里的那种情义却从未泯灭。 看到她的认真,凌薇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席成墨从抵达医院到现在,除了转账一百万给凌薇以外,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用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这位见了他却依旧从容的少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惜没有,她很淡定。 心理素质不错。 心底对她下了这评论以后,席成墨拖出一旁的凳子来坐下。 “你不怕我?” 凌薇侧首看去,讶异回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席成墨忽然对她有些好奇,这年头谁人见到一身杀气的他不颤抖?倒不是说一定要表现的多么害怕,可至少内心深处是顾忌的吧。 包括姐姐席妖娆,在任何时候都会对他产生出那种陌生的疏离。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残暴,席妖娆打从心眼里开始惧怕他。 这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这位少女却是第一个真正没将他当成凶神恶煞之人的人。 其实他想多了,对于凌薇来说,任何角色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莫名的多看了这个剪着短寸头目光冷锐的男人几眼,凌薇综合着之前这病房中出现的那群人一联想,她心中便给眼前这位男子定义了身份。既是席太太的儿子,又是之前病房中那帮看客的老大。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给你母亲一个安静清爽的环境,没有特别的原因,最好还是不要让人成群结对的拥挤在你母亲休息的地方。她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环境才能促成直肠癌的病情控制。” 无事之际,凌薇突然又对着面前这个面容英俊五官分明的席成墨叮嘱。 忽然,凌薇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嗯?”接起电话,她向着病房门口处走去,眉头却不自觉的因为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而拢起:“我不在学校,你这时候让人到我学校来接我做什么?难道除了给你治疗以外,我的人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我很忙!”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电话那头唐子骞略带质问的问题,她莫名其妙的来了火。 一不小心就把这把火直接撒在了唐子骞身上。 可是等到她这句话说出了口,凌薇才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儿?”想要对他解释一番,可是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解释的话语来。不是难以启齿,而是她忽然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 是潜意识里就真的认为,她没有对他道歉的必要。 然而继续跟唐子骞对话的凌薇,却压根儿对自己心境的变化一无所知。 “不是要去云市?以后每天下午我让人过去接你,你可以到这别墅附近来学车,宽敞有地儿又方便。晚上的时间全权交给我,我来负责调教你……的格斗技能。” 唐子骞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凌薇的火气有所改变,说出口的话语里夹杂着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暧昧。 但却只有唐子骞自己清楚此刻他的心有多么的雀跃。 仰躺在贵妃椅上,唐子骞微薄的唇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蒙尘的双目缓缓变成深黑色,深邃的轮廓暗光中拂动出清华与潋滟。 凌薇对他展现出来任意一面,都是极好的。因为她已经慢慢的学会不再在他的面前戴上面具,伪装。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所以炮轰也好,责怪也罢,只要是出自于她的情绪,他都可以风度翩翩的照单全收。 “你!臭不要脸!”凌薇原本想再次骂他厚颜无耻的,可是想到身后还有一个旁听者,竟是不愿意在他人的面前臭骂电话那头的唐子骞。 虽然他有些腹黑,有点无耻,表里不一,可他却不是她的敌人,且至目前为止做过的都是为她好的事情。 谈不上感动,却也不至于讨厌。 “等我处理完这位病患的病情再给你打电话吧,现在你可以让他到蓉城军区第一医院停车场等我。”又交代了一句以后,凌薇这才结束了与唐子骞的通话。 凌薇的这一系列表现,在她自己看来或许并没有什么。 但是落入另一局外人的眼中看来,就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席成墨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泛着潮红,眼底泛着璀璨光芒的凌薇,听着她跟对方熟稔的聊天方式,慢慢的移开了眼,心中却再次下定论:这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孩罢了。 扯动衬衫袖子,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去了十多分钟,怎么还没回来? 松了松领带,他暴躁的站起身来,走出了这个病房。 看着他身穿白色衬衫的身影,凌薇直直感叹,现如今的黑社会竟是穿的比上班族还要正式,可见如今的社会是怎样的颠倒黑白…… 席成墨离开病房不远处就恰巧遇上了对面一行往回走的三人,姐姐席妖娆搀扶着席太太,而那位主治医生眉头紧皱着跟随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三人不一的神色,席成墨那双冷眸逐渐凝固。 “复诊结束了?结果呢?” 席成墨问完这句话,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本打算直接掐断不接的他却在看见屏幕上雷少城这三个字的时候改变了手指按下的方向,接起电话之前,他对他们做了一个稍等的动作。 ------题外话------ (⊙﹏⊙)b汗!发现11:55更新好像订阅不太好? 那以后都8:55更新! 正文 057 两男相见,二人时光 病房外。 除了席成墨正在接电话的声音以外,剩下的就是一地的寂静。 席妖娆那张原本透着高傲的脸庞上盛满了激动与开怀,一目了然的神色染在她的眼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妖艳。搀扶着席容娟的手臂勾勒得紧紧的。 亲密的姿态一览无遗。 席容娟也与她一样,笑容满面,之前在病房中那泛黄的面色都放佛因为这笑容而失色不少,令她整个人的状态好看了不说,还让积压在心头成病多年的忧愁散去不少。 刚才在复诊的时候,她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的,虽说她相信凌薇不是个骗子,但却也没有抱着此人一定就能够将她的病情救治的决心。只认为现下她的直肠癌只要能够得到一定的控制就行,如能做到这一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复诊出来的结果与那位主治医生不可置信的脸色,皆是让她和女儿眼睛一亮。 要说现在最开心的人,非她们母女莫属。 站在她另一侧的主治医生那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原以为可以看上一场好戏结果却出人意料。如果不是自己亲自为席容娟进行了复诊,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中医居然可以强大到这样的地步,比起他们手术与西药的控制来说,这位年轻的少女那一次性的针灸竟是无比神奇。 想当然,他的脸色自是无法好看到哪里去。 心底不爽的主治医生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自己是高学位毕业的肛肠科顶级医生,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这样的结果不但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连带着对凌薇,他也无法产生惜才的想法。 只觉得从她出现开始到她为席容娟针灸以后,都是对他的医术不信任不尊重的一种表现。 尤其是现在他无法控制的直肠癌,居然在这无名少女的手里见了效果,他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但碍于席成墨在此,他又不能全然将自己的不悦与不满表现出来,因此到现在为止,他的眉头始终都是狠狠的紧皱着。 席成墨接完雷少城的电话以后目光先是转向走廊靠近电梯的那一头,走进母亲的身边,他随意道:“妈,雷少城来看您了。这家伙到都到了居然还要给我打个电话问我在不在医院。” 这话说完,他立马话锋一转继续问起了刚才复诊的情况:“怎么样,结果如何?” 问出这话的同时,他冷锐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位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似是试图从这位主治医生的神色中查探出什么苗头来。 “复诊的结果……很神奇。席太太的直肠癌在我们医院算是十分重视的,当日我为她诊治的时候也的确确定了无法治愈,就算是治疗也只是暂时性的控制一下,只是不知道那名少女那针灸的手法到底是师承何处?竟然几针扎下去就玄乎到令席太太的直肠癌有了一定性的转变。” 主治医生的声音不大,可是语气中掺杂着的嫉妒与羡慕味道却是浓烈。他直视着席成墨的眼睛中带着深深的疑问,似是在怀疑凌薇的出处,在他看来如果凌薇依然是个师出无名之人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席太太的病依旧不能完全交给她治疗。 他的言外之意,席成墨和席妖娆等人倒是听了出来。 这时候席妖娆才发觉自己这个老同学不太靠谱。 有人能够治好母亲的病情,是她和弟弟多年来的期望,如今有了一线希望,哪里轮得到你这位主治医生再多说什么? 就眼下凌薇的能力已经证明了出来,其他人多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甚至会引起他们心头的反感。 就如此刻这位主治医生的那番言辞。 “成墨,席太太好久不见!” 忽然走廊的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摘下墨镜,雷少城大步走上前来,真是巧了,他正好路过这边就响起来席太太在这个医院住院,所以才会打算上来看看她。 于是乎就有了打电话给席成墨的一幕。 这会儿看见大家都站在走廊上,雷少城露出了不解的眼神:“都聚在这儿干嘛啊?还不赶紧扶着席太太进病房去?妖娆,你就是这样照顾你母亲的啊?” 从小就跟席成墨一起长大的雷少城,见了席妖娆也是一点儿礼貌没有,虽然席妖娆比他要大上几岁,但是他跟席成墨一样,从来都没有叫过她一句姐姐。 这会儿说话之间更是毫不留情的带着几分责怪。 被他这话说的脸色一红的席妖娆立马回嘴儿:“谁说我就是这样照顾我母亲的?刚才我母亲在网上求医,找来了一位神奇的中医,她为我母亲针灸了一次以后,我们因为担心那人的医术所以又去复诊了一次,这不刚回来,还没进入病房就遇见你来了。” 解释的如此之清楚,只能说席妖娆对雷少城的看法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在意的。 可这种在意究竟是源自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别的,就无从得知了。 明眼人都能够感受出来的情绪,偏偏雷少城从来没有发觉过。 席成墨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泛红的席妖娆,侧首对着病房指了指,示意大家一起进去说话,而后率先转身向着病房走去。 被弟弟一眼看穿了心思的席妖娆这时候脸色更红了。 凌薇有点累! 为席太太施针花费了她不少的心思,说实在话,每一次施针她都会产生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不过好在只是第一次施针的时候会有此感觉,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她就会逐渐好起来。 因此这一次她也就对这种感觉不在大惊小怪了。 撑着刚才席成墨拖出来的凳子,她也坐了下来,虽然有点着急这群人过去复诊那么久为何还不回来,可是现在她若是直接离去又似乎不太好。 心底这般盘算着,脚步声就逐渐越来越近的传入她的耳中,抬起头看向这病房的那扇大门,她眉头一动,听着外边交谈的声音和动静,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甩甩头,她只当这是自己太疲惫了产生的幻觉,没做多想。 乍然间听说席容娟的病情是被一个年轻少女用针灸的技术控制住的,雷少城当下顿住了脚步! 席成墨和席妖娆皆是不明所以的望向他,却见他连带深思的问:“你们说是一名年轻少女为席太太治病的?她有说她叫什么名字么?” 不错。 当雷少城听到针灸俩字和年轻少女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凌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很可惜,再漂亮再精致,在她那样敲诈了他以后,他也实在是一想起她就咬牙切齿! 这时候他目光紧盯着席妖娆和席成墨等待着他们的答案,自己却已然在暗暗磨牙! “名字倒是没有说,只说了姓氏,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还没走呢。”被雷少城这一问起,席妖娆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拦截凌薇进入病房的身影,竟是忘记了问这名少女的名字。 这会儿看见雷少城莫名的对这位少女产生了多余的心思,她心头一动,说出了这句略带伏笔的话。 雷少城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既然那人还没走,他进去看看总可以吧? 一行人畅谈着走了进去,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那位主治医生始终不言不语,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因为从雷少城出现开始,就压根儿没有任何人再搭理他一下。所以他也就可以在这群人的身后默默的释放自己的不满。 哼! 就算她有点本事那又如何? 难不成她还可以将席太太的病情完全控制住,甚至治愈席太太?如若不能,那就别谈什么要他道歉的事情! 身为这蓉城市军区第一医院的肛肠科最顶尖的主治医生,他如何拉的下脸来向一名医师证都没有的少女道歉?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了,恐怕大家都会笑掉大牙,以后他在医院还怎么混? 病房中,凌薇仰着头坐在了这个凳子上,双目微闭,养着神儿。 脚步声随着时间越来越近,直到大家全部踏入了这个病房中来,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而她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猛地与病房内多出的雷少城相对视。 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凌薇,雷少城开始恨恨磨牙。 紧接着,他问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问题! “成墨,这女人给你母亲看病又要了个怎样奇葩的巨额医药费?” 莫名的,席成墨觉得眼前的少女与身旁的雷少城之间有着他们都不知道的牵扯。莫名的,席成墨觉得自己从雷少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暗恨的味道来,莫名的他回答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五百万。先给她转账一百万做为订金,下一次针灸的时候再给她那四百万。” …… 雷少城默了! 然后下一秒,他爆发了! “凭什么给我治病你要我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给别人治病就区区五百万?” 这是…… 雷少城这话一出,别说是席成墨,就连席容娟和席妖娆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移到了凌薇的脸上,看着她依旧淡定不语的模样,席成墨忽然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敢情这雷少城认识这无名少女? 而且还被这少女亲手救治过?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雷少城那句话中的股份! 再看向凌薇,席成墨的眼底多出了浓郁的兴趣。 看来这世界上还真有人敢跟雷少城这个暴力男叫板? “因为你对我不敬。” 这是凌薇的回答。 站起身来,她没有再搭理雷少城,反倒是走到席容娟的面前:“你感觉怎么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周我会打电话联系你为你进行第二次的施针。” 这时候原本对凌薇心存感激的席妖娆又沉默了。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似乎从雷少城对凌薇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同之处。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雷少城对别的女人如此随意的说话。简直连形象都不要了。身为与他一同长大的姐姐,席妖娆都甚少有机会见到如此真实的雷少城。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 从来只有别人对他臣服,在他手中吃瘪,却没有见过任何人能够算计到他这位经营奇才。 雷氏在他的手中短短几年冲上娱乐圈巅峰。 雷家在他的手中越发的得意! 连带着她和雷少城之间的交流也因为他工作狂的一面而变得少之又少。什么时候,他悄悄认识了这样的一位少女?还经过她的手治过病?这些她没能再走近的岁月里,雷少城已经慢慢的与她越来越远。 凌薇和雷少城相识这一消息,打击到了席妖娆。 她不再说话,沉默再沉默。 席容娟却是笑着松开了女儿的手,走到凌薇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轻拍着,面容又回到了第一眼看见时候的平和,声音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说话时候的超然:“谢谢你凌医生,或者我应该叫你恩人。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进行疗养,但是也希望你每周费心过来为我针灸一次。” 对于雷少城和面前少女之间的瓜葛她并不感兴趣。 女儿对雷少城的心思她也知道,可是从一开始雷少城的表现就已经注定了女儿和他之间的不可能。所以年轻人的事情她不会干涉,更加不会跟席妖娆一样把凌薇当成是多余的人。 “席太太真是太客气了,为你治病,给我诊金。你来我往,都是应该的。”凌薇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道,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精致的脸上又覆上一层浅淡的薄光,嘴角微勾清浅一笑,却是笑靥如花人比花娇。 她脸色虽然微微泛白,可是如此光华晕染于她长身而立的周围,愣是给她平白增添了一抹媚色。 “席太太,一百万我已经收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凌薇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觉从唐子骞跟她打电话声讨人到哪儿去的时间起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而那来接她的人恐怕还傻等在这蓉城军区第一医院吧。 虽然与唐子骞接触不过寥寥几次,可从他时而病娇时而傲娇的种种来看,凌薇已然明白,这个男人是个执拗到令人发慌的人。 霸道且占有欲极其强烈。 为了不让他又有机会数落自己和撒娇,凌薇认为自己有必要迅速结束这里的事情离开了。 只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短短时间,她心口角落已经为唐子骞这一号人准备了一个位置!并且做事考虑的时候她已经会不自觉的为他考虑为他打算尽量满足他的傲娇。 一听凌薇要离开,席容娟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位缩头的主治医生身上,不仅是她,就连席成墨的眼神也落在了那位主治医生的身上。 主治医生硬着头皮假装没有看见这些人的眼神,装作没听见,继续装傻! 然而这时凌薇却开了口。 “算了,他很优秀,并不是我技高一筹,只是我们所学医的领域不同罢了。同为医者,都是仁心。下次再见。”说完挥了挥手的凌薇直接背起了自己的书包向着病犯门外走去。 这一句话,既解除了这位主治医生的尴尬,又显示了她过人的气度。 这一刻,那位缩头医生忽然不再缩着头。 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凌薇的背影就要离开,他突然大步走向前去:“凌医生,对不起,是我心眼太小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竟会生出如此勇气来。 向一名没有医师证的少女道歉,想想都觉得羞耻和打脸的事情,这一瞬间,他竟毫无此感觉,不但如此,他看着诧异回过头来的凌薇,竟还觉得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你是一位合格的好医生,顶尖肛肠科主治医生这几个字,你绝对当得上。” 回首含笑,凌薇不吝啬的给了他这个评价。 转身离去,她脚步变得轻快…… 对于这一幕的发生,病房中的几人各有心思。席成墨却是越发的欣赏这名少女了,不仅因为雷少城跟她之间那秘密的牵扯,更因为这位少女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折服人心的某种力量。 得!又被凌薇高洁了一次。雷少城暗自瞪着前方悠然离去的凌薇,忽然心头很不爽很不爽! 因为他居然被凌薇再次给无视了! 现在俩人好歹也算是一个战线上的吧?多少她手里也有着他雷氏的股份,百分之一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买下好几块绝世好玉了吧?这丫头就这么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难道说他白对她好了? 顿时反应过来的雷少城匆匆把手中的花束递到席太太手中:“对不住了啊席太太,我好像还有一点事情要解决,我就先走一步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不顾在场几人脸上的表情,一步并做两步的就追了上去。 嘁! 说什么还有事情要解决?这么渣的谎言竟也会出自雷少城的口中? 看着雷少城离去的背影,席妖娆的心忽然沉了下去,然后深不见底。 * 唐子骞等凌薇很久了。 却迟迟不见她的消息,逼急了只有给手下打电话。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接一个人回来,为的还是教会她开车,他容易么? 如此一想,他心底那一簇小火儿越烧越旺。 “怎么?她就还没有主动跟你联系?”一个电话过去,得知的却是凌薇至始至终都没有从那医院中走出来的消息,唐子骞坐不住了! “我现在过去。” 一句话撂下以后,唐子骞没有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直接向着蓉城市军区第一医院赶去。 行驶在途中时,他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 去给人治疗恐怕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吧?那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而这个答案,很快就有了解释。 从别墅中出发到这蓉城市军区第一医院没有用时多久,加上唐子骞要求司机开得快一些,这速度堪称飞快!也就半个小时,他就抵达了蓉城军区第一医院门口。 这时正纠缠不清的雷少城与凌薇正好一同往台阶上走下来。 “我都说了我还有事情,你就别再跟着我了。也别再问我为什么给人家看病就收五百万,给你看病就要股份,这个答案很显然不是么?如果当初不是你要坑我,我又怎么会狮子大开口?所以这罪你就受着吧。” 对于雷少城不屈不挠的问题,凌薇实在是烦躁了。 这时候她却未曾意识到,面对唐子骞的无耻和无赖,她并不会如此烦躁,相反,还很是无奈的照单全收。而在,面对雷少城这番折腾以后,她竟是不自觉的连声音里都添上了不耐烦的味道。 “薇薇。” 蓦地,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从台阶下传了过来,雷少城与凌薇同时将视线移到发声处,这时候雷少城和凌薇俩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你没必要到这来吧,我说了办好事情就会过去,难不成还会骗你?”凌薇揉了揉脸,突然好想问天问大地,这一个二个的到底都是怎么了?全都阴魂不散。 “骗我?你能么。只是这么久了你都没来,我有点担心你会出意外罢了。”故意把话语说的如此引人遐想,唐子骞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抹来自于男人直觉上的危险感,那不是敌人的味道,是情敌的味道。 刚到这里就将凌薇和雷少城二人谈话的内容听进耳中的唐子骞面如冠玉的英俊脸庞慢慢展现出一种名为温柔的味道,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一双盲眼紧紧的放在凌薇身上,渲染着深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前方凌薇的身影,他又开口:“既然办完事了那我们走吧。” 凌薇听着唐子骞的话,嗯了一声,然后灵机一动转身对雷少城说:“好了,我要去为他治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雷少城站在原地,目光悠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台阶下那高大俊挺的身影。 只觉得心中有点不舒服。 至于这不舒服在哪里,他却又无迹可寻。 然而等到凌薇开口以后,他才恍然心口一松:“既然你要去为人看诊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到蓉城来上大学了吧。以后有时间我们聚一聚。”听见雷少城说完这话的时候凌薇以为他终于不再追究她狮子大开口的事情了。 谁知道接下来雷少城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丫头为你治疗收了你多少诊金?股份?还是几百万?” 似乎雷少城已经跟这个问题杠上了。 凡是只要从凌薇手中医治的人,他就想知道别人到底付出了多少诊金。这是病,得治!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想吃药!因为每次问出这个问题,他的心底就会有一丝紧张,实际上他还挺愿意让这个丫头占他便宜的。但是这想法他必然不能说出来,只能慢慢的体现出来。 如今他的心境发生了一场巨大的转变,而这转变皆是因为台阶下这位看起来风华绝代的男人。 “诊金?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只付出代价,以身相许。” 唐子骞很上道!恍若凝思般的犹豫了一会儿,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思考当中,然后一双盲眼看向雷少城的方向,漫不经心却别有深意的回答出了这个问题。 而得知这个答案的雷少城,这一刻却宛若从面前这个‘瞎子’的眼底看见了一道染了杀气的淬利。 被他们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凌薇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站下去了,她很累了,刚才为席太太施针以后,她就一直觉得很累,现在唐子骞既然来了,她正好可以跟他回去,在车上也恰好休息一番,补足一些元气。 后来他们再交谈了什么,她也没注意听,只一心向着唐子骞的方向走去。 然而凌薇却从未想过,这一次的迈步,将会成为她未来永久的选择—— 与雷少城的当面交锋在凌薇上了车以后止住。 唐子骞身份神秘,却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 整个华夏双目失明的人很多,可是双目失明了却依然只手遮天运筹帷幄的人,却只有一个。 唐氏,华夏最为神秘的隐世家族,任外界风吹雨打夺权夺势,也没有谁能够撼动唐氏在华夏的地位。传说华夏隐世家族唐氏掌门人竟与国外各界交涉甚多,并且掌控着整个华夏真正的权势命脉。 他们有钱有权有势。 他们有来头有历史有声誉。 华夏各界都有他们的领域,唐姓是华夏所有人最为不可侵犯的一族,若说古代时期各国争霸处处涌动帝王将相逐鹿天下!那么现代时期就有唐氏家族领略华夏投身各国涉猎各界逐鹿世界! 而这唐氏又有一位不得不说,惊才绝艳的奇才,七岁失明,十岁离家,十五岁崛起,二十岁冠名天下。 唐子骞,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看着他们的车辆渐行渐远,雷少城眯起了那双凌厉的狭眸,眼底的精光尽数绽放,伸出手放在心口,他勾唇轻笑,原本从来都以为不会与唐氏之人有任何瓜葛,却不曾想率先认识唐家人却是因为凌薇。 凌薇…… * 回去的路上,凌薇闭目养神,却就这样安心的睡着了。 感觉到她倒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唐子骞动了动身子,然后慢慢的悄悄的伸出手,把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开慢一些,稳妥一些。”轻声示意前方的司机放慢速度以后,他揽着她叹息了一声,薇薇啊薇薇,你到底是有多么能够招蜂引蝶?虽然无法看见今日那人的面庞,但是想必也是个身份不简单之人,从他言语之中便可以得知,他是个知晓分寸且极其懂得进退的人。 这样的人,应当是能够委以大任做一番大事业的人。 可他唐子骞都才来到凌薇身边,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经有人开始觊觎他心尖儿上的人了? 这可不行呢。 另一只手抚上凌薇肤若脂凝的脸颊,唐子骞留恋着自己指尖划过她温度的味道,闭上了眼,也假寐了起来。 这一次,回去的道路放佛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许多。 至少在唐子骞的感受中是的。 抵达别墅时,天色已然淡了下来,之前的太阳逐渐降落在半山腰,照亮了整栋别墅,似是给这栋别墅都涂上了一层迷人的红光。 “嘘。”手下打开车门时,唐子骞小声示意他别惊动凌薇,然后就这样轻勾起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而后与她一同离开了车厢。这一动作若是一个眼睛没有问题的人来做,那或许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唐子骞他…… 饶是如此,他也一样小心翼翼,为的是不磕着她一丝一毫。 抱着凌薇进入别墅中后,唐子骞直接带着她来到了二楼之前她睡过的那个客房,踢开门,他抱着她的手微微一收,之后这才松开心底那不想放开她的想法,将她慢慢的放在了床上。 没有离开的唐子骞坐在床沿,一双盲目就这样定格在凌薇的脸上,看不见摸得着却不能摸。 但他可以守着她。 霞光透过落地窗飘飘洒洒的倾泻了进来,整个房间顿时蒙上了一层蒙娜丽莎微笑般的暖色,打开空调,唐子骞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的为凌薇盖上,他的手却在下一刻握住了她的手,与上一次一样的动作,五指穿梭,然后十指紧扣! 凌薇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夜半时分。 静悄悄的房间中似乎还残余着男人的味道,她坐起身来,打开床头柜上的灯,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钟。唐子骞这时候该不会是睡了吧? 掀开薄毯,凌薇向着门口处走去,这时候楼上却传来一阵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梦中的婚礼—— 夜深人静时,小提琴声悠悠弹奏。 循着声音,凌薇走了出去。“唐子骞,你在哪里。”叫喊之中,她感觉自己离这阵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来到这扇门门前,她已然确定唐子骞就在里面。 “进来吧。” 落下三个字,唐子骞却依旧弹奏着小提琴。 推开门,凌薇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般的将目光落在了对面长身而立的唐子骞身上,这一刻,月光流泻的意境也仿佛在配合着唐子骞所奏的梦中的婚礼。 两分钟后,这首曲子结束,凌薇却依旧深陷其中。 “走吧,今天先教你最简单的格斗技巧。”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与安静,唐子骞勾起薄唇淡淡一笑,那笑意顺着他菱角分明深邃无比的五官越发的使人沉迷。 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凌薇哦了一声,跟着他一同向着楼下走去。 来到别墅的大厅以后,唐子骞的身影慢慢的向着右手边拐角处走去,这边是凌薇从未来过的地方,顺着唐子骞的脚步,她慢慢跟随在其后,几分钟后,她进入了这边的大厅。 这是一个巨大的大厅,比起这栋别墅正宗的大厅更为宽阔。 而在这个大厅内,却没有任何的家具,有的全是一系列的健身器材,应有尽有,眼花缭乱。仅仅是看着这些器材,凌薇的脑海里都放佛可以浮现出唐子骞这个傲娇无比的男人在这里锻炼身体的形态与动作。 “过来。”他站在原地,沉默的说道。 凌薇竟是着了迷般的向着他走了过去,直到来到他的面前,她才蓦地脸色一红,发觉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他不再防备。就在她走神的这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唐子骞已经拉起了她的双手,然后用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背部。 这一刻,凌薇破天荒的觉得安心与放松。 “跟着我的手一同动作。”唐子骞丝毫没有占了凌薇便宜的自觉,放佛教育一个人格斗的技巧除了如今他们俩人这种模式以外,就再也没有任意一种更适合又简便的方式了。 可实际上,格斗技巧的教育还可以有多种姿势。 除了俩人贴在一起,其他任意一种方法都可以把凌薇教的很好。 但是唐子骞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姿势…… 凌薇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在唐子骞的诱导下,竟是也丝毫没有觉得他们此时的姿势有什么不对之处! 感觉到她的身体对自己的接触没有任何的抵触,唐子骞眉眼一动,竟是笑的风华无比。 “手臂动作必须有力,腿部必须盘丝不动。”他再次捉着她的手动了起来。 凌薇按照他的手而动,却忽然觉得背部莫名的发着烫。心中一动,这才恍然觉悟自己与唐子骞之间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了,眼角一动,正好瞥到唐子骞那张挂着笑意的夺魄俊脸,她耳根倏地一红。 怎么回事啊凌薇? 你可不要多想啊! 这可是在学格斗呀! 可是这姿势怎么感受怎么觉得暧昧! 内心的所有斗争,皆在接下来唐子骞擦脸而过的薄唇上顿住,她烧红了脸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默默的跟着唐子骞教育的动作而来,心头却早已经乱了。 而唐子骞,却在得逞之时面色沉静容颜平和,丝毫看不出有一丁点儿的害羞或者是别的情绪,平静的就宛若刚才擦脸而过的举动只是意外。他这幅禁欲的模样与认真的情绪使得凌薇心头越发大乱。 猛地松开唐子骞的手,她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算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下次再学吧。” 这话一落,人也没了影。 直到她的身影离开许久,唐子骞畅快的笑声这才由里至外的传了出来。 * 回到房间中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的凌薇只觉得呼吸加速,心跳的太快,有些把持不住的在脑海里回忆唐子骞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庞,越想越是觉得诡异,难道真是她想太多了? 不对不对,只是意外而已。 错错错,其实是他故意的! 好吧,凌薇快凌乱了! 这一夜,在凌薇心思纷杂心跳加速、唐子骞心情甚好俊颜大悦中度过。 第二日凌薇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唐子骞说,就已经自作主张的命令唐子骞的手下将她送回学校去。唐子骞起身后知晓了此事非但不恼,反倒是带着几分喜悦。 看来逐渐的她已经能够适应使唤他的人了。 有长进! 连带着吃早餐的时候,唐子骞也莫名的觉着这早餐味道不错! 而后的每一天,唐子骞都极其期待着凌薇的到来,但是这以后凌薇却再也没有允许他用那暧昧的姿势教她格斗。虽然不能近身,可是伊人却在眼前,这对于唐子骞来说,还是满足的。 之后的这几天皆是在平静之中度过,然而这一天,也就是周五当天,一件事情却陡然间打破了凌薇平静的生活。 远在溪城的李不为商铺,竟不知何原因,被人上店砸门,并且将柜台里的许多古董全数盗走,此事在溪城引起了不小的重视,可是据李不为的妻子所说,店里的古董被盗走的,根本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可见这一场事故,盗窃事假,砸店是真! 如此恶行发生在李不为的商铺,正好又是在李不为刚离开溪城不久,当日李不为才恰好抵达云市就接到妻子的电话,因此可见,这件事情应该是属于报复性的行为。 几乎是当凌薇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她的脑海中便浮现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或者该说是幕后策划者——赵健。 砸店?手段卑劣,目的明显,简直不能再丢人,这样的事情恐怕除了赵健那不择手段的人,再找不出第二人来。毕竟李不为这些年在溪城都从未出过任何意外,也未曾与人有所纷争,为人处世更是当得顶好,那么又有什么人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报复李不为呢? 答案已经是肯定。 这一件事情的发生,令凌薇越发的想要迅速赶到云市,更是无意之中激发了凌薇骨子里的冷冽。 ------题外话------ 能求月票吗?能求点五星评价票吗?本书的页面那么几个人评价实在是好可怜啊~求虎摸!星星眼~ 正文 058 购入毛料,热烈的吻 就在凌薇得知了李不为溪城商铺被砸之事以后,她又相继的接到了来自钟炳荣的电话。诧异的接起电话,却听电话那头的钟炳荣有些焦躁的开口:“薇薇,这一次去云市你先行一步,我这里有一点小事情要处理,比较紧急,等我处理完以后立马去往云市跟你集合,如何?” 凌薇自然没有办法说不,钟炳荣毕竟是荣誉珠宝的董事长,有事情忙那也是正常的现象。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一边上大学一边有时间飞到这里飞到那里的。“那好的,钟爷爷,等你处理完事情再过来也不着急,毕竟明天我可能一天都需要等待玉石拍卖的结果。等到星期天你再过来都来得及,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儿,到了云市记得给我电话。” “好。” 挂完电话,凌薇给李不为再打了个电话。 “李叔,这件事情虽然现在咱们手里没有证据,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幕后人的身份。你先别着急,让你妻儿在溪城再多呆两天,一个小时后我就登机,等我去了云市跟你们集合以后,我再把我的计划详细的告诉你们。” 给李不为安抚了一顿,凌薇的脑海中早已经有一个形成了的计划。 首当其冲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李不为的妻儿接到云市,让他们一家人团聚,这样既可以让李不为安心的工作,又可以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而李不为在溪城的那间商铺,就趁着这两天的时间便宜一点转手他人。 李不为此时的情绪倒不是多么激动与愤怒,十年了,他和赵健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要做个了断了。 所以他不能急。 这种时候他越是要平静的对待眼下发生的事情,凭借着依旧冷静的头脑为自己准备更缜密的计划。所以凌薇的安抚,他十分受用。 “好,我和杨晋在这里等你,到了电话联系。” 俩人的通话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凌薇挂断电话以后回到寝室,随便收拾几件衣物,背着书包就要离去。 “薇薇,你又出去啊?” 躺在床上看书的刘静眼角的余光瞥到凌薇就要离开的身影,有些无语的问了一句,自从来到这所学院以后,凌薇几乎很少在寝室中留宿,倒不是说她对凌薇多么关心,而是凌薇从进入这个寝室开始,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这一行为引发了她女人八卦最原始的因子。 “嗯,出去半点事情,寝室的卫生就拜托大家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凌薇勾唇一笑,戴上墨镜后向着外头走去。 唐子骞早早的等在了蓉城医学院的校门口,因为是要跟凌薇独自出行,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准备的,不可能白白放过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说着单独相处的机会仅限于在飞机上,可那对于唐子骞来说,也是机不可失的事儿。 “一会儿把我和她送到机场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等到周日晚上过来接机就行了。”唐子骞对着前方坐着的司机说道,然后一手撑在后坐位的靠背上,等人等的有些心跳加速。 “是,唐先生。” 黑色西装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手下必不可少的装备。 而对于唐子骞的安排,这些人也从来就没有察觉到不对过。 几分钟后,凌薇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外,拉开车门,她将背上的书包放在了一边,弯身坐了进去,“开车吧。” 外头夏日炎炎,车内的冷气却开的很足,一出一进简直是人间仙境。 “这次的云市之行,只有我跟你去,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出门在外的可得把我带上,否则就我这样会识人不清的!”车子平稳的开了起来,唐子骞却挑着眉头调侃凌薇。 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凌薇讶异:“他不去?”指着前方开车的司机,数秒后凌薇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你一个人跟我去?” 她差点忘记了,他根本就看不见。 “只不过是陪你去办事而已,他去什么?还是说你真的闲到几个人跟你一起前去都没事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这一次云市之行只有我跟你一同前去,至于他么,送完我们就会回别墅,这样无形之中减轻了你的负担不是很好?所以带着我一同前去办事应该没关系咯?” 擦! 又被唐子骞这无赖给将了一军! 凌薇略微无语,她瞪了一眼自以为又看穿了她心思的唐子骞,不再说话。 察觉到她的安静,唐子骞也不再多说什么,目的达到了就行,再无赖下去她恐怕要反感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顺利的抵达机场,他们所买的那一趟航班还有十分钟登机,凌薇拿起背包准备背起,唐子骞却抢先一步夺了过来:“我帮你拿。”说完默默的把这书包背上了。 凌薇双眼扫了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眼,心底却越发的佩服他的敏锐。 虽然双目失明,可她还偏偏真就是一个小动作都骗不过他! “我们走吧。”几分钟之后,登机指示声响了起来,唐子骞忽然拉住凌薇的手,光明正大的向着闸口走去。被他这随意拉着的凌薇小跑着迅速跟上他的脚步,心中却暗骂他是属兔的,居然走的这么快。 高大挺拔的男人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走一步能比别人走两步。 这亲昵的行为却自动被凌薇给忽略了,以至于唐子骞在走路的时候都走神。沉默的感受着手中牵着的小手儿,他那张薄唇上不自觉的牵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俊美无俦的面庞上架着一副墨镜,身旁行人走过皆是忍不住的回头看这一对的身影。 郎似樱珠姐如桃—— 好一副赏心悦目的双人图。 出现在云市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一路上被唐子骞洗脑以后,凌薇压根儿就不再记得自己应该跟唐子骞分开这么回事儿,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应该与她同行。打了个电话给李不为和杨晋,得知他们此时在杨晋家中以后,凌薇毫不犹豫的叫了一辆的士,直接上了车向着杨晋和李不为家走去。 唐子骞感受着跟随在她身旁的乐趣,竟是难得的没有叫人来接机。并且乖乖的跟着凌薇一同坐上了的士。 “一会儿到了以后你就在杨叔家随便休息一下先,或者我们出去办事以前在金陵阁给你开好房间,到时候你就在酒店等我们。”的士上,凌薇这般跟唐子骞说。 “可是你还没为我治疗啊,如果你为我治疗了的话让我在那里等着你倒是无妨。关键是你根本就答应了我让我跟你们同行的!” 之前还没登机的时候,唐子骞说了的那番话,他到现在都记得,凌薇虽然无语没有回答他,但是在他的心底却早已经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这会儿人都到了云市,他可能会让她撇下自己么? 别开玩笑了! 听了唐子骞的那一番说辞以后,凌薇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的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这样说:“行。既然你想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也行,但是我在办事的时候你最好保持沉默,别闹!” “没问题。” 嘴角微勾,唐子骞将自己得逞的心思隐藏的极好。 这一程倒是快,杨晋家住在云市较为郊区的地区,正好与这机场不远,所以当凌薇和唐子骞赶到的时候,恰巧赶上了吃晚餐的时间。杨晋的妻子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女人,他的女儿才不过五岁大,彬彬有礼人小鬼大。 喊人的时候那软糯的声音令凌薇喜爱的不得了。 听着凌薇与这小鬼头说话的温柔语气,唐子骞就受不了,他多想有一天他也能跟她生一堆胖娃娃。 对于唐子骞的出现,李不为和杨晋都很意外。这其中要数杨晋眼光毒辣,多年在云市沉浮,杨晋对于京市的一些人也是有着莫名的八卦,所以唐姓家族的人只此一家他是知道的。 唐子骞的身份一听便知。 而李不为这些年来隐匿在溪城,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当时在溪城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想要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之所以对外界一些风云人物不太了解,乃是因为他那时候根本不想再牵扯到这些风起云涌里面。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凌薇的出现,竟是凭空打动了他和杨晋已经不再热血的心。 “杨叔、李叔,吃过饭以后咱们就去看看那批毛料吧?今天如果这批毛料能够入手,那么我们今晚再去购入一个切割机。这一次大量收购毛料我是有目的的,所以咱们不能在买下毛料的地方解石,为了安全起见,我准备租两个库房,一个放毛料,一个放切割机,咱们的毛料入手后自己切割。” 凌薇的打算并没有告诉李不为和杨晋,到目前为止,她如果成功了一半,或许她会考虑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但是眼下一切都还为时尚早,就她所说的目的,在杨晋和李不为的耳中听来也不过是以为她赌石是为了赚钱。 谁又会想到她其实是为了对付赵家? “行,一会儿我和李不为分工吧,切割机的事情李不为去办,我带你去看我物色好的那几批毛料,然后入手之后一起在租好的库房见面。”杨晋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凌薇,点了点头,顿时做好了分工的事情。 “嗯。”凌薇嗯了一声,继续吃饭,这时候唐子骞却忽然开口。 “要租两个库房?我在云市有一栋别墅空着,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租给你啊。”唐子骞这话说的很及时,因为想要在短时间内租到一个地点隐秘且环境合适的库房实在是不简单的事儿。 哪怕你手中的确有钱,在云市这样的地方想要组到两个库房恐怕也不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怀疑唐子骞的动机,凌薇看向他的眼神里多出了一抹探究:“用你的别墅来给我们放毛料?然后放解石机?然后用来给我存货?你觉得我能信你么?” 可是唐子骞接下来简直是对她的疑问对答如流。 “对,用我的别墅给你们放毛料,然后放解石机,给你存货。你不能信我,但你能信钱啊!”说着,他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不止一亿,你等会就可以去验收,如果这样你还觉得用我的别墅不安全的话,那我可以再加一点砝码。” 看着他迅速抽出的银行卡,凌薇忽然放下了碗筷。 她怎么感觉这事儿哪哪儿都不对劲儿呢? 啧啧啧!这种感觉,真是很诡异。 唐子骞那抽出银行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潇洒,怎么看怎么利落,整的就像是他早已经准备好了银行卡一样,而他们说要租库房的时候,他在最后才发言,这让凌薇有一种被他深深的圈住了的感觉。 没错,谁见过租别人房子用,还要房东给押金的? 谁见过组别人房子用,这房东生怕别人不用他房子,压了不止一亿金额的? 悬!太悬! 可是凌薇不租用唐子骞的别墅,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找到库房,这时候唐子骞的话等于是给她帮了一个大忙。 “好吧,就暂时先用你的别墅,等到我租到库房的时候再说。”凌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用唐子骞那空着的别墅。 如此一来,有了这别墅,他们也不用到外面住了,在酒店住始终还是太扎眼,她出现在云市这一行,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让人知晓她的行程了,赵健定然会有所察觉。 而懵懂的凌薇却不知道,这别墅,这银行卡,乃是唐子骞为了套住她放得一个大招! * 用晚餐天色已经逐渐变黑,李不为率先离去,前去购买解石机,而凌薇和杨晋唐子骞三人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杨家,向着那批毛料的所在地出发。 “薇薇,这一次的毛料全部都是真材实料,但是能不能找到有料的玉石,就要凭咱们的眼光了。”杨晋开着车,一边跟凌薇说,凌薇却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点都不担心,只是在去的路上她才想起自己的通眼一周只能开一次。 并且一次只能是寥寥五分钟。 戒魂当初有跟她说过,这通眼若是想要延续,那必须要找到她命定中人,并且与那人相继完成十二幅图纸上的姿势才可以得到通眼时间的延长,十二种姿势,每完成一次,她的通眼就会延续一个小时,直到十二次结束,她的通眼便可以二十四小时每天都打开。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子骞。 心底有着深深的忧愁。 唐子骞的双目如果想要治好,唯有房事。 而她的通眼想要全部打开,也唯有房事。 可关键的地方就在于,唐子骞的双目失明要治好必须是她亲自与他进行房事,通眼想要延续时间也必须是与她命定中的那个人完成那十二幅图才可以。 如此一冲突,她忽然就发觉了这通眼的利弊。 原来拥有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也是必须承受不同的禁锢。 吐出一口气,她转过眼看向窗外,不再看唐子骞。心有愧疚的凌薇目前却只能做到以亲吻治疗的方式给唐子骞的双眼进行控制,无法根治说到底还是她没有办法走出那一步。 上一世顾飞扬的背叛让她对爱情有了芥蒂与恐惧。 对男人更是有着不同的看法。否则她要找人做事为何不找年轻男子,反倒是找了成过家并且有孩子的杨晋和李不为?因为这样家庭和睦的人,或许才是更靠得住的男人。 而为她办事的人,却决不允许出差在人品上。 * 再次接触毛料,凌薇只觉得这些毛料都应该改名叫做疯狂的石头,因为这些毛料可以让一个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 进入了这家市场以后,凌薇奇异的发现,在场的众人一点都没有因为天色黑下来而有所动容,几乎是每个人都在神色认真的挑选着脚下的毛料,那神色比她见过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杨叔,你看着他,我去挑。”把唐子骞交给杨晋,凌薇直接向着前面走去。 五分钟的时间,通眼却有着大作用,虽然只有五分钟,但是却已经足够了。 比起那些靠着直觉和预感去挑毛料的人,凌薇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 这一地的毛料大约有成千块,这一次她想试试看自己能挑选到几块好的。 站在原地,她聚精会神,浅色的瞳仁缓缓开始散发出几分凝聚的认真神色,覆在她墨发朱颜上的灯光这一刻也宛若增添了几抹光彩,通眼开,她的目光开始穿梭在眼下的各色毛料上。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五十秒过去了,她却依然没有看到一块好的毛料。 心下微微焦急,她捏紧了手,再次向着前方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她的手心慢慢的沁出汗水,紧张的心跳也因为此时的情况而加速。 终于,一分钟过去了,一块看起来平凡,实际上却暗藏玄机的毛料收入她的眼底,她走了过去,刚要抬手拿起那块毛料的时候,旁边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伸了出来。 她侧首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暴露的美艳女子,她弯着身子,斜睨了凌薇一眼,然后嘴角微动似是发出几分不屑,然后在凌薇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拿走了另一块毛料。 天啊!全是硅胶! 闭上眼,凌薇摸起自己看上的那块毛料,狠狠的消化着自己无意中撞破的事实。原来这年代美女全是人造的!好身材全是人造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这般告诫了自己以后,开始继续寻找起来,这时候杨晋却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那块毛料,手里轻松了的凌薇再次物色起来,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不再焦急,心态放平,然后尽量放松自己,在这一大片毛料中继续寻找着。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大有收获。 一共是找到了十块毛料。 这其中有九块是真材实料,一块是擦边绿。之所以这么做,凌薇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为的就是让杨晋与李不为等人相信之前的九块毛料乃是她的好运气。如果百分百赌石都大中,那么她的秘密恐怕保守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届时她将会处在一种十分危险的状况下。 “好了杨叔,这周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去吧。”结账结束以后,凌薇等人直接离开,这一举动引得这场内的众人无不诧异,赌石赌的就是一个心跳,哪里有人会买了毛料以后还放到家里养一阵子再解石的? 任意一个前来这里买毛料的人,几乎都是在第一时间买下便解石。 毕竟若是出绿了在这现场也可以卖个很好的价钱。 一些珠宝商行的老板就爱在这种场合里等待极品玉石的出现。 不过他们的离去只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以后,大家便又再次投入到自己的赌石当中,一个二个继续认真的挑选毛料,或是看别人解石。 离开这毛料市场以后,凌薇与杨晋在唐子骞所给的地址下,直接向着那栋较为偏远的别墅位置而去。 而刚刚接到了电话的李不为,也在知道了地址以后直奔那别墅。 * 黑夜将别墅包裹,如同巨大而又空旷的黑洞,整栋别墅没入在这夜色里。 凌薇此时正在认真的给这些毛料画线,画好以后直接交给杨晋去解石便可,按照记忆中的形状,她一个个的画了出来,直到这十块毛料全部画完,她这才发觉通眼的弊端。 哪怕是在毛料市场她看过一次这些毛料内里暗藏玉石的位置,可是回到别墅以后,她想要完全按照记忆中的那些形状画线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如此一来她便决定下一周再去购入毛料的时候,现在场内画好线,再把玉石带回来。 以防万一。 解石的工作虽说不是很难,但多少还是比较费心思的。 倘若一不小心没有切好,那很有可能会令一块极品玉石失去它原有的价值。 这样一来,杨晋行动的时候便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将这十块毛料全部解石成功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钟,凌薇精神倒是还不错,但是李不为和杨晋的精神却明显的不好了。 “要不今晚大家都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你们也方便办事,这栋别墅虽然我不常来,但是每周都会有人过来打扫一次,所以还算干净,不介意的话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吧。” 在他们工作忙碌的时候,唐子骞始终坐在沙发上沉默的陪伴着凌薇。 直到听到他们说解石已经完成了以后,他这才说出了这番话来。 “他说的对,要不今晚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休息。明天杨叔前往拍卖会我就不去了,到时候李叔跟你一起去,我在这里等你们。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可是我在等钟爷爷过来。” 凌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虽然开了空调,可是这么久都在紧张的状态里度过,大家还是不免汗流浃背。 “好。”杨晋和李不为相视一眼,没有反对。 今晚他们真是又累又刺激。 一块又一块的孤品玉石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眼花缭乱的架势,如何形容都无法形容到位,从解出第一块孤品玉石开始,他们的心跳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跳动,直到期间出现了一块坑货玉石,他们这才放松了一下那被刺激的心情。 在玉石界混迹这么多年,杨晋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孤品玉石,而今晚,仅仅是这十块毛料中,竟就被他解出了九块极品玉石,这对于他玉石界的资历来说,无疑是大大的增长了一番见识。 刺激这玩意儿也有点一回生二回熟的感觉! 至少他是这么看的。 及至此刻,他才明白,凌薇的好运,那简直就像是用不完似的。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以外,他无法再用其他的原因来解释凌薇这一幸运的行为。 “杨叔,你目测一下这些解出来的玉石若是全部拍卖的话,能够拍卖到多少价钱?”凌薇吹了吹脸颊边的头发问道。“一块孤品玉石至少是一亿的价格,这里有九块,十几亿应该是没问题的。”看了一眼这些孤品玉石的品级,杨晋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他遇上了这些孤品玉石,亲手将它们从一块毫不起眼的毛料解开,然后看着它们锐变成为价值亿万的孤品玉石。 十几亿? 凌薇听了这数目以后,才露出了一抹会心笑意。 “今天你们都辛苦了,杨叔李叔,明日拍卖会上的事情,你们也干脆分工去做吧。李叔毕竟要在云市跟你一同起步,他也需要增长一些名声了。”凌薇说着,笑了起来,当初找了他们二位果然是她做的最好的选择。 “没问题,我也想再次出入玉石界了。虽然以前在这里跌倒过,但是今天有幸能够再从这里爬起来,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敢想过的事情。”李不为点燃一根烟,有些叹息,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对凌薇的感激。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永远都将会在溪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古董店老板。 而没有她的出现,他也不可能会有机会成为一个有能力与赵健再次敌对的人。 杨晋看了一眼略沧桑的李不为,拍了拍他的肩头,自己兄弟,这么多年了,李不为在想些什么他几乎一目了然,所以这一刻,他这一拍,是在给他鼓励,给他打气! 几个人在这大厅里继续聊了一下以后,各自上楼洗漱休息去了。 唐子骞这栋别墅一共三层楼。 三楼和二楼有很多房间。 李不为和杨晋还有唐子骞身为男人,自然都被凌薇分工分到了三楼,而她一个人独占整个二层楼,那酸爽,她算是感受了一回。 推门而入,她再次住进属于唐子骞的房子,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格局竟是与蓉城唐子骞的那套别墅一模一样。这栋别墅内里是呈圆形的,就连连续而立的房间,也都是在弧形上。 洗了个澡以后,凌薇发现自己居然还不想睡。 在床头柜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出来看,她背靠着床头,放松全身。 这时,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毋庸置疑,必定是唐子骞了。 李叔和杨叔不可能干出这事儿…… 看了一眼自己还算保守的睡衣,凌薇无奈穿上拖鞋去给他开门。 “我眼睛开始痛了。” 听听!听听!这厮一开口就是抱怨,眼睛痛?以前她没出现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他眼睛会痛的?要不然他还能好好的活到这个岁数么?他是双目失明,不是双目受伤! 怎么可能会痛?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现在治疗咯?” 双手环胸,凌薇趁着台灯的灯光瞥向唐子骞那张道貌岸然的俊脸,真是不明白这样无耻又腹黑的人,怎么会生出如此好的皮囊! “对!” 唐子骞面不改色的应承。 凌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呵,倒是真敢说! “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虽然现在还没睡,可并不代表我不累。我只是……算了,你进来吧。”凌薇说了许久,后来还是被唐子骞那张脸给打败了。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脸色带着些许沉默的神色,一双盲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让她觉得心底发毛,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样的唐子骞,凌薇忽然就觉得她在欺负他,他那双没有任何色彩的眼睛里竟然意外的透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浅色的瞳仁,狭长的眉眼,简直不能更醉人。 “坐下。”按着他在沙发上坐着,凌薇将空调的温度又降低了一点,为了避免一会儿心跳加速面色发红,她这一次要率先做好准备。 “开始吧。”唐子骞双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脸色沉静声音平静的开口。 但是凌薇看去却觉得他这一动作十分秀色可餐! 咳咳! 往前走了几步,她轻轻嗯了一声,先是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慢慢的弯下身子,亲手在他脑袋上按揉起来,一些必要按通的穴道一周才按揉一次,虽说没有多大的效果,可是至少每周一次得以控制住了。 “我要亲你咯!”凌薇慢慢凑近唐子骞的俊脸,开口知会了他一声,然后猛地亲了下去。 唔! 好痛啊! 唐子骞感受着微微发烫的唇瓣,倒也不恼,心情相反还很不错,就凭凌薇这样的吻技,恐怕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亲吻高手吧?如此便好。房间内冷气十足,可是俩人靠近了的身子却源源不断的在向外散发着热量。 凌薇脸蛋儿泛红,这一次不是害羞的,而是热的。 贴上了男人温软的唇瓣,她只觉得自己的唇都没有他的唇来的软。 仍然是那种清爽干净的矿泉水味道,令她在为他亲吻治疗的同时,慢慢的静下这颗心。 “这一次为你进行时长一点的治疗吧。”出于对眼前男人及时雨出手的感动,凌薇良心得以发现,决定这一次好好为他认真的治疗一次。虽说这栋别墅是他租给她用的,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提过价钱的事情。 不仅如此,那张银行卡他也执意要她拿着,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证她手中购入毛料的安全,实际上却是暗暗在安抚她不安的心。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感觉愧疚。 如果她可以抛开心结,那么他也就不必继续这样做一个盲人了。 身为一个毫无缺陷的健康人,凌薇自知自己是无法了解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人的世界。但是唐子骞越是敏捷越是敏锐,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的为他心疼,七岁失明,他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这些年来,没有一丝阳光和蓝天的日子,他又是在怎样残酷的训练中,把自己锻炼成了当下这种意志力顽强且触觉嗅觉听觉皆为顶顶敏锐的人? 唐子骞不易。 她懂。 心底一揪,她似是心有所动,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也不自觉的跟随着她的心痛而收紧,拽着唐子骞的衬衫,凌薇亲吻的更加投入了,如果无法抛开心结为他彻底治愈双眼,那么就让她每一次亲吻的时候都加倍的认真吧! 喉间似是有东西紧紧一缩,她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因为面前这个坏蛋而酸涩了。 动情的吻着他。 唐子骞在她这陌生又热烈的吻中被融化。 看不穿她的心思,却能够感觉到她在亲吻治疗之上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改变,他也回以她热烈的回吻。 “你的眼睛,七岁的时候,为什么会失明?”长时间的吻结束在凌薇的问题中,她看着此时的唐子骞,只觉得阴影洒在他面如冠玉的脸庞上,给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增添了一抹苍白,一向无耻又腹黑的唐子骞脸上迅速划过一道受伤,然后散漫开口。 “家族争斗的牺牲品罢了。” 唐子骞的话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凌薇还是从他语气里听到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你的父母还在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了解他。这个每每都是无耻又腹黑的男人,她忽然想要了解这个人的世界,这个人的过去和曾经。 “七岁那一年双双飞机失事去世了。” 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对于她,他从来就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东西。从前如是,至今如是。 回答着这个问题的同时,唐子骞灰蒙蒙的那双眼底,仿佛再次跃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回忆压在记忆深处,却因为凌薇的这个问题再次在他的心间重演。在那场变故中,记忆里却根本没有父母的影,有的只是他和她。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一定。”看着这样的唐子骞,凌薇的眼眶一红,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处落了下来,滴在唐子骞的手指上,滚烫滚烫的像是滴在他的心尖儿上。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酸。 但是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治好他的眼。 坚强了这么久的凌薇,终于第一次为了另一个男人掉眼泪。 只是这眼泪,与当初跟顾飞扬分手时掉的眼泪意义不同,那时候她在祭奠死去的爱情,而今天,她却是纯粹的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掉泪,甚至她还谈不上对他熟悉。 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他活得太不容易了。 两世为人,经历过情殇的凌薇明白,这种感觉叫做心疼…… 唐子骞手臂一动,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你会治好我的眼。”也只有你,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够治好我的眼。 双目失明,家族争斗的牺牲品?呵呵。 全都不是。 他的这双眼会失明,全部都是因为她。 而这代价,换回的是她重回十八岁的机会。 只是这个时候的凌薇,却无法想起来,曾经在那样神奇的大陆,那样美丽的天空下,有一个这样的男人,与她相爱过。 她更加不会想到,她是如此的幸运,竟会有人爱她爱到放弃修真,放弃突破,放弃渡劫,只为再跟她相遇。从那时候到现在,过去了几十年,唐子骞其实记不得了,但是自打他来到这里,双目失明以后,他就一直在等凌薇出现。 而戒魂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 有一个地方,它叫做修真界。 有个上神,他叫做唐子骞。 有一个女人,她叫做凌薇。 有一个故事,它来自于修真界,源自于唐子骞,结束于凌薇。 有一位忠实护主的戒魂,他肝脑涂地,忠心耿耿。 有一种传奇,它叫做放弃修真来爱你。 有一种人,他令天地动容。 有一种奇迹,叫做前世今生。 有一种相遇,叫做久别重逢。 有一种等待,叫心甘情愿。 有个男人,他爱着她,甘愿为她画地为牢。 而这些,唐子骞却不能说,因为她的记忆被尘封了,他的双目被她全然治愈的那一天,她的通眼被全然打开的那一天,她的记忆也就会如同打开了闸子的洪水,猛烈的袭来。 ------题外话------ 感谢我的美人儿们这么给力,月票,评价票,鲜花,钻石,评论,我都妥妥的装怀里了,爱你们(づ ̄3 ̄)づ╭?~ 正文 059 教她擒拿,唐氏规则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天地之间,一轮弯月不知何时开始已然高高悬挂于天边,以它浅薄却又透亮的光色遍染空中。 唐子骞在这一次的治疗结束以后回到了三楼,而始终在房间内的凌薇这一夜,却难得的失眠了。 床头柜上的台灯早已经关掉,整个房间只剩下窗户口透着月色薄淡的光线,她睁大了眼盯着那个方向,久久都不能入睡,放在身侧的双手却慢慢的收紧,像是要抓住自己心底那一丝就要掠过的想法一般。 大脑疲倦,双目酸涩,可她还是无法入睡。 想到与唐子骞相见以后的种种,她的脑袋里便开始纷杂缭乱,这一次前来云市为的就是将自己准备好的计划完美的进行下去,但不得不说唐子骞的出现的的确确是打乱了她的人生。 明日一早,她还是将那张银行卡归还给唐子骞的好,毕竟租用他的别墅他都还未提过租金的事情,如此一来,凌薇又怎么好意思真的拿着他那张不止一亿存款的银行卡呢? 李不为和杨晋此时无法意会她这般大量收购毛料的目的,却不代表唐子骞也像他们一样不能意会。以唐子骞这些年来离家以后的做为来看,凌薇想当然的可以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思相当之深沉。 工于心计,运筹帷幄。 这些应当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之所以看破不说破,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要阻拦她,从相识到现在,她为他治疗是出于戒魂的叮嘱,可他为她保守秘密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凌薇多久,反倒是因为这个问题,凌薇的脑海里浮现了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不知不觉的疲倦大量的涌入她的身躯,令她下意识的放松了整个身体,然后渐渐的在这迷迷糊糊的感觉中睡了过去。 翌日。 几人吃过早餐以后,便开始各自分工出行。 因为早就打算将玉石界的事情全权交予杨晋和李不为来处理,如无意外,以后只要是将手中的玉石拿去拍卖会拍卖,这样的场合凌薇都将不会出席。 昨日解石出来的九块孤品玉石分别让杨晋与李不为俩人一同拿去拍卖,杨晋负责五块,李不为负责四块。 “都准备好了吗?”看着已经将玉石装车的俩人,凌薇问了起来。 “嗯,我们两个都准备好了,马上就出发。”杨晋拍了拍李不为的肩头,俩人一同对着凌薇点了点头。 “好,杨叔李叔,今天拍卖会上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们负责了,希望今天的拍卖会可以进行的顺利。加油!”凌薇微微一笑,星辰般的凤眸中染上了几分自信的神色,看向李不为和杨晋的时候,她这目光仿佛传递了几分自信给他们,令他们二人浑身一震精神加倍。 几分钟后,他们分别驱车离开。 * “钟爷爷,你还要多久才会过来云市?嗯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一会儿把我所在的地址发给你。” 等到杨晋和李不为离开以后,凌薇又给钟炳荣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钟炳荣告知她他还有半个小时登机,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只需要安心的在这里等待钟炳荣的到来便可。 看了一眼一侧沙发上的唐子骞,凌薇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张银行卡我暂时就不需要了,你都愿意把别墅借给我使用,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其实凌薇相信唐子骞,并不是因为他把这张存款不止一亿的银行卡给她,而是因为这段时间来她跟他相处的过程中,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碍过她的事儿。 而对他的信任则是一半因为戒魂,一半因为她对他的认识。 唐子骞年少成名,如今更是冠绝天下,他根本没有必要骗她耍她阴她。 所以在唐子骞对她伸出援手之际,她应该怀抱着一颗感恩的心。 听了她的话,唐子骞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动了动,不再靠着靠背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着撑在下颚上,一双蒙尘的狭眸慢慢的扫向她的脸,像是真的能够看见一般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他在打量她。却不是用心灵之窗眼眸打量她,而是用心打量揣摩。 “虽然你现在相信我了,但是我还是认为你有必要将这张银行卡拿着。毕竟以防万一不是?只要你在需要我的别墅期间,这张银行卡你就不要再拿回给我,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这栋别墅了,再给我也不迟。” 唐子骞悠然自得的回道,他了解她,她不是个小肚鸡肠爱计较的女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也一样不会太过于坚持把这张银行卡还给他。而他的目的就在于希望她能够拿着他的银行卡,最好是她能够接受他的一切。 这样一来,追妻之路似乎就能不那么遥远。 凌薇审视着他,表情从深思到玩味儿:“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再固执,你的银行卡放在我这里,我就当是帮你保管一下好了。” 保管么? 分明就是保险箱! 唐子骞勾起薄唇,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嗯,既然你那位朋友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过来,不如我趁着现在再训练一下你?既然开始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穿梭,你若是不学会自保,以后将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他这句话说得是真真切切。 当初想要教她自保,为的就是有一日她在外面不被危险所禁锢。如若她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那么他也就不必时时跟在她的身边了。 看了一眼时间,凌薇觉得唐子骞说的有些道理,“嗯,好。” 得到了她的同意,唐子骞带着她再次来到了这栋别墅的令一个大厅,来到这个大厅,这一次面对与那蓉城的别墅格局一模一样的装潢格局,凌薇没有再表现出意外的神色。 由此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一个问题,唐子骞,他是一个恋旧之人。 “今天要教你的是擒拿术。”唐子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凌薇,她下意识的接起,然后帮他挂在了一侧的挂衣钩上,随即来到他的对面,跟他呈现出对立的情形。 “开始吧。”她摆正了自己的姿势以后,目光微微一动,开启了这一次的格斗训练。 这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大厅很快沾染了属于他们二人的气息,因为对于格斗技巧的认真与好学,凌薇在学习的时候十分卖力,甚至于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百倍。 唐子骞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她,并且细细为她解说,每一个肢体动作都会做恰到好处的详细提示与解说,这样一来使得凌薇越发的对格斗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这个时候的唐子骞,也仿佛不再病娇与傲娇。 他站立在凌薇对面一丝不苟盘丝不动的身躯,宛若一尊雕塑,斧凿般的俊脸此时也满是认真的神色,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抹平日里前所未见的野性与不羁。 身材俊挺,面容俊美,发型简单,可是这样的唐子骞看起来却是那般的迷人。 如果此时唐子骞不是在教凌薇,而是在被当成是一名真正的教练,那么凌薇一定会对眼前气质陡然一变的唐子骞产生浓浓的崇拜之情。可是在见识过他的病娇与傲娇以后,她却再无法以平常的心态来看待他。 这一次的格斗,凌薇因为用心有了大大的长进,停止这一次学习格斗是在钟炳荣老爷子的电话来临之后。 结束了学习格斗的二人分别回到了楼上,皆是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干净利落的迎接钟炳荣的到来。 因为钟炳荣一来,凌薇就将要离开这栋别墅,开始真正的着手进行她的计划,首先便是要跟着钟炳荣前去玉石供销商处,与那些供销商见面,并且用手中此时已有的存款,购入一大批玉石。 “一会儿我出去办事你就不要去了?你如果出现在那些地方只会妨碍我的计划。到时候岂不是功亏一篑?”凌薇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发丝,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已然稳坐不动的唐子骞道。 这一次,她说出了原因。 而唐子骞竟然也很好说话的答应了她。 “嗯,那我一会儿也出去半点事情,钥匙你拿着,明日我们在这别墅会面就行。届时我们一起回去。”唐子骞说着伸出手来,他手心中放着一串钥匙,离开云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既然来了就打算回金陵阁一趟。 唐家这些年的争斗是越发的明显了,越斗越狠,越斗越内乱。 任意一个家族的兴旺背后,都存在着家族之争的肮脏游戏,只不过到了最后,胜者为王。成王败寇之理永远都不会改变,更何况如今的世道又是当下这种既现实又好笑。 他虽然七岁离家,可是事到如今,他毕竟挂着唐氏家族的身份,想要远离这争斗,却也离不开这身份上的禁锢。 “好。”得知唐子骞要出去办事,凌薇反而更安心了,因为她与他一同前来云市,结果今日她却要丢下他一个人出去办事,所以于情于理她的心底都会不放心,如今听得他说有事情要办,她自是巴不得。 原来,在相处的过程中,凌薇已经渐渐的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 钟炳荣赶到这别墅的时候,唐子骞已经提前一步被人接走。 所以他并没有跟唐子骞打上照面。 钟炳荣见到凌薇这才开始说起蓉城的事情来:“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荣誉珠宝旗下的连锁店总是发生店员偷窃事件,昨天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情,所以没能过来,还好处理的够快,否则我真担心答应过你的事情办不到。” 钟炳荣刚抵达,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将公司的事情告诉了凌薇。 “那钟爷爷为什么不安装一个防盗窃系统在公司旗下的每一家店里呢?而且这种防盗系统可以直接安装在店门口,无论是谁在走出这个店门的时候,那个系统都会自动检测是否有盗窃。这种东西通过电脑管理,所有入店的饰品在陈设之前就全部入库,以后只要有人偷了玉石,走出大门的时候,那个系统就会自动报警。” 凌薇想起了这样一种神奇的防盗系统。 当然,在这个年代这种高科技的防盗系统还是有些少的。不过却也不代表没有,自然是需要从市场上引进,并且花费一笔不小的价格,才可以将这种系统全面的安装在店内。 可是钟炳荣做的就是玉石的生意,一件饰品的价格恐怕都能和这种系统成正比。 即使如此,为何不用这种防盗系统呢? “真有这种东西?” 钟炳荣忽然觉得她的提议不错,此时他想,哪怕是这种系统需要高价引进,他也愿意付出这笔钱,至少可以保证以后荣誉珠宝旗下的店内不再失窃,这并不算亏本的生意,他为什么不做? “是的,钟爷爷下次可以去京市最大的市场上看看,那里一定会有这种东西。另外钟爷爷可以给荣誉珠宝旗下的每家店铺增加一个职位,那就是高级管理,这种高级管理人员做的事情就是将所有饰品入库,并且管理在店的在职人员。” 凌薇认为,想要真正的防盗,那就必须再整一个高级管理在店内,让这个人完全负责饰品的安全问题。 如此一来,店内暗暗装下了防盗系统,其他人却一无所知,如此一来人赃俱获的事儿都是可以做到的。 “好!听你的了薇薇,你真是钟爷爷我的福星,不但把我老爷子的病治好了,现在我老爷子公司除了一点问题你都可以帮我消除,哎,我何其有幸?为了支持你,钟爷爷出手一亿元,入股到你的手里。不管你是购买大量的玉石来对付赵健也好,不管你是想要将那些玉石供销商打压然后顺势上位也罢,钟爷爷都支持你!” 钟炳荣在听过凌薇的计划以后,他就想过入股的问题。 那时候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给她提这一亿元的事情。 这下倒好,她又给他解决了一桩烦恼,这回投资入股的事儿也就是妥妥的了! 入股? 凌薇侧首打量着钟炳荣那略微激动的脸庞,垂下眼想了想自己手里的资金,当时杨晋和李不为前去拍卖玉石的时候她分别给了他们两人各人一张新的银行卡。这一次拍卖玉石所得的金额将会分别被转入这两张银行卡里。 而之前她在玉石盛宴上赌得极品红翡后拍卖完成后给杨晋的六千万此时却在她的手里。 因为要去购买玉石,并且趁此机会与玉石供销商打好关系,所以她先把这六千万拿到手里来了。 而等那九块孤品玉石被拍卖了以后,得出的金额,她在重新规划一亿元给杨晋和李不为。那一亿元就是专门给杨晋和李不为在玉石界作为的,而其余的金额,凌薇将全部拿来进行计划。 每周她会出现在云市一次,同样的事情同样的顺序,同样的进行! 购买毛料,解石拍卖,再向玉石供销商购买大量的玉石,并以此与他们打定关系。 时间一长,如此循环后的结果,就会演变成为她才是这玉石界最大的供销商,成为了玉石界最大的玉石供销商她就可以随意拉黑合作伙伴,比如说华夏排行前五十名的赵氏珠宝商行—— 沉默半晌,凌薇抬起头看向钟炳荣,然后接过他手中的那张银行卡,眼底闪过一道感动:“既然钟爷爷是入股,那么我接受你的这一亿元,也谢谢钟爷爷这么看得起我,竟然愿意出钱入股我的计划。不过钟爷爷放心,只要没有意外发生,这一次的计划,我将会完成的很顺利,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对于自己这个计划,凌薇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也算是她苦思冥想出来的一个计划。 上一世跟随在顾飞扬的身边,哪一次跟人谈合作不是她亲自上阵?哪一次跟人谈判合同条件不是她铁齿铜牙的跟人交流?哪一次遇上商界对手的时候不是她暗自发力与人较量? 这一世,她为自己而活。 所以她当年惊才绝艳的才智,全数可以运用在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上。 如果上一世不是顾飞扬心狠手辣把她给杀人灭口,那么她也很有可能会在见到母亲以后着手准备把他的商业王朝推翻。是她一步步的助他走向了商界的巅峰,那么她绝对同样有毁灭他的能力。 古人有言:成也萧何败萧何。 这也是顾飞扬忌惮她到非得把她灭了的真正原因吧? 想起顾飞扬,凌薇拽着银行卡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收,加重了几分力道的手指这个时候缓缓泛出一丝凝白色,她坚硬的下颚显示出她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恨的不是他绝情。 她恨得是自己瞎了眼。 当真是应了唐子骞的那句话:眼盲心不盲,心盲眼何用? “薇薇丫头,你怎么了?”钟炳荣察觉到凌薇情绪上的变化,眼神一凝,整个人坐不住了! 发觉自己的失态,凌薇赶紧收起了心思,尴尬一笑:“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钟爷爷,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今日先去见过一下各大玉石供销商的老板,明日再开始收购玉石。” 凌薇想了想,还是最终决定等到李不为和杨晋俩人手中的钱到位了,再进行购入大量玉石的计划。 对于凌薇迅速转换话题的行为,钟炳荣倒是没有再追根究底的问起,谁都有过去,谁的一生都会有往事,那些东西或许不堪回首,那些事情或许无法忘记,那些记忆或许折磨人心,问心无愧就值得走下去,狂风暴雨依旧挺立。 “好。”一锤定音。 这一次,他们离开别墅倒是不需要打车,钟炳荣的荣誉珠宝在云市也有着大量的连锁店,今日他刚下机的时候就有旗下的一位部门经理前来接机,这时候正等待别墅外头。 走出别墅就看见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凌薇有些讶异的跟着钟炳荣上了车,上车以后她这才打量起前方的司机来。 “这是我在云市荣誉珠宝的部门经理,他常驻在云市,今天就是他负责带着我们一同前去玉石供销商与那些供销商幕后老板接触见面。”钟炳荣给凌薇介绍着,看向前方那中年人的眼神里也有着赞许。 而凌薇在钟炳荣介绍过以后,伸出手对着这位部门经理象征性的交握了一下:“你好,我是凌薇。” 那人客气的回道:“你好你好,我是洪亮。” 再跟凌薇点了点头,他开始发动车子,引擎声响了起来,不一会儿这辆黑色的轿车便隐没在这一代,疾驰向着前方开叉路口的高速驶去。 之前凌薇还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外边等钟炳荣,如此一看这人不骄不躁,倒也真是沉得住气,她和钟炳荣在别墅里也待了最少有半小时,如果不是脾性极好那就是此人够沉得住气,此乃做大事之人才有的气度。 所以凌薇才会较为尊重的跟他握了握手,这世界上只要是有气度的人,都应该被人尊重。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这云市的玉石供销商产地。 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地方,凌薇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周围,还是对这样神秘的供销商产地有些好奇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玉石供销商的产地竟然看起来与一些大公司无异。 对面高耸入云的一栋环形式高楼大厦伫立在中间,周边衔接着好几栋较矮的建筑物,而在这对面一栋栋大楼的外围全部给修建好的小树木包围,一眼望去倒是还算养眼。 这一代也算偏远郊区了,周围的风很大,路途中行驶的车辆车速也极快,离开时卷带起一层层风沙,这时候,这些小树木似乎就起到了最原始的作用。 “一会儿进去以后我先把给你一一介绍他们,这一代是玉石供销商几大产家最为集中的地方。如果要完成你的计划,势必要先将这里的老板们先拿下。”钟炳荣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大楼对凌薇解释到。 凌薇仰起头,从前到尾的将这些楼层收入眼底。 “好的钟爷爷,咱们走吧。” * 金陵阁。 阔别近一个月的时间,唐子骞再次回到了与凌薇首次相见的专属套房中。 这一次他不再身影孤单气质忧郁的弹奏钢琴。 林修出现在这专属套房中时,看见的就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唐子骞。 虽然他的眼睛依然蒙着那层灰色,可是他的薄唇却是下意识的勾起了浅淡的微笑。 “唐先生。近段时间金陵阁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唐家今天来消息了,唐家老爷子要您尽快回到唐家接受接班人的考核,并且给了您一个限定时间,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您没有回到唐家,老爷子将会对你进行家族除名……或是更严重的下场。”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修的心底就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今日看见唐子骞的脸色不错,他恐怕还不敢这么直白的将唐老爷子的威胁说出口,只是没想到奇迹般的唐先生今天居然唇角带笑。 “哼!接班人的考核?不回去他能奈我何?” 唐子骞一听这消息,原本极好的心情倏忽降至冰点,一张如沐春风般的脸庞此刻也是蓦地一沉。 狭眸染上了冷冽的淬利,他看向对面的林修:“难道说我回去参加考核他就会放过我?呵呵,唐家遗传下来的接班人祖训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可是唐先生如果不回去参加,我担心唐老爷子会对您出手。虽说现今您在华夏已有不小的名气,并且手中产业无数,但跟唐家作对……下场总归是不好的。” 林修这时候声音变得更小了,说他是在劝唐子骞,倒不如说他是在求唐子骞。 唐子骞之所以幼年父母双亡,说白了这其中到底暗藏着怎样的黑暗,一个外人是根本无法得知的。别人不知道,却不代表唐子骞他不知道。唐家虽然身为华夏最为高层的隐世家族,可是唐家的黑暗却是世人所永远无法想象的。 唐家新一辈的年轻人若是想要通过考核的方式上位,并且夺得唐氏接班人的地位,那么就必须在上位之时,将与之竞争的兄弟姐妹全部了结。虎毒不食子,可是弑父杀子的游戏却往往在唐家上演。 从唐子骞父辈那一代到他这一代,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完美的遵守这场游戏规则,因此唐家至今还是唐子骞的爷爷唐远山在当家。 从小双目失明,唐子骞以为离家并且独自白手起家便可以躲过这场游戏,却不曾想,到了这个时候,唐远山还是不死心。 说白了,这一场游戏唐子骞稳操胜券。 可他却根本就不想继承唐氏的威望与明天。 他不屑。 窝里反,亲杀亲的事情他不想做。 上一世他乃修道之人,更是七情六欲寡淡,这一世有幸可以与凌薇再相守,他又怎么愿意放弃自由去接手一个棘手的唐家呢? 正所谓盛极必衰,树大招风。 唐氏乃华夏最顶尖的隐世家族,却也早就是这华夏各界风尖浪口上的香饽饽。 唐远山年纪甚大,一年不如一年,他自是期望从子孙中找出一个能力过人手段狠辣之辈来继承他如今的位置,可是最佳人选唐子骞却压根儿对唐氏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从他再活着开始,他就只为一个人。 “林修,你只需要安心把金陵阁打理好,金陵门下的那些人绝对可以保你安全,所以唐远山的事情暂时不要搭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现在就送我回郊区半月湾那栋别墅吧。” 今日一见,他们的交谈仅于此结束。 曾经唐子骞不避讳唐远山,如今有了凌薇的出现么…… * 今日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爆表还是别的,凌薇与钟炳荣前去玉石供销商与那些幕后老板打招呼,竟然奇迹般的都打过照面了,并且相谈甚欢。这样一来见完玉石界较有地位的那几个玉石供销商以后,钟炳荣与凌薇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在拍卖会上大放光彩的李不为与杨晋也是同样收入满满。 结束拍卖会的时候,杨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兄弟,你那四块拍卖了多少价钱?” 问完这个问题,杨晋发现他更加紧张了。 因为今日这五块玉石竟然全都拍卖出去了,而且每一块都是被同一个人收购的,那个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收购过凌薇那块极品红翡的富豪排行榜前十名的老头儿。 这下可把杨晋乐坏了。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收藏玉石会直接收藏这种刚切割解石出来的,而不是爱好成品。 尤其是今日那富豪居然每一块孤品玉石都给出了两亿的价格。 五块,十亿,那人竟是毫不眨眼的付了钱。 这会儿杨晋都还记得那位富豪抽卡刷卡的姿势,别提多潇洒了。 当然,他认为最幸运的事儿,还是在这场拍卖会上与这位富豪在幕后所结识了。因为这一次杨晋拿去拍卖的玉石过多,所以买家必须在买下玉石以后跟卖家想见面,并且当场重新验货。 像那位老头儿那种富豪,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要是问他为何要购入如此之多的孤品玉石,那恐怕富豪得给四个字儿:有钱,任性! 这家伙! 李不为听着杨晋那明显颤抖的话,声音里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颤抖:“十亿!” 这数字一爆出来的时候,杨晋的眼底几乎是同一时间迸发出一股迷人的亮光。心下潮涌的他只恨不得马上跟李不为见上面,因为十年了,十年了李不为再没有参与到赌石界中来,可是他在赌石界上的才能却始终没有改变,甚至比起当年更有作为。 他手中四块孤品玉石竟被他卖了个十亿的价钱! 这不是他在赌石界有好运是什么? 他杨晋哪怕是遇到了老雇主,这会儿也一样只是卖了个十亿。 “干的漂亮!” 没有多说其他,杨晋直接给予李不为言语上与力量上的赞美,两个人再相继激动了几句以后,一同决定先回别墅,今日这二十亿的收入无疑是这段时间来他们人生中最为激动人心的事情。 二十亿。 李不为当年混迹玉石界都没有这么多钱。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千万富翁。 杨晋虽为一品玉石鉴定师,可说到底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眼花缭乱的孤品玉石,这对他来说不但是一场赢家,更是一场孤品盛宴。 半小时后。 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 刚到不久的凌薇和钟炳荣喝着水直勾勾的看着额角带汗面色红润的两位中年人,李不为和杨晋也是傻眼的看着神态淡定的凌薇,心下都不约而同的想着一会儿要是把这收入数字告诉她,她一定不能保持这样平静的神色。 “如何了?” 凌薇心下了然,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询问的看向他们二人。 这两位的眼中那种兴奋与激动都太过于明显,明显到他们的眼底都宛若开出了一朵朵盛放的花。 灯光下,他们面色带着的全都是喜色。 骗得了谁? 但是凌薇却还是妆模作样的问了问。 为了满足他们那种先抑后扬的心理么? “你猜?” ……果然! “二十亿?”凌薇试探性的问着,实际上心头却掐算了一遍,最终将收入定格在十八亿边缘。 “二十亿!我是肯定句!二十亿!”杨晋伸出手挽住了李不为的脖子,再次做出了他们年轻时候为对方打气所做的动作,这一刻,两个男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于他们沉寂已久那颗心再次迸发的热血。 实在是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钟炳荣听了他们的话后,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他们二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带着几分欣喜又带着几分惊疑不定,随即他将目光转向凌薇,以眼神示意她,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 凌薇对上钟炳荣的眼神儿,点了点头。 他又问:“花了多少钱购入毛料?” 凌薇摊手:“两万……” 两万?竟然只花了两万,就净赚二十亿? 敢情晚一天抵达云市,他错失了这么多好戏? 这丫头到底是购入了多少毛料?又是出了多少孤品玉石?最后竟会拍卖出如此高的价额来? 人才! 简直是玉石界与赌石界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人才! 这一刻,他忽然狠狠的将心底那股对凌薇的怀疑推翻。再将目光放在李不为和杨晋的身上时,他忽然重重的叹息一声:“我真是老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强悍了。”说着他却暗自在心头庆幸起自己早上拿出一亿给凌薇的决定。 自从认识了凌薇以后,他就像是认识了一种名叫好运的东西。 每每只要是有跟她沾上边儿的事儿,他就能够意外的见识到好运的强大。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姑娘刷新了认知,简直不能更让人心潮澎湃! 说实话,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他看过所有起起落落,却从未见过有一个人如同凌薇一般,赚了二十亿却依旧毫无喜悦感,竟是平静的放佛那些都不是她的钱似的。 太淡定了,她的心理素质竟是好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这不张扬的性格与那缜密沉静的心,如不能在华夏掀起一番风浪来,他钟字便倒过来写! 不过有一点钟炳荣还真蒙对了,这二十亿在凌薇眼里,真就不是她的钱。这笔钱是她用来对付赵家的,属于她和李不为还有杨晋的。因为这一次不管是购入毛料还是解石,抑或者是拍卖,几乎都是李不为和杨晋的功劳。 所以这笔钱拿来对付赵家,似乎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将钟炳荣投资的那一亿也算了进来,加上凌薇之前存好的六千万,她最终决定拿十八亿出来循环购入毛料,而另外的三亿六千万分别交到李不为和杨晋的手中,令他们在玉石供销商产地大楼物色一层楼做为他们将来备用的地点。 以后有了大量的玉石,自是能够成立一个供销商产地。 相信如此循环下去,假以时日,他们的玉石供销生意将会真正的做起来。而这供销商的店名,凌薇也已经想好了。 “到时候我们的玉石供销真的做起来,就给这供销商取名为:翎理洋玉——”这四个字,分别是她和李不为还有杨晋的姓氏谐音,加上一个玉石的玉字而成。 这个供销商未来若有朝一日能够崛起,那也是他们三人的功劳。 钟炳荣出资一亿,待到将来成立这供销商,自会算他一份股份在内。 “好。”李不为和杨晋原以为凌薇会以凌氏为头,可却没有想到最后居然用了他们每个人的姓氏,这样的凌薇,让他们怎能不忠心?她所做的一言一行几乎都令他们二人为之折服。 明明只是个年轻少女,可是有时候那老练的为人手段,却种种都令他们觉得她像是一位长者。 “啪啪啪!” 唐子骞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恰巧听见了这四个字,顿时间忍不住为凌薇拍手叫好,他心尖儿上的人,果然是比其他的人更为有人格魅力一些。尽管时光变迁,尽管一切重头再来,可是她却依然保留着人性最原始的一面。 不被仇恨蒙蔽,不被金钱迷惑,不被利益覆盖。 这得是何等的心性才做得到? 唐子骞心中如此一想,斧凿般的俊脸上顿时便浮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骄傲神色,那温柔的浮光覆在他面如冠玉的俊颜上,就如同清晨薄暮之中才出鞘的朝阳,处处带着润泽晨雾,广撒于人心,一眼看去,竟是觉得舒适无比。 “你回来啦。”看着他此时的面容,凌薇的声音竟也不动声色的变软了几分。 听的唐子骞心头微挠,喉头淡痒。怎么办?他好像对她的唇瓣上瘾了…… 好想亲吻她! “嗯。”声音因为那欲那念沙哑了几分,唐子骞一双什么也无法看到的盲目此时却如同有了光华,深深的看着凌薇,就像是在深情的凝视着他的心头挚爱。 无视唐子骞看向凌薇的炙热视线,钟炳荣一双老眼霍地睁大,颤抖着手指着面前这位五官俊美菱角分明的风华男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该叫他唐先生,还是该叫他……老板? ------题外话------ 集体么么哒哟~ 正文 060 翎理洋玉,计划顺利 钟炳荣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唐子骞。 听着凌薇对唐子骞说话时候的那种熟稔语气,钟炳荣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凌乱。唐子骞以前一直在云市他是知道的,但是如今自己已经有许久未曾见过他了,不见面唐子骞也不曾问过他钟氏旗下的一些事情,如此一来,俩人双方几乎就暂时搁浅了联系。 但是唐子骞即便不说,钟炳荣的心头也是清楚的。 如果说凌薇是杨晋和李不为的伯乐。 那么唐子骞就是钟炳荣的伯乐。 事情发生在十年前,钟炳荣家族那时候骤然间四方涌动,所有钟姓人员无论是嫡系也好旁系也罢,居然都趁着钟炳荣病危的时候发力,纷纷出手倾轧而来。钟群那个时候不过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钟炳荣永远都记得,那一夜他躺在医院的重护病房中,奄奄一息时,这个忽然出现跟他要谈一桩合作的男人,哦不!那时候的唐子骞,美其名也不过就是一名风姿绰约的少年。 有了唐子骞的出现,钟炳荣对于钟氏未来的走向与荣焉愈发的担忧。 内家人士不顾年亲情与旧情截然对钟氏荣誉珠宝发力出手,这个时候这名不知姓甚名谁的少年却也已然摸透了他蓉城四小家族钟家此时的处境。否则这少年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越过重重守护进入他的病房中。 那一刻,他其实是以为钟氏要亡的。 然而接下来与这名少年的交谈却深深的转换了他的想法。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名为唐子骞的少年,竟是来自于华夏隐世家族唐氏,一个双目失明却不缺风华和气度的少年。一个不羁却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少年。 虽然时隔十年之久,可是到现在钟炳荣却依然忘不了十年前与这名少年交谈的那一幕。 他的魄力竟令商海挣扎多年的钟炳荣也为之颤抖。 唐子骞的介入,使得钟氏四方涌动的嫡系旁系们再没了主意,一个个的全都在唐子骞给出的方案与策略下打了败仗并且节节败退,直到钟炳荣顺利从病房中出院,那时候的荣誉珠宝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在家族中屹立不倒。 而他和这名少年的谈话内容,至今他没有再告诉过第三个人,即便是钟群。 今日在这栋别墅中见到唐子骞,实属意外。可是当钟炳荣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变故以后,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凌薇跟唐子骞之间关系看起来会是那么的亲密了。 大约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契机了。 十年前的唐子骞帮助钟炳荣退却所有家族内斗以后,索要的条件也并不过分,不但不过分,相反,还十分令钟炳荣心甘情愿的答应他。那时候年仅十七岁的唐子骞居然给了钟炳荣八亿人民币。 明其名曰入股钟氏。 可钟炳荣心中却太过于清楚,说是入股钟氏,倒不如说是这名少年救了他钟氏一程。 当时内忧外患的钟氏实在是有些岌岌可危,如若那一年没有唐子骞给出的那八亿人民币,恐怕今天的钟氏荣誉珠宝商行便就不会在华夏珠宝行前一百强中了。 那一年的八亿元投资,说得好听是唐子骞入股所出的财力,可是说的正经儿一点就是唐子骞为了拯救已经内空外缺的钟氏给钟炳荣补入投资的一大笔巨额。 知晓了唐子骞的身份以后,钟炳荣似乎也就不再为这位少年的财力广阔而感到羡慕与嫉妒,更不会为此而怀疑唐子骞这笔钱的来历。因为唐氏虽为这华夏隐世家族,但他身为蓉城四小家族之一,对唐氏的事情也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了解过的。 唐氏有一位七岁失明十岁离家的少年,这些年来一直是华夏整个国家众所周知却闭口不谈的人物。 而他钟炳荣是何其有幸?竟能够得到这位的垂青? * “钟爷爷你怎么了?”看了一眼唐子骞那满脸的骄傲之色,凌薇心下了然但面上却是故意别开,不再看他的脸色,反倒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明显在看见唐子骞以后有了一丝激动的钟炳荣。 “没,没什么。”咳了一声,钟炳荣很快的回答了凌薇的问题。 可却也正是因为他回答的太快,这反射弧快的几乎要让凌薇以为这个答案是钟炳荣早已经想好的呢。 但是看到钟炳荣都一手掩着嘴轻咳着逃避她的这个问题,她也就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 今天大家都忙活了一天,这么晚却都还没有吃饭,再说她今天是赢家,所以理当请客吃饭,更何况,今日大家的忙碌都是为她而忙的。 看了一眼窗外逐渐灰蒙下来的天。 她问:“大家都饿了吧?既然今天我们的成绩这么好,不如我请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吧?”说着她就转身扯了扯唐子骞的袖子:“你吃了没?”好吧,其实这个动作凌薇是下意识的在做。 但是被她用手指牵着衣袖的唐子骞却是心头大悦:“当然没有。” “那现在咱们一起出去吃。”得知唐子骞也没吃以后,凌薇立刻松开了牵扯住他衣袖的手,唇角处却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至于为何笑,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唐子骞却反手直接将她的手给拉住。 “走吧。”带着她率先向着外面走去,凌薇对着身后喊了一句‘大家跟上’后垂首看向唐子骞摸着自己小手的大掌,翘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往下垂,挡住了她眼底真实的神彩,转动着手腕,她也拉住了他。 “小心一点。”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这里要下几个台阶,虽然唐子骞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可这却不代表他一个眼盲之人不会在这台阶上出意外。于是凌薇为自己回握他手的举动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钟炳荣和李不为还有杨晋三人一同并排而走,三人时不时的聊一些什么,前方的凌薇和唐子骞则是走在前方。 黑夜下,灯光里。 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居然那么和谐…… 钟炳荣时不时的悄然抬眼用余光去看他们二人此时的举动,心下慢慢的叹息一声,原来他们……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是否如他所想,但是钟炳荣却觉得唐子骞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依靠,这个男人的身上,他看得见未来二字。 “你们俩知不知道薇薇那丫头跟那位年轻人是什么关系?” 钟炳荣一手掩起嘴,小声的别开话题问起了李不为和杨晋,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拖慢了脚步,就是为了跟凌薇和唐子骞拉开距离,这不,趁着他们二人上了车以后,他才问出这个问题。 “那名长相俊美身段一流的年轻男人是薇薇的病患……”想了许久,李不为最终是这么回答的。 “原来是病患啊?!”……沉默了许久后,钟炳荣是这样自问自答的。 今日晚餐,他们最终选择在云市较为有名的王朝酒店中进行。这王朝酒店乃是云市五星级国际酒店,一到五楼全是餐厅,六楼到十楼乃是一条龙放松会所,十一楼开始到三十六楼皆为住宿酒店。 怀揣着满意与激动的心情,凌薇一行人一同进入了这家王朝酒店,而到了这里,唐子骞也没有再松开凌薇的手。 “这里人多,你再这样拉着我好像不太好吧?” 凌薇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我看不见么?你是我的主治医生,为我带个路而已,很困难?” 唐子骞是这么回答的。 “可是这里人多口杂,咱们这样拉扯着在一起像什么话?” 凌薇很无语。 “你拉着我这个瞎子走,谁敢多话?” 好吧,唐子骞赢了! 瞎子俩字明显直接戳中了凌薇的泪点。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唐子骞说瞎子这俩字,她就会下意识的从心底开始反感这个词语,在她的心里,唐子骞虽然双目失明,可是他却不是瞎子。他是智者,是心明者。 所以他才不是什么瞎子。 “好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是瞎子这样的糟心话了。”凌薇的好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扯了扯他的手腕,俩人一并向着包房中走去。 一行人缓步往包房中进去,却没有人发现不远处一双忽然转过来,看着凌薇的冷眸。 * “席先生?席先生你在看什么?”对面坐着肥头大耳的胖纸忽然顺着席成墨的视线向着前方看了过去,看了许久也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人物,顿时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席成墨原本是来这王朝大酒店谈点生意上的正事儿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母亲的那位主治医生。 自从上一次凌薇为席容娟针灸过一次以后,席容娟的整个人状态都复活了一般,先不说直肠癌被控制住了,就连心情也因为凌薇的出现而变得开朗了许多,心境更是因为凌薇的医术所变得辽阔了几倍。 一个病人最失落的事情就是明知道自己的病情无药可救,却还要死拖赖活着。 相反。 一个病人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与病情,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可以控制病情的神医。 神医,这是席容娟给凌薇的称呼。 在她看来,凌薇就是她生命中的那位神医,如果不是凌薇,她不会感受到生命那般鲜活,至少此时她恐怕还在医院里每日住院,生活在压抑的刺鼻药水空气中,等待着病魔的倾覆与生命的尽头。 然而凌薇出现了。 这位年纪轻轻医术了得的年轻少女,却靠着几根银针,一次布阵施针控制住了她差点越发恶化的直肠癌。 对于席容娟来说,凌薇二字重若泰山,她简直就是席容娟心目中的新生代女神。 “没什么,如果顾总再拿不出来令我满意的方案来的话,很抱歉,顾总名下的所有产业将会被我直接架空,届时顾总只需要好好安心做好你这个空架子总裁便可,其余的一切事宜将会由我席家人来打理。嗯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还有点事情。” 席成墨被对面的男人声音打破了思绪,很不爽! 可是这年头要洗个白也不容易。 从一名真正的黑道大佬走到商界要几步?席成墨说,难难难! 正如此刻他所在谈事的这张桌子上,对面坐着的分明是京市曾经较有名气的顾总,可到了他席成墨面前,管你什么总裁什么董事长的,拳头硬的出来说话,拳头不硬的最好别来招惹。否则等着碰一鼻子血回去吧。 那位肥头大耳的顾总却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财神爷席成墨如此从他的面前离开,不带走一片考虑。 看着席成墨洒然离去的背影,这位被叫做顾总的男人眼底露出一丝怨毒的光来,他顾家这些年在京市的确大不如从前了,如果不是为了顾家未来的前景发展,他又怎么可能需要腆着脸来求席成墨这个黑道头子? 席成墨虽然是个玩转黑道之人,但是他顾庆峰也不是吃素的。 他还真以为自己非他不可? 想到还有两年就可以从国外回来的儿子,顾庆峰的心慢慢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还有个出国镀金去的儿子。 当年会把儿子送到国外去留学深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家族公司除了差池,可以让这个有才的儿子来接替,还要再撑两年的时间,他顾庆峰的儿子一回来,他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到时候还轮得到席成墨这种暴力分子在他的面前嚣张卖弄? 哼! 离去的席成墨自然是不会知道顾庆峰对他的怨念,当然,席成墨也没兴趣知道。因为就在他说出那番狠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跟顾庆峰翻脸的准备。 谈不拢的生意,没必要虚以委蛇。 从出道以来到如今,席成墨都始终没看过别人的脸色,当然也没在意过别人的脸色。可谓是狂妄中的佼佼者。但是那些人背地里到底是如何看待他如何计划着对付他。他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不过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没种就别唧唧歪歪。 这是席成墨此人的一贯作风与至理名言。 “少城,跟你打这个电话呢,是因为我今日在云市办事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人。”之所以会在见到凌薇以后给雷少城打电话,实在是因为席成墨看到了凌薇身边的那位优秀的男人。 俩人亲密无间的令席成墨都忍不住要酸一酸雷少城了。 要知道当日在医院的时候,这雷少城可是看着凌薇离去而‘不舍’的追了出去。加上雷少城对凌薇治病的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形,席成墨已经大致的看出来了,自己这兄弟多半的栽了。 别说雷少城,就连他席成墨都会不经意的对凌薇表现出几分好奇来,那种打从心眼里产生的好奇可是他席成墨从未有过的,更别说是对这一个女了! “嗯?看见谁了?”这时候雷少城才不过刚刚忙完手里头的合同,接着电话的他仰坐着向背后的靠椅上靠去,一只手扯动着领带,松了松这脖子上的禁锢后,雷少城又动了动,寻找了一个舒服些许的位置仰起头来。 “凌薇。你的小冤家。” 席成墨站在凌薇等人的包房门外,单脚撑着身后的墙壁,调侃似的的跟那头的雷少城说道。 谁知道那头的雷少城听了小冤家这三个字以后,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成墨,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会开玩笑的一天?”不过小冤家这三字还真是不错哦。 “我提醒你啊少城,你那小冤家可是牵着别的男人的手进入了包房中,那人眼睛似乎是失明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席成墨的语气似是不经意,可实际上他心中却早已经响起了一个疑问,眼睛失明,风华绝代的人,这华夏恐怕只有一人吧? 与席成墨的想法明显不谋而合的雷少城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牵着一个眼睛失明的人进了酒店包房?没别人?”好吧,其实最后三个字才是雷少城最想问的重点。 “还有钟炳荣,其他俩人我不认识。” 说到这里席成墨也算是从雷少城的语气中打量出了那双目失明之人的身份,如无意外,应当是与他所想的一样。 “哦。” 聊到这里,雷少城没有再问下去,既然还有别人在场,那么也就代表凌薇跟那唐家人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牵手什么的,要不是因为那唐姓男人看不见,能有这个机会? 如此安慰着自己,雷少城去吃饭的时候却依旧觉得食不知味。 闭了闭眼,他把眼前的饭菜推开,忽然觉得自己很想见凌薇一面。 * 整个包房中此刻都盛满了开怀的气息,因为那九块孤品玉石的拍卖成功,他们今晚吃这顿饭的时候,也觉得格外的香。 吃过饭以后,一行人直接回了别墅。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第二天。 凌薇刚从梦中睡醒就睁开了眼睛,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放下心中那激起的千层浪,二十亿,九块孤品玉石在昨日的拍卖会中拍到了二十亿的价钱,这对于她来说,真是太值得庆祝的一件事了。 有了这二十亿,再想要对付赵健,似乎也不那么困难了。 洗漱了一番以后,凌薇终于走出了这房间门,却看到楼下大厅中有几个人比她醒的还早。 “大家早啊,你们是没睡,还是刚起来?” 她将垂落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诧异的望向大厅中沙发上坐着的那几个人。 李不为和杨晋对视一眼,皆是摇头:“怎么可能没睡?只是这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罢了。”的确,任由是谁手中历经了这九块孤品顶级玉石的拍卖以后,都无法保持淡定的安眠吧? “好吧,我比你们睡得好那么一丁点儿。”凌薇的话刚落下,钟炳荣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神清气爽的,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 “薇薇,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就早一点前去收购玉石吧?”钟炳荣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其强烈的人,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在云市的这一天一夜,他虽然也明白了什么叫做人逢喜事儿精神爽,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着手迅速把它给办了的。 最终凌薇在钟炳荣的提议下决定尽早把购入玉石的事儿给办了。 “李叔,杨叔,一会儿你们俩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房子吧,在云市买一套下来,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把李叔的妻儿接到云市来,以后赵健就算是想要对大家使坏,至少大家还在一个地方。安全一些。” 这是凌薇在来到云市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只是那时候碍于快要登机所以并没有把她的决定告诉李不为。 这时候李不为听到她的话,心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谢谢薇薇,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安排的,本以为你让我将溪城那古董商铺转手后会提议我妻儿回老家,不过现在得知你的决定我还是觉得很感动。” 李不为年过四十,妻儿在身边自然是最幸福的事情。 选择跟随着凌薇一同在玉石界征战,这是他自己所做的选择,他自然而然的希望自己能顺着本心走,所以带上妻儿一同在云市的问题他其实从未考虑过。 但是凌薇又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杨晋在云市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如果李不为的妻儿就必须回到老家的话,那么杨晋的妻儿在云市岂不是也成了不好的原因? 所以为了杨晋和李不为都能安心,凌薇才做下了让李不为妻儿一同来到云市的决定。 * 杨晋和李不为吃过早餐以后直接一同前去附近寻找房子。 而凌薇与钟炳荣则是出发向着之前去过的玉石市场而去。 他们今日返回蓉城的航班是下午五点钟的,所以能够尽早操办的事情还是尽早的去办了。 抵达玉石市场的时候,凌薇接到了来自于雷少城的电话。 她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虽然俩人之间的关系谈不上特别好,可是以目前她在雷氏集团的股份来说,他们俩可是合作关系。所以雷少城的电话凌薇是不可能撂着不管的,其次就是雷少城除了那一次想坑她以外,也再没有对她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有什么理由不搭理他? “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自从见识过你神奇的针灸医术以后,我就再也鼓不起勇气前去医院看病了,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过来见你,你给我看看?”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如今大家已经把求医治病的原因当成了见凌薇的金牌理由? “我现在人在外地,要晚上六点钟才会回到蓉城,你如果实在是浑身不舒服我劝你还是去医院先看看,病不能拖,越拖越麻烦。”凌薇看了一眼此时头顶上已然升起的太阳,眯起眼睛道。 雷少城紧抿着薄唇,想了半会儿:“不了,你六点到?那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再为我看诊就行了。” 说完雷少城就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电话给挂断了,没再给凌薇拒绝的机会。 想到雷少城那雷氏的股份,凌薇忽然有点不太抗拒为他治病。 也罢,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越多越好,更何况雷少城的公司乃是上市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折算下来都能够抵得上三亿元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将电话揣回兜里,凌薇对等在一旁的钟炳荣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钟爷爷。” 带着这十八亿资金,凌薇头一次大量的在各大玉石供销商手里购置了数批玉石,而且成色皆是上等质量都是顶级的玉石,这些玉石却被她全数放在了唐子骞的那栋别墅中。 有了钟炳荣这个玉石商行的行家在此,她不必担心自己所购入的玉石是次货。 于是半天的时间,她挥霍了十八亿元人民币,换回了一屋子的玉石。 回到别墅中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钟。 “薇薇,我们在这栋别墅的附近购置了一栋三层楼别墅,花费八千万,内里都是已经装修好了,格局跟这栋别墅的格局也差不多,只是家具色系不太一样罢了。” 她一进门就迎来了李不为的报告。 点了点头,她扫视了一眼这大厅内遍地的玉石:“这批玉石是我今日跟钟爷爷一同在玉石市场购入的,你们俩可以看看质地如何,这一批玉石就放在唐子骞这里吧。为了别人起疑心,咱们那栋新购置的别墅还是用来给李叔一家人生活用。而唐子骞这栋别墅暂时用来放置玉石。” 杨晋和李不为听到凌薇的话,皆是将视线放在了新购置的这一批玉石上,目光里璀璨夺目的亮光逐渐闪现。 “十八亿换来这些?” 杨晋左摸摸右碰碰的在这些玉石上掠过,斜侧着脑袋问向凌薇。 “不错。” “好!” 杨晋多年的玉石鉴定目光来看,这些成色极好的玉石将后来如果做成成品,必然件件精品。 “不过杨叔,你和李叔要加紧时间在那玉石供销商市场寻找一层楼的位置了,到时候如果我们这边两栋别墅都不够放置这些购入的玉石,那么这些玉石就将要移换地点了。如果那一层楼的门面盘下来了,这些玉石直接放进去,又可以加价售卖!” 凌薇想,一周下来都购入了这么多玉石,那么下一周过来的时候恐怕可以购入更多了,毕竟这周她只是第一次实行计划,所以有些生疏,下一周熟悉了流程以后,想必她可以在毛料中淘到更多顶级玉石。 这样一来拍卖出来的价钱将会高于二十亿。 而她也就可以更迅速的在玉石供销商手里购入更大量的玉石,这样一来,她的翎理洋玉供销商岂不是可以更快一步的成立?有了资金的流动,她再继续自己的计划,那么不到半年的时间,她的翎理洋玉供销商便会成为整个华夏最为强大的玉石供销商。 赵健,你后悔了来姐这挑衅吗? “嗯,等你们离开以后我们会尽量在三天内完成找门面的事情,一整层不容易找,尤其是用来做玉石供销商,咱们必须找个风水好一点的。”李不为不是迷信,而是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他还是比较虔诚的一个人。 加上做事情习惯了小心翼翼。 因此才会有此一说。 “嗯,李不为说得对,毕竟是我们花费了大量心血的生意,如果因为风水不好而落败,我和李不为和自责的!”杨晋也十分赞同李不为的话,到了现在他再看向凌薇的眼底,已经多出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尊重。 心思缜密手段雷利的凌薇,的的确确受得起他和李不为的尊重。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也不再催你们了,一会儿我们就要回蓉城,在离开之前我有几件事情要叮嘱你们。李叔杨叔,你们跟我来。”说着,凌薇率先一步向着大厅拐角处的另一头走去,那边是唐子骞的健身房,也是她曾学习过擒拿术的地方。 撇开钟炳荣不是有事儿要瞒着他。 而是三个人单独到一起说话,她比较方便。 “李叔,我离开以后,您就让您的妻儿直接过来云市,这样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杨叔,我不再云市的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和李叔多辛苦一下了,毕竟这一次开一个玉石供销商市场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靠赌石活一辈子毕竟不真实,再来常常抛头露面的去赌石对我们的安全也不利。” 其实凌薇明白,想要为自己更好的保守通眼的秘密,就是做一个关于玉石的生意。 这样一来,谁都不会想到她拥有一双可以看穿毛料的通眼。 有了玉石供销商市场的店面做为挡箭牌,她无论是购置玉石,还是购入毛料,抑或者是拍卖孤品玉石,这一切都似乎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既不招人惦记,又可以在玉石界随意行动。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她背后的动机。 大家只看表面,或都以为杨晋和李不为如此卖力的在玉石界穿梭立足,是为了这即将开张的翎理洋玉供销市场。 交代完他们二人这些事情,她让他们先行出去,而她自己则是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健身房内走去。 从起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的唐子骞,居然独自在这里。 看着他正在举着哑铃,凌薇顿住了脚步。 此时的唐子骞浑身上下不再是一层不变的一身西服。上身他穿着简单精致的白色背心,下身他穿着一条休闲短裤。如此简单的一套衣服,却愣是在他的身上展现出了一股别致的不羁与狂野。 越是认识唐子骞,凌薇就发现自己越发的了解他,而越发的了解他的结果就是,对他越发的好奇。 正如同此刻。 站在一个健身房的门前对一位俊美无俦身高伟岸的帅哥犯花痴,这种事儿凌薇以前是从来没有做过的。别说这一世,就是上一世她看着顾飞扬那赤果果的身材,也从未有过欣赏的心理。 唐子骞的身材可以称得上是凌薇所见过的最好的身段儿。 一身看似精瘦的体格上,却暗藏着属于男性的不可一世。 他面如冠玉的脸庞要属温润,可是当他一身运动休闲装在这个健身房中锻炼时,他浑身的气质又陡然间从那优雅与矜贵转换成为了不羁与狂野,他是一个多面性的异数,在凌薇看来,他就像是那高高的太阳,宛若阿波罗般神秘的太阳之子,浑身上下都带着与身俱来的慑人力量。 而凌薇,就是那个被他的光芒一阵一阵被照耀的人。 “就打算一直站在门外偷窥我么?可是偷窥我你有付出代价么?”唐子骞早已经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却也正是因为发现是她来了,所以才不言不语继续锻炼。 只是他没有想到,凌薇居然会久久站在门外不动。 很显然,她的沉默是因为她的沉迷。 得知这一真相后的唐子骞心情大好,就连原本灰蒙蒙的精致狭眸中都透出了几分深沉的漩涡之黑。那浓烈盛开的黑全是因为她的出现,心跳加速的唐子骞放下手中的哑铃站起身来。 “咳咳,我才没有偷窥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健身的好吗?” 凌薇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瞪着他说完这句后飞快的转身离去。 听着她已经因为他的话语而纷乱的脚步,唐子骞低笑一声,眼底慢慢的流露出一丝纵容。 这个插曲过去之后,凌薇和唐子骞再相见的时候又像是没事儿的人一样,双双都对之前那健身房的一幕绝口不提。一个小时后,他们二人以及钟炳荣一同登上了前往蓉城的回程飞机。 在飞机上,凌薇偶遇了席成墨。 “凌医生过两天可不能忘记了给我母亲复诊的事情。”席成墨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那副面瘫的样子就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这种样子的人凌薇真心不喜欢。 “放心。” 说完这两个字,凌薇不再搭理他,闭目养神起来。 而坐在凌薇一旁的唐子骞却慢慢眯起了那双虽盲却暗藏淬利的眼。 * 飞机上一小时以后,他们终于平安降落。 时值六点钟,蓉城的天色却依旧晴朗骤亮,因为夏天白天更长夜晚更短,所以蓉城的天黑时间几乎要到七点。 下机的时候,凌薇没有再看席成墨一眼,反倒是拉着唐子骞慢慢的向着下方走去,钟炳荣看着凌薇对唐子骞无微不至的照顾,眼神闪了闪,心中却巴不得他们俩人整出点幺蛾子来。 但是好景不长。 走出机场闸口的时候,一声‘凌薇’打破了几人匆匆的步伐。 凌薇顺势向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当她看见雷少城那张挂着一幅特大号墨镜的俊脸时,心下这才猛地想起来那通电话。 “钟爷爷,唐子骞,要不你们俩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个旧病患身体好像不大舒服,我去给他看看,之后我会直接回蓉城医学院,等到有事情的时候咱们再电话联系如何?” 凌薇实在是不想开口的,可是雷少城人都已经出现在机场了,她也不想多走一趟。 这两天在云市她也实在是挺奔波。 这会儿雷少城来找她看病,她只希望能够迅速解决了他后回去倒头大睡一觉。 唐子骞自那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开始,就生出了一股强烈而又敏锐的敌意,这不是直觉,而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身上的敏锐,他清楚的从对面那个熟悉的男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他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 他深深的从那个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属于情敌的气息! 于是…… 他的手陡然间抓住了她的手,唇角看似微动实则已经吐出了几个字:“我眼睛……”这一次,唐子骞没再说出痛字,可是他抓住凌薇的手却加重了几分力道。 察觉到唐子骞手中传来的那股明显更重的力道,凌薇霍地回过头来看向他苍白的脸色。 凤眸猛地睁大,她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你怎么样?眼睛痛么?” 下意识的,她相信了他。 因为她的眼睛扫过他略白的脸色时,没有忽略他那额角处滴下来的汗水。 早上才锻炼过的不是吗? 为什么体质如此之差? 其实凌薇一直都知道,唐子骞双目失明不错,他的确不会眼睛痛。 可是每一次他体内的毒素骤然搅动起来的时候,他都会痛不欲生。 那种疼痛,至今凌薇都无法形容和解释,但她却从他体内的毒素中察觉到他这种毒素的不同之处,借住植物而在三天的时间内浇灌入体的毒素,轻或致人失明,重或致人死亡…… 凌薇不再看雷少城,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忽然她抬首看着唐子骞,开口: “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这种毒?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竟然可以对年仅七岁的你下如此狠辣的毒素?又是什么样心思的人,才做得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来?你知道的对吗?下毒的那个人,他是谁。你告诉我啊!” ------题外话------ 前天开始侄女一直在发热,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退热,才半岁大的侄女闹腾一晚上,我也跟着精神不好。 加上昨日知晓一位同乡作者癌症晚期,我们本地作者群一夜都在讨论共同募捐的事情,弄到很晚,太累就直接睡了,今天早上七点起来码字,写到现在,虽然觉得这一万字写的有点乱,并且质量不够好,但我也只能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望谅解! 都说有啥别有病,缺啥别缺钱,人生在世,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 愿我所有的美人儿们都能平安健康快乐顺心! 正文 061 打翻醋坛,凌手银针 面对凌薇这样直白的问题,唐子骞竟是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却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说。 双目失明的原因他实在是无法告诉凌薇。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喉结动了动,他薄唇微掀可是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拉着她的手微微僵硬,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却紧紧不放的握住她的五指,彼此的温度这一刻能够接触在一起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幸福。 如果可以选择继续病娇下去,唐子骞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开她的手。 可是他既不能回答她,又无法再傲娇下去,因此只有放下她的手,逃避她的这个问题:“不管怎么样,你要去为人诊治就去吧,诊治结束以后记得早点回学校,机场外有人来接我,你安心去办事吧。” 这番话一落下,伴随着他同时抽开的手指。 看着他蓦然转身的背影,凌薇第一次觉得夏日炎炎的日子,她的手心竟会那么凉那么凉……。 钟炳荣是过来人,对于唐子骞和凌薇之间的那点不知名暧昧,他其实早已有所察觉,至少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来看唐子骞对凌薇的种种,他就不会看走眼,他甚至可以很肯定唐子骞对凌薇的情感。 虽然唐子骞的表现并不算过分,凌薇与他之间的互动也少,可钟炳荣这过来人还是能对男人那微妙的心思有所察觉的。 望向凌薇有些沉默的脸庞,他赶紧打圆场:“薇薇若是真有事情就赶紧去办,办好了才能回学校休息不是?这两天大家在云市都累了,说白了能到现在都是强撑着精神等着赶回蓉城的。好了,老爷子我就先走一步,不妨碍你处理事情了。” 钟炳荣说话之间,抬起眼遥遥与那头拿着电话始终没有走近的雷少城相视一眼,稍后他眯起了那双充满了精明的老眼,对着雷少城客气一笑后,拍了拍凌薇的肩膀,转身向着机场外边儿走去。 那小跑着的碎步却很难让人看出他其实是在追着已然不见的唐子骞。 等到钟炳荣和唐子骞的身影都不见,凌薇这才感觉到心底的那一丝落寞,而这落寞从何而来她却无法寻根究底。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她掀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雷少城,没好气的道:“还不过来。” 话落,她转身率先往机场大门走去。 周边人声鼎沸,有下机刚从闸口出来的,有前来接机满怀激动的,只要出现在这个机场内,她只要随意感受一下便可以明显的察觉到人群的骚动以及大家那颗皆是纷纷雀跃的心。当然,在这样的机场中,也不乏有那些即将离别的忧伤的脸。 一眼看去,仿佛一瞬就可以分辨出谁要相聚谁要别离。 但是这众多人中,却没有一个人和她一样。 心思复杂,落寞却不知从何所起。 得逞了的雷少城将手机放回西裤口袋内,刀削般的俊脸上缓缓浮现一道轻笑:“这次从哪儿回来?”这话说的随意,但却是真正的在探究凌薇的行动。她去云市做什么?为什么跟她一同前去的除了钟炳荣还有那唐子骞? 难道说这世界上真有一种病患是需要别在医生的裤腰带上的? 其实凌薇去云市做什么,雷少城已经猜出来了。既是有钟炳荣跟她一同前去,那么她去办的事情大抵跟玉石方面有关,可那唐子骞与她一同前往又市为何? “你管那么多作甚?”凌薇看也不看雷少城,直接呛声一句,让雷少城再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管那么多作甚? 雷少城看着她一脸吃了辣椒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想了半天,最终无果。 俩人走出机场大门以后,雷少城加快了步伐走在前面带路,直接将凌薇带到了停车场他的车门前。 他率先上车以后从车内直接给她把车门打了开来,探出半个脑袋的雷少城丝毫不减帅气:“上车啊。”他这三个字儿说的理所当然,凌薇却是心不在焉的坐上了车,坐稳以后,没等雷少城有机会说话倒先开了口。 “把手伸出来!” “啊?” 雷少城傻眼的看着凌薇,反应慢了半拍,等到他回味过来凌薇这句话的意思以后,顿时急眼了:“把手伸出来?敢情凌薇大神医打算在车内直接给我就诊?这态度这形式也未免太过敷衍了吧?你把我雷少城当成什么了?” 雷少城发觉自己又怒了!可是眼前这小妮子似乎总是有本事让他火大! “不是你自己在电话里吵吵说浑身不舒服?那么又是谁难受的连医院都不想去,就想让我亲自给他看诊?还是说现在雷大少已经不难受了?”凌薇心情不好,自然就把这心情不好迁怒在雷少城的身上了。 可到了这会儿她就不明白了。 之前在电话里叫喊着要她赶紧给他看病的人难道不是雷少城? 如果不是病的难受,那他有必要这么着急的冲到机场来找她? 可现在她要为他看诊,他又不爽了? 这都什么心态? 凌薇越想越不开心,不开心的结果就是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的颜色越发不好看了,略微阴沉下来的神色与不耐烦的目光猛地向着雷少城扫来,凌薇几欲发飙。 及时的是——雷少城迅速的在她发飙之前伸出了手。 轻垂着的凤眸余光瞥见这伸到眼前来的手腕,凌薇那不大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但是她那唇线分明柔软粉嫩的唇瓣却始终紧紧的抿着,抿成了一条直线。 伸出手指搭在雷少城的手腕上,凌薇也发觉了自己的脾气太大了。收敛了几分怒气,她的面色逐渐在这把脉的过程中缓和了过来,雷少城再看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她已经明显好转的脸色与那不再暗藏火焰的凤眸。 咯噔一下。 雷少城觉得自己心头有那么一根类似于琴弦般的东西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蹦地断了…… 紧接着,这位脾气火爆的宛若霸王龙的雷少城奇迹般的脸色发烫,不过好在此时车内光线微暗,所以凌薇倒是没能发觉他的不同之处。但凌薇没有发现却不代表雷少城能够依旧冷静淡定。 乱了乱了乱了,他的心突地乱了。 “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有的还是上次你受伤的内伤问题。倒也并不严重,这样吧,我开一副药给你吃,一周五包,吃三个疗程,之后你再来找我复诊。” 因为上次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雷少城雷氏百分之一的股份,所以这一次凌薇对待他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自私的偏见。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拿的虽然光明正大,可说白了还是她逼他的。 介于雷少城这段时间来都没有再惹怒她,她就不再欺负他了。 可是雷少城这厮不知是怎地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ok,这回你想要什么报酬做为诊金?” 本来打定了主意不再要他诊金的凌薇这会儿倒是呆愣了半秒,皱了皱眉头转过头认真的看向他那张挺俊的脸:“什么报酬都可以?” 其实她的语气中掺着的全是试探性的意味儿,但是雷少城却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后……闷声点了头。 这……难道这男人发烧了? 心下怀疑的凌薇也的确伸出手证实了自己的疑惑,冰凉柔软的小手捂着男人完美饱满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发烧? 雷少城又怒了! “难道我只有发烧的时候才会给你诊金?”如果他唇角边有八角胡,那么他此刻的表情应当是吹胡子瞪眼的,很可惜,他没有。但凌薇却仍然从他这张脸上看出了一种受虐的本质。 难道说这厮非得让她欺负他,他才开心? 原来如此。 然而凌薇却早已看穿了雷少城的心思:“好吧,我要求你再给我百分之一的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不过你放心,这一次的股份我不会白要你的,一个月后你身体再无问题的时候,我自会奉上三亿元人民币,但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后,你必须再给我增加百分之一的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股份。” 之前拥有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如今为他看诊再要个百分之一的股份,这样一来她就拥有雷氏的百分之二股份,等到一个月后她再出三亿元人民币,买下他雷氏传媒有限公司的百分一股份,届时她就是拥有雷氏百分之三的股份的小股东了。 听起来的确是不怎么高的数额,可是换算成人民币,却足足有十亿不止。 无论怎么算这一笔交易都是凌薇赢。 更何况股份会随着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增值而增值。换言之,就是只要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做大做强,她所持股的那百分之三股份便也会随着雷氏的强大一同增涨价值。 雷氏如今已经是华夏娱乐圈业内人士所认定的最有前景的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俗称为黑马。 她这是在未雨绸缪,也是在投资。 “好。” 雷少城听了她的话以后,只是沉吟了半秒,便一口敲定了这笔交易,奇迹的是,他这一次居然比上一次要心甘情愿很多,而凌薇看着他那副心情极好的模样,又一次的疑惑了。 谁能告诉她!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在凌薇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雷少城的心跳怦怦的强烈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甘之如饴,可是心底却有那么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被面前这个鬼灵精怪的死丫头虐,他很是嗨皮! 而他这种愉悦的心情也被凌薇当成了无药可救的病,摇了摇头,她从书包里扯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刷刷的在这张纸上写下雷少城需要的中药配方。 递给他,她眼神儿清澈,心情不错的道:“喏!这就是配方,配好三个疗程的药物以后,记得讲这个方子毁掉,我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独门秘方可是不外传的,看在你我合作伙伴的身份上,我就把这份信任交给你了。” 这话说的……雷少城爱听! “没问题。” 打了个响指,雷少城应承下来。 看了一眼时间,凌薇深呼了一口气:“好了,现在送我回学校吧。” 说完,她将满身的疲倦释放出来,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她闭上了酸涩的双眼养神儿。 看着她平静中处处透着安和的精致脸庞,雷少城终于发现自己再也看不懂自己的心思,不仅如此,他也看不懂眼前这女人的心思。 她可以如同狮子张牙舞爪,她可以如同老虎虎视眈眈,她可以如同波斯猫慵懒邪恶,却也一样可以如同平静无波的空气,静到安和。 驱车离去,这期间,车厢内再没有一丝交谈话语,直到半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抵达蓉城医学院,雷少城这才推了推副驾驶位上的凌薇:“到了。” 被他这粗鲁的动作直接推的眼睛一睁的凌薇坐直了身子,背上书包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再见。” 头也不回的走了? 雷少城看着她那略显潇洒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蓉城医学院。 此时正值回校高峰期,不少学生都刚回校,这时候的蓉城医学院大门口处也是人声纷杂,身影无数。 眼尖儿的室友刘静却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凌薇的身影,挽着姜瑶的手臂动了动,刘静激动的叫:“凌薇!凌薇!”蓉城医学院中出美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在这学院中最不缺乏的就是美女! 可是刘静却怎么看那些美女怎么觉得那些美女像是姐妹!一个个长得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不难猜出来她们都是人造的美女。但是在自己所住的寝室中,却有着两位截然不同的真实美女,她们纯天然她们各有千秋。 这两个人,就是姜瑶和凌薇。 刘静是个外貌协会的,对于长得美好的人事她都会更热情一些,就比如此刻她那双眼睛在看见凌薇的身影时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亮光。与姜瑶的女人味儿不同,凌薇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中性之美。 说是中性之美却又不尽然,她的五官长得十分明艳精致,一双粗浓的剑眉却暗藏着锋芒,姣好的五官配上那双剑眉与那双如同暗夜星辰般的凤眸,竟是好看的让人很难移开眼。 第一次在寝室中见到凌薇的时候,刘静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就是因为看上了她的美貌! 同寝室时间一长,她就发现凌薇像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个体,极少数跟她们寝室中的人在一起聊天吃饭,可是在跟她们接触的时候却又不会带着疏远,是了,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最令刘静欣赏的。 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是她对凌薇的评语。 今日她和姜瑶刚准备出去外面吃饭,就碰到了刚从校外回来的凌薇,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凌薇走的时候说的请她们吃饭。 刘静的声音很甜美,也很有辨识度。凌薇几乎一转眼就看到了她:“嗨,你们去哪儿?”看着她们迎面走来的身影,凌薇心底其实已经猜出来了。这个点儿了,她们大概是要出去吃饭的。 如此一想,她也不难猜出刘静喊她的真正原因。 “我们出去吃饭呀,你刚回来么?”明知故问,刘静拉着姜瑶走向凌薇。 姜瑶斜睨着凌薇那一身不知什么牌子的高档面料衣服,心底有些看不惯刘静对凌薇的那股热切,说实话,刘静那样子她还真看不上眼!整的跟贴上人家似的,不就是个有钱的主么? 在一起同寝室如此之久,姜瑶早已经从凌薇的日常中看出来她是个低调却有钱的女人。 用的电脑不但是最新款的顶级配置,更是价格上了天的。 平时看不出来她的生活质量,可是一等到洗衣服的时候,她们就会顺其自然的发现凌薇的衣服并不是她们的以纯和森马,而是一些国外大牌。至于那些牌子,姜瑶还傻乎乎的抄录下来,在网上查询过。 衣服的价格昂贵的吓人,最少都是一千多一件的。 这样挥霍无度的人,居然是她们那低调又沉默的室友凌薇! 其实姜瑶也不知道自己对凌薇的心态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但她就是不大愿意像刘静那样腆着脸的去跟凌薇接触。 凌薇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学院,走到她们面前:“嗯,刚回来。”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吃饭的事儿:“既然都是去吃饭,不如等等我?我放个包然后一起去?今天我请客。上次走的时候就说过的,今天有机会正好把这顿饭结了。” 咦! 姜瑶听到凌薇这话,这才正眼的看了过去。 “好啊!”刘静甜甜一笑,点了点头看向姜瑶,姜瑶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心底却给凌薇加了几分,讲信用! 回头把书包和物件放好,凌薇又迅速的冲了澡,然后一身清爽的带着两个室友一同吃饭去了。寝室内的第四位室友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没有人来她们倒也乐得清闲。别人寝室都是四个人,就她们寝室是三个人,谁说不是好事儿呢?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和凌薇接触,对于刘静与姜瑶来说。 一路上她们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出凌薇将会带她们去吃的各种食物餐厅画面,但到了最后她们已然跟着凌薇进入了酒店中却都还没从现实中反应过来。 蓉城大酒店? 踏入了富丽堂皇灯光璀璨的蓉城大酒店,刘静和姜瑶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装潢太完美!第二反应是这里的环境真是高大上!第三反应是这回儿也终于到了她们在微信朋友圈秀逼格的时候了! 据悉,蓉城大酒店乃是整个蓉城市唯一一家以市名直接为酒店名字命名的五星级酒店,这里云集了整个蓉城的精英与钻石王老五,因为打着市名的名义,所以蓉城大酒店并不是一般常人可以随意进入的。 这里的不可以随意进入却又不是指身份,而是指蓉城大酒店的消费极其之高,若是一般工薪族抑或者是小公司的小开,恐怕都没有那闲情和阔气来这蓉城大酒店搓一顿。 蓉城大酒店最有逼格的地方就在于这家酒店不准点菜。 这里的吃饭价格是直接由一桌来定价的。 一桌为三万六千元,这一桌其中又包括了八道菜系。因此一般蓉城市较为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都会选择在这蓉城大酒店内选择宴请,而这一桌中的八道菜系虽然不可以选菜,却会在每周更换一次菜系。 只是这蓉城大酒店光是用餐的用具都是国外引进的,折合下人民币一套餐具下来都要三千六百元。这一套餐具也不过只是包含了刀叉碟而已。 可想而知,进入这里吃一顿,一桌下来八人的话三万六千块钱并不是挥霍。一套餐具就要三千六百元的蓉城大酒店,试问一桌人八套餐具乘以那三千六百元折合下来该是多少人民币?当然,进入这蓉城大酒店的人也不可能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要点碧莲的人恐怕都不会傻到在这个摄像头无处不在的蓉城大酒店内偷鸡摸狗不是? “薇……薇,今天我们三个就,就在这里吃饭?”刘静终于淡定不下来了,心跳忽然加速的她目光宛若贴在了这里面的装饰上一般,再也移不开眼,入眼的全都是高大上的各种优质品位饰品。 在这地方吃饭,真不愧是高价格,因为身临其境的时候就给人以一种放松又享受的感觉。 最初开学时候也曾经看不起凌薇的姜瑶这会儿彻底的傻眼了! 她忽然明白了,凌薇只是朴素,不喜欢色系太花的衣物而已,并不代表她穷酸。她身上那一件件看似简单平凡实则布料高档的衣服根本就是随了她不张扬素爱低调的性格。 这厮是真有钱! 如果说姜瑶最初还怀疑过凌薇是否靠男人才得以如此富足,那么现在她就是彻底的推翻了这想法。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靠脸吃饭的女人会对同性,甚至是不怎么熟悉的室友如此大度如此敞亮! “欢迎光临蓉城大酒店,您好,请问需要点餐吗?”身穿着一式一色制服的帅哥服务员这个时候手握着一个电子点单机器走了过来,说话期间微垂着头,那姿态俨然像是在对待上帝。 “给我来一套八人套餐吧。”凌薇将放在裤袋里的银行卡掏了出来,直接递给了这位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听着少女清脆的如同潺潺溪水的声音,有些慢半拍的接过她手中的银行卡,在点单机上独立设置的pos机上刷了起来:“您好,请输入密码。” 忍不住抬眼看了这掏卡付款的少女一眼,她那张看似素颜朝天实则明艳动人的精致面庞令这位帅哥服务员低下了头。放佛看着这样眉目如画的少女也成为了对她的一场亵渎。 这时候跟着凌薇一起进来的刘静和姜瑶却在拼命的拍照。 不但将凌薇掏出卡递给服务员的那一瞬间拍了下来,还将她们所在的周边环境全部拍了一遍,最后皆是往微信上的朋友圈中发了出去,于是,这一场逼格她们俩都秀的很成功。 刷过卡以后,那服务员离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陆续有着身穿旗袍身材姣好的漂亮女服务员前来给她们上菜。 接下来刘静和姜瑶又是好一阵的拍照。 如此一来的结果就是,这一晚上她们俩的微信消息都在不断的爱(saorao)护她们! 这一顿饭,凌薇吃的爽,她们吃的尽兴开心! 有了这一顿饭的过程以后,这510寝室内算是真正的走进了一个和谐的时代。而凌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都过的算是比较舒畅!因为这段时间她也没少给自己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病人诊治,接二连三的治愈。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周又一周。 而凌氏医基金协会这几个字,却彻底的在互联网时代大红大紫。尤其是那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主治医生凌医生,在外界忽然之间有了一个很拉风的传奇名字:凌手银针。 传说,凌手银针针到病除! 传说,凌手银针针针到位! 传说,凌手银针见首不见尾! 传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凌手银针的医术传遍了五湖四海,华夏满负盛名, 而这两周的时间,凌薇又再次循环的出现在云市,并且已然将翎理洋玉供销市场打通,此时生意已经开始做起来了。但即便如此她却还是依旧坚持每周往云市走一趟,为的就是能够继续大量的将顶级玉石收入翎理洋玉供销商市场中。 而这一天又到了周五,又是为唐子骞治疗的时间。 自从上一次发生了雷少城看诊的事件以后,凌薇和唐子骞之间总是无形的环绕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冷场情绪在里面。就如同此刻,凌薇明明和他坐在一起,却感觉他离她很远很远。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遥远距离,是用言语无法形容出来的。 可是凌薇就是知道,他在生她的气。 唐子骞那温润如玉的俊脸上此刻平静到没有表情,与其说他面如冠玉,倒不如说他冷若冰霜。 “最近过的怎么样?” 因为尴尬,凌薇却也只能用这样的话题,来拉近彼此的关系。 唐子骞端起桌面上的水杯轻啜一口,修长如玉的手指少顷后交叠着放在腿上,微微抬起下颚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凌薇察觉到他对她的冷淡,咬了咬唇,心想,尼玛你是眼睛失明,又不是哑巴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最近眼睛的感觉有没有什么不同?”她沉默了几秒钟,再抬起眼看向他那深邃迷人的轮廓,又问。 唐子骞这次依然是没有开口,伸展开自己的双臂,他仰着头靠在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寡淡的摇了摇头。 瞅瞅!又变成了那副禁欲的模样! 可是无奈的是凌薇这个时候竟还有一种:看着他那副禁欲的模样就好!想!蹂!躏!的!感!觉! 伸出一只手捂脸,凌薇觉得自己没救了。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儿,她站起身来走向他。 听着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唐子骞其实是心跳的。 但是为了表明他对其他男人接近她,他会很不爽的立场,他仍然保持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但他却不知道,偏偏凌薇就是对他这幅清心寡欲沉默寡言的模样…。来电! 可是等她来到唐子骞面前的时候,她第一个动作居然不是吻他!而是……深处大拇指和食指将他的眼睛微微撑开。靠近他,她的气息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几乎与他的清澈气息融合。 但这样暧昧不明的时刻,她却在干着给他看病的活儿! 姿势不对啊! 姿势太不对了! 认真的凝眸,凌薇那双宛若暗夜星辰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失望,但是却稍纵即逝。 “没关系,现在没有好转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所好转。”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唐子骞,凌薇那颗怀揣着希望的心一下子就摔落谷底,那么空那么空。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自私也同样能够为他的双眼带来一点好转,哪怕是一丁点儿也好。 可惜他给她的答案却令她无比失望。 至今为止,她为他进行治疗,包括亲吻与按揉穴道,已经开展过三次了,如加上今天的这一次亲吻治疗,那便是四次。如果他的眼睛到第六次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就必须考虑是否继续为他如此治疗了。 为他使用房事治疗?唉! 别说给他使用那房事治疗的最后杀手锏,就现在唐子骞对她那爱理不理的模样,凌薇就觉得头疼的很! 她并没有欠他什么,但她却下意识的觉得心虚心虚心虚! 俩人独处的时光来之不易,可是一旦他开始沉默,她便再也找不到可以跟他先开口的理由。除了为他治病以及治疗方面的事情,凌薇竟是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跟他闲谈。 这么一来,她才真正的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唯一关心过的一次,还是在云市他别墅中的那一天。站在原地,凌薇就是想叹息一声都变得困难,她这才发现,他一旦不再病娇,一旦不再傲娇,她才从真正意义上发觉了他骨子里渗透了的那股前所未见的凉薄。 空气在他们的彼此沉默中凝结。 * 京市,赵家。 自打上一次出了一笔钱买动一行人前往溪城做了一些小动作以后,赵健就每日心情大好的高枕无忧起来。 在他看来李不为这些年哪怕是隐匿在溪城做那古董商铺的生意,也一定存钱不多,否则也不会甘心拜在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名下,为她效力。 所以在溪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李不为商铺已然转手到他人手中,而李不为的妻儿下落不明的时候,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赵健自斟自饮着,心情却因为刚得到的消息而变得兴奋。 李不为,十年了,你还是斗不过我,怎么办,我都几乎要放过你了! 毕竟你这样无能为力的人,根本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爸爸。”赵青敲着门,焦急的喊着书房的门。 赵健端起高脚杯的手一顿:“女儿?进来。”正好,他可以把这个好消息说给他的宝贝儿女儿听,让他的宝贝儿也好好开心一番,自从那一次玉石盛宴以后,赵青就一直心情不好,即便父亲答应了她会对付那次对上的凌薇,可是她却始终都高兴不起来。 身为赵健的女儿,赵青也是一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 在没有听说关于凌薇跌落谷底的消息之前,她都认为凌薇一定是活得好好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赵青对凌薇有一种天生的厌恶。她骄纵没错,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故作高贵的女人。 “爸爸,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报仇?我现在整天都忘不了那凌薇的嘴脸。你知道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吗?冷冷的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爸爸……” 赵青一进来就奔到父亲的身边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边指责着许久没再有过任何牵连的凌薇,一边儿撒娇。 赵健接着女儿的眼泪,笑了起来:“哈哈,傻女儿,你知不知道,那个李不为在溪城的古董商铺已经被我给掀了场子?现在据可靠消息来报,那李不为已经带着妻儿卷铺盖滚蛋了,溪城的古董商铺没了,人也不知所踪。 这样还不够吗?那个凌薇只是个学生,能起什么风浪?我也已经跟蓉城医学院的一位朋友联系过了,要不我一会儿再提醒一下我的那位朋友,让他好好整治整治凌薇?” 赵健没有出手对付凌薇,根本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凌薇掀不起风浪。 实际上这段时间,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个形成的计划,这个计划如若做得到万无一失,不仅可以令凌薇身败名裂,还可以让她永世无法翻身。 因为死人,是不会翻身的! 只是身为一名父亲,再者他要为自己的这个周密计划保密,所以他才无法在言语上给女儿安慰和安抚。 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亲眼看到自己的阴暗一面,这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真的?那个李不为下场很惨吗?凌薇真的会被整治吗?”赵青擦了擦眼泪,半信半疑的看着父亲那张满是笑容的脸,这时她才发觉父亲的笑容有些阴森,但是这却并不能吓到她。 因为她知道,父亲这脸上的阴森表情是因为那名叫凌薇的少女。 赵健亲自给凌薇打电话警告的那日,赵青曾躲在这书房的门口处暗暗听过墙角,不仅仅是那一次,接连好几次,赵健处理一些繁杂的事务时,她都曾悄然躲在门外偷听,而她会有这一举动却全是因为曾经她竟无意中撞破过父亲的计划。 从那一次以后,赵青都会在父亲的面前装作乖巧的模样和单纯不知事的样子。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赵健的阴毒,竟然在他的女儿上得以真正的血缘继承,只是这位阴毒的父亲被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深深的蒙在鼓里…… 赵健将女儿拉了过来,用粗粝的大拇指为她擦拭眼泪,唇角微掀却笑得十分势在必得:“当然,李不为没了那家陪伴他生活十年的古董商铺,现在恐怕再盲目的为新工作急得团团转。而凌薇么……你放心,得罪了我的女儿,她得意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健的手竟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十足的力道,捏的赵青的脸蛋儿都疼了。 他这无意中暴露出来的对凌薇的厌恶与杀意,令赵青垂下了眼,默默的心下开朗了起来。 “好的爸爸,那我会努力上学的,以后给你争气。”赵青状似乖巧的在父亲的脸庞上亲了一口,朗朗上口的保证说的赵健眉开眼笑,这一瞬间的转变,不知道的人真当会以为他就是这个慈祥爱女的好父亲。 可是赵青的心里却知道,父亲对付那个凌薇,并不是因为她。 而是因为他自己在凌薇那里威严受损。 这场子要找回来,为的终究是他自己。 赵家人生来就是打从血脉里融合的自私与自利。这一刻,赵青终于明白了母亲口中的这句话! 又抱着女儿安慰了几句,打发她离开后,赵健将高脚杯中的红酒全数饮下,咕噜咕噜灌进去的红酒在他的喉咙中流淌,嗓子眼都是这红酒的浓香,只剩下一点酒渍的高脚杯被他搁置在指尖,借着书房的灯光,他阴毒的眼睛微微一眯,手指便灵活的转动起这个高脚杯来。 砰! 忽地,寂静的书房中传来酒杯爆裂的声音,赵健垂下眼看着地毯上那些碎了的玻璃渣渣,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谁都不能拦我赵健的路!谁都不能对我赵健无礼!这世界上得罪我赵健的人,只能是跟你一样的下场……” 温热夏风一阵阵袭来,这个灯光明亮的书房中,却始终阴风阵阵…… ------题外话------ 看文的亲也不少,如果每人都可以赠送一张五星评价票,本书的热度应该会增加许多吧。目前竟然只有16个人评价过本书,哭了!希望亲们手里有评价票的,能够给景渊本书投送一张五星评价票。有月票的亲们也别藏着掖着,直接丢我怀里来!谢谢大家!写文不易,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正文 062 亲密接触,大打出手 气氛凝结的别墅此时越显冷然。 凌薇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这样借着白炽灯强烈的光感凝望唐子骞。 她的目光清澈如同泉水,瞥向他如画般的容颜时,就仿若凝上了一层层淡薄的浅光,柔和又神秘的贴在他的眼他的眉他整个人的身上。 这暖光,照入人心。 “如果今天你过来是为了给我进行治疗的话,那凌医生还是不要再拖拉了,毕竟神医圣手的你时间不足,忙不过来的话那责任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我可以担任的?” 最后还是唐子骞在这一片沉默中率先打破,他开口,言语中像是夹杂着一股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冷漠,扎的凌薇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微微一变,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审视和探究。 这又傲娇了? 还是病娇? 罢罢罢! “我再给你把一次脉,重新诊治一次。”弯下腰,她靠近唐子骞,语气也变得冷淡了几分,说着医者仁心的话,却挂上了漠不关心的神色。 这话一落下,她也顾不上等他自己伸手,便直接拉过他的手腕。 近十月的天气,却还是满满的炎热,丝毫没有因为已然转变为秋季而应有的清爽凉快。天气此刻如同人心,难测又多变。 别墅大厅内开启的空调冷气十足,丝丝寒意清凉入体,染得她指尖微凉。 中指搭上他白皙却厚实的手腕,一股股暖意从他的温度中传递到她的指腹,紧抿着唇,凌薇慢慢垂下了自己那双覆满了心思的眼睛:“你的眼睛目前经过了这几次的治疗以后,并没有加剧恶化,只要继续这样治疗下去,至少我可以保证你的眼睛不会走到无救的那一天。” 无果。 原以为这一次的诊脉结果会有所不同,至少也以为会跟之前诊治出来的那一行字不同,但是结果却出乎了凌薇的意料。 依然是亲吻(按揉穴道)治标房事(布阵针灸)治本这八个字。 失望之余,她却不能再拖拉下去。 唐子骞说的对,如今她的学业已经步入了一个紧张的时期,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唐子骞的双眼着想。见到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他治疗双目。 既是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再发愣? 唐子骞要凉薄也好,要傲娇也罢,更甚至是继续病娇都行,这都是他的事情不是么?和她有关系? 在心头冷笑了自己两下,凌薇想通了利弊以后,便抓起唐子骞的双手,倾身向他靠了过去,这一次,她甚至连开始俩字都没有提前预知唐子骞一声,就刷地一下子吻在了男人那温软清凉的唇瓣上。 松开了放在他手腕上的手,她举起手来到他的下颚处,支撑着他抬起脸,配合自己这个治疗他的吻。 一旦双唇开始接触在一起,整个别墅中就真的只剩下寂静无声的沉默。 凌薇眨动着眼睫毛,微垂下眼看向唐子骞这一双美丽的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狭眸,眼底有些情绪在逐渐的旋动,然后撑着他下颚的手变成了两只,她双手托起唐子骞的下巴,认真而又单纯的吻着他唇瓣,舌尖卷动之处,皆是与他双眼处有所交接的一些软骨组织的任脉。 微微浮动的灯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就像是在无声的见证着这一场虔诚的亲吻。 被凌薇这一吻吻得浑身一怔的唐子骞感受着她透过呼吸传来的温热气息,闭上了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蒙尘之眼,深深的沉醉在她的这一场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治疗之中的肌肤之亲中。 她就在他的眼前,如此鲜活而又怒放。 他怎能不动心? 她就在他身边,如此迷人而又惑人。 他怎能不吃醋? 这一次的醋坛子,打翻的可是真真儿的陈醋,带着他和她悠远的渊源与他对她那时光不变的心爱。 蓦地伸出手来,他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微侧着的俊脸紧贴着她的额头,然后再次的反客为主。 加深! 加深这个吻! 这一瞬间,凌薇几乎要被他炽热的动作所惊醒。 俩人此时的方位的确有些不太正常,可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凌薇为他亲自亲吻治疗,更是不会影响唐子骞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挚爱之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着她近在咫尺的心跳声,触摸着她就在眼前的温度,唐子骞陡然听见……心被融化的声音。 “以后可不能再抛下双目失明的我,然后转身去为别的人看诊了,嗯?” 低低哑哑的声音从他的唇角处逸出,夹杂着几分模糊却又明显的撒娇气息,这病娇又傲娇的姿态让一直心情大不爽的凌薇突然就原谅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样的唐子骞,凌薇竟然真的可以做到照单全收。 因为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他的凉薄与沉默。 原来习惯了一个人在自己的耳边喋喋不休,或是傲娇,或是病娇,都是一种人生美事儿? “唔!”大口喘息一声,凌薇忍着想要吐槽他亲吻太过于用力的心后,慢慢回道:“我有抛下你去为别人看诊?我哪次周五不是第一时间先为你治疗?难道说你见到过我在哪个周五放下给你治疗的时间,先去给别的病患治疗?” 摔! 唐子骞听了凌薇的这番话语,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明明说的就是那天机场的事情好吗? 为什么凌薇能够理解成如今这般歪曲的模样?这女人的脑袋里现在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难道除了给人治病发家赚钱以外,她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 睁开眼,唐子骞用那双盲眼直勾勾的盯着凌薇。 如若不是刚为他诊过脉,凌薇差点要被他这眼神儿吓呆。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这个男人又一次的用那种萌动人心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的脸。 此时此刻的唐子骞,居然更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忠犬。 可惜不识风月的凌薇,是没有办法发觉了。 “如果以后我和你站在一起,却有着别的男人要找你有急事儿,你会怎么做?”刚才那一句话凌薇没能理解出来其中的真谛,唐先生也毫不灰心,再次对她抛出了十分明显的示爱橄榄枝。 亲吻治疗在双方的交谈中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但是唐子骞却一点儿也不伤心。 因为…… 此时的凌薇正不知不觉的坐在他的怀里…… 而唐先生这一问题,又再次让凌薇忽略了自己此时与他之间的亲密坐姿。 “这种问题我感觉很无趣,就如同网络上微博上疯传的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前女友一同掉入河里,你会先救谁?”凌薇伸出食指指着下颚,皱起眉头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来:“可是你没有立场问这种问题不是么?你不是我男友,我也没有前男友……所以问题不成立。” 擦! 唐子骞这回是真的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他都这么明显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凌薇也的确很上道的将问题想到了救女友还是前女友的问题,她怎么就不能再多想一丁点儿呢?凭什么他就没有立场问这种问题? “呵!我以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可惜原来凌医生从来就没有把握当过朋友啊?”唐子骞心头一动,面色就略带几分受伤的自嘲了起来,这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令听者落泪闻者动容。 侧首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受伤,凌薇又摆了摆手:“绝对有把你当朋友。好了,你不要想太多了,你这种问题其实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因为目前而言很少有人会主动找我,更多的是我先去找别人。所以你就不必杞人忧天了。乖啊,以后不要再生闷气了,不然为你治疗的这些次就白费心思了。” 凌薇摸了摸唐子骞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庞,试图将他脸上的那一抹受伤从手心处抹去,划过他俊脸时,他的温度又一次的停留在她的手掌心,挠的她的手发烫。 “只要你以后不抛下我,我是不会生你气的。” 唐子骞的回答只有一句,看似妥协实则话里有话。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凌薇,是无法听懂了。 唐子骞自己也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乎他只有为自己打翻的那一坛子老陈醋默哀,真是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够开窍?还是说他对她的无赖程度不够? 看来以后他要多多介入她的生活了。 而不只是抱着每个周五她都会来为他诊治的时间,做着终于将她拥入怀中的美梦—— “我当然不会抛下你,在你的眼睛治好之前,我都会对你的眼睛负责。”凌薇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这大厅前方的窗口处,一双眼透过这纱窗看向外边已经黑蒙蒙的天,心中却明白,自己对他这双眼睛的责任不再是源自于戒魂的嘱咐。 而是来自于她自己的本心。 越与唐子骞相处,凌薇就越是会发现自己的怪癖。 比如唐子骞的撒娇与生气,她竟然会在意。 可因为上一世爱情造成的人生惨剧,她却再也不会轻易的把心房为人打开。几乎无数次她都曾经这般坚韧的告诫过自己,不要动情,别相信爱情,但是很多时候所有的一切在唐子骞的面前,似乎也成为了一道虚假的枷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认真考虑是否要为他进行房事治疗了。 不过她却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唐子骞,在她没有真正的做决定以前! ‘我不止要你为我的眼睛负责,我要的是你为我的心负责——’ 唐子骞扬起头看向空气中,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透过这明亮的灯光,他转过眼想要顺着她呼吸的动静追随她的身影,却在这个时候,奇迹般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影子。 只两秒钟,快的都来不及让他去认真回忆那是什么影子,这入眼的记忆便消失不见。 敛下眉目,唐子骞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心中的雀跃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刚才……他是能看见什么了吗?再次抬首,他将目光随意的放在一处,认真的凝神向着灰蒙蒙的视野中搜寻而去,这一次,他又一次的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影子。 依然只有一两秒钟,那入眼的影子,始终无法捕捉,也回忆不起来。 在凌薇所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唐子骞那颗平和下来的心,再次狂跳不已。这一次,为的是他那双似乎终于能够有一丝感觉的盲目。 然而。 他却并没有迅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为他担心的凌薇。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这双眼睛如果想要痊愈,必须是她心甘情愿的与他进行天伦之乐,才尚可治愈。因为当年,他就是在这样的苛刻条件下,自废双眼,以换回挚爱的重生。 站在窗前伫立许久,凌薇双目不为所动的看着面前一片空旷的黑暗,心中却不断的在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为唐子骞的双目做治疗。平静的空气给她带来了极好的平稳思绪。 脑海里再次划过为他诊脉时出现的那一行字:亲吻(按揉穴道)治标,房事(布阵针灸)治本? 那如果是亲吻的同时,又给他按揉穴道,又为他布阵针灸呢? 电石火光之间,她的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无论如何,她可以试一试的不是么? “唐唐,如果我现在要为你试一试布阵针灸的诊治方法,你愿不愿意呢?不过你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这样做会不会让你的眼睛有所好转。” 凌薇转过身有些激动的目光扫在唐子骞身上,说出口的话语也变快了几分,只是说完上半句,她迟疑了一下后再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她的不自信,唐子骞忽而勾唇低笑一声:“呵呵……” 在他这一笑之下,原本光亮的白炽灯都似乎从他这令人天地失色的倾城之笑中沉静下来,他抬起那张令人沉迷不已的俊脸对上凌薇开口:“只要是你决定的,任何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凌薇最大的信任与支持。 原本毫无任何信心可言的凌薇在唐子骞这句话之下顿时信心大盛。 “既然你愿意,那不如我们今天就试一试?明天周末,今天为你提前试验我也好随时观察你的身体情况,你怎么说?”凌薇自打第一次给唐子骞治疗了以后,几乎每次为他治疗结束都会累瘫,大半夜的赶路倒不如在他这别墅中就地休息。 经过了这么几次的休息,她对这栋别墅已经熟悉到了一个极点,就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一般。 丝毫没有违和感。 唐子骞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令她不悦的举动,更别提他会做什么侮辱她或者是不尊重她的行为。 但是天知道,唐子骞为了她是有多忍耐! “我没问题。”凌薇都这么说了,唐子骞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说到底,凌薇那句随时观察他的身体直接令他心情极好,今天算是这段时间来,他真正开心的一天。 因为凌薇在无意中喊他唐唐……虽然听起来有点呆萌,但是从她的口中吐出来,他竟然觉得像是抹了毒药一般,那么甜那么甜! “嗯,你趴下,把衣服都脱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凌薇脸不红气不喘的,甚至带着几分认真的味道。 但是这却不代表唐子骞也可以如同她一样淡定。 伸出手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时候,唐子骞的心就开始发烫,灼烧着他的动作和思想,令他浑身都开始苏醒…… 比起想太多的唐子骞来说,凌薇就要正常许多。 直到—— 唐子骞那精瘦有力的腰肢与厚实有度性感无比的肩头全数出现在她的眼前后,凌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这个男人! 实在是太有料了! 这个男人! 实在是性感到不可一世! 这个男人! 实在是狂野又不羁啊! 这一次入目的他好到爆的身材,直接让凌薇推翻了以往对唐子骞的看法。而唐子骞的属性从当初的腹黑无赖再度升值,加入了狂野与不羁的指数。真真儿是个磨人的……小妖怪! 她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背部寻找脑海中图阵的穴位,凌薇很不争气的一路带着双颊绯红进行着这一场纯情治疗的针灸。 如果不是他的身材太醉人,她也根本不会红着脸将这一场针灸进行到最后。为他针灸真的是个力气活,哪怕是为雷少城针灸的时候,她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折磨感受。 因为唐子骞真的是她见过,身材分数最高的男人。 她红着脸心思混杂,他又何尝好受? 比起唐子骞,她那感受真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不似凌薇的没心没肺,唐子骞可是真正的有血有肉有爱意,有情有义有幻想。 强忍着自己心思的萌动,他任由凌薇在他背部的穴位上扎着针进行着这场所谓的针灸,闭上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无数的记忆与回忆,然后任由着这些记忆和回忆绞痛磨动着他的理智。 等到半个小时后,凌薇将他背上的这些银针全数拔除的时候,他话都没留下一句就率先支起了身,向着楼上冲去。 看着他如风般离去的身影,凌薇又是一阵感慨。 双目失明但他的行动却如同正常人一样,根本无差。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又是浮现了同样的那个问题:既然可以行动自如,那么他这般想要治好双目又是为了什么? 答案,唐子骞不会说,时间却会告诉她。 * 这个周末与唐子骞的交流算是比较成功,那一场针灸也并未对唐子骞的双目留下任何后遗症,但具体能否对他的身体有效果,却要再经过下一次的针灸以后才会有所证实。 唐子骞与凌薇之间不再有那种低气压的气氛存在后,彼此的生活倒是都和谐了不少。 回到蓉城医学院的凌薇依然在匆忙的校园生活中惬意而过,直到……一场挑衅,打破了她的生活平静。 这一天上午所有的课业都结束了,凌薇与刘静还有姜瑶一同并排行走于教室走廊处,三人的身影很是抢眼,毕竟都是美女级别的人物,刘静相较于凌薇和姜瑶而言堪称甜美。 但是在这精英天才无数的蓉城医学院里,她们这样三个美女并排而走的身影却还是形成了一道极美的风景线。 蓉城医学院的班级分层格式是为:大一(a)班,括号中为班级数字,这其中又是从a到e。 整个大一年纪总共分为a/b/c/d/e/五个班。这五个班级却并不分前后次序,当初开学的时候,每个班级的分班情况都是人员随机分班的,并没有初中和高中时期的重点班与普通班的分别。 凌薇和姜瑶以及刘静就被同时分入了大一年级的a班。 入学以来这么久的时间,她也算的上是真正的低调,因为在校时长这么久,她却至始至终只认识自己同寝室的两个女生,如果方琴那个用钱买入蓉城医学院的人也算是认识的话,那么她就总共只认识三个人。 只是不知道这一天是为何,竟是忽然有一行人冲着她们三人而来,旋风般的出现在她们的眼前,直接拦截了她们的去路。 刘静皱起眉头看向来意不善的这几位同学,一眼就看出来她们跟自己一样,乃是这蓉城医学院的大一届新生。与凌薇右手边的姜瑶对视一眼,她们都从彼此的眼底看见了浓浓的担忧。 姜瑶也和刘静一样,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对面气势冲冲而来的几人的身份,不明所以的抬高了眉眼看向她们,她踏前一步欲意叫她们让一让,这时,凌薇却忽然伸出了双手,双双挡住了刘静和姜瑶接下来的话。 掀起眼皮散漫的看了对面的五位同学一眼,凌薇踏出一步走到姜瑶和刘静的前面。 “你,给我让开。好狗不挡道,我要找的人可不是你,你最好给我闪远一点,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收拾。”那五人中有一人为首,为首之人剪着利落的短发,可却画着比姜瑶还要五颜六色的浓妆。 姜瑶的妆画得其实挺好,只是凌薇从不化妆,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看不习惯她那张涂上了其他东西的脸。 但是面前这个开口的为首同学却是顶着一个色彩浓烈色系纷杂的浓妆在她的面前叫嚣,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凌薇认为自己对眼前这五个同学失去了任何考究价值。 听了这为首的女同学的话以后,姜瑶的脸上迅速划过一道怒气,瞪视那人一眼,然后她转身向凌薇和刘静开口:“凌薇,你带刘静先回寝室吧。她们是来找我的……” 姜瑶的怒意并没有躲过凌薇的双眼。 看着对面那少女与姜瑶有三分相似的脸庞,她只觉得这一行人前来找姜瑶的目的不简单:“找你的又如何?你和我是一个寝室的,要回去也是大家一起回去。”回绝了姜瑶以后,凌薇转身望向那名与姜瑶长得三分相似的为首少女。 “好狗不挡道这句话还给你,挡道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大家可都是一双眼睛两只眼珠子看着呢。”神色平静的把那少女的话丢回去给,凌薇心中却在暗骂如今这世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为首的少女目光一动,神色激动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着凌薇就破口大骂:“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给我滚开我还可以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但是如果你非要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这少女言语中夹杂着无数威胁,一双画满了眼线的眼睛神情倨傲,放佛她面前的姜瑶与凌薇等三人皆是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一般。 姜瑶听到这里也怒了,想也不想的就冷下脸来喝斥:“姜梦!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还不赶紧滚回去?在老家丢人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来了大学还要把姜家的脸面丢光?” 姜瑶?姜梦?两姐妹? 很快,那名为姜梦的跋扈少女便为凌薇解开了疑惑。 “哼!姜瑶,你这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喝斥我?不要脸的玩意儿,跟你妈妈一样不要脸,在老家不要脸,到了大学里一样学不会老实么?你可不要忘记你读大学的钱是哪里来的,是谁给你的。那可都是我妈施舍给你的钱,不然就凭你那个煞星妈妈,能供得起你上大学?” 姜梦看向姜瑶的眼神里俨然锐利的写着贱人二字。 对于她的辱骂,姜瑶气的浑身发抖。 可是她却不能跟她对着干。 因为姜梦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姜梦的母亲掏钱,她姜瑶今天可能就没法在蓉城医学院继续待下去。每个人的家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姜瑶家里也是。 听着姜梦对姜瑶无理取闹的叫骂声与侮辱,凌薇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姜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我们?” 凌薇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可她却觉得姜瑶的骨子里有那么一种现在世风日下很少有的孤傲清高。偏偏她凌薇又是个爱才之人,对于秦氏内的刘静和姜瑶,她虽然接触的并不是很多,却真的对她们俩有着另眼相看的心态。 毕竟上一世她在这个年纪,并没有她们二人所拥有的优点。 如果说姜瑶这个人是第一眼看去自命清高带着几分傲骨的人的话,那么刘静这个人就是看似甜美软糯实际上圆滑可观的人。 这样的一冷一热性格,如果放在生意场上,再加以培养,那必定会成为左右臂级别的人物。 如今她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学习这世界上的世故。 所以在凌薇的眼中,她们二人算得上人才二字。 可如若不是今天这个什么姜梦的少女出现,凌薇恐怕依然不会知道姜瑶她其实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毕竟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这就造成了彼此二人之间的距离。 “姜瑶,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跟我表哥暧昧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只是要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以后会跟我表哥划清界线,那么我可以考虑叫我母亲明年继续为你负担学费!” 姜梦看到姜瑶那有些畏缩的神色,脸上一得意,就往前猛地一跨步,指着她说完这番话以后,又将手指向了凌薇。 “姐妹们,给我上,这个拦路狗居然跑出来跟我叫嚣,还骂我们才是狗!” 姜梦十足的小太妹气势爆发,她的话一落下,跟着她一同前来的那四名同学竟然真的开始动起手来,冲着向凌薇走来。对于她们这种简直幼稚的心理与冲动的心态,凌薇摊手表示无奈。 可是无奈之余却又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 然而,倘若不出手,就必须等着被打。 于是凌薇摇了摇头心想,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这一个月来在唐子骞那儿学的格斗技巧如今还真没有真正的在别人身上试过! 就在那姜梦率先冲来的身影下,凌薇刚伸出去的手被姜瑶给狠狠的拽了拽,推开凌薇,姜瑶挺身而出,直接为凌薇受住了这第一下! 一群女孩子打架无非是杂乱无章的,扯头发,打耳光,甩手臂砸拳头! 可是姜梦却不是! 她是真正学习过柔道的,虽然现在的身手还不可以用几段来形容,但却是真正从小到大的把柔道当成是防身术来学习的!她的力道比起一般的女生恐怕要大上不小,因为这一手甩过来,直接令姜瑶的脸庞肿的老高。 看了一眼姜瑶那红肿的半边脸,凌薇的眼染上了几分凌厉,“刘静,你带着姜瑶退后。” 这句话一落下,凌薇扫向姜梦那五人的眼神儿中也就染上了几分冰冷的犀利,如此炎热的夏天,在这样人满为患的走廊上,凌薇的眼光却如同沾染了冰凉冰块般的令人打从心眼里发寒。 因为上午的课业结束,这时候的走廊上人群并不多,只剩下那么三三两个人躲在一旁不远处悄悄的观察这一场笑话。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神,凌薇看了一眼姜梦那伸展起来的腿脚,唇角一动,一抹冷哼声顿时从她的红唇中吐出。 紧接着,她蹬大了步伐就是突然之间的在姜梦的身侧近身,甩开手臂直接越过她的肩头,三下五除二的擒拿住了她的双手。 顿时间被凌薇这大大的力道扭痛了双臂的姜梦再也无法得意,又是气又是嗷叫的喊了起来:“给我放手,你给我放手,你算什么东西?小心我让你滚出蓉城医学院!” 姜梦的威胁对凌薇来说根本没用。 她可不怕姜梦的手段,她既然能够靠着自己的真材实料进入这所学院,自然就有本事维持自己在这所学院的机会。 “还不快点叫她们滚蛋?”凌薇冷眼瞥向姜梦身后的那四个人,命令着姜梦的同时,又嗤笑一声:“如果说蓉城医学院容得了你做主的话,那恐怕这所华夏最顶级的医学院早就倒闭了,还会走到今天?姜梦是么?该回去漱漱口了!” 姜梦被凌薇紧扣住双手,扭得紧了自然就痛了。 没有办法之下,才对着身后的几个姐妹吼道:“你们先回去。” 等到那几个人转身离去,姜梦这才狠狠的瞪着凌薇:“我记住你了!” 扯动着姜梦的手臂,把她拉近自己,凌薇斜着眸子睨了她一眼:“哦?就怕你记不住呢。你也滚吧。” 松开她,凌薇看也不看她慌不择路的背影,直接转身向着脸色已然红肿了一大块的姜瑶走去,看了一眼周围寥寥无几的围观人员,她说:“我们赶紧回寝室,寝室还有一些备用药。” 刘静点了点头,与凌薇一同拉着姜瑶回去寝室。 这一路上,刘静的脸色都不大好,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气得,奈何她是个小个子,真的从来没有打过架,刚才也根本帮不上忙,这会儿回到寝室,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凌薇,姜瑶,我真没用,今天居然没能帮上你们。” 凌薇看了一眼刘静眼角处的湿润,心下了然她这是真情流露:“不,你不是在一边照看着姜瑶么?如果不是你在,她说不定还要被误伤。”凌薇摇了摇头,迅速将这寝室内的备用药拿了出来,并且以极速为姜瑶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依旧沉浸在姜梦出现的这件事中的刘静和姜瑶竟是无一人发现凌薇这处理伤口的手速与熟练。 “谢谢你凌薇,也谢谢你刘静!不管怎么说,今天如果不是有你们俩在,我恐怕无法走回寝室。”姜瑶捂着那敷好了药的脸颊,摇了摇头对着刘静道:“这是我的事,却连累了你们……” 凌薇此时却最想知道的是姜瑶和姜梦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关系,还有,姜梦口中所说的表哥又是谁? 在大学内那姜梦竟然丝毫不减太妹气质,动不动就是拉帮结派,并且一出口就是要动手,这种既幼稚又恶劣的行为才是最让凌薇不齿的。 她按道理说已是再世为人,今日竟也冲动的如同一名真正年轻的少女,与人在学校门口的走廊上打了起来。 将思绪放下,她转头看向姜瑶:“不打算跟我们说说你的故事么?” 一句话,让原本把眼泪逼了回去的姜瑶再次湿了眼。 其实说到底不过都是刚离家的人,谈及伤心处,难免会情绪激荡,姜瑶一直以成熟的面孔出现在这个社会上,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然而到头来欺负她的,却依旧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姜梦。 姜瑶的故事,其实是一个很烂俗又狗血的家庭剧故事。 姜瑶和姜梦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姜瑶是姐姐,却演变成为了姜梦口中的私生女。 当年姜瑶的母亲嫁给父亲以后父亲的事业一直不怎么顺利,所以结婚不到一年父母便离婚,可惜父亲却不知道姜瑶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姜瑶。 事情并没有过去,离婚了的父亲在两个月后取了姜梦的母亲,并且在一年后生下了姜梦,也是同一年,姜瑶的母亲产下了姜瑶。 姜瑶的母亲出生在一个比较贫寒的家庭中,外婆外公更是离世的早,所以那些年都是姜瑶的母亲一手把姜瑶扯大。本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平静的姜妈却没有想到自己生下了一个会读书并且很有才华的女儿。 高一的那一年,因为成绩拔尖而进入了当地重点班级的姜瑶在同一班级里与姜梦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期而遇。 有着三分相似的长相,姜梦和姜瑶的性格确实天差地别。 成绩更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姜梦不喜欢姜瑶,更讨厌她的学习成绩,于是便将她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而母亲得知了有这样一号与自己女儿长得三分相似的人物后,借着前来学校接女儿而悄然打量过姜瑶。 姜梦的母亲和姜梦不同,她有智慧有美貌有气质。 出生在大家庭的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去买通侦探社查询这名为姜瑶的少女的资料。如果说长得相似是恰巧,那么同为姜姓也是恰巧?同样年纪只大俩月也是恰巧?她不信这种千分之一的恰巧。 查证过后的结果就是,姜梦的母亲发现了姜瑶和她母亲的住处。 更心塞的是,她发现这些年来老公居然还在接济前妻,并且妥当的安排好了前妻与那名为姜瑶的少女。 出生于大家庭的姜梦母亲,几乎是一瞬间感觉到了来自于自己身上的地位危机。她从嫁给老公开始,为老公付出了多少她心里最清楚,可以说老公有今天的地位一半是她家当初发力支持的结果。 然而老公却瞒着她在私下里给前妻钱,并且悄然把那姜瑶抚养成人。 于是乎,从那时候开始,姜梦在学校就经常欺负唾骂姜瑶!在她的观念里,姜瑶就是那个私生女,姜瑶的母亲更是那令人厌恶的第三者,因为母亲的纵容与家庭条件的造成,姜梦这一举动在长时间的被纵容下,越发的频繁。 心中认定的观点令姜梦变成如今这般嚣张的模样。 而被姜梦一直唾弃欺负的姜瑶却只能沉默忍受…… ------题外话------ 感谢响应景渊号召的美人儿们,爱你们!摸摸大! 继续厚颜无耻的求没送过评价票的妞们送五星评价票! 今天评价人数成为20人了,希望我的美人们再给力一点,好歹响应一下景渊~ 正文 063 招兵买马,回路宝药 说到底,姜瑶的经历竟是与凌薇有着几分相似,不同之处就在于她分明是个有父亲的人,却从未享受过父爱。 抽出一侧的纸巾,凌薇往姜瑶那湿润了的脸庞上擦拭过去:“姜瑶,你想不想脱离这姜家的噩梦?” 姜瑶听着她这话,愣神的转过眼看她,一双被眼泪湿透的眼眸中含着几分秋水,微动的唇角扯了几下,却终于说不出一个不字。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如果不是姜梦的母亲掏钱给她垫付了大学入学的一切出资,那么她今天很有可能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做着打工的活儿。 母亲逐渐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老,她如果不上大学不靠姜家的资助,又怎么可能真的创出一片天地?十九岁的年纪,却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她这样一白二不知的性子就算是出去找事儿干,恐怕也找不到合适的。 “薇薇,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脱离姜家的噩梦的问题。为了我的未来着想,我只能忍气吞声,因为我母亲虽然有工作,可是她那点钱拿来我们母女俩生活都不够,又谈何供我上大学的事儿?” 摇了摇头,姜瑶的目光透过寝室内的空白处看向窗外,她的眼底藏着深深的忧伤与难过,有时候一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刘静在听说了姜瑶的亲身经历以后,也是红了眼,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边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位经历复杂的室友。世界如此之大,为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在她的室友身上? 同寝室一个多月,刘静和姜瑶经常会在一起吃饭,聊天,甚至是谈天说地。 对于这个看似傲气实则心态乐观的室友,刘静是真的很喜欢。 否则也不会和她走得越来越近。 凌薇看着气馁的姜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哼笑了一声,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左手边坐了下来,拉过她的双肩,让姜瑶的双眼与自己的双目对视:“姜瑶,那我再问你,你想不想靠自己的努力来赚钱供自己读书呢?” 如果说之前想要招揽她们二人只是惜才。 那么现在凌薇会有此想法,却是因为同为天涯沦落人。 虽然自己是早年丧父,可是她很能够理解姜瑶的心情与心态,没有父亲的人生是不完美的,至少从小到大走过的那些岁月里,凌薇就从来都没有少羡慕过自己那些父母圆满的同学们。 在她的眼中看来,能够一家人常乐,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因为凌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那个机会了……。 听着凌薇再次发问,姜瑶看着她那双放佛染上了魔力的认真凤眸,看着她浅色的瞳仁,就像是在这一瞬间望进了凌薇的眼底。 “呵呵!想!谁不想呢?又有谁会不想呢?可是想归想,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很多时候不是光靠想,就能够真的做到的。就算我现在想要出去找些什么兼职做,恐怕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姜瑶曾经在寻找工作的事情上面碰壁。 这年代童工遍布,然而她去找工作的时候,却没有一家看上她。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确做不好那些洗碗擦桌的事情。毛手毛脚不说,还经常在试用期内直接惹得老板发火赶人。 到最后,她也就不再尝试出去找工作,而是本本分分的读书,安安稳稳的读好书,期望着自己能够考上一所比较知名的大学。如此一来,她就会有机会在大学以后得到保送工作的机会。 不得不说。 姜瑶还是很有想法的。 不过既然在她的人生中出现了异数,那么也就说明以后的她将不会过得太差。 而她生命中的这一异数,正是坐在她身旁,一脸无奈的凌薇。 “姜瑶,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帮我做事,我给你每个月一定的底薪加提成,你会不会好好的为我做事呢?”凌薇看她实在是不开窍,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把话挑开了说。 她这话一出,站在姜瑶身侧旁听思索的刘静却猛地亮了双眼。 “薇薇,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姜瑶做事?并且给她开工资?那如果说我也想找工作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找你?”刘静自认为她比姜瑶的经历要幸福许多,因为她父母感情很和睦,并且这些年来也不曾有过什么大吵大闹的离婚一说。 不过她却跟姜瑶的家庭背景有着挺大的悬殊。 她的父母只是平凡的厂里工人而已。 为了给她报名,这一年几乎用了父母大半生的积蓄。 如果可以跟姜瑶一样,在凌薇的手下做事,工作起来,能够赚到自己的零花钱,那父母就可以轻松很多了吧?刘静心中如此想着,便直接把心底的想法问了出来。 看着一脸期待的刘静,凌薇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她走到这俩人的对面,一双眼既认真又平静的看向她们:“我们既然有缘分在这所大学相识,那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其实想在蓉城开一家医馆。当然,凭我现在这样的身份肯定是没有办法直接明目张胆的开的。不过好在我半年前曾在网上成立了一所凌氏医基金协会。” 听到这里,姜瑶和刘静皆是瞪大了眼,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儿。 伸出手,制止了她们的问话,凌薇又开口:“这半年来我凭借着凌氏医基金协会也赚了不少钱,不过我现在还缺少几个帮手,如果你们俩都愿意来帮我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狠狠的背书,把医学方面的知识记得牢牢的。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真正的上手为人诊治。” 凌薇倒不是想带徒弟,她也没办法带徒弟。 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幻化成医术教给别人。 但她不教她们俩医术,却不代表她不能提点她们关于医术方面的一些问题。 “过段时间我会在蓉城成立一家中药店,这药店的名字也将会以凌氏医基金协会这几个字儿来提名,到时候这药店里会专卖中草药,届时你们俩只要把医书背的够熟悉,药物识别的够清楚,那么你们俩就可以直接进入我这家中草药店上班。你们可以放心,平时周一到周五,我这药店都不开门,只有周末才开门。” 周一到周五,她目前已经排满了为人诊治的行程。 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可以亲自在药店里提点她们俩。 凌氏医基金协会在网络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如今她只要再配上一家同样命名的中草药店出来,便可以直接让病人到实体中草药店中抓药。这相辅相成的结果就是她可以赚入更大的一笔钱。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店开张的那天,为人免费诊治各种疑难杂症。 药店中的规矩也依旧跟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络上的所在网站规矩一样,婴孩幼儿、退休老人下岗老人,皆可以免费抓药。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是凌薇始终不变的做事风格。 待到凌薇的这番话彻底落下,刘静和姜瑶却沉默了下来。 她们二人先是彼此相视了一眼,之后各自在心底盘算起来,可是天知道,这时候她们的心头有多么的沸腾和激动。凌薇那么有钱,原来都是靠她自己的双手去赚钱,小小年纪却有了如此做为,不但开了一家医基金协会,而且还是以互联网形式存在的! 再抬起眼看向凌薇的时候,姜瑶和刘静的眼底,多出了几分崇敬与感激。 “我愿意。”异口同声! 听着她们的答案,凌薇也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因为在听到姜瑶的故事以后,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其实处处都是和她一样的单亲家庭,因为没有父母同时的温暖,而造成了孩子们心理巨大的阴影。 这阴影,恐怕是延长影响孩子的一生转折。 “好,接下来就是你们俩认真的时候了,今天晚上我会拿两本中草药书出来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只要把每一种中草药的形状味道记住,到时候药店一开,你们就可以在药店里一边学习辨识中药,一边为病人抓药。” 她要姜瑶和刘静做的事情,其实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因为她们学的就是医学,如今只不过是提早接触这些药物罢了。 中医在古代的时候广为流传,可是在如今这个机器横行的年代,却逐渐的变得落后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华夏民族的中医界落魄了下来,但是谁又能想到,一次天机,令凌薇的脑海中深深的藏住了一本神奇的医术宝典? 曾经的凌薇只想靠着这本医术宝典发家致富。 但是如今,她却想要致富整个民族! 俗话说得好,有啥别有病,缺啥别缺钱。 身体就是本钱,如果身体不好,谈何赚钱? 打定了主意后,这一周的时间,凌薇都在着手操办开起这家凌氏医基金协会中药草堂的事项。而自从那一天的大打出手以后,姜梦再没有出现在姜瑶的面前,不知道是养精蓄锐还是暂时先放姜瑶一马…… * 这一天,凌薇接到了来自于云市的李不为的电话。 “薇薇,这两天咱们供销商的生意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股生意来的很突然,昨天忽然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到我们供销商买下了一批大量的精致顶级玉石。原本以为会是挑事儿的,但是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如果我们玉石供销市场的生意能够一直这样延续下去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将这翎理洋玉做大做强。” 李不为在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显得很是精神,可见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自打翎理洋玉正式开起来以后,凌薇就给李不为和杨晋分了股份。他们二人每人持股百分之十。而钟炳荣当初出资的一亿元也被凌薇换算成为合理的股份百分之三分给了钟炳荣名下。 除去这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外,凌薇一家独大,坐持百分之七十七的股份。 翎理洋玉正式上市了以后,凌薇也就没必要再云市蓉城两头跑。目前只需要杨晋和李不为能够投入大量的精力在这家供销商上面,她就有信心把翎理洋玉推向真正的华夏珠宝行的市场上。 “李叔,你和杨叔两个人真是辛苦了。我现在学业也有点忙,如果有时间我会去云市看你们的,现在翎理洋玉就交给你们两个打理了,不管有没有人来犯事儿,现在总是希望咱们能够走得顺利一点的。” 放下手中的笔,凌薇站起身来走到走廊处跟李不为说话。 没有将自己赌石的事情告诉姜瑶和刘静,不是因为她要瞒着她们,而是她觉得这一点没有必要说。能够隐瞒就隐瞒。 “哈哈,不用等你来云市看我们,一周后,钟老爷子的生日大寿我们俩到时候都会赶过来。现在我们的玉石供销商市场内也安装好了一系列的安全系统,所以就算离开也可以完全放心。钟老爷子今天给我们打了电话,竟然邀请了我和杨晋一同前去参加他的寿宴。薇薇啊,李叔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个时候,李不为才跟凌薇说起心里话来。 直到他们的事业终于要走向一个开始,他这才将埋藏在心头的感谢之言说了出来。其实在李不为看来,如果没有凌薇的出现,那么这一生,他也就是平凡的在溪城度过了。 恐怕再不会有巅峰的鼎盛时期。 然而凌薇她…… “李叔,别这么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这些话都是多余的,否则按照你那么说,那假如以后我们的翎理洋玉出了什么事情,岂不就是我一个人连累了大家?所以李叔,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凌薇对李不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依赖。 因为李不为这个人的极好人品,凌薇时常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叔叔来看待。 十岁那年父亲离开了人世以后,凌薇跟家里的那几个叔叔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平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根本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没了父亲也没了爷爷家那边的支柱,凌薇这才开始真正的明白,父亲一旦不在人世,她和母亲还有哥哥跟爷爷家那边就算是真正的断了联系。 李不为与凌薇接触的这些时间里,也没少关心过她。 每一次他的关心,凌薇都会感觉窝心。 也许这就是她已经把他当成亲人看待的预兆吧。 “傻姑娘,说的什么话。既然翎理洋玉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共同努力出来的心血,那么不管未来走向怎样的道路,这结果和责任,都该是我们三个人一同分担。你就好好安心读书,这边有我和你杨叔处理,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不为说着话,又点燃了一根烟。 透过迷蒙的烟雾,他就像是看见了两个极端的自己。从当初在赌石界被江黎所背叛离开人们的视线,到如今在赌石界风云再起进入人们的视线。 无疑,他是热血的! “嗯,那李叔,咱们一周后在钟爷爷的寿宴上见了。没什么事了就先挂了?我这边正在处理一点事情。”凌薇看了一眼白纸上自己写下的几件物品品名后,对着电话那头的李不为说道。 李不为道了句再见,然后双双挂断了这通电话。 回过神,凌薇将桌面上的这张白纸拿了起来,目光从上面自己写下的物品品名上一一掠过:玉石、古董、名贵珍藏品?思来想去,凌薇都觉得这几样东西不对。钟炳荣他有钱,并不缺这些俗物。 一周后,钟炳荣六十八岁的寿宴就要到来,凌薇却在这里苦思冥想自己该送个什么礼物给钟爷爷好。甚至她都写下了无数礼品的品名,却最终在看过去的时候,将之统统划掉。 既不缺钱又不缺乏名贵物品的钟炳荣,他到底需要什么呢? 想到这里,凌薇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词儿——药材! 是的,钟炳荣年纪六十有八,虽然上次为他诊治脑血栓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但是凌薇还是认为应该未雨绸缪,早点让他重视起自己的身体来,这样以后即便是有个什么病痛,钟炳荣也不用担心丧命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正在看中药材书的姜瑶和刘静:“你们俩继续背着,我现在出去半点事情,一会儿可能会晚点回来,到时候你们先去吃饭吧。”自从上次将她们二人招揽了过来以后,凌薇只要在学院中,几乎都和她们俩一起去吃饭。 相处下来,关系也变得很不错。 现在她就算是要出去办事,也会跟她们二人打个招呼。 刘静和姜瑶听到她的话后,抬起眼点了点头,便又一次的将心思投入到背书的过程中。这一本中药材书是凌薇在书店里买来的,二人每人一本,为的就是让她们俩提前好好巩固一下关于中草药的知识。 以后等到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堂开起来,她们就可以直接提枪上阵。 拿过自己的银行卡,凌薇向着蓉城市最大的药材店里而去。 来到药材店,她在这巨大的三层楼药材店内逛着,寻找着物色着自己想要的药材,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合适的,正巧这个时候从电梯中走出来几个人,他们的谈话声悄然间入了凌薇的耳中。 “席老大,你也是来参加药材拍卖会的?”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以后,传来的却是凌薇有些熟悉的另一个男声:“嗯。”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嗯字,但凌薇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席成墨的声音,侧过头来,她移动着身子,躲在这药材柜的一旁,目光向着前方的电梯口处看去。 果然看见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向着左边走去。 眯起了那双凤眸,凌薇的眼底闪动着归几分灵动之光,走到一个售药员的身边,她问:“你好,今天你们的药材店内是不是有一场药材拍卖会?”原来,药材店里也有拍卖会一说? 她还以为只有玉石界才有。 看样子华夏的人做生意做成精了。 鬼点子这么多,就连药材都有拍卖会了,那毫无疑问,这一场药材拍卖会上的药材必然都是价格比较昂贵的咯? 那名被凌薇发问的售药员点了点头,然后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眼凌薇的衣着道:“有是有,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必须要有我们药材店的邀请函才准许进入顶楼的药材拍卖会。” 说到这里,她看向凌薇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头到尾的扫视了一圈以后,她劝慰道:“你就不要去碰壁了,没有邀请函,无论是谁的面子,都进不去这场拍卖会的。” 那鄙视的语气说的凌薇一怔。 售药员说完这些,便不再搭理凌薇,继续站在监视区,透过监视视频查看这一层楼的顾客行动。 呼了一口气,凌薇双手环胸,自嘲一笑,好吧,她这是又被人鄙视了! 瞥了那售药员一眼,她摇了摇头,向着电梯口走去,却是自顾自的掏出了手机,拨出了席成墨的电话号码!邀请函她的确是拿不到,但是席成墨可以进去,那么应该有办法带她进去吧? 她可没有忘记,席成墨乃是这蓉城市人人避之不及的黑社会老大。 自打第一次为席容娟治疗过以后,席成墨就自动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为的是方便跟凌薇联系,以密切的直线知晓自己母亲身体的情况。 开了锁以后,她手指滑动着在手机上寻找席字开头的电话联系人,然后拨打了出去。 已然进入了这一场药材拍卖会的席成墨这时候听到了电话铃声的响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意外的发现在屏幕上跳的正欢的那两个字儿。 “哟!凌医生竟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意外啊。” 对于他这冷言冷语的语气,凌薇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佯装试探的语气问他:“嗯,刚在药材店看到了一个身形与你很像的人,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你是不是。” 其实刚才她都听到别人叫席成墨席老大了。 不过为了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入这场药材拍卖会中,她当然要卖下关子,渐渐的把他引进自己的话题中。 “哦,凌医生也在药材店?可我怎么没看见你?”说着这话的时候,席成墨已然抬起了头向着拍卖会会场外边走来。一张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这个时候顺势的向着外边侧目,一双犀利的冷眸也开始在这一层的药材店内打量了起来。 药材店的电梯只到第二层。 如想要进入第三层,那就必须经过第二层,再通过第二层的紧急通道步行上楼,进入第三楼。 这就是这家药材店的独特之处。 第三层通常被用来进行药材拍卖会,因此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 但是这所有人中,却又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席成墨。倒不是因为他乃是黑道中人,而是他当初为了母亲的病,没少在这药材店内消费,至今来说,他已经是这家药材店里的至尊vip客户了。 “我看见你了。” 把席成墨引出来的第一步,凌薇已经成功的做到了,看到席成墨的身影后,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径直向着不远处的席成墨走去,这时候正巧席成墨也转过身来,向着她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席老大在楼上参加药材拍卖会?”凌薇继续明知故问。 席成墨眯起了那双冷眸点了点头:“难道凌医生也是来这药材店里参加拍卖会的?”看着神色自然明艳动人的凌薇,席成墨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于是将就着她的话题再道:“那不如,一起进去吧?” 对于席成墨的这句话,凌薇在心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面上却正正经经的点了个头:“也好。” 看着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凌薇,席成墨那双冰冷的眼眸里似是多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情绪,然后带着她一同向着楼上走去:“今天能在这里碰到凌医生,真是巧。” “嗯,是很巧。”能不巧吗?凌薇在心底一笑,然后又释然。 她是利用了他那么一小下,这男人就算发现了也没必要用这种话来拆穿不是? 于是凌薇再看向席成墨的时候,那眼神中的指责意味儿就有些令人发毛了,席成墨侧过脸不再将就她的视线,带着她直接顺利的进入了这场药材拍卖会中。 一进入这拍卖会场,凌薇就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灯光昏暗。 遥遥望去,对面台上却是灯光刺目。 或许每个拍卖会场都喜欢制造成这样的神秘情景吧。 因为只有这样,在台上的拍卖品被推出的时候,人们才会自然的将视线第一时间放在拍卖品上。 “凌医生想要什么药材?”似是闲谈,似是询问,席成墨瞥了一眼这拍卖会场中的众人,冰冷的寒眸中是他那目中无人的狂傲与逼人,高大颀长的身影与凌薇站在一起,越显魁梧。 菱角分明的刀削五官因为偏过头而有所动,凌薇斜睨着他英俊的脸庞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买什么药材,不过等会儿拍卖会开始了我再慢慢物色吧。” 凌薇本以为席成墨在将自己带入了这场拍卖会中以后就会离开她身边,却没想到这个黑老大居然很是惬意的跟她坐在了一起,并且闲话家常了起来。 只是让她跟一名残暴的出了名的黑老大坐在一起,她感觉亚历山大。 因为即便此时这拍卖会场内的灯光有些暗淡,可是她却不能忽视那一道道投来紧盯在她身上的视线,此时的就像是引人注目的猴子,因为她身边坐着的席成墨,而被所有人的毒辣眼光所包围。 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在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谈论的话题却无非就是席老大身旁坐着的那名少女是谁。 大家都只看见了凌薇那明艳动人精致无比的脸庞,却没有看见她故意与席成墨分开了一个座位的身影。 进入大学以后,凌薇就很少照镜子。如今十九的她,却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转变而出落得更加高贵美丽。淡然的情绪在她的周身笼罩着就像是把她置身于一个无人之境,使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受吸引的沉着。 越发成熟的外貌与拔尖的身高,令人的目光移不开眼。 “凌医生似乎成了大家的焦点哦。”侧过身,席成墨毫无征兆的朝着身旁的凌薇靠了过来,这一暧昧的举动却引得大家的议论声更为放肆,他偏着脑袋,冰冷的寒眸微微一挑对上她的眼,轻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低低又道:“凌医生难道没有听说过:骗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句话?” 说完,他不看凌薇微怒的神色,洒然站起身来,轻弹了弹自己的黑色西装,转身向着这场拍卖会的外边儿走去。 直到他的离开,场内的议论声这才稍稍减少了几分。转过头,凌薇对着席成墨那远去的背影摆出了一个中指的姿势!她既是已经进入了这场拍卖会中,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管他席成墨还在不在呢? 席成墨离开以后不久,这场拍卖会便正式的开始了。 凌薇拿了一个号码以后,便平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着接下来即将拍卖的药材。 “接下来的这这味药材名叫回路。到底有什么作用目前还不知道,但它的底价却不高,一万元。” 在拍卖会进行到中期的时候,台上忽然出现了一款相对其他药材而言十分便宜的药材,对于这种普通而又不知有何用处的药材,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 但是在这些人中,却有一个人不再沉默。 “两万元。”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拍卖会—— 凌薇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台上的人连续敲定了三次,最终这块不知所用的药材被凌薇拿到了手。离开这药材店的时候,凌薇再次将这味名为回路的药材拿了出来。 回路回路,顾名思义,回去的路。 如果不是脑海中拥有这本医术宝典,凌薇恐怕也会和大家一样,对这回路无动于衷。但意外的是,医术宝典告诉她,这是是一味十分奇特的药材,在人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这回路做为引子,再加上几味养心中药熬煎以后喝下,便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起死回生。 注意,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也就是说生老病死的正常死亡时候,尸体若是还有余温,那么用上这味回路便可以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起死回生。而如果不是正常的死亡情况,在病危情况下同样使用这味药材,也是一样可以达到效果,但达到起死回生率却高达百分之九十。 将这回路收回锦盒里,凌薇打了辆车回了学校。 * 一周后。 今天正是钟炳荣的六十八岁大寿。 凌薇今儿个起了个大早,重新冲了个澡以后,她换上了前两天为了前去参加这场钟家寿宴而特意购买的一套正装。 十九岁的她身材已经玲珑有致,曲线分明,穿上这件旗袍的时候,她将自己的长发随意的往后挽起,额前的发丝随意的垂落下来,凭白给她增添了一丝妩媚的迷人之光。 从来没有见过凌薇这样一身打扮的刘静和姜瑶傻眼了。 “薇薇,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刘静看着已经穿着打扮好的凌薇,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旁边床位的姜瑶,试图在姜瑶的脸上得到答案。 可惜姜瑶和她一样,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惊艳! 这一刻,凌薇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华夏最原始的古典美,她本就长得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现在换上了这一件精致的青花瓷旗袍,更是将她的所有优点衬托了出来。 墨发朱颜,竟然还是未施粉黛。 可是如此换装以后的凌薇,却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只穿一身休闲服,浑身散发着沉着淡然气质的她。此时的她,周身似是萦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吸引点,逼的人的目光在她周身打着圈儿,停不下来。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洒在她的周身,宛若将她整个人置身于一片光晕中。覆上了层层金光,炫目的让人别不开眼。 “好看吗?” 看到她们二人醒来,她随意的问了一句。 因为是钟炳荣的六十八岁寿宴,所以她今天必须穿着正式一些,毕竟是在钟家举行寿宴,恐怕今日各路人士都会到来,她如果穿的太随意,不但是对钟炳荣的不敬,更是会成为今天寿宴的焦点。 “好看,简直美哭!” 姜瑶点了点头,眼底全都是惊艳之色。 刘静也是跟着猛点头。 因为从没有见过凌薇穿裙子,所以今天看见她穿旗袍,俩人都是震惊!旗袍,是真正的可以展现一个女人身材的裙子,更是将东方女性的魅力与美丽挥洒到了极致。 “那行,就这么穿吧。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爷爷的寿宴,就先走了。” 跟她们说了一声以后,凌薇将自己的手提包拿上,就这样离开了寝室。 蓉城医学院美女云集,自是不乏时尚漂亮的学生,凌薇哪怕是换上了旗袍,也顶多就是被人多看了几眼而已,并没有在这所学院中引起多大的骚动。 来到蓉城医学院门前的时候,钟群已经在前边等她。 今天,是许久不见的好友钟群亲自来接她。 上了车,凌薇将钟群眼中的惊艳色彩收入眼底,没有再说什么。早上九点钟,凌薇准时的抵达了钟家。这是第一次,凌薇真正意义上的进入钟家。 以往她出现在蓉城,都是在钟群的别院休息,从来没有正式进入过钟家。这一次她却以着客人的身份,首次踏入了钟氏这个大家族。钟群在前边带路,她们二人一路无阻的进入了钟家的大厅。 此时此刻的钟家里里外外都在忙活着钟炳荣寿宴的事宜,可见凌薇来的算是比较早的。 “薇薇,你先到我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我爷爷的寿宴正式开始的时候他才会出现,走,我带你过去。”钟群因为担心凌薇会无聊,所以决定把她带到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一会儿。 钟家家大业大,光是旁系就有好几家。 不过钟群却是唯一的嫡系孙女,所以她的卧房包括了卧房所在的那一整层楼。平时没有她的允许和钟炳荣的首肯,其他人是不可以随意越过她的楼层的。 这钟家的房子装修的也算别致,每一层都有一扇门,层层关卡。 “这一次钟爷爷过寿应该有很多人会来吧?”凌薇走到楼上,目光却借着此时的位置扫向楼下匆忙走过的下人们,心中却在想,今日钟爷爷的寿宴上会不会遇见赵家的人。 钟群推开自己的房门,带着凌薇走了进去,一边摇了摇头:“应该不算太多,但却有很多都是珠宝商行的人,毕竟我们钟家做的就是珠宝商行的生意。京市那边应该也会有人过来,云市应该也会有的。” 对于钟群模糊的回答,凌薇却微微勾起了唇角,赵健,你会不会来呢?赵青,好久不见了。 她惦记着的赵家,这时候,其实也在惦记着她。 刚刚从京市出发向着蓉城而来的赵健,拖家带口的一家人自驾前来,却在出发之前,他悄然拨通了一个电话。 “交代你的事情,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他的话一落下,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响应声。看着已经停止了的通话,赵健的眼底露出了几分让人匪夷所思的暗光,想到钟炳荣居然会在六十八岁的寿宴上宴请他,赵健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正愁着没有时机对付凌薇的时候,钟炳荣的一通宴请电话给了他希望。 不得不说,钟炳荣的这一场寿宴,来的可真是够及时啊! 凌薇,今天就是你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题外话------ 不知道怎么取标题了!哎! 正文 064 买她的命,被嘲笑了 时间倒回几天前,京市赵家。 这些年来别说是被一个像凌薇这般大小的年轻人撂电话,就算是平日里出入外面,也从来不曾有人敢那般对赵健说话。 这京市上门面上只要有几分眼色和自觉的人,见到他赵健,谁不是陪着笑脸,好声好气的与他说天说地?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也可以那般肆意对他放话? 赵健心中不爽,积怨已久,他心中的计划已然逐渐在时日中形成。 就先下而言,他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对付凌薇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却在这一天,悄无声息的到来。 一通寿宴宴请电话,直接给了赵健最佳希望。 接到钟炳荣的电话,赵健不是不诧异的。说实在话,他和钟炳荣这些年虽然表面上关系都处的不错,见了面大家也都客客气气,但背地里赵家和钟家早已经从当初的虚以为蛇演变成为如今的暗暗交锋。 同样是华夏珠宝商行中的佼佼者,赵健这个比钟炳荣出道更晚几十年的年轻人却发力冲刺到他钟家之上,并且凭借着迅速而又猛烈的姿态跻身进入了华夏目前珠宝商行的前五十强。 钟炳荣的荣誉珠宝现下在华夏珠宝商行的排名不多不少,正好就是比赵健少一个名词,第五十一强。 偏偏也就是这一名之差,造就了赵健心中的那股高姿态,在他看来,钟炳荣已经年岁过高,再想要追上他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除非钟家这些年来能够在再出现一名经商高手,否则,别说钟家以后会有机会冲进华夏的前五十强,就算是想要维持现今第五十一强的名次,都已经怕是难事儿。 点燃了一根烟,赵健那微微撇动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蓉城市,就连钟炳荣对他都必须是如此客气的,那个十九岁的凌薇又是凭什么跟他呛声?不就是在玉石盛宴上赌出了一块极品红翡、一块孤品帝王绿吗? 且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凌薇的身份背景,赵健早已经着手去查了,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女,连母亲都只是为别人私人幼儿园打工的普通人,家中除了还有一个被不明大学录取的哥哥以外,再无其他。可以说,凌薇的身份和背景在赵健的眼中看来,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并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的犹豫。 于是,他脑海中形成之久的那个计划,也是是时候该开始进行了。 近段时间,赵氏珠宝越发有了大力迸进之势,实在是令赵健的心下开怀。所以他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钱。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万不易。 只要他砸钱,并且狠狠的砸钱,还用担心在钟炳荣的六十八岁寿宴上,那凌薇不悄无声息的在这个世界消失? 想到钟炳荣刚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赵健的眼底又是盛满了阴暗的光,钟炳荣啊钟炳荣,这可是你自己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前去参加你的生日寿宴的,可不是我故意要害你。 要怪,就怪那凌薇不该得罪我。 吸完最后一口烟,赵健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并且从书房中站起身来,一手提起桌子上他这几天准备好的款项公文包,直接向着赵家大院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凌薇一死,李不为和杨晋还不是分分钟就可以灭掉? 赵健心底打着好算盘,一路走过之际,皆是频频的掀起了一阵热风。 上了车以后,他发动了引擎直接转动着方向盘,离开了赵家,车子一路上向着较为郊区的京市三环而去,这一路上的车速可谓是极快,大约是因为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完美又即将成功,所以赵健的心底多少带着不为人知的兴奋。 一旦兴奋起来,他开车的速度竟也是快了一倍。 在华夏,有着这样的一个组织,名叫天地门。他们不问世事,不问缘由,只拿钱办事。 拿了你的钱,办好你的事。 任何事情,只要你拿的出天地门索要的价格,那么天地门就会安排旗下之人前去为你将事情办妥。 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 天地门的组织总部位于京市最偏远的三环郊区,位置不算隐秘,但是天地门的名声这些年却是日益渐大。因为传闻,只要是天地门出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不过这天地门的一笔生意,价格也是昂贵的吓人,但他们天地门唯一保证的一点,就是钱到手,事情绝对办妥。 今日,赵健出门匆匆,就是为了前去这天地门中,做为一个买主的身份,他想要买的,竟是一名年轻少女的命。 在华夏这个风云渐起的国家,似乎连天地门这种组织的存在,也成为了一种必然的趋势,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和道义。所有的公平和道义只存在强者的世界里,换言之,只有强者才有权利谈公平和道义这两个词。 第一次前往天地门,赵健并不是不害怕的。 面对这一群嗜血嗜杀之人,他哪怕是身为买主,却也不敢因为钱多人傻而对别人失礼,毕竟别人是挥一挥手,不留下一个活口的狠角色。赵健这辈子虽说也没有少做坏事儿,但是却绝对不敢往这种黑色卖家的枪口上撞去。 天地门的组织高大上,并不像一些隐秘的黑暗组织一般,不敢在世人的眼前见光。相反,他们的存在,绝对是正当而又令人敬而远之的,因为天地门除了接档单独的生意以外,也经常会跟一些高层有合作关系。 说白了,这天地门有时候就是拥有杀人执照的合法组织! 把凌薇的小命交到这个组织手中,赵健又如何会不放心? 一个小时以后,赵健的车子驶入了一个无人区,随着这条无人区的道路一直并行前进,他的眼底很快有一栋高楼大厦呈现,独立于这一片郊区之中的这栋高楼大厦竟是无比的扎眼。 一眼,赵健就看到了那栋高楼大厦上顶层的三个杀气重重的天地门三字。 进入了这天地门组织的区域中,赵健竟是自觉的发现了一丝难以抗拒的阴冷味道,独立于这片郊区的这栋高楼大厦巍峨耸立,丝毫不见撼动,可见天地门的地位与能力在华夏足以安全立足。 熄了火,提上自己准备好的五千万巨款,赵健深呼吸了三秒钟,这才关上车门,大步流星的向着对面这天地门组织走去。 捏着手提箱的手在越发靠近天地门组织的时候收紧,他的步伐也在这个时候放慢了几分速度。 走了十步的样子,有一道声音从扩音器内传来。 “来者何人,请先留下身份证明。” 这道忽然传来的平静男声却引得赵健浑身一颤,他莫名的转身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后,紧了紧自己抓住手提箱的手指,微微颤抖的开了口:“赵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 赵健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这一栋高楼耸立于此,周边附近竟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么毫无疑问,这栋高楼大厦必定内有乾坤,否则,这道扩音器的声音也不可能会如此恰巧的在他即将踏入这栋大楼的外围之时响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栋高楼大厦外边地界定然是埋藏了不少安全系统。 赵健却不知,他脚下此时踩着的,正是遥控系统控制的定制炸弹。 不仅是他的脚下,就连这栋大楼的周边四处,全部都埋藏了同类的高科技遥控系统定制炸弹。这是天地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底气和手笔。这也是天地门这些年来在华夏能够站住脚的真正原因。 在天地门中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在赵健的话落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扩音声音又一次的传来:“你进来,到二楼登记吧。” 这话一落下,赵健的忽地一下子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都舒畅了下来,刚才那突然传来的声音实在是把他给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手提箱往回走。 这天地门的管理居然是如此的严格,如果没有猜错,刚才在赵健自报家门的同时,里头已经有人将赵健的身份查明并且把赵健这一生以来的所有事情经历都清楚的掌握在手中了。 踏入这栋大楼,赵健觉得浑身那股阴森的冷意越发的旺盛和明显。 无奈。 为了对付凌薇,他连天地门都想到了。 既然踏进了这个天地门,他就不可能再退回去。 这一次,走上二楼,他就放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这栋楼看起来与一般的商业楼层无异,并且处处都是高端的设计,如果不是因为家财万贯,赵健恐怕都要被这栋楼内的一些设施给弄傻眼,毕竟这栋大楼里的所有高科技东西,都是有钱都难以看见的。 进入了二楼,空旷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候,那个扩音器男声又传了过来。 “办什么事,出价多少。现在我们来谈的就是这个事情。接下来请把你手里的那个手提箱放在前面安检的机器里。” 听到这道声音,赵健才发现走廊空旷之处,竟是有一个安检系统的机器。 乖乖的把手里的手提箱放了过去,安检一程竟是有去无回。 那箱子不知道通过这安检机器去了哪里,赵健顿时着急了,没了主意的他这个时候却又再次听到了扩音器中的声音传来:“五千万,把你的要求说出来。时间地点人物。” 这样的话对于扩音器中的那个男声来说似乎是司空见惯,因为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竟然依旧平静无波,甚至他说出这些话的口气,都是一气呵成的。 赵健再次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毕竟也是做过大事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知道了对自己的命没有威胁,他的胆子也就霎时间大了起来:“目标凌薇,目的击杀,蓉城市,时间是xxxx那一天,不限时机。” 有了赵健的这番话,那扩音器再次传来了声音,这一次,是任务成立的声音:“你可以走了。如果有任何疑惑与改变,请与他联系,他的电话号码是:xxx……”一连串的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扩音器在报电话号码的时候,连续说出了三遍。 而第二遍开始,赵健就已经在把这个号码存入手机,完成了这一项事情之后,赵健再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栋大楼,转身离去。离去的道路上他依旧在想一个问题,这栋大楼里面到底有没有活人……如果没有人,那么跟他交谈的又是什么? 而这一系列完善的如此之好的系统,又是来自于谁的手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华夏这国家已然拥有如此高端的管理手段,比起他们公司高层的那些新意与计划,竟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档次,机智已然不足以形容这天地门组织的安全系统与管理系统。 这一次,完成了这一项雇佣杀手的事情后,赵健回到车厢内的手不再颤抖,上车以前,他依旧顿住脚步,深深的望了一眼这栋大楼,心中的心跳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手里即将又多一条人命,还是因为这天地门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逆天的管理。 逆天的存在。 逆天的狂傲。 这就是天地门! 镜头再次被拉回到今天,出发前去蓉城参加生日寿宴的赵健亲自自驾,因为知晓今日自己所雇佣的杀手会出现,并且妥当的将事情办好,于是他的心情从一大早开始就出乎意外的好。 这令坐在后座位上的赵青,眼底也多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 小小的年纪,却完全学习到了父亲的阴狠,赵青明白,这都是命运作弄,她如果没有能力接下整个赵氏,那么总有一天,赵氏会成为父亲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的天下。 于是从十岁开始,她就不断接受母亲的教育与嘱咐。 转过脸,她将视线看向车窗外,一路上越过的花草从她的目光中穿梭而过,她脑海里印出凌薇那张明艳动人的高贵脸庞,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握紧了,而前方副驾驶位上的江黎,则是一脸的雍容华贵。 车身始终在道路上行驶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终于,他们抵达了蓉城。 * 蓉城,钟家。 今天的钟家,无疑是蓉城最热闹的地方。蓉城四小家族、华夏国内珠宝商行与钟炳荣关系较好的一群大佬们,还有一些与钟炳荣私下交好的友人们,都在钟家门前佣人的带领下一一举步进入了钟家这个大家族中。 钟家这些年来虽说不如当初十年前那般气势极其猛烈,但是在这无数人的眼中看来,钟炳荣还是很有必要交好的一个角色。前段时间钟家传出钟炳荣身体大不如前的谣言,大家都心有几分保留态度,然而这一次六十八岁的大寿,钟炳荣却是以着最红润的面色,最健康的姿态出现在这些许人的面前。 如此一来,之前还保留着与他交好之心的众人,也在这个时候,再次伸出了交好的橄榄枝,只为能够在谣言不攻自破之前,再次与钟炳荣打好关系。 而钟家今天的主角,钟炳荣,也在上午十点钟的时间,准时出入在钟家的大厅内。 依旧是身穿着一件昂长的墨色古式唐装,有些花白的头发被梳的锃亮,然而那双充满了精锐的眼却是越发的有神了,笑眯眯的走了出来,钟炳荣看着眼前一种大佬,开始与他们寒暄起来,言语之中无非都是一些客套话。 而大家也在这个时候纷纷将手中的礼物呈现了上来。 赵健就是这个时候到达钟家的。 带着江黎和女儿赵青,他大摇大摆的跟着佣人一同进入了钟家的主厅,一双眼看向周围参加这场生日寿宴的人群之时,眼底时不时的划过一道道不满,没有想到,这些商场上的老怪物表面上跟他关系好,实际上表面上也跟钟炳荣这老头子的关系好。 哼!想到今天凌薇即将在钟炳荣的家中出事,赵健就觉得开怀。 毕竟,一箭双雕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做。 “哟,钟老爷子,你这老寿星终于出现了?我可是开了好久的车才赶到啊,您过个寿宴,真是精英云集啊,这里我就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赵健双手交握作揖,一边大笑着开口,一边向着钟炳荣的身边走去。 这姿势这动作,可谓是抢镜。 一行正在与钟炳荣说笑言谈之人看见赵健的出现,眼底都露出了几分不满,谁都不喜欢在自己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被其他人突然之间的插话,他们也一样,尤其是大家都还是商场上的对手。 这下子,赵健可谓是忽然惹怒了不少人。 可是心底开怀的他却丝毫不在意。 管他惹怒谁,今天之后,钟家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强大,都是个疑问。 “哈哈,赵董事长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快快快,这边坐。”钟炳荣也是个老狐狸,一点儿也不因为赵健话语中的讽刺生气,反倒是笑的多么开怀似的,直接拉着赵健向着一旁的座位上坐去。 这时候赵健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女儿做了一个手势,赵青随即抱着父亲准备好的礼物呈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这个锦盒,里面确实用玉石做的一块钟表,这钟表的意味儿可真是更加令人心下不悦了。 送终送终送钟? 不过钟炳荣这些年能在玉石界屹立不倒,又岂会被赵健这点小心思给气到? 他依旧笑得不含蓄,将赵健送来的这块玉石所做而成的钟表照单收了下来!“真是谢谢赵董事长了,居然给我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大礼,真是感人至深。”说话的语气中,全然听不出他的不爽,几乎都是感激之情。 这下子,现场中参加此寿宴的众人脸色越发的好看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心下都明白,钟炳荣这是不打算跟赵健撕破脸了,但是他不打算跟赵健撕破脸,却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对此事发表言论不是? “赵董事长,你这礼物送的就有点不对了吧?送钟?这哪有人生日的时候给送钟的?” 一旁一位容光焕发身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面带微笑的说着带刺的话,一张脸上是丝毫看不出对峙的意味儿,但只要是场内有点儿心眼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人跟钟炳荣的关系不一般。 “呵呵,钟老爷子,看来我给你送的这个礼物当真是不妥当,竟是有人如此看不惯,可现在这礼物我也送出去了,总不好再叫你拿回来给我不是?” 赵健可不怕这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杨家之人,乃是如今杨家的真正顶梁柱。可他杨清风在如何厉害,手也伸不长,更别谈把手伸到京市去对付他赵健。 所以赵健此时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拿回去?拿回去岂不是成了给自己送钟? 徐华夫妻俩踏入这钟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徐夫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而徐华则是一手揽着娇妻的腰身,一手紧握住她的手,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哄着:“别气别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顶多你老公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赵家合作就是了,再说,今天不是可以看到薇薇吗?你得开心点!” 怀胎九个月,还差一个月就足月的徐夫人今天也是千里迢迢的跟着丈夫一同前来参加钟炳荣的寿宴,而参加这次寿宴的主要目的却是为了见到凌薇。 自从凌薇来蓉城上大学以后,别说是到他们家小住,除了在那次车站见过她一面,徐夫人就再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因为怀孕,行走不便,徐夫人也就没有去看凌薇,但是她也知道凌薇这段时间都忙于给人治病,所以没有打电话跟她叨唠,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可以在钟老爷子的生日寿宴上见到她,徐夫人心情别提多好了。 这会儿却看到赵健送钟这回事儿,她怎能不生气。 丈夫徐华倒是够护短,明显是个妻奴的徐华这个时候只有在娇妻的耳旁一味的保证了。 “不行,光是你不跟他合作还不够,你得让跟你关系好的那些雕刻师都不搭理他,他们公司不是有一个什么金牌雕刻师是你的徒弟吗?你把他召唤回来,不准再给赵健做事了。” 徐夫人自从怀孕以后,脾气是越发的见大了。 这会儿执拗起来,竟是徐华都不敢反驳。 “好好好,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快别生气了,动了胎气怎么是好?” 徐华轻轻抚摸着妻子拱起的肚子,小声的迎合,这徐夫人的肚子并不显怀,而且怀孕以后徐夫人变丑了许多,在很多过来人的眼中看来,这徐夫人怀着的没准儿就是个儿。 这一消息,徐华每天都听的耳朵生茧了却乐在其中。 因为他们夫妻二人五年来都没曾怀上孩子,这一怀上,居然就是个儿子,他能不高兴吗?以后他的玉石雕刻事业显然是有了接班人了,这以后儿子出生了,没准要比他更加出色。 因为还怀在肚里的宝宝,每每在母亲徐夫人看到玉石的时候,就会不停的在肚子里头蹭啊蹭的,就像是对那玉石有所感应一般。 当然,以上这想法,乃是徐华自己臆想的……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徐夫人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转眸一笑就对着钟炳荣大声贺道:“钟老爷子,我们夫妻俩来了,这一次您过六十八岁大寿,就祝愿您生命如江水,滔滔不绝,好运如上坡,不断往上,安全永伴您,妖魔鬼怪全滚蛋!” 徐夫人的声音一响起来,可谓是直接打断了杨清风与赵健之间的对峙。 而明眼人看见徐华二人的出现,这才晃过神来,原来是徐先生的妻子。再一仔细看去,不得了!这徐华的妻子竟是怀上了? 这玉石界谁不知道徐华的妻子嫁入徐家,连续五年的时间,想要个孩子,最终却未果? 望向大家几乎全部都大吃一惊的神色,徐华很是得意的一笑,拱手跟在场的玉石界大佬们打起招呼来:“好久不见了各位大佬,上一次的玉石盛宴我没能前去参加,现在,你们知道原因了吧?” 原因就是妻子有了! 这句话,大家都从徐华的口中听出了得意洋洋的味道来。 现场中大片前来参加寿宴的人再把视线看向徐华的时候,都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几分羡慕,真不知道徐华是踩了狗屎运还是什么别的!实际上徐华只是一个穷苦的雕刻家,只是数年前在一场玉石盛宴上大放光彩,因此才会一举成名。 然而好运似乎并没有停止落在他的肩头。 因为就在他成名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把婚姻大事给定了下来。 这一下子,徐华顿时间成为了整个玉石界的话题。 为何? 因为徐华取的妻子大有来头。 身为一个毫无背景,白手起家的玉石雕刻师,徐华竟然成为了京市四大家族中宁家的准女婿。 不是好运是什么? 那些年徐华在玉石界名气猛升,已然因为这英名而升级成为鼎鼎有名千金难求的顶级玉石雕刻师。 如今几年过去了,他自成一派开了一家玉石雕刻厂,更是桃李满天下。 而这钟家的主厅内,别说是其他人,就连赵健,都对这个怀着宝宝的宁轻雪侧目不已。宁轻雪,人如其名,长得美丽如雪,加上从小在宁家这种大家族中成长,教养与气度更是不必说。 搀着徐华的手臂,宁轻雪一步步向着钟老爷子走来,那举动与脚步竟是暗暗藏着几分幽香的优雅。即便是怀孕以后不如以前漂亮,可是这个时候的宁轻雪依旧是现场中最美丽的少妇。 看着她,赵健就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妻子,当看到江黎那张明显苍老了十多岁的脸庞,他的心口处都忍不住的泛起了一丝丝的涩痒。 比较之下,他黏在宁轻雪身上的目光也就更加的移不开眼。 像是察觉到赵健的失态,钟炳荣那双笑眯眯的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不知羞耻的东西,居然盯着一个孕妇发傻! 脸上却是笑眯眯的跟宁轻雪以及徐华客气:“挺着个大肚子居然也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快快快往里边请,我早就让群儿这丫头去把薇薇接过来了,但是没想到这俩丫头这时候了还不下楼来……” 钟炳荣一走到这夫妻二位的面前,整个人都如同真实起来一般。说出口的话不再是那么的客套,可是让人听起来却觉得越发的舒畅。 “到了?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下来,钟老爷子继续接待你的客人去,不用管我们俩。”宁轻雪说着就伸出手来,而徐华看到她的手势,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接过手机的宁轻雪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拨通了凌薇的电话后,便不再开口。 可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恐怕都能看出来这徐华夫妻不待见那送钟的赵健。因为宁轻雪这看似随意的一坐,竟是直接坐在了杨清风的身旁。 京市四大家族,宁家占据第二。 宁轻雪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在座的任何人可都不敢小看她。因为如今的宁家,自打宁轻雪的亲弟弟接手以后,便一直占据了繁荣茂盛,只要听说过宁家的人,都知道,这宁轻雪从小跟这位亲弟弟的感情最好,明明是两胎,却跟双胞似的亲密无间。 宁轻雪与徐华一旦表明了立场,在座的众人也顿时间如同大洗牌了一次一般。 起来的起来,坐下的坐下。 只是大家各自所坐的位置与距离调换了一下。 李不为和杨晋刚刚赶到,踏入钟家的时候,一眼看去,就看到了已经被无数人坐定的各桌及各位前来参加这场寿宴之人。 送上了这一次翎理洋玉中要数翘楚的孤品红翡后,李不为与杨晋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李不为直接跟钟炳荣寒暄了起来,而杨晋,却是意外的向着徐华夫妻那桌的杨清风走去。正跟李不为点着头笑说些什么的钟炳荣眼睛厉害着呢,余光看到杨晋去到杨清风的身边,他的眼尾微微一上翘,而后便是心下了然。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对于杨晋是杨家人这一点,钟炳荣竟也一点不意外。 李不为早年便与杨晋交好,对他的背景状况自是一清二楚,但今日在这场宴会上能够见到儿时时常管教他的大哥哥杨清风,却是巧合。所以与钟炳荣再互相聊了几句以后,他便也转身向着杨清风走去,跟他打个招呼。 走过路过,却无法错过。 踏出两步,李不为的步伐就慢了下来。 侧过身,他转头看向斜对面,刚才他还在跟钟炳荣说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道怨毒的目光,这时候走过这个位置,自是要回过头去看一眼的。 看一眼的结果就是,他完全停住了脚步,顿了下来。 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庞已经覆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如今一身西装革履依旧穿的潇洒出尘的李不为目光掠过现场中的众人,宛若带着一把利剑,直直的穿越过众人,落在了赵健江黎与赵青的身上。 他清润的眼睛无波,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家三口一会儿,然后像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再次抬步向杨清风走去。插入裤袋里的那只手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捏出了沙碎来! 说起来,从玉石盛宴那一次到如今这一次的不期而遇,倒是赵健与李不为首次正式对视。 他们二人的眼在空气里摩擦出他人无法看懂的火花与硝烟。 周围聚众而坐,时而聊天,时而谈笑的众位宾客们倒也是怡然自得,这时,赵健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就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接起电话的声音很平稳,却也很平静:“嗯,怎么样?”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男声,似是故意压低一般,却从电话那头传来了出自于他周身原本的冷戾:“我已布置好现场,坐等目标出现。” 听到这短短的一句话,赵健却高兴的不能自已。 那激动的心情就好像他已经看到面前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凌薇了一般。 压抑住自己颤抖狂跳的心,赵健的声音低了低:“好。” * 而被不少人所惦念着的凌薇,在宁轻雪的那通电话过后,终于与钟群娓娓而来。 因为换上了一身古式青花瓷旗袍而变得既优雅又高贵的凌薇与钟群一前一后一同从这钟家楼梯口走了出来。此时前来参加钟炳荣寿宴的宾客几乎已经到齐,这时候才看见两名年轻的少女从一侧的楼梯口走下来,一时间纷纷的目光全都扫了过来。 而几乎是一眼,他们就分辨出来谁是钟炳荣的孙女。 之前钟炳荣因为身体的缘故,打算提前把孙女推向玉石界,后并多次带着孙女钟群尾随于自己身边,以便识人结交,故,现场中只要跟钟炳荣关系融洽一点的人,都认识钟群。 既然知道钟群是站在后面的那个,那接下来大家疑惑的就是钟群前方的这名少女了。 只见那名年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少女就这样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沉稳而来,像是刚出鞘的云端中暗藏着的薄暮,始终未曾撩开天际迸发而出,却在朝阳透露之时,倾泻而出。 她墨发朱颜,却浑身通透着气度。 她穿着简单,却自成一股风景。 她是从未曾真正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神医圣手——凌手银针,她更是无数人所崇拜着传说着却依旧神秘着的凌氏医基金协会创办人。 “钟爷爷,我不会下来晚了吧?”凌薇对着徐华夫妻一笑,而后跟李不为杨晋点了点头,直直的来到了钟炳荣的身旁,将手中的这个锦盒慢慢的拿端正:“我看今天出现在您生日宴会的都是一些大富大贵之人,既是如此,那我就送您一个别致一些的礼物吧。” 咔嚓—— 话落,凌薇用她那双白皙细嫩的手指打开了这个锦盒。 她的话一落,这锦盒打开的声音一响起来,所有人几乎都将目光投放了过来,此时此刻在场众人的礼物基本都已送到钟炳荣的手中,也就是凌薇会傻到在这么人的面前把礼物打开。 钟炳荣没有心思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只觉得这个锦盒一打开,一股不知名的药材味儿瞬间窜入他的鼻息中,这一闻,忽而整个人都有一种精神大爽的感觉,于是钟炳荣又吸了吸鼻子,果然,再次的闻到了那股令人心怡的药材味。 出于对凌薇的了解,钟炳荣根本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宝贝儿。 接过锦盒,笑得合不拢嘴的钟炳荣刚打算说句话,就听到这主厅内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咦!那是什么鬼?这钟董事长过生日你居然给送了个土特产?” 坐的离得也不远,一眼就看见了这锦盒里头东西的年轻男人忽地站了起来,这话说的暗藏嘲笑。 这名年轻人与赵健坐在一桌。 他说完以后,赵健也张望着站起了身,假装才知道似的开口:“真的吗?这年轻人真的送了个土特产给钟董事长?哈哈哈!本以为我的礼物送的是最差的,结果没有想到还有比我更差的?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一声嘲笑更甚的话,凌薇头也没回就心里有数。 赵健跟她通过电话,她可是记得赵健的声音呢。 在赵健的带头嘲笑下,现场中的宾客立时一个二个的探起头来,就想要张望着看清钟炳荣手中那个锦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跟赵健一个派系的人,在这个时候一起跟着起哄大笑着嘲弄起来。 而徐华杨清风等人这边的则是冷笑着说他们不懂见识,这就算是土特产也比赵董事长送的那什么钟要好! 趁着这缝隙间,凌薇终于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赵健给钟老爷子送钟! 哼! 原本其他人怎么看待她送给钟老爷子的礼物,她都不在意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赵健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把玉石制成的钟送给了钟爷爷。转过头,她笑得温柔看向赵家一家:“我一个小辈没有什么钱,不像赵董事长,家财万贯,一出手就是赵氏珠宝商行亲自的送钟。” 凌薇转过身,光晕放佛跟着她一同流转,她说到这里继续:“不过赵董事长很有见解,知道我钟爷爷姓钟,所以亲自打造了这玉石钟表送给我钟爷爷,也的确是很感人的。毕竟这当下的社会人心浮躁,谁给谁送钟都说不一定不是?” 凌薇说着这话,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却冰雹还冷。 赵健气的坐不住了。 凌薇,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少女。 居然在暗骂他赵氏迟早也要被送钟。 这意思就是要他赵氏倒闭咯?呵呵,凌薇,你可想的真多,想要见识到我赵氏送钟的这一天,也得你有那条命啊不是? “凌小姐真是好口才,赵健我自叹不如,不过赵健在这里还是想请教一下凌小姐,你送给钟老爷子的那个锦盒里装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真是如同大家所说的土特产?如果是土特产还希望凌小姐告诉我这土特产在哪里买的,离开蓉城的时候,我也给我女儿买一点回去玩。” 啧啧啧! 赵健这下发狠了,说出来的话针针刺血。 这显然在与凌薇对着干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对凌薇拿出手的那锦盒中的礼物的嘲笑,不但说她的是廉价土特产,还故意放话要给女儿买上几个带回去玩儿。 在场的即便是再有多好的风度,听到了这样的明显笑话,也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一个笑了,就有第二个,两个笑了,就有第三个,大家一要笑一起笑。 有了众人的笑声掩饰,谁再想要偷着笑凌薇,似乎也不再难为情。 “那赵董事长恐怕要失望而归了,这土特产,仅凭赵董事长那点儿身份,可是不足以买到的。” 宁轻雪从凌薇下来开始便一直在关注着她,却没有想到同样是京市人的赵健居然会如此针对凌薇。光是从俩人的对话中,她就不难听出赵健对凌薇的敌意与怨毒。 大家族中走出来的宁轻雪几乎是立刻下了结论。 这赵健显然一副小人作风,自己孩子都十几岁了,居然还会跟一个仅仅十九岁的少女拧着干…… 然而,凌薇这会儿高傲冷艳回过去的一句话,却是狠狠的打了赵健的脸,不少人都忍不住的用看傻逼似的眼神儿看向凌薇,心中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疑问:这少女傻了吧? 赵健气的暗暗在桌子底下握拳! 感觉到众人听了凌薇的话以后投在他身上的打量视线,他的手悄悄的拨出了刚才那个电话:“行动。” “收到!” 再看向凌薇的时候,赵健的眼底多了一抹疯狂的得意。 “砰!”几秒钟后,一声巨响打乱了这场寿宴—— ------题外话------ 美人儿们,订阅十章似乎就会送一张评价票。怀里有评价票的美人儿们,向我砸!切记,千万要点击五星,或者选择经典必读! 谢谢响应我的美人儿们,你们的票子我都收到了,揣怀里了!么么哒! 正文 065 有惊无险,全家车祸 上午十一点整。 钟家斜对面——高耸大楼顶层之上。 天地门所派出的杀手早已经埋伏在此地,身穿着黑色衬衫西裤的他带着一顶鸭舌帽,轻车熟路的调整了一下狙击枪的位置,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 直到电话的响起,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的‘行动’二字他回了个‘收到’后,便将手机丢入一边的棒球袋中。 忽然侧跪在地面上,黑衣男子肩头与狙击枪齐平,闭上一只眼,用另外一只眼睛认真的瞄准目标后,举枪扣指! 然而变故却也在这一时之间发生。 不等这位杀手扣下扳机,两名身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猝不及防的从后边儿窜了出来,继而冲了上去,一脚往那狙击枪枪头狠狠地踹了过去,力道之猛,竟直接将这天地门杀手手中的狙击枪踢了个偏,这样一来,也直接更改了了他早已经瞄准好的方位。 砰! 杀手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狙击枪的枪头瞄准的位置也陡然变换,子弹射了出去,枪声响了起来—— 这位天地门的杀手此时却也紧接着浑身陡然一僵。 什么时候,他的背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一行三人?垂下眼眸,看向太阳满布的地面上那三个黑色的人影人头,他对自己的疏忽与大意感到后悔,闭了闭眼睛,试图趁着身后之人未曾注意的时候迅速离开现场,却蓦地被自己此时的处境惊得一身冷汗! 短短几秒钟。 他的双手蓦地被一双更为壮硕臂膀钳制住,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肩头也一并被一块圆形的硬物抵住,身为一名杀手,他清楚的知道那抵在他肩头的硬物乃是枪支。 毒辣的午时阳光照晒在他的身上,他却觉得异样的冷寒。 从来没有失手过的他,居然在这么简单的任务上失手了?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竟在这等简单任务上失手。 想到这里,他浑身上下的五脏六腑顿时间宛若被一千只蚂蚁碾爬一般,恨不得赶紧来个大反转,并且一窥这几个多管闲事之人的容颜与身份。 一名杀手,有着杀手的骄傲和自信。 然而值得他深思的是,身为天地门一等一的杀手,经过最严格的训练与任务,可以算得上是华夏最顶尖的杀手。但就他这样本该是职业杀手的人物,竟也有被人神不知鬼不觉靠近并且迅速擒住的一天? 环顾此时的处境,他唯一可以也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逃。 然而等到他试图动动手或者是动动脚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的明白了恐惧二字的含义。 从来没有一刻,他如同现在这般对自己失望过。 就在这位杀手心下不甘试图逃跑时,身后那一行人中终于有人开了口。 “把他的脸转过来。” 伴随着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传来,紧接着这位天地门的杀手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强制性的一扭,继而他身不由己的歪着脑袋惯性的向着身后倒去,阳光愈发毒辣的笼罩在大地,这位杀手却被这刺目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微微眯了眯眼,他缓了缓自己的视线后再掀开眼皮看向对面,只见那头站着一个人,隔得有点远、阳光太甚他只模糊的看见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人背光而站,他看不清楚此人的面容,只能看见那人身材高大且伟岸的身材。 就在这时,那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缢。” 他的话就像是命令,钳制着这名杀手的二人当即就抬起了他的下巴灵活一扭,而因为被人抬高了下巴的天地门杀手却趁着这角度恰巧看到了对面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西服笔挺、皮鞋锃亮,面如冠玉、俊美得如同天神,然而他脸上的神色却冷的如同令人进入了寒冬。 那俊美男人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明明没有再与自己对视,可是这一刻他却宛若从对面那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层层凌冽的肃杀之气。 是的,肃杀! 是不是很奇怪?一个杀手却从另外一名年轻人的身上闻到了肃杀之气。 眼前这明明是一个看起来既优雅又矜贵的男人,可是凭借着他多年杀手的敏锐,却在此时从这名俊美男子的身上看见了一股属于地狱修罗般的狠戾! 双手插在裤袋里的唐子骞向前走了两步,靠近这名杀手后,沉默不语的微微垂下头,像是在打量些什么。 察觉到唐子骞的动作,这天地门的杀手心神一颤。 这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颤抖,他做为一个合格的职业杀手,却是第一次产生。 “要杀要剐随便。” 咿咿呀呀的开口,想要表达的分明是这几个字,可是到了真正开声,却只能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时,这位天地门的杀手才想起来,自己的下巴已经在刚才被擒拿住的那一瞬间,被面前的这位男人命令着卸了下来。 “把他带上,狙击枪捡上,我们一去去钟老爷子的寿宴上凑个热闹。”随意的话语从他的嘴角不经意的逸出,唐子骞唇角泛冷,蓦地转身。 那两名黑衣大汉立即拖拉着这杀手紧跟其后。 伴随着唐子骞脚步的踏过,这一路上处处皆是无声的留下了一阵令人难以忽视不寒而栗的戾气。 好大的狗胆子! 竟是有人敢在他的护翼下,动她? 真当她是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底牌的软柿子? * 狙击枪独有的浑厚震彻声响起来,寿宴现场便是迅速的一乱。 原本情况还算和谐的寿宴现场顿时间炸开了锅般,所有人都从座位上霍地起身,蜂拥着脚步杂乱的向一旁躲去。即便在场的诸位皆是商界中面不改色的人,可是在这一声实实在在的狙击枪枪声之下,也依旧是变了几变脸色。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只有凌薇,她还站在原地。 而她的脚边,子弹静静的躺着。 赵健那双充满了得意与兴奋的眼睛从枪声响起开始,就未曾在她的身边移开过一秒钟,不仅是他,就连赵青的心中也是一喜,面庞上染上了一丝疯狂之色的赵健静静的等待看到凌薇神躺血泊的下场。 然而。 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们的脸色陡然一变。 没事?凌薇竟然没事? 不仅仅是凌薇没事,这在座仅剩下的那几个人,居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如果说是狙击手在狙杀的过程中失手了,那也顶多就是凌薇一枪之下没死,再补一枪即可啊? 但子弹在一边,凌薇却无恙。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狙杀手行事失败了! 地面上的子弹还在冒着一丝可见的青烟,残余的杀气和火药味儿在这一刻从子弹的层面上慢慢透出,然后弥漫在空气中。 钟炳荣脸色大变,阴沉下来的眼看着那地面上离凌薇最近的子弹。 然后把目光放在现场中,视线在所有人的面上一一划过、穿梭不定、 犀利的宛若一台扫描仪一般在他们的脸上扫过,就像是要看透他们每个人此时的表情,看清楚谁才是那个戴着面具出现在这场寿宴上的买手。 “大家冷静,不要担心,我自认为钟家的警备力量还是很严格的,可今天现场中居然发生了狙击事件,我承认这是我钟家的疏忽!不管是为了大家着想还是为了每个人的生命着想,我认为有必要让大家全部留在这里,陪同我们将这一场狙击事件调查出来。至少等待查出这狙击手背后的黑幕!” 等待了一分钟时间后,再没有听见枪声响起来,钟炳荣才逐渐冷静了下来,并对着在场的诸位说出了这番话。 所有人听到钟炳荣这说辞后,皆是心下慌张,生怕那枪声还会再次的响起来要了他们的。 不过这回,枪声却是没有再响起,反倒是响起了一道清亮悦耳的低沉男声。 “哼!的确是你的疏忽!” 顺着这道声音的方向,所有人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 这一眼,令诸位又是惊又是喜。 只见门外,一位高大伟岸的男子那俊美的男子将手里缴获的狙击手枪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后走了进来,他的周身似有冷意,不知不觉间散布于众人身旁,令人觉得发寒。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魁梧高大的黑衣男子! 这两名高大男子的手中还拖着一个人,那人身穿着黑色装备衣,一双眼瞪的老大,下巴却明显的脱臼,说不出话来只能在两名高大男子的钳制下一并跟着进入这里。 几乎是一看到此人,大家就明白了过来,那位被钳制住的黑衣男便是之前出手开枪的人——狙击手。 对于唐子骞的出现,不但是大家惊讶,凌薇和钟炳荣,也是一样的惊讶。但是惊讶过后,便是平静和叹息。原来,他又一次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救了她。 “钟炳荣,口口声声说你钟家的警备防守严格,那么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还依旧能够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来呢?”唐子骞对他的火气那是必然的。 “这个的确是我们钟家的疏忽。”被唐子骞这般指责,钟炳荣并没有不甘,反倒是点了点头叹息着说出了这句话。心中却想着,竟是把这位也给招来了…… 但凌薇却知道,这跟钟家的警备防守严格与否,根本没有关系。 一名杀手想要杀一个人,那是会破解任何困难,都必须去完成的。 “你怎么来了?”所以她开口,打断了唐子骞的话,顺便将这个话题一揭而过。 冤有头债有主,要算账,找赵健! “我要是再不来,你恐怕就没了!”终于听到了凌薇的声音,唐子骞顺着她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刚说完这句话,没等凌薇再回话,就忽地伸长了双手,狠狠的把近在眼前的她拥入了怀中。 这一抱,可谓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抱得凌薇几乎窒息,抱得凌薇浑身发疼。 可诡异的是,她竟然能够忍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般紧紧的抱着,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我这不是没事么?”闷闷的,她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来,带着几分苦恼带着几分安慰。 唐子骞理都不理她,依旧紧紧的抱着她。 感受着这一刻,她已然浑身温热的气息与体温,心下是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谁都不会知道,就在他才刚到这一带的时候,是多么的紧张,十几年了,他再没有感受过这种心惊肉跳的惊惧感。 很显然,这狙击枪发射出来的这一子弹,就是冲着凌薇来的,这一刻,众人看到了唐子骞与凌薇相拥的身影,忽然明白了过来,再看着那已经被制服的狙击手,悬着的心也同时的落了下来。 窝在唐子骞的怀中,凌薇却暗暗冷笑,赵健,为了对付我,你竟是连杀手组织都买通了?我跟你得是多大仇? “这杀手已经抓到了,怎么办就看你了。”唐子骞低声对她说,抱着她的手却紧紧不放,要知道,如果不是他的消息来得快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今天就是他跟她再次分别的日子。 也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如果这样,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什么意义? 听了唐子骞的话,凌薇的心有些发烫,她知道,今天侥幸逃过一劫,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窝在唐子骞的怀中,她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心安,这是重生以来,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只有靠自己,也只有信自己。 然而唐子骞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和举动,却一次次牵动到她那颗冷硬的心。 “先把人带回你的别墅,等钟爷爷的寿宴过去了,咱们再处理这件事情。如何?不然钟爷爷的六十八岁大寿就没有办法继续过下去了。”凌薇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悄悄的进行对这位杀手的审问。 不过却也在言语中挂上了几分对唐子骞尊重的商量语气。 今天这一件事情,她跟赵健的仇已经真正结下来了,不再是你赢我输,而是你死我活。 可是,赵健需要买通杀手杀了她才痛快,她却不打算用这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因为她要他——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好。”唐子骞应承下来,他对凌薇的话没有意见。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把他先带回去,晚上在处理。” 那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听到唐子骞的话,点了点头,拖着那狙击手离开了这里。 凌薇却借着这一丁点儿的空档,将视线放在了赵健的身上。果然,从唐子骞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赵健脸上的神色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堪至极。买通杀手杀人的事情没能完成,结果这杀手还被抓了。 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 赵健的脸色能好看吗? 心知赵健是因为失败而不爽的凌薇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神色平静的抬起头来看唐子骞一眼:“既然来了,我先带你过去坐吧。” 还不知道唐子骞与钟炳荣之间关系的凌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唐子骞的手,带着他来到了她之前准备入座的那一桌,跟宁轻雪徐华等人一起。 为大家彼此介绍了一番以后,凌薇又转身向着钟炳荣走去。 虽然沉默而坐,但是气场却尤为强大的唐子骞,他的存在无形中令整个寿宴中绝大部分的人心情稳定了下来。 因为枪声而悬着的众人也缓缓的放下了焦虑与害怕,毕竟都是商场上见惯了风浪的人,情绪的转变也算快。 尤其是那名狙击手也已经被擒,并且被带离了现场,这股潜在的危险既然不存在了,他们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这些人里面却又有一个人,心态与他们截然不同。 在座众人的心是从悬着到落下,他的心却从最初的兴奋激动得意到此时的不甘愤恨与害怕。 眼睁睁的看着那天地门的杀手被带走,赵健的心中那叫一个不甘心。有了唐子骞的出现,他毫无征兆的陷入了一种自我折磨的心理纠结中。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名陌生的俊美年轻人,然而那人身上与身俱来的尊贵却令他望而怯步。 凌薇,是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 看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还很融洽? 此时的赵健,就如同是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一般,只能独自低低呻吟。 他甚至在狙击手事件过后,不敢随意的开口。 脑海里一直在暗暗的盘算着以什么借口离开这寿宴,去处理那名被擒拿的狙击手的事情。他知道天地门的杀手口碑很好,并不会出卖他,但是在强者的面前,再有原则的杀手恐怕都没有办法保密。到底要不要去呢? 毕竟之前买通天地门杀手狙杀凌薇的时候,他也以为天地门真是万无一失的。 可是他只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 “钟爷爷,既然狙击手已经被抓获,那么刚才的枪声也是有惊无险的,这样的话,寿宴还是继续吧。”凌薇并不打算放过赵健,跟钟炳荣说完这番话以后就话锋一转留在了赵健的身上:“不过在您的寿宴继续之前,我还是想请教一下赵董事长,您说您想买这种土特产送给您的女儿玩,那我冒昧的问一句,赵董事长是否真的认识这个土特产呢?” 心知他做贼心虚的凌薇,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继续找他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她可不想给他时间再盘算一些坏计谋。 “凌小姐,刚才我不过是跟你说笑的,没想到你还记着。这不刚才发生了这样令人惊魂的事情,不如我们就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吧?这钟老爷子的寿宴也要开始了……” 虽然是顾左右而言他,可赵健的神色却很自然。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做到这一点,凌薇是真对他有些佩服了。 光是看他这镇定的模样,凌薇就敢推测,她一定不是在他手中第一个被买通了要命的人。 “刚才赵董事长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态度大家可都是看得很清楚。不过既然赵董事长自知理亏了,但在这里我还是要给大家科普一下,我这送给钟老爷子的可不是什么土特产,这是一种名叫回路的草药。想必现场中如果有人对药理很在行,那一定听说过回路这味药材。” 凌薇的目光带着几分笑意的看向现场,却唯独在看到赵健一家人的时候,眼底闪过冷意。 她这眼神儿很明显的在告诉赵健,她知道他的计划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各出奇谋,正式交锋的时候了。 “回路?” “没听说过这世界上真有回路这味药材啊?” “我倒是从没见过回路,不过我却听过回路这味药材,据说这味药材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不错,我也听说过,曾经我爷爷病危的时候,一位主治医生就这样告诉过我们家里人,只要找到回路,那么我爷爷就可以起死回生,很可惜,那时候我们就算是一掷千金,也买不到这位药材。因为就目前世界而言,根本就从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回路。” “回路?竟然是有着回家的路之称的宝药!天啊,这名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拿出回路这等宝药来。真的是回路吗?” 凌薇的话一出,无疑是再次给这场寿宴掀起了巨浪,前来参加钟炳荣寿宴的人,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回路,却也曾听说过。 那一天凌薇在拍卖会场上,见到这支药材的时候,她就一瞬间知道了它的作用,而这功劳却要归咎给医术宝典了。 这现场中不少人只对回路听过,却没有见过。其实在大家的心里是认为这世界上并没有回路这种药材的,因此那一天的拍卖会上才会没有人看上这回路宝药。因为它的真实度无法辨识,也就不存在价值一说。 所以众位参加拍卖会的买家,也就没有对这回路喊价。 钟炳荣听了凌薇这一番解说,也才明白过来,这药材果然是个宝药,不愧是闻着就令人心旷神怡之物,居然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宝药!这时候,钟炳荣再看向凌薇的眼睛中,多出了几分感动之色。 “哼!有那么好的药材居然也不送给我,也不看看是谁让你进入那场药材拍卖会的。” 就在寿宴中众人皆是小声开始议论着这回路到底是真还是假的时候,席成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大摇大摆的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一进来,这宴会现场瞬间变了一股味道,因为他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黑社会气息,深深的弥漫在空气里。 席成墨,蓉城市的老大。 谁不认识? 他一出现,几乎所有商家大佬都准备前去跟他打个招呼,可是他却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一来就直奔凌薇的身边,并且还以一种十分熟稔的语气在跟凌薇说话,这一现象又让众人傻了眼。 就连坐在宁轻雪旁边的唐子骞,也不自觉的蹙起了那好看的剑眉。 怎么?几天不见,竟是又招蜂引蝶了? 瞪了席成墨一眼,凌薇可没有忘记那天的席成墨是怎样斤斤计较的! “你要这回路也没用,送给钟爷爷也算是物有所值。”凌薇是这样回答的。 然而席成墨一听,不爽了。 什么叫他要这回路也没用,而钟炳荣拿着就是物有所值? “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家老太太现在还病着。”席成墨脸色一沉,又是冷哼一声,伴随着他浑身的那股气势,这一哼,居然让大家都感觉到了几分阴冷之意。 黑社会的就是黑社会的,身上的气势都跟其他生意人的不一样,他这一出现,真不知是蓬荜生辉还是搅和寿宴。 “你们家老太太就算病着,现在病不是也已经有所好转了?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这丫头,席太太到现在都还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雷少城姗姗来迟,他一进门却是跟先席成墨直接杠上了。 他可不喜欢看着别人跟凌薇拌嘴。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许人中,能跟凌薇拌嘴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别问为什么,因为在雷少城的眼中看来,也就是自己跟凌薇算得上比较熟悉。其他人都是后来者,怎么可以居上? 不过他这话中有话的一句话,却让现场中不明所以的众人一头雾水。 “成墨,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话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不屑跟女人计较的,还是说几天不见你居然转性了?”雷少城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一踏入这主厅就来到席成墨的身边儿,好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动作可是其他人万万不敢做的。 “我可没跟她计较。”冷眼瞥了多管闲事的雷少城一眼,席成墨这回就算是不想相信雷少城对凌薇有意思也不行了。这厮话里行间明显的都在袒护凌薇,当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不跟她计较就对了,要说起计较,那也恐怕得是我才有资格跟她计较啊。救我一命,这丫头换了我雷氏百分之一的股份,这心狠的,我看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黑心了。” 说到这里,雷少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凌薇,凌薇却压根儿连个眼神儿都不给他。 顿时间雷少城又急眼了! 刚想说话,看了一眼周边儿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悻悻然的收回了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转了个身,改变了方向,向着钟老爷子走去。 “来来来,钟老爷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越活越年轻,事业越做越大。”雷少城跟钟炳荣同为四小家族中的人,往年的钟炳荣寿宴都未曾出现过,然而今年却出现了。 席成墨这个身为蓉城市黑道大佬的男人,以往也是很少参加到这种商人的寿宴当中来,今天他也来了,虽然来得有点迟,却终究是到了场! 这代表了什么? 显然,今年很多风向标都自觉的改变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却又无人可知。 只是现场中参加这寿宴的众人此时,还从雷少城和席成墨的交谈过程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雷少城竟然被凌薇救过命? 而席成墨家的老太太席容娟,竟也是凌薇所救? 那么这个名叫凌薇的年轻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心照不宣的,大家都在心底开始揣测着她的身份,嘴上谈论着她的神秘,眼睛里看着她与诸位年轻有为的男士随意交谈的那股熟稔感觉。 除了刚才擒住了那狙击手的俊美男子以外,这名叫凌薇的年轻少女居然还跟雷少城、席成墨、宁轻雪交好?看他们说话的态度不难发现,关系并不差,至少比起在座的诸位跟以上几人的关系比起来要好得多。 那么问题又来了—— 凌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什么角色? 宁轻雪坐在座位上,将这些人嘈杂的谈论声收入耳中,再看向凌薇时,眼底有着莫名的骄傲,有一种吾家有妹初成名的自豪感。 当初被凌薇诊治好了不孕不育以后,她就知道,凌薇的医术高超,却不曾想,来到蓉城市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竟是还救下了这么多本事不小的人,可见凌薇才是那个最有本事的人。 被这俩人的出现搅和的已然正式开始的寿宴,就在这会儿真正起始。而凌薇也在这个时候直接向着唐子骞走了过去,看到她一走,瞬间也向着她方向走去的雷少城这时候脚步加快了几下。 “等等我啊,我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不会忘记咱俩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吧?好说歹说你也有我雷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了啊。怎么能见到董事长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雷少城又在怒刷存在感了,可是等到他的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唐子骞以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怎地?这参加寿宴还把病患带来了?虽然戴上了墨镜,可雷少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唐子骞。 不知怎么的,空气中顿时间闪现出几分为未知的火药味儿来,雷少城看向唐子骞的眼神里也暗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敌意。 “唐先生,又见面了。” 笑了笑,雷少城在这一桌找了个空位置直接坐下来,一点儿不客气的跟唐子骞打起了招呼。 听出他这道熟悉的声音,唐子骞勾唇清浅一笑,摘下墨镜对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的确是又见面了,可不是有缘么? 透过模糊的眼,他只能大概的看见雷少城的轮廓,却也只是几秒钟,他便再也发不了力令这双眼看的再清楚些。 自打上一次凌薇为他治疗的时候加上了针灸治疗以后,他的眼睛就已经有了一丝好转,只是几秒的时间,却看得并不清楚,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凌薇。 他在等,等眼睛至少能够看清一个人的脸。 他要第一个看到她。 凌薇听着雷少城跟唐子骞自来熟的打招呼声,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这一看却恰巧看到唐子骞对雷少城笑的春风得意的侧脸,灯光下,男人清晰分明的轮廓上皆是清华的潋滟,风姿绰约也不足以形容唐子骞这妖孽。 有时候凌薇都会被他的容貌所迷惑。 接触的时间越长,她越是发现唐子骞风华绝代,有一种人,他第一眼看去令人震撼,第二眼看去令人记忆深刻,第三眼看去令人无法忘怀。而唐子骞,便是这样的一种人。 席成墨做为一个独立的黑道中人,自然也不会跟其他的商人坐在一起。 在这场内,他最熟悉的要数雷少城和凌薇了。 于是乎,他也理所当然的在雷少城的旁边寻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这会儿原本还剩几个空位的这一桌,这下子算是真正的圆满了。 最后,这一场寿宴除了钟炳荣过的开开心心以外,凌薇这两个字也在蓉城市的上流圈子里流传了起来。 凌薇到底是什么人? 这以后,每每有人提起今日的钟家寿宴之事,便会想起凌薇二字,也是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凌薇如同一个传说一般,令这蓉城市的所有人皆是好奇与闻名…… 这世界上有人能够掌控金钱。 这世界上有人能够掌控权势。 这世界上却再也没有谁如同凌薇一样,能够掌控你的生命—— * 当夜。 凌薇一行人直接回到了唐子骞的别墅中。 “薇薇。今天是不是赵健找的狙击手对付你?”李不为积蓄许久的怒气终于在抵达的那一刻爆发,在寿宴上他就一忍再忍,只为等待时机好问一问凌薇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晋也和李不为一样,早就急了。 这会儿听到李不为的问话,也是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凌薇,就想看看凌薇的说法。 “不错,今天那一场枪杀应该是针对我来,不过我猜想这赵健的目的是一箭双雕。”凌薇坐在沙发上,将自己整个人陷入了背后的靠背上,双手伸展着搭在沙发的两头,说话间,她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全是布满的冷意。 凤眸微微一眯,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这赵健几十年来也没见功力增长什么,居然还玩暗杀这一套。既然他都动手了,那么我们也不必在将就着继续蛰伏,李叔杨叔,从明天开始,你们回到云市以后,就开始着手办理拉黑赵氏珠宝商行的事情。他要我的命,我要他一无所有!” 凌薇要垄断整个云市的玉石界供销商市场。 然后雪藏赵氏珠宝商行。 “好。我会派人去将赵氏珠宝商行运用假玉石变卖高价,欺骗消费者的事情曝光。”李不为和杨晋这段时间在云市也没白待,除了与各大玉石供销商处理好关系以外,还暗自将赵氏珠宝商行的漏洞进行了查探。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结果却吓一跳。 原来这些年赵健能够家财万贯,当真是有原因的。 他赵氏珠宝商行旗下的珠宝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的,只是因为上面的关系打的比较好,所以一时之间从来没有出过事情。这一次只要凌薇稍稍动动脑子,将他赵氏珠宝商行变卖假货的事情大肆渲染一番,想必很快赵氏珠宝商行便会被查处。 “不但要曝光,还要炒作,这件事情一定要闹大。另外,明日你们回去了以后,就联系各大玉石供销商,并且放话下去,谁要是再给赵氏珠宝商行进行货源递送,我们就对付谁。” 这些玉石供销商,没有几个是真货真做的。 只要是想要赚钱,谁都必须做假货,做好货,以假乱真。这世界上又不是谁都跟凌薇一样,有一双可以看穿玉石的通眼。但是凌薇他们成立的供销商却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 因为每一次大肆购入玉石货源的时候,凌薇都会重新查探一遍。 换言之,她虽然花了高价收购,但她收购的却都是百分之百的真货。 谁敢跟她对着干,她就揭发谁。 想必这些玉石供销商也不可能会为了赚一个区区赵氏珠宝商行的钱,而跟她凌薇作对不是? “嗯,处理好这些以后,就把钟爷爷的荣誉珠宝商行推荐给大家,然后我们一起把钟爷爷的荣誉珠宝商行推上华夏珠宝界排行榜前五十名。”这不是凌薇的终极目的,但却是凌薇必须做的。 交代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凌薇又预算了一下办理这些事情所需的时间,大约也就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她就能够看见赵健一无所有的样子。 跟赵健买通杀手的手段不同,因为凌薇早就在谋划这些事情了,而今不过是提前了几步罢了。她这一次要做,就要真正的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在交代完李不为和杨晋以后,凌薇又给徐华夫妻打去了电话。 通话中,宁轻雪没少担忧她。 不过在得知那寿宴上的枪声竟是真正冲着凌薇而来的真相时,宁轻雪气的当下就答应了要徐华把那为赵氏珠宝商行的专用雕刻师叫回来。与凌薇的通话结束以后,徐华也很快就给他那位学生打去了电话。 而那位学生也很快答应了徐华,离开赵氏,并且加盟钟氏。 这一消息一旦敲定,宁轻雪知道,赵健离一无所有就很近了。 没有了这位顶级雕刻师在赵氏坐镇,他赵氏还有什么名誉可言?一家好的珠宝公司,除了珠宝公司的名气以外,更多的却是因为这家公司所专用的雕刻师。 这一天,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 而这一天的夜晚,却也注定成为了无法平静的夜。 驱车离开蓉城市之前,赵健还犹豫了一遍要不要前去处理那天地门杀手的事宜,然而看着愈发显黑的天色,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杀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于是他带着妻子和女儿,开着车离开了蓉城市。 然而他却不知道,噩运,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在他的头上降临…… 深夜,赵健开着车疾驰在高速公路。 眼看离京市只有几十公里车程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大卡车却蓦地失控着从高速公路的另外一头,狠狠的向着他的车子撞了过去,那辆大卡车撞过来的那一瞬间,赵健甚至还想要加快油门,与这辆即将飞过来的大卡车擦肩而过。 可惜,幸运之神和他永别了。 黑暗夜色下,高速公路那头,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眼见这辆大卡车成功的砸在了赵健那辆熟悉的车上,他眼神儿一眯,点燃了一根烟,而后快狠准的将打火机直接往那辆大卡车上抛去。 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看见这是火机。 被大卡车压着无法动弹的小轿车内,赵健与赵青还有江黎三个人正在痛苦的呻吟,有哭声有惨叫。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离开蓉城市,都快要抵达京市的道路上,居然会遭遇车祸。 看着那辆大卡车上的火焰熊熊的燃烧了起来,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嘴角一笑,猛地转身离开了这高速公路。刹那间便隐匿在黑夜里,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出现在这里,谁也看不见他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答应了凌薇不杀赵健,但却没答应凌薇要放赵健一马。 唐子骞端起桌面上的红酒,很好心情的喝了一口,抚摸着桌面上的时钟,心想,出去办事的手下,这个时间应该是已经得手了,并且全身而退了吧? 第二日。 华夏新闻现场报道。 一名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的年轻记者手拿着话筒开口: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新闻现场报道,实时现场。 欢迎大家关注本节目,聚焦现场实时报道。如大家所见,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距离京市还有35公里处的高速公路上。 昨日深夜,就在我所站的位置后面,发生了一场车祸。 一辆大卡车忽然间失控从高速公路的另一头猛地撞向、并翻车到了对面的高速公路上,顿时间与一辆正在正向行驶的豪车撞在一起。 接着卡车自燃……目前大卡车的伤亡人数不明,但小轿车中的一家三口全家此时正在京市人民医院抢救……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废墟,这便是那辆大卡车自燃以后烧成的废墟……感谢您的关注,进一步的消息还在待续发展中……” 正文 066 赵家大乱,萌芽的情! 京市人民医院。 原本应该处于一种安静状态的病房区此时却无法安静下来。 声声哭泣与嘶喊令住院楼所有人病房中的病人那颗宁和的心陡然间揪紧。 因为意外而造成车祸的赵健一家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抢救治疗以后,一家三口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终于全部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然而苏醒了以后的赵青,却再也无法接受自己双眼却看见的这一幕。 一家三口,要数赵青最幸运,浑身上下虽然伤口不断,却是根本没有伤及四肢与五脏六腑。比起赵青,她的父母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母亲江黎因为在车祸的那一瞬间,为了保护坐在后座位上的女儿,转过身去猛地向女儿扑去的那一瞬间,却被大卡车压制过来的力道而造成双腿被车顶压断。 父亲赵健身坐于驾驶位上,哪怕是安全带寄得再好,在如此强烈的大卡车撞击之下,也一样被敲成了轻微脑震荡,不仅如此,就连他半边的脸颊也都因为大卡车的自燃而殃及。 失去了双腿的江黎此时才刚刚从抢救病房中被推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捏着身下的床单,湿润了的脸庞上不知道是痛苦的汗水,还是悲伤的泪水。 赵青冲到母亲的身边,歇斯底里的大哭了起来:“妈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觉得疼痛的?我们怎么这么倒霉?”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赵青甚至无法相信,一夜之间,她一家三口居然会成为今天这般模样。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她们没有遇到车祸,母亲的双腿也没有任何问题,父亲更是没有被车祸殃及脑子。 可是现实的惨痛教训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母亲原本健硕的双腿在这一夜之间再无任何知觉,父亲那充满了生意经的脑袋在这一夜之间出了毛病,靠近大卡车那边的左手,更是此时打着石膏,吊在他的脖子上。 好好的离开京市,却是被抬着回到了京市。 赵青最无法接受的是,她脸庞上此时布满了疤痕的恶心脸庞,照镜子的时候,她几乎不相信那镜子中的人就是自己。才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她却早早的破了相。 “青儿,你不要哭了。我哪里都不舒服,可是哪里都不舒服也得受着。乖,跟着护士门一起回病房,你脸上身上这么多伤口,必须静养,哭对你的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江黎倒还冷静,可是在发生了这样的惨剧之后,她除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还能干什么呢? 医院给了她确切的消息,她的双腿被折断,现在暂时无法保证能否治愈,只有先看治疗效果,等到治疗过后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确定是否有救。但是医院这方同样也在给她希望的时候,给了她失望。 如果治疗一段时间无果,那么她的双腿恐怕要面临被截肢的危险。 当然,这个消息她并不敢告诉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不敢告诉丈夫是因为她明白,赵健那个花花肠子,如果知道她的双腿无法愈合,那很有可能会立刻跟她离婚。哪怕女儿赵青如今已经十一岁了,也无法阻挡赵健跟她离婚的决定。 不敢告诉女儿是因为她不想女儿为了她的双腿担心。 女儿小小的年纪遭遇如此车祸,恐怕以后很长一段的时间里,都会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磨灭不去。 “妈妈我陪你进病房。” 为了更好的治疗,赵健为一家三口分别进行了不同病房的治疗与看护,用的当然是最顶级的设备,钱,他有的是。 虽然一家三口是在不同的病房中进行看护和治疗,但是三间病房却是连号的,并且是京市人民医院内部最顶级的最昂贵的单间病房。 跟随着这前边的几个护士一同进入了母亲的病房中,赵青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拖开凳子,坐了下来:“妈妈,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喂你吧。”说着,赵青就转身将床头柜上刚刚送进来的餐点拿了过来,真的喂起江黎来。 这些年来,江黎没有少给赵青灌输一些关于她和赵健之间感情的事情,年仅十一岁的赵青早已经知道父亲赵健在外还有着几个女人,包括孩子也有,男的女的都有。 只不过明面上赵健从来都没有将那些孩子带回过赵家。 表面上看起来赵青好像是赵健最喜欢的女儿,实际上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的。江黎跟赵健的结合源自于阴谋,成立于阴谋,所以这样的爱情走到后面是无法圆满下去的。 因此这些年江黎对赵健在外风流的一些事情也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却从不敢正式把那些事情提到明面上来谈。 “青儿,你一定要在医院静养,直到把你身上的疤痕全部养好为止。不管如何,就算是不择手段,到最后哪怕需要用激光治疗,或者是去动手术换皮也罢,你都必须把你脸上的伤痕与身上的伤痕统统抹掉。” 江黎根本吃不下东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如何吃得下? 但是吃不下她也得吃,身体才是最佳的本钱,如果她从此一蹶不振,那么赵青以后在赵家的生活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的不易。目前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赵青的未来改变的存在。 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么赵健很有可能会明目张胆的把他在外边的那些个女人接回来,然后把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也带回赵家。 一旦赵健这么做了,赵青就失去了赵氏接班人待选的机会。 与赵氏失之交臂,赵青也就失去了一个最大的依仗,以后哪怕是嫁人,恐怕都无法找到好人家。 “好。我一定会配合医生的治疗,听医生的话,忌口。并且多加疗养。”赵青明白母亲的担忧,她又何尝不担忧?从小被江黎灌输了那么多的家族争斗概念,赵青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父亲。 他是很多人的父亲,他除了她还有别的孩子。 所以赵氏的接班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必须出色。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你推我过去看看他吧。今天他的病房内一定门庭若市,他在外面的那些个女人如果知道了我们一家出了车祸的事情,恐怕一个二个都会急着赶着的冲到医院来献殷勤。我现在双腿残废,自己照顾自己都做不好,你父亲那边,还需要你多多上心。” 江黎听着隔壁病房中嘤嘤嘤的嘈杂声,放在身侧的手悄然间紧握成拳,脸色不大好看的她严肃的叮嘱着女儿。 赵青看着母亲认真的脸色,用力的点了点头。 病房内一侧,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轮椅静静的搁置在角落。赵青站起身来,走到这轮椅旁,推着它来到病床前,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一直以来母亲都是她真正最强大的支柱,可是现在母亲双腿被折断,她的脸上身上也满是伤痕,那些个外来的女人,她要怎么对付才好? 不知不觉,唐子骞的一次轻易动手,竟是如同一根导火线般,直接引起了整个赵家的内讧。 隔壁病房。 赵健从醒过来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靠着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打上了石膏的手,感受着左边面庞上传来的丝丝刺痛,眼底布满了阴鸷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当晚那辆大卡车向着他的轿车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凌薇的脸。 虽然这一次车祸事件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意外,可是身为一个开车多年,并且常常出入内外的老司机,赵健并不认同这次车祸乃是意外之说。可惜的是如今新闻在线已经将此事直接报道了出来,而京市警察局的人也直接因为新闻在线的报道直接介入插手到此事当中。 今天上午,警察局的人已经过来医院走了一趟。 但是他们却不是来告诉赵健,找到凶手的,而是告诉赵健这一次的惨烈车祸已经得到了证实,乃是因为意外而发生。 这样的说法,别人会相信,他赵健却不信。 说他做了亏心事也好,说他害怕鬼敲门也罢。 他才刚刚买通了天地门的杀手去杀害凌薇那个贱人,结果晚上自己一家人就遇到了意外车祸?如果说是意外车祸,那可真还是太过意外了,比起赵健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事情都要意外百倍。 不管如何,此时他的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一次的车祸事件与凌薇必定有关系。 垂下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这只被吊在肩头的手臂,嘴角泛起了冷嘲,心底却将凌薇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砸了五千万,买通了天地门的杀手去对付她,她安然无恙。自己却反而在回程的路上遭遇了惨烈的车祸事件。被那场大火烧痛的左边脸庞,到现在都还在撕心裂肺的痛着,就像是在提醒着他,杀了凌薇。杀了凌薇。 病房内,此时好几个女人的身影同时间出现,每一个女人的身边都带着一个小孩子,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个时候赵健都还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这几个凑巧干成堆一块儿出现在他病房中的女人们倒是先吵起来了。 病房门口,江黎坐在轮椅上,冷笑着制止了女儿敲门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将病房内大家的吵闹全数听进了耳朵里。 “要说起来我的儿子才是最大的,你们都得叫他叫哥哥。” “我们家儿子也不小了。跟你家儿子一年出生的,凭什么要叫你家的儿子哥哥?”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难道没有看见我的儿子才是最大的,你们的儿子都得叫我儿子哥哥……” 赵健都还在病床上,这群女人却在争着吵着让其他孩子叫自己的孩子哥哥。 被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得心头大火的赵健面色一冷,抓起床头柜上盛满了热水的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哐当!” “啊!” 好几个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皆是被这一声惊得大叫了一句。 还有几个站的近的,难免被这砸碎的杯子中的热开水烫着。 “全他妈给老子滚出去。老子还没死呢!一个二个在这里争着吵着是最大的哥哥是怎么回事?巴不得老子早点死了去是吗?你们都给我滚!放心,我赵氏的股份,你们这几个败家娘们一分都拿不到!全给我滚!滚啊!” 骂到最后,赵健干脆黑下脸来赶人! 看到发了疯一般的赵健,这几个女人顿时就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唇,想要说几句话为自己辩驳一下,却被赵健那阴冷的神色盯的浑身发寒,一个二个牵着小孩的手就鸡皮蒜脸的往病房门外跑去。 一拉开病房门,却恰巧对上了坐在轮椅上的江黎。 江黎神色清冷的瞥了一眼这排着队从里头走出来的各色美人,眼神深处暗藏着几分不屑与讥笑。赵健的确是爱美人,但是论了解,她这个跟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女人,才是最了解赵健的人。 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得下这群女人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一个二个前来探病是假,想要分红是真。 “青儿,推我进去。”目光与赵健一般阴冷,江黎的眼神从这些个女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命令女人将她推进去。 看着她被推进去的背影,那些才出了病房的女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欢喜之色,哼,得意什么?就算你是正牌,可你也要站得起来啊,站不起来,做一个断了腿的正牌,谁又稀罕? 腿都断了,你还能抢什么?能跑的快么? 几个女人这时候如同心照不宣了一般,再次一起将目标定在了江黎的身上。 “还进来干嘛?不是都叫你们滚了吗?” 赵健听到脚步声传来,看也不看门口处就是狠狠的一顿大骂。 “你火气这么大,怎么好养病?得了,不管这次的车祸是什么,你总得把身体先养好,再来对付那些令你心里烦忧的人不是?”江黎最懂赵健,这时候的赵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但有一样他绝对能听进去。 那就是她所说的这句。 果然,赵健在听到江黎的声音以后,转过眼来,看她的目光中虽然还带着几分阴郁,但是却比起之前要好很多。 看到女儿的脸上也是满布伤痕,赵健那颗因为凌薇而愤怒的心,越发的火爆。 “你说的没错,你也是,好好养腿,没想到一场车祸竟然把咱们家毁成这样。”说话的同时,赵健的手狠狠的握成拳,心想:凌薇,你要是不死在我的手里,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睡个好觉。 “爸爸,我们一家人都为这一次的车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您身为我们赵家的支柱和顶梁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好吗?”赵青眼底一湿,走到赵健的身旁来,那关怀的目光与崇敬的脸色,皆是让赵健那颗憋屈的心舒畅了不少。 摸着女儿的手,他点了点头,布满了阴沉的脸庞这时好看了几分,心底也舒服了不少:“你也是,女儿,父亲不会让你脸色留下一丁点疤痕的,我的女儿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被赵青几句话说的心下舒畅的赵健,这时候又与赵青表现出父女情深的一幕。 江黎看着赵健那神情,心下却越发的发冷。 这个丈夫,当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自私和自利。 如果不是赵青话说的好听,恐怕这会儿被赶出去的,就是她们娘俩了吧? “咚咚咚!” 这时候病房门被人敲起,赵健说了一句‘请进’后,一位身穿着粉色大褂的护士从外边走了进来。 “碍于你们需要静养,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进入病房,你们都需要安静的环境和流通的空气。没什么事各自回到自己的病房中去吧。”这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温度计过来给赵健量体温。 赵健听到护士所交代的事情以后,对着江黎和赵青点了点下颚:“你们先各自回到自己的病房吧。不用担心,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愈合,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江黎和赵青点点头,随后江黎在赵青的推动下,离开了这个病房。 等到他们母女一走,赵健的脸才慢慢的转了过来,扭头看向窗外明媚的天气,感受着病房内的空调冷气,他的目光逐渐因为心下的冷静而平静,一旦心情平静了,那么接下来的思绪也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待到量完体温,护士离去,赵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到了自己的直系下属的号码,并且拨了出去。 这些年赵健的赵氏珠宝商行能够大力发展,离不开他身边的那几个心腹。既然是心腹,那就是好事坏事都为他做过的,才能称之为心腹。他并不甘心就这样败在凌薇的手中,被她摆了一道,他心中的那口恶气却无法消散。 “你现在到人民医院来一趟,到我病房中来,我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办,记住,你一个人过来。” 挂断了电话,赵健靠在床头的身影也一下子疲倦起来。 闭目养神,他静静的等待。 半小时后。 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赵健的病房中。 “你来了。” “赵董,有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那中年男子低着头恭敬的跟赵健打招呼,把手中提着的那一打果篮放在了一旁空出来的桌子上。 “公司这两天情况还好吧?没有发生什么事吧?”赵健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赵氏珠宝,他一旦出了事情,赵氏就没有了领头人,也就意味着赵氏在这个时候很危险,很有可能有人会趁人之危的对赵氏出手。 “昨天我们公司的顶级玉石雕刻师汪紫冰提出了辞呈,并且她愿意承担与公司解约的一切罚款。”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悄然掀起眼皮去打量赵健的脸色。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赵健原本平静的脸庞,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汪紫冰辞职?她在我们公司薪水够高,地位够高,她为什么要辞职?哼!跟我们公司解约需要她付出三千万的违约费,她竟也愿意付这笔钱?”赵健忽然看不懂了。 从他出车祸到汪紫冰的辞职,他忽然看不懂,对方到底是要整他一家人,还是要整他的公司。 汪紫冰在赵氏从事雕刻职业已经三年有余,赵氏这几年之所以可以成为华夏珠宝商行排行榜上的前五十强,皆是因为三年前他赵健花了高价从其他珠宝公司将汪紫冰挖了墙角过来。 汪紫冰,她在玉石界很有声望。 因为她是玉石雕刻大师徐华的得意门生! 等等!徐华? 赵健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丝信息。 竟然是因为徐华? 当日在钟炳荣的寿宴上,他也曾清楚的察觉到那徐华与宁轻雪跟凌薇那个小贱人之间的关系密切,而这凌薇竟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如此歹毒的心思了?哼!不但策划了一场车祸,逼得他全家进入了医院,还直接挖走了他珠宝商行最核心的人物——汪紫冰? 身为一名玉石雕刻师,汪紫冰却是这些年来崛起的雕刻师中,唯一的一名女性。 按道理来说,女性对于这种艺术性的工作,应该是有着更大的突破和爱好才对,但是不然,只有汪紫冰,她在玉石界的名声算是鼎盛,其他倒是再没有听说过哪个女性成为了玉石界雕刻师中的佼佼者。 这位汪紫冰也的确是个有才华的人。 只是赵健却想不通,为了一个凌薇,这汪紫冰竟然宁可付出三千万的违约费也要跟他赵健撕破脸?哼,汪紫冰,有一天我赵健会让你在玉石界真正的再无任何地位可言。 背叛我的下场,你可有想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赵健调整了一下心态,不再去想汪紫冰离职的事情,反倒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你拿着这张银行卡去提取一亿人民币,然后到天地门买通顶级级别的杀手,给我下个单,目标是蓉城市医学院的大一女生,凌薇。” 再次出击,赵健却依旧是把宝压在了天地门上。 这一次他行动不便,唯有让心腹前去为他处理此事。 “是,我马上去办。”拿着这张银行卡,这中年男人微微垂头掩去了眼底的兴奋与贪婪,一亿元? 这张卡里,竟然有一亿元……。 * 蓉城市。 一夜之间安排好了一切事宜的凌薇,到现在都不知道赵氏早已经在唐子骞的手段下,全家如数的躺进了医院中。 今日一大早,李不为和杨晋就乘坐最早的那一半航班飞回云市去了,带着她的安排和命令,一并回到了云市。 依然待在唐子骞别墅中的凌薇,此时却在回忆上一世的记忆。想了许久,想破了脑袋,她也没再想出天地门这个组织来。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过这个世界上的黑道组织,所以才不知道天地门的存在。 也可能是因为她这一世选择了蓉城医学院就读,更改了志愿,更改了人生,也更改了命运,所以现下的很多事情发展的都与以往不大一样。她再也回忆不起来当初在大学中的点点滴滴。 因为重活一世,她的人生似乎已经与上一世颠倒杂乱了。 正如同现下很多发生的事情,都是她上一世从来没有发生过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不管如何,她都会认真努力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努力赚钱,救人治病,让母亲不再操心,让自己的未来不再悲剧。 “唐子骞,那名杀手现在还在车库吗?”凌薇抬起眼看着二楼旋转楼梯上正往下走来的唐子骞,问起了那名天地门杀手的事情来。 “我还以为你真对那人漠不关心呢,这都过了一晚上了你才想起这个人来?” 原来,昨天晚上从回到别墅开始,凌薇就在着手安排如何对付赵氏的事情,压根儿就没有跟唐子骞一同前去审讯这所谓的杀手。 “倒不是不关心,而是问他也问不出什么。这杀手既然已经确定是赵健找来的,那么再留着也只会给你这栋别墅带来危险。放过他吧,他又不可能会放过我们。两边不讨好,不如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吧。” 淡漠的话语似是不经意间从她的唇角溢出,凌薇的面色很沉静,但是心跳却很猛烈。 结合上一世到这一世,这还是第一次,她如此云淡清风的把要杀一个人的话说的如此平静。这流利的程度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真的够冷硬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就是我不吃人人要吃我的世道,她竟然真的已经变了。 可是凌薇的那点儿假平静,又怎么逃得过唐子骞的敏锐? 他的确是看不见什么,可是他的心却能够感受到,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凌薇她并不是一个莫名残暴的女人,她是一个很有原则性的女人,并不冷漠,相反,还很热情善良。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给一些无法交出治病钱的人们免费治疗?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她一直是她! “嗯,我会交代手下的人去办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若是有那个闲情,不如为我操心操心?”薄唇微微一弯,唐子骞笑的勾魂夺魄,靠近了她,将脑袋贴在她的肩头,他无赖的话语就像是在提醒她一些什么似的。 凌薇这才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竟然让这厮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起开!” 推了推他的身子,凌薇脚步一动,就离了他两步远。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你更凉薄了,我昨天才冒险救下了你,你今天居然这般待我……我真是太委屈了……”唐子骞那双入鬓的剑眉轻轻蹙起,状似悲伤的扶额,低声的吐槽。 凌薇斜睨着他耍宝的样子,心下却是轻快了不少,不过嘴上还是不肯放过他:“你要不要脸?是你救得我吗?我明明看见是那两位黑衣大哥擒住了那杀手,这样的谎话你以后还是少说,我都替你脸红。” 吐了吐舌头,凌薇就是不愿意让他在言语上占便宜。 “喔?”唐子骞一听她这说法,当下就低低一笑,一动也不动看着她的狭眸,此时黑色眼珠愈发显黑,一圈一圈的涟漪在他那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潋滟出来,看的凌薇的脸色一红。 奇了怪了! 被他这双盲目看着,她怎么就是有一种被他真的盯上的感觉? “太受伤了,那两名黑衣大哥若是没有我的命令,谁管你被狙杀?你魅力大?”捂着心口,唐子骞做了一个吐血状,然后无奈的轻轻摇头,只觉得遇人不淑。 他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坏人? 好坏好坏的! “咳咳!”心知自己理亏的凌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转移话题:“过来吧,我再为你治疗一次。每一个星期都准时为你治疗,可不能在这个星期断了。虽然不一定有效果,但是让你的双目不再恶化却是真的能够做到。” 拉过他,把他推在了沙发上,凌薇已经算得上是习惯性的凑到了他的面前。 等到真正来到他眼前的时候,发觉到他的沉默,凌薇又囧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跟他刚才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那么的顺畅又自如呢?这架势倒不像是要给他治疗,反而像是一只大灰狼在狠狠的扑倒一只带了绵阳面具的腹黑狐狸…… 伸出食指,凌薇轻佻一笑,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儿,勾起了唐子骞的下巴,她目光凝神,认真的穿梭在他这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上,叹息三声:“罢罢罢,公子我既然答应过要对你的双目负责,今日就为你把这一次治疗的疗程结束了也罢!” 她玩性大发,唐子骞却异样配合。 “是,请公子垂爱!” 轻言细语,润泽动听。 这就是唐子骞的声音,好听到令人陶醉。 凌薇顺着自己的视线看向他,正巧看到他闭上眼睛一副等着自己采拮的模样,当真是好惹人心生遐想……这一刻,凌薇才恍然发觉,这厮不但人长的妖孽,性格腹黑,就连面相与气质也极易令人兽性大发。 吞了吞口水,凌薇把脑海中那不怎么健康的画面抹去。 然后低垂着头,勾起唇,吻了下去。 经历过好几次的亲吻治疗,这时候却反倒不再像是单纯的治疗。更像是一场情人间的亲吻,带着她旖旎的心思,带着他期待的情愫。 悄然间,有一种感情,在这一刻,蓦地萌芽…… 搂着她玲珑的蛮腰,唐子骞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之后,他可能要离开蓉城一段日子,唐氏家族的内斗如今已是越发的激烈,他身为唐氏的嫡孙,虽然可以摊手看戏,但为了死去的父母,他却不能只看不动。 因为,即使他不出手,他也逃不过唐氏的淘汰规则。 以前凌薇还没来到他的身边,他一个人什么也不用担心,现在她却在他的身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他怎么忍心让她因为他的家族规则而陷入危险的境地? 唐远山不愧是华夏隐世家族中的族长。 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他如今的情况摸了个透。其他事情唐子骞都无所谓,没有了可以再翻身,但唯独凌薇是他的底线。而唐远山这老不休,竟拿凌薇威胁他。 他还记得唐远山在电话里的声音,说的那么平静,可他却听得心思纷乱:“你可以不要唐氏,也可以不顾性命。但是你可以不顾她?” 原谅他。 做不到! 于是,他这一次吻的十分认真,吻的十分卖力。 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吻已经从最初的治疗变成了凝聚暧昧的吻,凌薇却也无法在这个时候阻断这一次的吻。因为治疗必须是一次性完成的,否则中途间断很有可能会令这一次的治疗失去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凌薇好几次都忍住了,让唐子骞肆意而为的真正要素。 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反感他炽热的情感,甚至还有着几分不知名的轻快与心欢……。 “过两天我要离开一趟,回去办点事情,到时候中断了治疗……没问题吧?”结束了这一场亲吻治疗,唐子骞拉住了即将转身离开的凌薇,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说出了他要离开的事情。 “中断治疗么?半个月内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超过半个月的话……情况可能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乍然间听到他要离开蓉城市的消息,凌薇还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应该是治疗他眼睛的最佳时机,如果中断治疗,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这双眼睛已经失明了这么多年,突然开始治疗,所以在治疗的过程中绝对是不允许间断的。 如果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再没有为他进行治疗,那么他的这双眼睛便很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再无治愈之日…… 可她却不能说出口。 因为她不希望唐子骞的心里背负这样的真相。 看着面前的这张俊脸,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那颗心微微加快的心跳声。虽然到现在她还无法忘记上一世的背叛与谋杀,可是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唐子骞为她默默付出的那些,她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如果说真的要她当做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她是做不到的。 那种情动的感觉,她其实明白。 她喜欢他,虽然谈不上爱。 她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跟他说话跟他闹跟他提要求跟他做任何事情在任何场所,她都十分自如。 这种感觉,是顾飞扬从来都给不了的。 哪怕是当时她已经那样为顾飞扬付出,她的心里也从来不曾这样的为顾飞扬心动过。这一种心动,来的莫名其妙却驻扎在她的心底深处很紧实很扎实。 “半个月么?那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没有办法亲自过来找你了,你会千里迢迢的也前来为我治疗么?” 说这话的时候,唐子骞的手还拉着凌薇的衣角,一动不动。 凌薇转过身,看向他的脸,他的眼,他的眉,他的神情,竟是不知道从哪里看出了几分分别的伤感来,而他这番话却也说的模糊,什么叫有一天没有办法亲自过来找她?会有这一天吗? 察觉到她的沉默,唐子骞蓦地一笑:“跟你开玩笑的。” 他说。 可凌薇却忽然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肯定的,给了这个一直在她身边的男人回答:“会。我会!” 会!我会! 我会去找你,为你治疗你的眼。 因为你对我好。 原本对这个问题不曾抱有希望的唐子骞,这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她的回答。 那种感觉—— 涩然的如同在他心底早已经结成花蕾的花苞突然怒放; 心悦的放佛在他的心底早已经种下的树苗忽地成长; 欣喜的宛若在他心头的那颗宝石陡然间骤亮; 多久了?他真的不记得了,可是这一次她却给了他回答。 陪她那么久,好像一切都满足了! 等她那么久,好像一切都值得了! 沉默,这一刻成为了幸福的味道。 凌薇转动着脚步,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把他拉扯着她衣角的手轻轻的握住,然后在她自己无法看到的角度,在他双眼看不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名为温柔的神色:“不管你去做什么,注意安全!既然我答应过为你的眼睛负责,那么我就一定会治好它。”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等到有那一天,我真的因为你解开了心结,放下了过去,也许你的眼睛,再也不必看不见。 在他们俩人谁都没能察觉的时候,凌薇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浮现了惊心动魄的温柔,为他。 扯过她的手臂,抱住她,唐子骞低垂着头闻着她长发上的芬香,眼底柔色遍布,面如冠玉的俊脸此时如同蒙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令他整个人都气质一边,似是那天上神邸,宛若那阿波罗太阳神一般的俊逸:“好,我一定安全回来。” 对于他这动手动脚的拥抱,凌薇好像也习惯了。 没有抗拒的安稳待在他的怀中,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 再离开别墅的时候,唐子骞和凌薇同时上了车。 因为决定先送凌薇回学校,所以今天,这辆车上坐着满打满的四个人。 前方副驾驶和驾驶位上两名黑衣大汉,其次便是后座位上的她跟唐子骞。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快抵达,车身停下的时候,凌薇甚至有一种‘这么快就到了’的错觉。扭过头她再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唐子骞,打开车门往下钻:“再见……。我在蓉城市等你回来治疗。” 犹豫一下但还是把后边儿这句话说了出来,凌薇一只手拉着门把一只脚已经迈到地面。 “等等。” 唐子骞忽然叫住她,然后把手中的一串钥匙递了出来,拎在她眼前:“我不在的日子里,还希望你能够趁着空闲的时候去为我看看别墅。” 其实这句话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不在蓉城市的日子里,还希望你能够多宅在别墅别乱出门招蜂引蝶! 不过凌薇却没能理解出这层意思,关上车门,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定。” 两个人的道别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就已经差不多了,唐子骞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凌薇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向着车内驾驶座位上传去:“出发。” 然后这辆黑色轿车就在凌薇的目光中,疾驰而去。 没有慢慢的开,而是很快的开。 绝尘离去。 唐子骞的离开一时半会儿好像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奇特的感受,反倒是想起了今天也才刚抵达了云市的杨叔和李叔,想到自己令他们二人回去以后立刻做的事情,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看来李叔和杨叔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行动了吧?唇角微弯,凌薇加快了回寝室的脚步。 回到寝室就发现刘静和姜瑶此时趴在桌上睡着了,她们俩的手中都还拿着那本她买回来要她们背诵以及认识的中草药书。无奈的叹息一声,凌薇没有叫醒他们,反倒是拨打着电话走出了寝室。 “李叔、杨叔。你们安全抵达了吧?” “嗯,我们到了有一会儿了,现在正在吃饭,吃过饭以后就我打算着手前去寻找新闻在线的记者爆料关于赵氏卖假货多年的事情。杨晋去跟那些其他玉石供销商的老板周旋谈判。” 李不为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口齿不清,显然他们在吃饭。 “好的,那你们先吃饭吧李叔,晚点有事我们再联系。” 挂断了电话,凌薇打算让他们安心的吃完这顿饭,然而却在回寝室的时候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有人花一亿元人民币雇佣天地门杀手要你的命—— 伴随着这条短信的还有一个音频,瞥了一眼周围,凌薇给手机插上耳麦,然后点开这音频听了起来,然后里面传来的毫无做假痕迹的赵健的声音,让凌薇的凤眸轻垂了下来,这赵健,是被手下给出卖了? ------题外话------ 周末了,原本想要爆发一下给美人儿们多更一点,可惜大姨夫来鸟(=__=)! 下次有机会再谈爆发吧… 正文 067 谁最心狠,赵健入狱 下午一点钟。 赵健在对左边半边脸部的毁容再次做过治疗后,他回到病房中,拿起了手机,拨出了心腹的电话。 靠在病床上,他的眉头却从打电话开始,就没有松开过,紧拢成峰的双眉越拧越紧。 看着这依旧在拨打却无人接通的电话几秒,赵健终于挂断了电话,然后闭上了眼睛,狠狠的将脖子搭在了病床上的护栏上。 经历过十多年的商海风云,赵健早已经不是个单蠢的生意人。 这会儿这通电话没有打通的原因,他多少在心头已经明了。 只是这结果却令他失望得厉害。 为了一亿元,为了一亿元自己的心腹居然背叛了自己。 本想打电话问问天地门买凶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可惜那头的电话却跟丢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人接起来。 哼! 该不会是看着他赵健如今一家三口都在医院里,所以就开始打他财产的主意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可惜,他赵健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手下玩弄的人。这世上只有他选择淘汰别人,却无人可以选择背叛他。 气的心头大怒的赵健唯有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呼了出来,如此循环好几次,他才勉强的把心底的那股火气压了下去,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盒烟,他动作熟练的拆开了这包烟,从里头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 因为病情的缘故,医生早已经提醒过他不准抽烟,但是在遇到背叛这种事情的时候,恐怕是再好的耐心也没有办法忍住吧?这样一想,他手中的打火机便是咔嚓一声先响了起来。 侧着脸将火机对上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烟,他先是连续深深的吸了好几口,这才将那打火机丢在了一边。 一只手被打上了石膏挂在脖子上,一只手却依旧把拆烟盒抽烟点火的一系列姿势全部完成,谁又能说他赵健就此车祸以后就要倒霉呢? 叼着烟,他眼底的神色在烟头的明火下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侧着头,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弹跳出来的信息,上面的一行行字却让他的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冷意。 ‘您好,您尾号为xxxx的建行银行卡此次支出一亿五千万人民币……’ 好!很好!真是好极了! 这心腹手下原名叫吴天,自打十年前开始,便一直跟在赵健身边做事,并且与赵健一同经历过江黎背叛李不为的事件,后期又与赵健一同经历着赵氏珠宝商行的崛起与辉煌。 可以谈得上是赵健公司中资历最老,也是跟随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赵健之所以会安心的把天地门买凶的事情交给吴天去做,一是认为吴天这些年跟随在他身边,他待吴天并不差,这吴天不至于为了一亿元出卖他。二是因为赵健这银行卡中的钱都是公司盈利的净赚存款,并不存在不干净一说,并且绑定了手机号,随时支出提取都会有短信提醒。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健看着手机上那条刺眼的短信,再次拨出了吴天的电话号码。 这一次,仍然是没有人接通。 基于他对吴天的了解,这吴天家中根本没有其他人,是个老光棍,这些年来可能泡过的女人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嫁于他,单身多年的吴天也就不再强求婚事,而是日夜逍遥,赚钱的时候的确很卖力,但是花钱的时候也是一样很挥霍。 所以以此看来,吴天大约这些年都没能存上什么存款。 会对着一亿元产生眼红的心态也就有了最好的解释。 只是赵健却没想到这吴天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手里也是曾经拿过大票子的人,怎么就敢对他赵健的这一亿五千万资产生出觊觎与占为己有的心思?吴天啊吴天,你还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既是敢把银行卡交给他,赵健也不怕他把钱取光。 三下两口把这根烟抽完,赵健用力的捻灭手中的烟蒂,然后拨出了报警电话。 处理好这张银行卡的报警事件后,赵健从病床上起了身,待在医院终归是无法办好事情的,尤其是他一家三口此时都在医院中,那赵氏珠宝商行的事情谁来对付? 吴天都能对他的钱生出觊觎的心思,从而悄悄取了钱人不知所踪。 那么赵氏珠宝商行那群属下又有什么理由在没有老板盯着的时候,好好认真的做事? 于是他向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决定要跟这位主治医生好好的谈一谈。 然而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以后,赵健才知道,想要彻底的治好自己这半张脸,需要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并且他打上了石膏的手一时半会也没有痊愈的可能,必须是经过三个月才有彻底痊愈的希望。 伤经动骨一百天,自古流传下来的说法,在眼下看来却已经成为了不变的规律。 心情低落的赵健这一次并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去了妻子江黎的病房。 他不能离开医院,却不代表江黎也不可以。 “你的腿怎么样了?” 一踏进江黎的病房内,赵健假惺惺的问出了这两天以来第一次对你她的关心。 “暂时就这样,保持治疗就好,一切还要等到治疗了一个月后才有可能大愈。”江黎在说谎,但她却脸不红心不跳。 对于这个因为阴谋而结合在一起的丈夫,江黎不可谓是不失望的。 她背叛了李不为才跟他在一起,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她产生过怜意,而这一切江黎都是在躺在产房的那一刻才发现的。那一天,她痛不可耐的瘫软在产房中的时候,他却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快活。 如果这种事情的发生,江黎都能够做到原谅,那么她江黎就是一个亏待自己的人。 的确,背叛李不为选择赵健,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是她错。 可是她这一招走错,这以后的十几年,她都一并活在一个不快乐的人生中。 赵健生性风流,外面女人孩子成群。 越有钱越变坏。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男人们的通病。 她无法埋怨任何人,只能在夜里悄然流泪,怪罪自己当初瞎了眼。可惜时光不会倒流,人生也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这些年来她不断的教育赵青,为的就是让女儿出色的成为一名赵氏接班人。 然而丈夫的心越来越大,越来越狠,才会造成今天他们一家三口皆是如数的进入了医院这种局面。 往事不想再重提,她看向对面的丈夫时,眼底时不时的还会带上几分留恋,但却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都是假的。 十年的时间与冷落伤害,再爱他,她的心也已经千疮百孔。 “如果你不需要一直待在医院治疗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先回去,至少公司现在不能缺少一个真正纵观大局的人。”赵健在第一句的问候之后,终于表露出了他出现在江黎病房中的真正目的。 江黎心下越发的觉得好冷,脸上却慢慢浮现一抹温柔如水的笑意:“你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如果我不在医院里陪你的话,谁来照顾你呢?” “我的身体不要紧,再说我和女儿都有看护会打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公司必须有人坐镇。江黎,我们夫妻十年了,有些事情我也不必瞒着你,上午的时候我让吴天到我病房来一趟,交代了一件事情让他去办,结果他把钱卷走了,事情却压根没有帮我办。” 赵健走近她几步,垂下头来靠近她说。 靠得越近,他面上的狰狞就越清晰。 江黎心中的冷笑便是越盛。 跟着这个男人多年,她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于色,当下就睁大了眼配合着赵健那一脸的狰狞,满目气氛的开口:“什么?吴天这个老东西居然敢?” 如果不是自己从事了多年的玉石界鉴定师的职位,连江黎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今年的影后蝉联之人。 这演技,她几乎把自己都给骗了。 “江黎,所以我要你现在就回公司去处理吴天,我已经报警了,接下来公司就要交给你了。吴天上午过来的时候还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汪紫冰从赵氏辞职了,并且付了三千万的违约金。可见这一次我们的车祸并不单纯。除了有人要对付我们一家三口外,想必还有人眼睁睁的等着我们的赵氏出事。” 说到这里,赵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他最原始的阴鸷之色。 阴沉沉的双目中笼上了几分令人难辨的黑暗,一张因为大火而烧坏的脸庞此时越显狰狞,只剩下半边清晰的脸庞的他,哪里还有一点人气?就着这模糊不堪的狠辣气势,他整个人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黑白无常。 不是气势吓人,是鬼见愁。 察觉到了来自于他周身源源不断的冷寒,江黎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带打电话叫管家来接我,第一件事情我就是去公司一趟,并且尽力威慑住公司的那些职员,但是我毕竟只是你的夫人,目前在公司也没有多少股份……” 江黎是一名玉石鉴定师,这些年来赵健虽然给过她不少钱,可是却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分属于赵氏珠宝的股份。 这也是江黎从最初爱着赵健,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恨着赵健的真正原因。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担心未来会出事,我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在我们家书房书柜的第三层,那里有一个红木小盒子,你回去以后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一份股份转让书,我持有的赵氏所有股份全部转让到你的名下,我方的字我早已经签了,就差你签字生效了。反正只要我们夫妻二人不离婚,这些股份谁持有都是一样的。” 赵健这时候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说出这番话也是平淡无波,丝毫不再含着他之前那种阴冷的味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只有全力以赴了。”江黎心下掀起了波涛巨浪,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欣喜与激动。 赵健将他在赵氏所持有的全部股份都转让给她?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居然从未察觉过。 盯着江黎那张平静的脸庞,赵健却还是从她那双隐隐跳跃着亮光的眼底看出了她的真实心理。胸腔中忍不住嗤了一声,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嗯,现在就打电话给管家,准备出发吧。” 江黎心急着想要快点回到家中把那份股权转让书签了。 赵健心急着想要江黎快点将那股权转让的事情办理妥当。 说到底,双双已经各怀心思的夫妻,终究是无法同心。 一旦心下着急,江黎也就没有机会去考虑一些实质上的问题。 比如,赵健这些年来将赵氏发展的如此之好,凭什么就要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她? 再比如,哪怕是赵健需要她回到公司去先稳住那些员工,又凭什么需要将他所持有的赵氏股份全权交给她? 太多太多的问题,江黎却根本未来得及考虑。 因为此时此刻,她心底早已经被狂喜所淹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蓉城医学院女生寝室8栋510号寝室门外,走廊。 凌薇伫立于走廊处的身影一动不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戴在耳朵上的耳麦,红唇却扯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眨了眨眼,她将耳麦收了起来,然后转身回了寝室。 编辑着这个突然间收到的短信,凌薇点击了回复:六个省略号。 转手就将这个短信回复完毕。 她并不打算跟短信那头的人有任何实质的牵扯。既然是赵健的人,那么连赵健都会背叛,她又凭什么要求此人对她忠心耿耿?既然明知道是个叛徒,她也就不必多费心思跟他做任何周旋。 赵健再花多少钱,要她几次命,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天地门的狙击手真的杀到门前来的时候,才跟她有着直接性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这个发短信给她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凌薇想,既然他都已经将赵健的音频与买凶杀人的消息告诉了她,那么不管她跟他周旋与否,此人都必然已经做下了背叛赵健的决定。 “薇薇,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两天可能是熬夜熬得太厉害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再进入寝室,姜瑶已经醒了过来。 她站起身来扭了扭有些酸胀的颈椎,脸蛋儿微红却精神满面,一看就是刚刚睡醒的人。 凌薇瞥了一眼还在睡的刘静,耸了耸肩:“我也是刚到不久,看到你们俩都在睡觉就没有叫你们。看来你们俩这段时间背中草药很卖力?如果我今天就把那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堂开起来,你们俩能不能直接上阵呢?” 对于她们二人的背书能力,凌薇不清楚。可是这段时间来,刘静和姜瑶在中草药上的付出与认真她却有目共睹。 既是已经背的差不多了,那么她也是时候该着手将这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堂开起来了。 背书背的再顺溜,也比不过她们俩在中草药堂中亲自上阵摸药辩药来的实在。 哪怕是她们将这本中草药全书背的滚瓜烂熟,也比不上她们二人在中草药堂中亲自与中草药打一个星期的交道来的效果好。 所有的成就都是来自于经验,而经验却在于积累与尝试。 “什么?今天就要把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堂开起来?能不能直接上阵,我在这里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是我却可以保证自己对待草药的态度认真与对待这一工作的热爱。不过想要不出错完全把事情做好,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吧。” 姜瑶不愧是凌薇看好的人,仅仅是听着她说这话,就不难看出来她的性格虽然傲气,可是说话却很圆滑。身为一名医者,自然是不需要圆滑,但是身为一个为未来而奋斗的人,她却是决计不能缺少圆滑这一项的。 圆滑这俩字听起来有时候是贬义词,可是在很多时候,它却是褒义。 “没关系,事情都是需要慢慢熟悉的。我相信你和刘静可以做得很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天生就会所有东西的,每一个人从不会到会,从做的不好到好,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今天就开起来是逗你玩的,不过应该也不会太远了,大约就在这周。” 凌薇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我不会’的人。 没有谁生来就会,你不去尝试,不去努力,那便是不折不扣的永远不会。 在寝室停留了半小时不到,凌薇没等刘静醒来,就离开了学院。今天周末,她准备趁着这半天的空档时间,把店面的事情谈妥。这其中也就自然包括物色店面位置与附近人流量、消费基础、房租费高低等等。 跟着唐子骞学了一个多月的近身格斗,除了上次与姜梦那群人大打出手以后,她再没有试过自己学会的近身格斗到底有多么厉害。 不过俗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 连天地门这种组织中的杀手,唐子骞的手下都可以搞定,那么唐子骞教她的格斗也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唐子骞长得面如冠玉俊美无俦,但是凌薇却是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他,包括他的能力。 这男人绝对有着令杀手颤抖的实力。 想到这里,凌薇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唐子骞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居然都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想来也是有些感慨,她这是第一次跟一个人在一起接触这么长时间,却从未去了解过那人。 包括唐子骞到底是做什么,他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势力,她皆是一无所知。 唯独知道的就是他是唐家的人。 看来这一次他的离开,跟唐家有着密不可分的牵扯。 没有车,唐子骞也不在,凌薇这才忽然发现自己行动不便。 想到合作伙伴雷少城,她忽然生出一个主意来。 “如果雷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帮我个忙?”凌薇认为既然是要办事,那总得找个方便的司机,而雷少城算是个比较好的人选了,比起欺负其他人来说,她觉得自己欺负雷少城更适合一些。 不因为什么,就因为她现在跟雷少城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比较密切。 且不谈他们俩已经成为了合作伙伴的事情,就这段时间的接触以后,他们二人也已经逐渐的养成了一种朋友关系。而这种朋友关系,又堪称不同,因为每每跟雷少城说话的时候凌薇都会发觉自己对他的认识更进一层,并且双双都以真实的姿态所相交。 时间一长,她就发现雷少城也是个不错的人。 “我还以为你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别人帮忙的呢。”雷少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过来,略带着几分调侃,但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彼此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打定了主意把他当成朋友的凌薇也就毫不客气的使唤了起来:“我准备开一家中草药堂,方便救人造福病人,所以想让你这个在生意上有着多年经验的朋友陪我一起去挑选一下店面地址,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没有驾照也没有车,所以要麻烦雷少给我坐一下私人司机了……” 这女人,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雷少城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想,但说出来的话却显露出他的受虐本质:“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接你。” 听听! 这就是真正所谓的口是心非啊! 心中明明不是这般想的,可是说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这样的,雷少城表示,他真的很无奈! 十五分钟以后,雷少城出现在蓉城医学院大门口,把站在校门口一旁的凌薇接了走。而蓉城医学院内,正巧看到这一幕的姜梦却顿住了脚步,目光凝视着那辆接走凌薇的豪车久久回不过神来。 等等!那个车牌号……雷少城,居然是雷少城的车! 凌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认识雷少城?姜梦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路虎,站原地的身子一动不动,自从上次在凌薇的手里吃过瘪以后,她就没有再去找过姜瑶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放过她。 甚至连凌薇,她都一并记恨在心底。 在她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一记闷亏,她姜梦怎么可能就此结束?想到身为蓉城市四小家族中大千金的母亲陈德容,姜梦的眼底就有着化不开的深浓暗光,凌薇她迟早是要对付的,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 不能明着来,那就暗着来。 只是这凌薇居然跟雷少城有了牵扯?转过身,姜梦一边往寝室走去,一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这些年来雷少城的私生活很是检点,几乎根本没有听说过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的新闻。不过比起雷少城,那雷家大少雷少陵可就风流多了,哪天不是带着嫩模和女星?近段时间不但是雷少城依旧没有私生活方面的新闻,就连雷少陵那花花公子也似乎痛改前非,再未出现任何捕风捉影的新闻。 那么凌薇跟雷少城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姜梦决定花一点钱,也要查清楚凌薇跟雷少城之间的关系。只要不是雷少城的未婚妻,那么她姜梦就敢对她出手!天塌下来有母亲家族陈家顶着!跟蓉城市其他几大家族不太一样,陈氏却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钟氏做珠宝,雷氏玩娱乐圈,杨氏定金融,陈氏站房地产。 这些年来陈氏独立独行,虽然很少跟其他三大家族牵扯,但是陈氏在蓉城却是其他几大家族都不得不给点面子的家族。 想到这里,姜梦心底冷哼一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妈,最近好吗?我在学校被人给欺负了,是的,因为姜瑶,那个女生叫凌薇,她不但打了我,还放下狠话,叫我以后都不要去找姜瑶的麻烦了,妈妈我好委屈,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姜梦对着电话里就是好大一通抱怨。 电话那头的陈德容听到女儿的哭声一下子心都揪紧了。 她这辈子只有姜梦这一个女儿,跟丈夫不同。 她最疼惜的自然是自己的女儿。 丈夫的公司发家于陈家,如今姜瑶又跟姜梦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而那姜瑶的学费也是她陈德容资助的,她怎么会允许这姜瑶骑到女儿的头上来? “梦梦,你先别哭,等妈妈把这凌薇的资料查他一查,然后再决定对策。以后遇到周末你都不要留在学校了,直接回来吧,到家里来妈妈给你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吃,然后你也不用在学校里看着姜瑶那张脸受气。” 这几年,陈德容越发的对丈夫冷心了。 因为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姜瑶母女关心,这令陈德容的心下积蓄了许久的不满全部爆发了出来。 答应了母亲下周就回家,姜梦结束了这通电话,放下手机,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凌薇算什么?就算跟雷氏牵扯,想必母亲也不会让自己在她的身上受一丁点委屈。 哪怕她是雷少城的女人,她姜梦也有恃无恐! * 这头已经和雷少城一同踏上了寻找店面的凌薇却在不断的忙碌中充实自己。 值得开心的是,就在她刚离开蓉城医学院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于云市的电话。 那头李不为告诉她,已经通过新闻在线渠道将赵氏卖假玉石的消息爆料了出去,新闻在线渠道接到这个爆料,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来查证这桩爆料的真实性,如无意外,这赵氏珠宝公司卖假玉石假珠宝的消息一旦经过证实,便会在华夏国内各大频道播出。 与李不为分头行事的杨晋,这个时候还未有消息。 但是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杨晋前去处理的事情乃是关于云市各大玉石经销商老板的重要事情。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也就比李不为多,不过凌薇却对杨晋很有信心,毕竟杨晋身为高级玉石鉴定师,在玉石界还是有着一定的信誉度的。 他联合所有的玉石供销商,一并将赵氏珠宝商行拉黑,这件事情的成功度,凌薇的预算是百分之百。 因为哪怕杨晋今日无法劝服所有玉石供销商,那么在两天以后,赵氏珠宝卖假玉石,卖假珠宝的消息一旦在新闻上曝光,这些玉石供销商就算是不想拉黑赵氏,也必须拉黑赵氏了。 不想被牵连,那就只有跟着翎理洋玉走。 说实话,这种牵着别人鼻子走的感觉,还真是很爽! 因此,凌薇坐在雷少城的车上直接傻笑了起来。 雷少城开着车,瞥眼看了看她满面的笑容,只觉得凉飕飕的。 “看什么看?认真开你的车。”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凌薇虚咳了一声,然后掩饰自己的失态,并且说出了威胁雷少城的话来。 雷少城点了点头,俊逸的脸庞上却是也露出了一抹不知所谓的笑容来。 奇怪,她笑的傻乎乎的就罢了。 自己跟着她笑算是怎么回事儿? …… * 京市赵氏。 江黎在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赵健口中的那所谓的红木小盒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份股权转让书。 那一瞬间。 江黎只觉得不可置信。 多少年了?她一直希望赵氏的股份最后能够全数落入女儿赵青的手中,却没有想到这个希望在今天更快的实现了。 她几乎来不及去想这到底是缘由何处。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赵氏的股份既然落入了她的手中,那么她也就不必再担心女儿赵青以后会拿不到赵氏接班人的位置了。股份都在她的手中,这赵氏由谁来接班还不是她说了算? “喂,青儿,你怎么样?妈妈已经回赵氏了,赵氏不能一天没有人坐镇,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亲今天将赵氏的所有股份全部转让到我的名下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前来公司照看,所以他把照看公司的重担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只要好好养病即可,以后这赵氏,注定是你的,知道吗?” 在电话中将这个消息告诉赵青,是为了不让赵健发现她的兴奋。 女儿赵青是她一手带大的,自然会为她保守秘密。 而身在医院的赵青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高兴之余,却还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暂时想不出来。 “嗯妈妈,你去忙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挂断电话,赵青一直在深思,这件事情错就错在太过于心想事成了。 但是再深究下去,她也依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也就不再去想,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了下来。 下午四点钟,有大批警方认识介入京市人民医院,了解过后才知道,竟然是父亲赵健报警所以这群警察才会出现在这京市人民医院中。 赵青乖巧的在自己的病房中待着,不再乱走。 其他的一切事情有父母顶着,她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静养,等到自己的伤口全部愈合。 赵健病房中。 一大批警务人员出现,因为赵健的报警,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而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笔录。 “你的银行卡中款项是何时被盗走的?” 警察一板一眼的问着,赵健也是对答如流。 “中午一点钟,我的银行卡绑定了我的手机号,所以卡里的钱一旦被取走,我就会收到提款短信,这就是提款短信。”将自己的手机推出去,递到这几位警务人员的面前,赵健却并没有把自己叫吴天前来医院拿银行卡的一事说出来。 因为他清楚,如果告诉警方这银行卡是自己交给吴天的,那么这一报案不但不成立,那吴天到时候也会有此理由狡辩。 吴天狠,他赵健更狠。 只是有些人这个时候却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儿就不知道吴天那手里存在着录音音频一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从赵健的短信中,警方所知的信息虽然不多,却也足以让他们查找到吴天的下落了。 从吴天取款的atm机位置来看,他们只需要到那atm机提取录像记录便可以得知吴天的长相和他离去的方向,如此一来再跟着这个线索跟踪下去,一定会有结果。 做完笔录,警务人员离开医院,而赵健却是得意一笑。 吴天可以不仁,他就可以不义。 这世界上手段那么多,但他赵健偏就要吴天从此以后再无未来。 待到病房中的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赵健这才给江黎打了个电话。 闻了一下关于赵氏的情况后,结束了这通电话的赵健却在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赵氏的股份全数转让给了江黎,不代表赵健就成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人。 除了那些股份以外,他还私自存入了一笔连江黎都不曾听说过的私房钱。有了这笔钱,赵健就算是想要东山再起,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一句话在赵健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从一家三口被那飞来车祸送进了医院的那一刻开始,赵健就知道,这是有人在对付自己了。 那个人是谁他并不清楚,也无法猜到,可是他却必须为自己做打算。 赵氏这些年来赚的都是些什么钱,他最清楚,丢掉赵氏等于捡回自己一条性命,赵健不可能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再罢着赵氏不放。 又点燃了一根烟,今天的赵健比以往的时候,更嗜烟,一根接一根,没完没了。 * 两天后。 吴天被抓捕归案。 然而结局却出乎了赵健的想象。 因为在两天后,赵健也一并被警务人员直接带进了局子里。 当面对质。 “赵健,你说吴天偷走了你的银行卡并且将你银行卡中的一亿五千万全数取出卷款私逃,可是吴天的说法却跟你不太一样,介于他的手中有着最实质性的证据,那么现在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实情。” 身穿一套警服的警务人员目光沉冷的看着赵健那张被火毁了的半张脸,言语中全都是一视同仁的味道。 赵健一听这话,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转过头看向一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吴天,他久久都没有开口。 原来在警方找到吴天的时候,吴天并没有第一时间再逃跑,反倒是迎难而上直接说了两个字:“自首。” 在被警方带入警察局以后,吴天很快的将当日赵健打电话给自己,并且命令自己前去医院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这其中包括赵健交给他银行卡并让他取出一亿元前去天地门买凶杀人的详细解说。 将这一切口供录完,吴天又再次的呈出了自己唯一的证据,赵健命令他买凶杀人的语音录音。 有了这一切,吴天的罪责也就不再是偷盗抢劫。 而是可以从轻处理。 因为吴天提供了这场案件中最重要的一切信息。 时间就这样在赵健的沉默中停止。 许久,他抬起头来,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吴天,就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这吴天恐怕都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你别看我,是你自己偷鸡不成啄把米。”吴天扭过头去不再与赵健的视线相对,他心虚么?不!这些年来赵健只是把他当成为一条狗看待,从来没有对他真正的交以真心。 对于那种打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的人,吴天是没有办法为他效忠的。 更何况这些年赵健做的也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是可惜了,他吴天因为赵健这一次的事情而入狱,却是没有机会看到赵氏真正的走向衰落…… “吴天!你不得好死。” 赵健双目睁大,狠狠的对着吴天说出这几个字。 狰狞的面庞此时越显黑暗,扭曲的神情令赵健看起来十分不堪,再落魄不过如此,好好的人上人不做,非要做一些私下底被人不齿的勾当,买凶杀人,光是这一桩罪责都够赵健这下半辈子把牢底坐穿。 ------题外话------ 看文不留言的你们要长小弟弟的!这几天评论区有点冷清,我的心都在痛……评价票也没人给我,鲜花钻石我都没求过!好吗?不说了,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儿! 推荐两本书: 《最强农家媳》作者:良辰一夜 《天后娇妻》作者:君青染 正文 068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吴天转过脸去,不再看赵健的神色,心中却在不断的冷笑。 赵健,你也有今天?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警务人员这时候也不再对赵健采取审问的方式,如今他不言不语的沉默坐实了他的罪责。 人证物证俱在,饶是赵健再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也都已成为徒劳。 “如果你再没有任何话要说,那么现在我们将以欲意杀人罪逮捕你。”说话的警官帽檐下的脸庞散发着丝丝冷意,举起手将那手铐咔嚓一甩,直接套上了赵健的双腕。 推动着赵健的背部,将他带出警务室,转换地点,接下来赵健该去的地方,是看守所。 “等等,警官,我想打个电话。”被带出这警务室的时候,赵健忽然转身,看着身子身侧的警务人员,垂着头轻声说道。 他多想歇斯底里的大喊,多想发狂,但是此时人都已经进了局子里,再闹再吵也只会让自己以后的日子难过,为了保证以后在这里面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赵健忍住了自己心头的火气。 当务之急是给妻子江黎打电话。 眼下只有江黎可以救他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健忽然很庆幸,很庆幸自己居然在这之前便把那股权转让书的事情告诉了江黎。否则这个时候入狱,江黎定然不会对他入狱的事情做出任何举动,甚至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锒铛入狱。 那警务人员的耐性早就被赵健磨磨蹭蹭给磨没了,这时候自然没有多好的脸色给他看。 覆上了一层冷凝之色的脸庞上闪过一道厌恶,这警务人员却还是把一旁的座机拿过来递给赵健:“快点,只能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说着,那人斜斜的看了赵健那张被大火烧毁的半张脸一眼,面色不虞的站到一旁,拿出烟来点了一根。 察觉到这名警官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赵健深深的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咬紧了牙关拿起了电话,拨出了江黎的号码。 心中却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出去,然后让这一批把他逮捕的警官们统统换掉。 他赵健这些年来在京市什么场面什么人没有见识过?居然还有一天会受到如此待遇? 他心下发狂,心下发狠,可是手中的动作却依旧平静无波,脸上的表情仍然冷静镇定。 既来之则安之。 电话拨通没多久,很快那头就传来了江黎温柔的声音:“老公,怎么了?在医院还好吧?今天我已经回了赵氏,并且把赵氏的一切事情都整顿了一遍,吴天已经被裁员了,以后咱们赵氏都不会有吴天这号人了。” 吴天! 听到这个名字,赵健就暗自磨牙:“我入狱了。你现在去找我的私人律师,并且让他跟你一同到京市xx路警察局来找我。详细的情况等律师来了我再和你说。记得带好该带的一切。” 说实话,如果只是听赵健的语气,江黎一定无法相信丈夫真的入狱。 可是他的声音太过于平静,平静的更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她知道,他是真的入狱了。 心下猛地咯噔一声,江黎一听到这个消息当下就紧张了起来:“好,我马上去办。” 得到了她的回答,赵健没有再啰嗦任何话,他只想等到自己的律师出现,再开口。 电话一被挂断,那名倚靠在门边抽着烟的警务人员便立刻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走上前来压着赵健半推半送的把他丢进了看守所的一个单独牢房中。 “给我老实点。”锁上门,这警务人员严肃的对着赵健吼了一声以后,转身走了。 而赵健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那眼神儿就像是想在这警务人员的警服上戳出一个洞来。 握住眼前栏杆的手霍然收紧,他手背上的青筋在这个时候尽数展现。 与赵健结束了通话的江黎先是冲到大厅中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猛地全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等到这些冰凉的水全部进入她的胃部,她这才慢慢的缓和过来。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短短半天的时间丈夫居然入狱了? 可见吴天那件事情并不是丈夫所说的那般简单。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 很显然,赵健在骗她。 而且一定不是一件事情骗了她。 因为赵健入狱的消息,江黎忽然正视起自己现在的情况来,突然间到手的赵氏股份与刚刚揽起的赵氏大权,在这一通电话以后,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 赵健入狱,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如果赵健势必要将这一次的事情上诉,并且不断的打官司,那么这赵氏迟早有一天会在他的手中被弄垮。 回到办公室中,将自己的包包一提,江黎最终决定先去医院一趟。 在赵健出事以后,她第一件事情想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不管他们夫妻以后会如何,她现在就要立刻把女儿的事情全部安排好。 抓过钥匙就往电梯口冲去的江黎,这个时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在出事以后她首先想到的仍旧是自己的女儿。 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她猛地踩下油门,飞似的向着医院冲去。 半个小时不到,她就赶到了医院。 乍然间见到不久前才离去的母亲,赵青脸上很是诧异,当然也带着几分惊喜:“妈妈你怎么来了?来看我吗?现在赵氏怎么样了?” 赵青一看到江黎就叽里呱啦的把自己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 江黎却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盯着她的脸看。 几秒钟后。 赵青发现江黎的脸色不太对,这才也变了脸色,犹豫着想要开口问问她怎么了,这时候江黎却比她先一步开了口:“青儿,出事了,你父亲入狱了。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母亲现在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你好。希望你可以理解母亲。” 江黎不太好的脸色,伴随着这些话的说出,让赵青陡然间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而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赵青比谁都清楚。 入狱这一结局,她其实设想过很多次,只是每一次都被她推翻了而已。 “妈妈?” 赵青实在是不明白母亲打算怎么安排自己。 “青儿,现在母亲就为你办理出国手续,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再回赵家了。这里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去了国外以后好好上学,等到华夏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我再接你回来。” 舔了舔因为着急而干涸的唇瓣,江黎把话说开了。 一边在赵青的病房中忙碌起来,一边为赵青收拾着这病房中的所有东西,江黎又开口:“现在你身体还没有痊愈,不过有这些钱了你在国外也一样可以治好病。在我没有主动联系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联系我知道吗?” 江黎早在知道赵健入狱的消息那一刻,开始划算女儿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赵青是她最担心的。 她可以陪着赵健打官司,陪着赵健走下去,可是她的女儿却耽误不起。 “妈妈?” 赵青听到母亲要将自己送出国,并且还允许她联系家里,顿时间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十一岁的年纪,那因为车祸而变得有些难看的脸庞上全是伤心和不舍。 是的,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什么时候独自离开过家? 更别说一个人去国外了。 如果她的身边没有江黎,那她也不过就是一个连自理都不会的可怜虫。 这就是做为一个上流社会中生存的公主的悲哀。 “青儿。”江黎忽然顿住手中的动作,双手捧起女儿的脸,一双眼眸中聚满了身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不舍,她眼底有些湿润但是声音却不哽咽:“去国外吧。你父亲这次可能犯上大事儿了,不管如何,妈妈都希望你过得好。我和你父亲会如何,都不会影响你以后的人生,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再回来,你会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也许母亲不在你身旁,可是你却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江黎这些年来跟随在赵健的身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一次赵健的事情,十有八九悬。 她只有安排好赵青,才能够一条心处理自己和赵健的问题。 “可是妈妈我舍不得你。”赵青哭了,双眼一红,流下两行清泪,挂在脸庞上的泪珠还带着温度,可是她却尝到了唇角的苦涩,原来真正到了要离开母亲的时候,她是如此的依依不舍。 “别哭,会好起来的,孩子。如果让你留在京市,那才是真正的受苦受累。” 收拾妥当,江黎连出院手续都不打算办理了,交付了的医疗费就让它浪费吧,她现在急着把赵青送走,压根儿没有心思再去处理这点琐碎。 拉上赵青,江黎直接带着她向电梯口走去。 匆忙的脚步泄露了她焦灼的心。 赵青垂眸看着母亲那几乎错乱的步履,心中最后一根弦也在这一刻真正的断了! 看来父亲真的出事儿了。 上了车以后,江黎二话不说就发动了引擎,直接绝尘而去。 坐在副驾驶位上始终沉默着的赵青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真正的明白到了关于父亲入狱的事情严重性,她终于不再说不舍的话,也不再问母亲其他情况,乖乖的接受母亲的安排。 “青儿,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说完这句话,江黎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这些年来,女儿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以后去了国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日子过好,但那都是次要的。 只要她好好活着,江黎就已经心满意足。 听着母亲这句嘱咐的话语,赵青终于忍不住的泪水决堤。 而在赵青的心底看来,今天自己会承受这样的后果,却全都是因为凌薇,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是赵氏的小公主吧? 凌薇,这个名字一刹那间在她的心口处印上了一个印记。 令她整个人都斗志昂然! 处理赵青出国的事情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虽然赵健入狱,可是他入狱的消息却还并没有传开,所以江黎在这个时候用钱打发一些人打听一些消息还是很简单的。 直到把赵青送到机场,江黎这才在回去的道路上给那所谓的律师拨出了电话。 “陈律师您好,我是江黎。我丈夫今天入狱了,他现在只想找你去监狱,所以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一趟吗?” 江黎的话还在说,但是她的电话却不断的传来有电话再次进入的声音。 她顾不上其他人打来的电话,只想跟这位律师先确定好去往监狱的时间,所以在跟这位陈律师确定了稍后十分钟在他家楼下见,江黎这才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一结束。 她的手机立即又响了起来。 没有心思跟任何人通话的江黎滴的一下按下了挂断键。 可是那头打电话的人却像是很有时间一般,立刻又再次的拨打了过来。 一手操纵着方向盘的江黎,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迅速的给这通电话又按下了挂断键,如此不断的循环了有三五通电话以后,江黎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猛地踩下刹车,她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拐弯处,将副驾驶位上的手机拿了过来,翻阅了一下连续拨打过来的几个电话,却发现这些电话号码全都是不一样的。 可见这几通电话都是来自于不同的人。 心跳猛然间加速,她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那种味道,生于她这些年来在商界的敏锐嗅觉。 咽了咽口水,她再次翻阅了一遍这些号码,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些什么号码,却在这个时候又打来了一通电话。 这一次不是别人,正是赵氏集团的前台人力资源部门的下属。 接起电话,江黎刚想问怎么回事,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比她明显更着急几百倍的声音! “江董事长,我们公司被查封了,您快点回来了,出大事儿了。” 这一句话虽然只有寥寥十几个字,可是却是听的江黎的心狠狠往下沉。 “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起电话那头的员工的着急,江黎这一刻却异样的冷静。 公司中的员工着急是因为她们只是员工,而她江黎作为赵氏珠宝集团现在的最大股份持有者,董事会董事长,她却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镇定。 “今天忽然有工商局的人前来我们公司,将我们公司的大门口处贴上了查封的封条,并且命令我们公司所有员工从现在开始,一个都不准离开赵氏珠宝公司。董事长你快点回来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也不明白。” 她的话一落下,江黎拿着手机的手便软了下来。 电话从她的耳朵旁慢慢的话落,直到直接跌落在车上,江黎也依旧无动于衷,整个人处于一种木然的状态里。 看着车窗外的眼睛变得无神,可是她的心却是真正的再也无法平静。 赵氏出事儿了。 她肯定。 发动了车子,再没有理会赵健所说的找律师的事情,也不再前去跟那陈律师见面,直接转动着方向盘便猛地向着公司冲去的江黎,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承受了圣生命中的三个阶段。 从喜悦激动到心急如焚,再从心急如焚到万念俱灰。 叹息一声,她却笑了,笑的悲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赵健,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赵氏吗?一个出了事儿的赵氏?还是说你早已经知道赵氏会出事?所以才会在出事以前便将赵氏的股份全数转让到我的手中? 这到底是你在对我和女儿负责,还是你在将所有的错误转移到我的身上? * 与此同时。 华夏各大媒体台,现在都正在直播一则巨大新闻。 “大家好,这里是新闻在线报道,今天早上我们接到爆料,咱们华夏珠宝商行一直都是各大国家的佼佼者,尤其是华夏前五十强的那些珠宝公司,在华夏成立多年并且早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信誉度。” “可是今天早上我们却接到了一通关乎于华夏前五十强,第五十强的赵氏珠宝商行公司的内部爆料。据消息显示,赵氏珠宝公司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做假生意。并且以假乱真,从赵氏做强做大开始,就在不断的用假珠宝和假玉石做成成品,再以高价格卖给消费者。” “这个消息一接到的时候我们也是震惊的,但是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的证实和确定以后,我们相关部门已经在迅速的对赵氏珠宝做出相应的处理与采取相应的惩罚。” “欺骗消费者,多次以假乱真,赵氏珠宝商行公司从今天开始将会成为玉石界的黑名单,如果有曾经买到赵氏珠宝商行假货的消费者,都可以一一前来自己所在地的工商部门报案。” 一个身穿着灰色套装的女子此时站在摄像机前如流报道,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眼神中对于这种欺骗消费者行径的控诉却是一目了然。 这一则消息首次播报的时候,是来自于云市的新闻在线。 紧接着,在云市的新闻在线报道了以后,便是华夏各大新闻台,全数播报。 此次事件与往日时间都不太一样,赵氏珠宝在华夏的地位更是不凡。 有了赵氏的前车之鉴,对于其他玉石商行,相关部门已经迅速的采取了查证处理,势必要做到一个都不放过的地步。 当然,因为杨晋早已经在报道这件事情之前与各大玉石供销商有所联系,因此这一次的查证并未涉及其他供销商。 而那些所谓的珠宝公司,除了钟炳荣的荣誉珠宝以外,竟是无一家不掺杂假货。 或多或少的,都带着几分售卖假货的行径。 如此一来,因为这则新闻而对玉石界的打击也一并接踵而来,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假货行为的荣誉珠宝竟是趁着这一股风波直接向着华夏前三十名进击中。 不知不觉的。 凌薇的一场早已策划好的计谋,居然就在这一天之间,迅速得逞。 快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但是却极速的令她整个人都舒畅。 接到李不为的电话时,她正巧看中了一家店面,正在跟人谈店租的事情,电话那头的李不为这回将事情告诉她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压抑的释然。 “薇薇,成功了。” 成功了! 他成功了! 成功的将当初十年之久的仇恨全部在这一次的计划中发泄出来。 成功的找回了自己最初在玉石界的信心。 成功的将赵氏一家全部忘在脑后。 这以后,他都不必再活在曾经的阴影中,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李叔,我为你高兴,你终于可以从过去走出来了,以后这世界上再没有背叛你的人,有的只是你的手下败将。”凌薇走出了这店面,心情愉悦的开口对那头的李不为恭喜。 她真心为他高兴。 这一次的计划虽然是她策划的,可是做事的人却是李不为和杨晋。 她的确没有插手。 不过是进购玉石的时候做了一些事儿罢了,那些都不是事儿。 “薇薇,谢谢你,李叔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谢谢,从此以后,我们一起将翎理洋玉做好做大。” 李不为这些年来的隐姓埋名换来了他越发沉稳的性格,如今在成功面前,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将豪言壮语先说在了前头。 听到他的话,凌薇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真切的欣慰笑容。 拿着电话站在店面外头的她,身在阳光的沐浴下,精致动人的脸庞上却是令人心动的笑容,雷少城正在与那店面房东谈话,侧过眸子就看到她这样一幕。 心下一根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蹦地断了。 这一次,看着她的侧脸,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在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都不能自已,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动的味道? 他好像闻到了。 察觉到雷少城的目光,凌薇与李不为再聊了几句以后,挂了电话,向着里边儿走去。 等到她将视线放在雷少城身上的时候,雷少城却别扭的迅速将头转了过来,然后假装一直在跟那店面房东说话一般,再也不看凌薇一眼。 “怎么了?刚我在外面接电话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和房东谈好了?” 凌薇一走近他,雷少城的脸上就微微发烫。 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没有察觉到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对劲儿,凌薇转身看向那房东:“如果按照一年的房租直接缴费的话,那么合同可不可以直接签订三年呢?” 现在的房租都长得太厉害了。 居然都是按照一个月的百分之十来涨价。 这样下来,连续三四年以后,房租就会大幅度的涨动。 “不行,必须按照一年一年的签约,否则的话我们的店面租给你们岂不是吃亏?你们可以去问问这一代的店面,我也是按照这一代的规矩来的。” 那房东听到凌薇的话以后,摆摆手,摇摇头,直接不同意。 凌薇看了一眼那房东不肯低头的神色,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店面不是只有这一家。 如果谈不拢,那还不如别租。 因为如果谈不拢还租下来,到以后不好看的肯定是两方,不甘不愿做出来的生意没有几场会有圆满的结局。 “那我再看看。”凌薇丢下这句话,带着雷少城离开了这个店面。 “你不是看上了这个店面吗?” 雷少城忽然不明白,凌薇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买个店面,直接省掉了店租不说,自己又是房东,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管你? “这房东太难说话,以后说不定会有矛盾。”凌薇摇了摇头坐上了车,她曾经在京市公司中行事就喜欢雷厉风行,果断杀伐。 遇到这种房东她可想而知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好做。 “既然不喜欢跟这些房东打交道,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买店面呢?” 雷少城这时候才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一个店面房租每个月一万多的价钱会让凌薇摇头。 说实在话,凌薇现在持有他雷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按照雷氏目前的情况来换算,凌薇已经是一个十几亿的富翁了。 当初她把那三亿元人民币交给他的时候,他也没看她如此优柔寡断过。 可到了这一万多点一个月的房租面前,他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愿意?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决定了,直接去买个店面更靠谱。以后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拘束。其实我不想跟这些房东打交道的主要原因是她们开价太高,如果我一下就答应,那么以后我的中草药堂只会成为帮房东赚钱的生意。” 凌薇动了动唇,说出了自己不喜欢那房东的真正原因。 现在太多这种情况了。 很多人做生意累死累活,结果到头来都是成为了给房东赚钱的奴隶。 所以说房地产这一行是真正的暴力。 “那我带你去看看店面吧,这一代没有很好的店面,不过在靠近你大学附近却有一个地段的店面正在售卖中,乃是蓉城市陈家旗下的房地产行当。” 雷少城知道,凌薇一旦说了要买店面,那就是真的要买,绝壁不是开玩笑的。 再说她现在手里有钱,就差一个令她心动的店面了。 买一个在她学院附近的店面,好处就在于,现在价格不贵,因为那一地段属于郊区,也就是还未真正开发起来的地方。 不过却便利了凌薇,毕竟离得近。 “在我们学院附近?行啊。”凌薇一听在学院附近顿时间双眼发亮,的确,如果是在学院附近的话,那么不仅仅是对她来说有好处,就连对姜瑶和刘静来说,都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离得近,一则不需要经历太遥远的路程,也就不存在劳累一说。 二则,她以后为人诊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让那些人到这学院附近的凌氏医基金协会中草药堂前来见面。 她点了头以后,雷少城便发动了车子,带着她向着那地段前去。 看了一眼身侧因为她一个电话前来做了司机的雷少城,凌薇的眼底划过一道笑意。其实接触的时间长了她就发现雷少城也不过就是有点大少爷脾气罢了,其他的一切还是很好的。 至少做为一个朋友,他很合格。 在这一刻,凌薇的心底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一个小时以后,她和雷少城直接出现在蓉城医学院附近一带郊区的地段上,一路上都是未开发出来的店面,但是却都是已经成型了的。 这时候雷少城将自己的车速放慢了些许,并且开口告诉凌薇:“诺!就是这一代的店面了,你如果看好了,以我的名义去买还可以打个八折。如果你想要,先看好店面位置吧,付款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雷少城的名字在蓉城可就是一张不折不扣的金卡。 无论在哪一行当,只要是提起雷少城的名字,那是可以直接刷脸的! 每一个地方都有那么几个极其受追捧的人,雷少城在蓉城市就是这样的存在。蓉城市的四小家族任何一个家族中的当家人,都有着这样的能力。 只不过在于他们会不会用自己的名义去刷卡罢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凌薇跟雷少城探讨了一番以后,最终敲定了一个位置还不错的店面,坐北朝南,按照风水界的说法来看,这边是极好的方位。 当然,凌薇付款的速度也是绝对的迅速,在看准了这个店面以后,她就立刻跟雷少城前去将手续办清了,并且进行了付款。 当这个店面的房产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凌薇差点泪流满面。 真不容易。 除了当初在溪城买了一套二手房以后,她就再没有买过任何不动产的东西。 如今再蓉城市有了这个店面,以后开凌氏医基金协会的中草药堂也方便了许多。这里的店面全部都是进行了一并的简装的,不过凌薇要开的是中草药堂,所以必须重新装修。 买下这个店面,又将装修的团队找好,凌薇这会儿可算是把事儿办妥了。 “今晚请你吃个饭吧,谢谢你今天陪我奔波了一整天。以后有机会还会购入你们雷氏的股份的,不过却不会再要你手中的股份了,为了让你稳稳的坐在雷氏董事会董事长的位置上,你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我就去帮你把他手里的股份给抢购过来。” 凌薇办理好事情并没有回学校,反倒是直接请雷少城吃饭。 而她说的这番话在雷少城听来却只是当成了客套话和玩笑话。 这就是雷少城不懂凌薇的地方,她一旦说了,可能有一天就真的会做到—— 能够再次跟凌薇延续单独相处的时间,雷少城心底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激动,即便是跟着她一同来到了这普通的一家迷踪蟹店里,他也还是心生雀跃。 “你多吃一点吧,我给你剥一个。”凌薇看了一眼不怎么动手的雷少城,只以为是他大少爷不太爱自行动手干这剥大闸蟹的事儿,所以看在他今天跟着她劳累一天的份儿上,就奖励他一个剥好的迷踪蟹。 结果她却并不知道,雷少城只是局促于他从未出现在这样的餐厅中过。 然而当雷少城接过凌薇手里剥出来的那只迷踪蟹时,明明是炫酷麻辣的迷踪蟹,在他的口中却硬生生的吃出了几分甜蜜的味道来。 在这样的相处中,凌薇默默把他当成了朋友,他却悄悄中了毒。 * 夜晚。 江黎看着被查封的赵氏珠宝公司,坐在沙发上的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的揪紧了头发。 身为这个公司的最多持股人,她当仁不让的应该承受赵氏接下来即将出事的一切。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并不是在愤怒,更多的,乃是出自于自己明智决定的安心。今日白天的时候把赵青送走,果然是最对的选择。 否则,这个时候还在京市的赵青恐怕出了门都会直接被丢鸡蛋吧? 因为赵氏珠宝被查封,所以赵氏的一切资金全部被国家银行冻结。 为了更好的查处赵氏,赵氏的所有员工不但不能离开赵氏,并且全数都要被带入警察局做口供和笔录。 这就是赵氏作孽的下场。 现在赵氏公司的门外无数个员工的亲戚都在外面呼喊各自的家人,有些人的手中甚至都提上了鸡蛋,毫不客气的往这往昔巍峨的赵氏大楼砸来。 一边丢着鸡蛋,一边还念念有词的骂着:“赵氏,做人做鬼是你们的事情,把我们家的女儿放出来,你们要做坏事不要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做,带坏年轻人不说,竟然还连累我们一家人。” “赵氏竟然是这样的公司,以前经常在赵氏看见有顾客与内部员工吵架,谈论的话题正是当下外头热议的关于赵氏卖假货的问题,那时候却不以为然。结果今天一看新闻才知道,这些年我们都被赵氏欺骗了。” “赵氏的董事长好像是个叫赵健的人吧?真是人如其名啊,赵健赵健,越找越贱。” 外面的声讨声,叫骂声源源不断。 江黎却丝毫都不为所动。 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有无数个那陈律师打过来的电话,她却接都不想接。 赵健,既然你可以丢给我这样的烂摊子,那么后果你准备好了要承受吗? 没能将律师带过去给你,可不是我江黎的错。 如果不是你把赵氏这个烂摊子丢给我,我用得着这个时候抓破头皮挠心挠肺的难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是你教会我的,现在我再次还给你—— ‘滴滴’ 忽然,放在一侧始终响起电话铃声的手机传来了一个不一样的铃声。 江黎知道,这是自己的短信声。 有些焦急的拿过手机,点开信息页,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安全抵达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是。” 没有喊她妈妈,但是江黎却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赵青发来的短信。 “保重。” 打下这两个字,江黎的眼底终于崩溃,一丝丝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在她的眼底不断的落了下来。 晚上八点钟。 京市公安人员再次进入赵氏珠宝,将赵氏珠宝目前董事会董事长江黎带入警察局配合调查。 世事无常。 下午她才接到电话,丈夫入狱。 晚上她就自己入狱。 手机被缴纳,她的身上再没有任何可以自保的东西,唯一她仅仅存着的那些私房钱,也留给了赵青。 进入警察局之前,江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天空,漆黑的夜色下,星星似乎变得越发的耀眼,不知道哪一颗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她却相信,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过下去。 没有了她和赵健的人生,赵青应该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垂下眼睑,江黎再没有留恋外面的空气,安静的像个木偶,跟随着警察局的警务人员,直接进入了这调查科。 踏出的每一步,江黎都像是在走最后一步。 回头望,这人生,好可笑。 竟是没有做过一件令自己满意的事情。除了今天下午把赵青送走的那个选择以外,江黎恍然发现,自己的这一生,竟因为赵健,变成了不值一提。 江黎平日里做人低调,自从十年前背叛了李不为与赵健在一起以后,她就不太敢过于高调,生怕别人讲那些前尘往事牵扯出来,奚落她嘲笑她。 可是现在他们的赵氏成了如今的样子,那些个曾经被她丈夫赵健所欺压过的人与暗害过的人,竟是破天荒的直接出现在了看守所的探监处。 于是这一天晚上,赵健特别的忙,看守所也格外的人声鼎沸。 因为前来探望赵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监狱中一直等待着江黎与律师前来的赵健,也在与第一位探监者见面了以后,直接怒火攻心,崩溃了! 等了大半天的时间,没等来江黎,却反倒是等来了凌薇…… ------题外话------ 我的美人儿们,景渊爱你们。 全体摸摸大!几位妞妞送钻石好给力,我收着啦!月票评价票俺也藏着了! 正文 069 低看凌薇,教授刁难 京市看守所内。 隔着一扇玻璃窗户的栅栏中,赵健带着脚铐的双腿拖着疲倦的步伐,向着见面位置走来。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下一秒钟猛地一滞。 凌薇? 站在原地,他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对面的凌薇。 阴鸷的目光中就像是要盛放出黑暗的花骨朵来,这张脸,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只觉得年轻气盛不懂事,这一次再看的时候,却觉得该当千刀万剐! “嗨!”举起手来跟赵健打了个招呼,凌薇一点儿也不畏惧他那双充满了阴暗的眸子,反倒是洒脱一笑的跟他宛若熟人般的摆了摆手。 “快点快点,这个看完了,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本来一天只能最多接见三个人的,但是因为你的情况特殊,上面居然意外的批准了让你多见几个人。”身后穿着狱警警服的男子看了一眼他不动弹的身影,拽了拽他的手臂,就把他往这见面位置上车去。 被这狱警一拉,赵健的手铐与脚铐链子全部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那每一声都在恶狠狠的刺激着他那颗高傲无比的心。 垂下眼,掩住眼底的神色,赵健在心中将那身后的狱警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然后暗自下定决心在离开这看守所以后,一定要迅速的把这一批警务人员全部换掉,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 向着前面走了几步,他沉默的坐在凳子上,不开口也不看凌薇。 “赵董事长,好久不见。”凌薇并不在乎他的沉默,直接开口喊了他一声,然而当她喊完这一句以后,她才佯装刚响起来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你看我,真是记性被狗吃了。现在的您已经不再是赵董事长了,而是一个普通罪犯而已。” 赵健看着她这得意的神情,放在台面上的双手不由得狠狠的握紧。 如果可以,他真想穿过这层玻璃,狠狠的掐住凌薇的脖子! “赵健,你也不必意外我的出现,我大老远的赶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跟你聊天,当然也不可能是来看你的,你何德何能,值得我凌薇来看你?我过来只是为了帮助你这个在牢房里消息堵塞的人科普一下这一天来华夏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罢了。” 不理会赵健此时的反应,凌薇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的确,赵健现在看似并不想与她交流,可是凌薇却知道他一定在听她说话。 瞥了一眼似是有所动的赵健,凌薇唇线分明的红唇上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并且打开了手机内存中早已经录制下来的视频,一言不发的播放了起来。 视频中的声音逐渐传来,凌薇将这手机直接面对赵健而放,以便他能够看得清楚一些。 随着视频中的女主持人声音响起,赵健那张沉默的脸庞也渐渐的变了色。 霍然间转过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凌薇的手机,上面播放的那则消息,的确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赵氏珠宝公司从今天开始将会从华夏的珠宝商行除名……” 那女主持的声音此时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割在了赵健的心口窝,他挣扎着想要伸出手去抢凌薇的手机,可是奈何身后的狱警一直站立在他的身后,监督他的一举一动,他才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那狱警就已经迅速的将他的双手擒拿住。 “见面也好,说话也好,你都必须给我乖乖听话,这里可不是你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举起手中的电棒,那狱警竟是毫不客气的往他的肩头砸了过去。 对于任何一名想要在与外人见面时发生暴动的罪犯,这些穿着制服的人都将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正义之手。 被这电棒一砸,疼的面色发白的赵健斜着眼狠狠的瞪了那狱警一眼,然后趴在见面位置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薇手机上播放出来的那则视频。 赵氏没了? 赵氏居然被查处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快?这跟他预想中的时间根本差太多了。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啊!” 赵健忽然浑身颤抖,然后双手捂着脑袋大喊了起来! 看到他这癫狂的姿态,凌薇明白,他看懂了! 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她出现在这里,不过就是想跟赵健说一句话。 “赵健,挑衅我,你后悔了吗?” 目光转冷,凌薇睨着他癫狂无比的模样,面色沉静的踏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看守所。 与雷少城通过晚餐以后,她特意赶上了最后一班火车前来京市,为的就是跟他说这句话。 她的出现,直接掀翻了赵健出狱的梦想,也一并将赵健最后的希望打破。 双手捂着脑袋,赵健眼睁睁的看着凌薇那不可一世的背影从眼见离开,却无可奈何,那种感觉,简直让他心慌,他知道,这一次他无法追出去,也就意味着他这一生恐怕都要在这监狱中度过…… 难怪等了这么久,江黎都没有出现。 难怪等了这么久,律师还没来。 而这一切,却都是他自作自受。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那么着急的把赵氏的股份转让给江黎的话,那么所有罪责他一个人扛下了,江黎还是会对他伸出手吧?至少江黎就不必也跟着入狱了吧?那样他的未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通过凌薇的手机看到了那则新闻报道以后,赵健彻底的陷入了崩溃当中。他的人生就这样从金字塔上狠狠的摔落到地面上。 然而,这一切却并没有结束,不仅如此,这,都只是开始而已…… 因为直到凌薇的身影离开以后,赵健却也没能静下心来回牢房,接下来找他的人太多了,竟然全都是那些个跟他曾经明里暗里有着过节的人。 这一天晚上,赵健彻底无眠…… * 而乘坐着火车前往蓉城市的凌薇却不知道,她前脚才刚刚和雷少城一同在学院附近的那一处地段买好了店面,后一脚,那姜梦的母亲陈德容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陈氏主要经营蓉城市的房地产事业,这些年来陈氏虽然与其他四小家族中人很少联系,可是做为蓉城市的房地产第一家族,陈氏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看到手中的交易记录,陈德容便给女儿姜梦打了个电话。 “梦梦,你之前跟妈妈说过的那个凌薇,是不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孩?” 陈德容的电话来的并不突然,姜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寝室中看着美剧,听到电话那头的母亲的问话,她立刻就点击了电脑屏幕上的暂停! “妈妈,你居然就查到了凌薇的身份吗?”姜梦窃喜着开口,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愉悦。 电话那头的陈德容轻笑一声:“哪里,不是我故意去查她的身份的,而是今天陈氏房地产产业名下的交易中有一笔正是来自于一位名叫凌薇的女孩的。她买下了我们房地产产业中的一个店面。但是看着这笔交易中的数额,很显然这个叫凌薇的女孩身后有点小背景。否则她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女孩怎么可能买得起我们陈氏旗下高达数千万的店面呢?” 陈德容这番话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时候,姜梦的眼底一瞬间就溢出了几分不爽来。 “哪里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如果真的有背景,那不可能会不认识我吧?再说我看她在学校里面也很朴素,不过今天我却看到她上了雷少城的车子离校。当然,我并不清楚那开车的人是不是雷少城!” 姜梦的语气明显的掺杂着不屑,她觉得凌薇那样的人不可能会是有背景的人。 做人先长眼。 假如真是有一点背景,哪怕是有一丁点儿见识的人,在这蓉城市内,谁又会不认识她姜梦? 仅因为这一点,姜梦就推翻了凌薇的背景。 “女儿,看人不能够看表面,既然你自己都说今天看到她上了雷少城的车子,保不准她跟雷少城之间就有那么一点别人所不知道的关系呢?所以你还是太年轻了,好了,没什么事情你早点去睡吧,关于这个凌薇的身份我会再查的。” 陈德容并不认同女儿的话。 她比姜梦清楚,雷少城再这蓉城市的地位到底如何。 说起来他们陈氏做房地产这些年来在蓉城市的确是不怕谁,但是说到底这雷少城在蓉城市的地位却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随意去找雷少城碰钉子。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在心里想想罢了。 要说给姜梦听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真的想要说给姜梦听,那估计也得等到姜梦从蓉城市医学院毕业了以后了。 被母亲给撂了电话的姜梦撅起小嘴,看了一眼时间,继续看她的电视去了,关于凌薇的事情,她决计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的。 她不愿意放下凌薇的事情,她的母亲陈德容也一样不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将凌薇一事放下。 她在挂断了与姜梦的通话以后,又再次的拨出了自己哥哥的电话。 陈德容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陈氏房地产中做财务总监,而她也与自己的亲哥哥保持着密切的兄妹感情联系,如果当初不是哥哥赞成她嫁给丈夫,那么如今她的丈夫也不可能真正的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 那些年正是因为有了哥哥的支持,父亲才会拿出一大笔嫁妆给她。 明面上说是嫁妆,倒不如说其实是给她和丈夫好好发家致富的本钱。 电话接通。 很快那头传来了哥哥的声音。 “哥,还没睡吧?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你个事情的,今天不是有一位名叫凌薇的女孩在咱们陈氏房地产旗下买了一个店面吗?但是居然给她打了八折?这女孩什么来头?” 她的语气中不带丝毫的试探,只是纯粹的问哥哥,这凌薇的来头。 在这一刻,她似乎放下了女儿姜梦的话,而是仅仅想要知道购买店面为何如此之便宜的真正原因。 这也是她身为一个财务总监的通病。 那头的哥哥只以为她是关心做账的问题,于是轻声安抚:“哦,她打八折是因为雷少城陪她一起前来买下这店面的,这个八折可全都是雷少城的面子才得来的,这个账务你正常做就行了,没事。” 听到电话那头的哥哥说起雷少城,陈德容这时心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嗯好的,哥,没什么事情你也早点睡吧,我就是特意问问这个事情,没别的事儿。” 两兄妹又叨唠了两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丢开手机,陈德容冲进浴室,脑海中却想着女儿的话。 这个凌薇这小小的年纪居然跟蓉城市的冷面娱乐圈少主关系密切,可见她并不是一个善茬,如果女儿非要跟她硬碰硬的来,只怕是会吃亏的。 就仅仅是手腕上来看,女儿都比不过这名为凌薇的少女一分一毫。 都勾搭上雷少城了,能不是手段高明么? 此时此刻在陈德容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凌薇与雷少城之间的关系就是她心中所想那般,要么是雷少城的女人,要么还是雷少城的女人! 不管她是雷少城的哪一种女人,在陈德容看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确跟这四小家族当中的雷少城沾边。 打开水阀,陈德容冲浴起来,这时候的她却并不知道,他们陈家这些年来与蓉城四小家族的隔阂关系,她错过了太多太多的蓉城市最新消息。 因此她也一并错过了关于凌薇这两个字在蓉城市掀起一阵巨浪的消息! * 回到蓉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这大半夜的凌薇也就没有回去学院,而是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唐子骞的别墅。 乍然间再出现到这里,凌薇这才突然发觉没有了唐子骞的这栋别墅,变得那么的冷清那么的冷寂。 打开门,她打开别墅中所有的灯,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驱散她浑身的疲惫。 往沙发上一躺,凌薇闭上了眼睛连澡都不想洗,就希望这样睡过去。 可是这时候,别墅中传来的脚步声却引起了她的警惕,浑身的毛孔几乎是猛地张开,她如同被什么东西弹了一把,直接从沙发上蹦跶了起来。 站直了身子却看到那两个熟悉的黑衣大哥从一侧的大厅内走了过来。 “凌小姐,唐先生让我们在这里等您。” 看到凌薇的脸,这两位黑衣大汉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要知道,唐子骞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别墅中等待凌薇的到来,只是这一消息唐先生却并没有告诉凌薇。 然而这两名黑衣大汉却知道,美其名曰留在蓉城市任由她支配,实际上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要等多久才独自回到这别墅中。 答案明显要让唐先生失望了。 因为凌薇并不是在他离开了之后的一两天内回到这别墅中,而是在过了一周的时间后才出现。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凌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两位大哥,你们就不能表现的明显一点儿?人既然在别墅中为什么不开灯呢?你们好歹把灯开上,这样我也不用担心这别墅中遭贼还是别的啊。” 说到这里,凌薇无奈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斜睨着不说话的他们。 好吧,她知道,这俩黑衣大哥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那性子到底像谁也不知道,明明唐子骞那腹黑的妖孽从来就不是个沉默的人。 这俩位黑衣大哥身为他的属下,实际上应该在各方面都向他学习才对! 只是凌薇不知道的是,这两位黑衣大汉的性子的确是学唐子骞的。 不过那一面的唐子骞,却是凌薇从未见到过的。 沉默寡言,冷漠狠戾。 “唐先生吩咐我们只需要保证凌小姐的安全即可,其他事情无需刻意。”对面那其中一位黑衣大汉终于开口,却也只是说了这寥寥一句。 凌薇耸了耸肩,无奈的在心头叹息两声。 原本打算懒一回,直接在这沙发上睡一觉,明儿个起来再洗澡的,这会儿既然这两位大哥出现了,那她的梦想明显要破灭了。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先上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凌薇伸了个懒腰,说完这些话径直向着二楼走去。 看着她的身影没入房间中,这两位黑衣大汉中的其中一位这才再次转身走到另外一边的大厅,给远在京市的唐子骞打去了电话。 “唐先生,凌小姐在今天抵达了别墅。” 消息的目的在于传达,只要消息传达到位了,也就没这两位糙汉什么事儿了。 远在京市的唐子骞,看着挂断的电话,莫名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妮子,想要她亲近亲近自己真是不容,俩人都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她居然还是学不会对他的东西占为己有。 不过这一周想必她也忙坏了。 如今各大新闻媒体都在报道的赵氏事件,想必就是她这一周所忙的真正原因了。 不得不说,凌薇这一次的手笔还是挺大的! 想到她,唐子骞的心都柔软了。抚摸着自己心跳加速的心脏,他垂首,眸色深深。 可惜不能时常陪在她的身边了,唐氏如今。 转过身,他眯起眼感受着楼下大厅中唐氏一众人此时还在议会的声音,心下的冷意越发的明显。不管如何,谁要是敢用她来威胁他,那么就别怪他冷血无情。 把手机放回口袋中,唐子骞扶着这陌生的房间墙壁,往门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这扇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一道纨绔跋扈的男声响了起来:“啧啧啧,唐子骞啊,原来你在这里啊,你在这里走不出来你倒是吱个声儿啊,哥哥我一定会从楼下飞奔上来把你拉下去的。” 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脚步声也越发的靠近:“你说你眼睛看不见就罢了,为什么躲在楼上?楼下的会议需要你你难道不知道吗?可把我爹他们一顿好找。” 说着,这个人就走上前来拉扯唐子骞的手臂。 当他的手指碰上唐子骞的衣袖的那一瞬间,纨绔跋扈的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差一点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因为当他的手指碰触到唐子骞衣袖的那一刻,唐子骞明显冷厉下来的眸光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阴戾之气。不过却也只是一瞬,一瞬之后,唐子骞又再次恢复了自然。 “。”无言的被这个跋扈的哥哥带到楼下会议室中,唐子骞安静的拉出身前的凳子,坐了下来。 他的出现令唐氏家族一众人的视线刹那间统一。 几乎每一个身为唐氏家族中人具有接班人资格的年轻人士,皆在这一刻把视线放在了唐子骞的身上,而他们看向唐子骞的目光中,却又带着各自不一的眼神。 有人厌恶,有人不屑。 有人鄙夷,有人嘲讽。 有人睥睨,有人看也不看他。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是除了唐远山以外的所有人,在看向唐子骞的时候,都带上了统一的敌视,因为他们都想不明白,唐氏接班人的位置原本就是按照规则淘汰的,为什么唐家当家人唐远山还要等这个瞎子回来。 因为等唐子骞回来,他们那颗等待规则开始的热血之心几乎都要被时间磨灭。 他们更加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只是一个瞎子,为什么当家人唐远山会那么看重他的到场。 连这家族会议也必须是唐子骞回到了唐家,才开始操办。 他们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尤其是想不通唐子骞这沉默的态度,与唐远山对他的纵容。 唐氏家族中谁人都知道唐子骞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分便因为双双离世。这些年来对于唐子骞父母的离世也有着各种纷杂云说的说法。 自然,这其中也就不乏有人说唐子骞的父母是因为当年唐氏接班人之争而被淘汰致死的。 但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却只有唐远山一个人知道。 这些年来,没父没母的唐子骞根本就没被这些个唐家人放在心上,更何况七岁那年开始唐子骞的双眼就失明,对于唐氏家族中的大大小小来说,唐子骞只是一个残疾人,对他们毫无任何的威胁可言。 直到如今,唐子骞的回归。 他们才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唐子骞对于唐远山的存在是不同的。 “怎么都不说话?这场会议该继续下去不是吗?” 察觉到在座之人的沉默,唐子骞一脸无害的开了口,懵懂的语气就像是他才是那个与这场会议无关的人一般。 他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也让坐在主位上的唐远山叹了一口气。 “既然子骞都出现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唐氏的家族会议正式开始。今天要说的问题刚才已经提过了,我年纪大了,华夏各大家族却蒸蒸日上,不管是为了唐家也好,为了我们宗族的未来也罢,唐氏都不可能一天没有接班人。” 唐远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唐子骞的脑海中却浮现了凌薇的声音。 对唐家从来就没有兴趣的唐子骞,自然是不会跟这群唐家人一般见识。 不过凡事他也都是有底线的。 这群人如果再以一种他唐子骞才是唐家最大敌人的目光看着他,那么恐怕这个唐家所有年轻一辈的敌人,他唐子骞就要当定了。 这世道,装也不容易啊! * 在唐子骞别墅中休息了一夜的凌薇再醒来的时候,洗漱了一番便下了楼,楼下这一次倒是直接开了灯。 可是她好想提醒一下这两位大哥,现在是白天! 伸展了一下双臂,她踩着小碎步往餐厅走去,果然在餐厅门口闻到了一阵阵早餐的香味儿。 “凌小姐先用餐,用过餐以后,我会负责送你去学校,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电话,以后凌小姐要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们两个去做。” 这位黑衣糙汉将手中的一张卡片递了过来。 凌薇垂首一看,尼玛,果然写着俩人的电话号码。 点了点头,凌薇端起面前的豆浆就喝了起来,夹起一根油条,她一边吃着一边合计着等会儿回到学院以后要处理的一系列琐碎事情。 店面如今已经买好,那么就等装修了。 最快也要等半个月才能够装修好,装修结束以后店面还要打开来晾晾,才能保证以后凌氏医基金协会中草药堂不会有刚装修的味道。 对了。 今天又到了她为席容娟女士治疗的日子,但是今天却是最后一个疗程了。 这个疗程结束以后,席容娟的直肠癌差不多也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最近貌似除了席容娟的病以外也没有别的大事儿了。 吃完抹嘴,凌薇看了那黑衣大哥一眼,他立马自觉的率先向着别墅外头走去。 看着他向着车库走去的背影,凌薇双手环胸的望天,唐子骞这是安排的有多妥当啊?她怎么忽然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呢?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坐上了车,凌薇又在沉默中度过这段路程。 抵达学院的时候,她让这位黑衣大汉直接回别墅,并告知有事情她回给他打电话,那黑衣大汉这才缓缓离去。 看着终于甩掉的尾巴,凌薇给席成墨打了个电话。 “今天下午直接到我学院来接我就行。”自从第一次给席容娟治病了以后,这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席成墨亲自前来接凌薇,要不就是席妖娆过来接凌薇。 为了方便母亲的治病,席成墨和席妖娆也是蛮拼的! “行。” 电话那头的席成墨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觉得电话那头的气压很低,然后凌薇也没有再问起那头的相关事宜,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席成墨是个大忙人她知道。 所以她从来都不耽误别人的时间。 很是自觉。 进入学院,凌薇直接去了上课的教室。 今天要学习的乃是一门可以在实验室内实践的医疗课程,并且在这一节课的内容中,教授会教会同学们用这医疗实验室内的各种医疗设备。 凌薇到的有点晚,所以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喧哗。 今天的课程并不是凌薇一个班级单独上课,而是与其他另外的一个班级一同上这一节课。冤家路窄的是,与凌薇这个班级一同上这一节课的班级正是姜梦所在的班级。 而进入了这医疗实验室中的凌薇也忽然发现了方琴的身影。 看了与姜梦站在一起的方琴,凌薇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了?是臭味相投呢?还是小人之交? “薇薇,快过来,你终于到了,刚才教授已经让我们自报家门了,我们班级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到,而姜梦那个班级却没有一个人迟到,所以你被教授单独问了起来,结果姜梦就冷嘲热讽的说你性子大不给学院的教授面子,我当时看到那张教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刘静悄然间捂手在唇角边,然后对着凌薇说道。 她一边说着,眼珠子还骨碌碌的转动着,看向不远处的教授,这时候那教授却正好看了过来,一眼瞥过,神色中却带着几分提醒,刘静被他那一看,直接吓得松开了手,没再跟凌薇说话。 凌薇点了点头也不开口说什么,反倒是眯起了凤眸向着对面的教授看去。 这时候那教授居然也把视线往凌薇的身上扫来。 这一看,让凌薇的心下好生一阵冷笑。 这张教授根本不是因为她迟到而把她记住了吧? 她看着张教授根本就是跟她有仇! 只见那张教授一脸阴狠的盯着她,阴郁的目光中时不时的闪过几分怨毒之色,他面黄肌瘦的脸庞上暗淡无光,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纵欲之人,想必年轻的时候没少干过坏勾当。 一双微微上翘的眼尾处暗暗的夹杂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阴森。 凌薇觉得,这位张教授必然是个脾气很大的人,不仅如此,他的性格必然也不好,光是从他这面相上看来,就可以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与阴险。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曲意迎合? “请刚才迟到的同学出列。” 那张教授忽然开口,一双眼却假装在眼下的人群中穿梭起来,这动作假装的好生娴熟。 凌薇踏前一步,走了出来。 “教授,是我。” 既然他要找的是那个迟到的人,那么她就正常出列就对了。 结果这张教授说的话却让凌薇的眼底泛起了几分讥讽之色。 “现在,请你将身上穿着的白色试验大褂脱下来,并且绕着我们蓉城医学院的操场上跑十圈。最后请你到学院门口罚站一个小时。” 这教授是把凌薇当成了软柿子吧? 还是说他身为一名高级医学界教授,竟然在对一名区区医学院的新生刁难? 对!就是刁难! 从这位张教授的语气中,凌薇听出了冷漠的味道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光是那种无视别人的态度和冷淡,就令凌薇的心中有了一丝察觉。 他一定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了他,但是凌薇却很肯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张教授,我有话要问。” 她将眼神放在了这位张教授的身上,目光中却充满了澄净。 “你说。”又是冷漠的两个字,像是不准备搭理凌薇一般,那张教授此时的态度明显的带着几分敷衍。 “我认为我虽然迟到了但是张教授却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惩罚我,比如说扣掉我的平时分也行。”凌薇忽然就不想听他的,去操场上跑,她更不想做的事情是在蓉城医学院的大门外罚站。 罚站什么的,这不是小学生才会有的惩罚吗? 凌薇忽然感觉到了这位张教授对她的深深的恶意。 “呵呵?扣掉你的平时分?放心,你的平时分我也会扣掉,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将这个操场绕着跑十圈,再到校园门口罚站,这是我身为一名教授给你的惩罚,你迟到了就应该遵循,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话?不过你不听我的话也属于正常情况,毕竟一个连迟到都无所谓的学生,大约是打从心眼里就看不起我这个教授吧?” 这张教授要么就是冷淡的两三个字,要么一说就是这么一大通。 他的这番话,直接把凌薇给说蒙了! 敢情这位张教授真是在刁难她? 既要扣掉她的平时分,又要命令她在校园中的操场上跑十圈?这都没什么,关键是最后一项,在校园门口处罚站凌薇做不到。 “张教授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见面吧?我没的罪过你?否则你怎么一副对我苦大仇深的模样?还是说张教授原本就是一个心眼小的人?我不过是迟到一下,怎么可能就是看不起你?我因为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我可以道歉也可以是任何其他的,但是要我去校园门口处罚站,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摇了摇头,凌薇最终拒绝了这位张教授的无理要求。 然而就在凌薇的话说完的那一刻,这位张教授的双目猛地突了起来,狠狠的瞪着凌薇,就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瞪出些什么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指着凌薇,颤颤巍巍的开了口:“你!你没有学过尊老爱幼吗?” 他自从上次接到了赵健的电话以后,便一直把刁难凌薇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奈何始终没有机会到这大一新生的班级来任课。 今天他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一节课,说得好听点是来指导大一的新生如何使用这些医疗器材,说的不好听点,他就是特意来找凌薇麻烦的。 不过他唐唐蓉城医学院内的特聘教授,又怎么可能会让凌薇在这个时候逃掉? 再说现在他的面子被凌薇给革了,他心底也很是不爽,如此一来,他便更没有理由放过这名为凌薇的少女了。 “如果教授要跟我说尊老爱幼这个词儿,那么你先打量打量自己有没有学过爱幼这个词儿。” 凌薇冷下脸来看着他,不再跟他客气。 她尊师爱幼,但她却不是尊重他这种人的。 她尊师爱幼,但她对于他这种教授,却表示不服! “你!你!你!”指着凌薇的手指发抖,这张鹏教授连续说了三个你字之后,竟是缓了口气这才说出了后半句话来:“你信不信我让你滚出蓉城医学院?” 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凌薇不信,可是对于面前这个姓张的教授级人物,凌薇却信了。 信了但不代表怕了。 你有医术我也有。 你要面子我也要。 你有名声我有自尊。 这世界没有谁生来就是可以被人欺负的! “张教授这么大年纪的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经过了大脑的思考吗?如果没有,还希望张教授谨言慎行,毕竟现在可不是我们一个班级的学生在此,除了我们班级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在场,教授最好别太口出狂言,好歹收敛一点!” 一旦认准了这教授就是直接来找自己麻烦的,另外也就不再跟他客气。 说话的时候言语之中也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引导。 有些头脑聪明一点的,像刘静和姜瑶这种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了,这位张教授原来就是冲着凌薇来的。 当下就不太开心的刘静和姜瑶立刻转移目光到那张教授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太多的不认可。 可是那张教授却似乎并没有要放过凌薇的打算。 这一刻,凌薇和张教授之间的嘈杂声也引起了姜梦那个班级的注意,他们班级中不少人从一开始就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对其他不知所谓的同学们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添油加醋,略带几分看好戏的味道。 察觉到所有人指指戳戳的手和那坐等看戏的眼神儿,凌薇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姓张的教授一眼,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他。 扫视了一眼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张鹏脸上不动声色,心生诡计:“年轻人,到底谁才口出狂言?看来今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不那么难看的退路。接下来我们比试一场,只要你的医术在任意一个方面能够打败我,那么我就从此退出医术界。当然,如果你输了,也请你从此以后滚出医术界!” ------题外话------ 我在想要不要给美人儿们建立一个读者群呢?方便咱们私通勾搭~我的美人儿们,你们怎么看? 正文 070 霸气秒杀,情敌出没 张鹏的话落下,他的心底冒出了几分得意来,哼,区区一个蓉城医学院大一的新生居然也敢跟他这个特聘教授叫板? 真是不想在这蓉城医学院混了是吧? 看着对面面色冷静的凌薇,张鹏心想着,现在就让你神气一下,等一下跟他比试了过后,就等着直接退学滚出蓉城医学院吧! “张教授,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这样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人,不配成为我们的学院的学生,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啊?”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戏的姜梦此时要数心情最好,这凌薇在她的面前狂炫酷霸也就罢了,居然敢跟学院中的特聘教授对着干? 不过这一幕确实她乐见其成的。 她巴不得凌薇快点被教授赶出这蓉城医学院中,这样以后她就不用再看到凌薇这张脸了。 “我觉得这个事儿也不全是凌薇的错啊,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没有老师会体罚学生,没想到到了大学以后反倒是有教授以此来惩罚学生,我觉得张教授做的也不对啊。” 刘静看了一眼对面的姜梦,很是不忿的为凌薇说话,她甜美的长相配上那软糯的声音,使得她说出来极具气势的话语也少了几分针对,多出了几分公平,在她开口以后,站在一侧的姜瑶也相继开了口。 “张教授,迟到虽然是凌薇的错,但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这样的大一新生计较了好么?你也说了,我们不过都是刚刚进入这所学院中的大一新生,很多地方都不太懂,所以……” 姜瑶有点担心凌薇,虽然她知道凌薇的确开了一个凌氏医基金协会,但是在她的眼中,凌薇的医术却是比不过这位被学院特聘而来的张教授的。 毕竟中医学博大精深,年迈的学者,总是比年轻的学者有更多说话的权利和权威。 如果这一场比试真的展开,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凌薇的下场会多么惨烈。 毕竟张教授已是年过五十的人了,见过了病例也一定比凌薇见过的多。所以在姜瑶看来,这一场比试,最终吃亏的那个人一定会是凌薇。为了不让凌薇输的太难看,她忍不住开口向那张教授求情。 可是那张鹏教授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 “怎么说呢,谁都有错吧,但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一场比试啊。” “是啊,这凌薇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不过张教授跟她比试这说出去怎么听都觉着是张教授在欺负她一个大一新生呢!” “得得得!大家都别吵了,都看着吧,我看那凌薇今天估计要输惨了。” “既然来了这所学院,就应该学会忍气吞声,被教授修理就被教授修理,好好的接受了不就得了,何必弄得现在这样,到时候真的要卷铺盖滚出蓉城医学院的话,当初高中的那几年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 无数个议论声,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不绝于耳的争论与说话声从这群学生中传了出来,张鹏的耳朵虽然在听着他们说话,可是一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凌薇看,似是在等凌薇开口。而此时的张鹏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如果凌薇愿意接受这一场挑战,那么她的下场只能是滚蛋。 不过如果她愿意服软,在这群学生的面前给他道歉,并且按照他之前所说的惩罚照做的话,那么他可以考虑是否要让她继续在这蓉城医学院内就读,否则的话,她迟早要成为自己第一个封杀的学生。 刘静和姜瑶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张鹏,心下着急,就连脸庞上也染上了几分躁动,再转眼看向一旁与张鹏一样面色平静的凌薇,当下就急了起来:“薇薇,我看这事儿你怎么都是吃亏的那个,不如跟教授服个软吧?” “对呀,受点委屈得了,不然难道真的跟他比吗?他这样欺负你的确不对,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我看你这次就忍了吧?” 两个室友在耳边的劝说与安慰都没能令凌薇点头。 几秒钟过后,凌薇忽然站了出来,看了一眼为她担心着急的刘静和姜瑶,示意她们稍安勿躁,然后走到张鹏的面前,她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张教授既然都开口了,那么我凌薇假如在此时退却,岂不是显得我理亏?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张教授非要把这一次的事情归咎于我的迟到上面……那咱们就不妨来比试一番吧。” 就在所有的同学都以为站出列的凌薇会向张鹏道歉并且服软的时候,凌薇却不卑不亢的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来。 宽阔的实验室内,气氛一瞬间骤变。 再看向凌薇,不少学生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表情来。 这其中自是不乏嘲笑与讥讽的,那眼神儿就像是在说凌薇的不自量力一般。 而这些学生中,却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双眼明亮,心思明镜,再看向凌薇的时候,眼底多多少少的都带上了几分欣赏与佩服,因为这年头,在学院里不畏强权的学生,真的没有几个。 毕竟在跟一位资历较老的教授叫板,这种事情很少数会出现在普通的大学生身上。 很多时候,哪怕是自己有了委屈,可却也最后都在自己道歉的声音下,烟消云散。 因为出来上学的,为的是拿到那完美的毕业证书。高中苦读三年,结果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顺心的大学,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次冲动和委屈就凭白的丢掉了毕业证这个东西。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好!”大笑了起来,张鹏勾起弧度的眼尾处带着几分心想事成的得意,他拍了拍掌再开口:“没想到你倒是个有棱角的人,不过身在我的管辖之下,你就算是再有棱角也必须跟着我的规则走。今天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挑战,那么在场的这些学生都将会成为你我比试之间的见证人。” 张鹏没有想到,这凌薇竟然还是一个有傲骨的人。 若不是因为赵健曾经跟他暗暗的提过她,并且透露出了要他刁难这凌薇的信息,今天张鹏很有可能就不会如此对待这样一位既有傲骨又有棱角的学生,因为从他做人多年来的经验所看,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一种大将的风范。 大气、不拘小节,然而却眦暇必报。 这种人既能够做大事,又能够成大事。 因为她该狠的时候就狠,该沉默的时候就沉默。 不过终究是可惜了……今天这一场比试之后,他便再也不会在这所学院中看到她的身影,说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惋惜呢! 这般想着,张鹏的脸上却已经露出了一种胜利者的神态来。 没心思去打量张鹏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张鹏到底在谋划着什么的凌薇这个时候又开了口:“既然这一场比试是张教授开口先提起的,那么我这个小辈就不再要求什么,只是张教授到底想要怎么比,又是个怎么比法,现在是否应该说明白呢?” 凌薇不卑不亢的站在一侧,看向张鹏教授的脸上不带任何的尊重也不含任何的鄙夷,那目光沉静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一样。 平心而论,他不配成为她的教授。 实话实说,她不大喜欢这位张鹏教授眼底时不时闪烁出来的阴险光芒。 “那是当然。比法很简单,从现场中站出来两位学生,我们一同为他们诊治,看看在他们的身上是否曾经发生过什么无法根治抑或者是已然根治的疾病,并且各自写在纸上,之后,我们再在现场中为他们治疗,如果谁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他们的病情并且为他们的病情开出准确的药方来,那么这一场比试就是谁赢了。” 这时候,实验室中再无其他人的声音,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张鹏说这场比试的规则。 在听到张鹏的话以后,大家的心底却已经悄悄的给凌薇判了死刑。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凌薇都是不可能赢过张鹏这位蓉城医学院都特聘才聘请到的教授的。 就连姜瑶和刘静,这时候也是浑身一僵,很是担心的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凌薇,只觉得这一场比试虽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可是这结果却已经是毫无悬念,凌薇注定是要输给这位资历较深的张鹏教授的。 无视所有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与同情眼神,凌薇点了点头,欣然答应了这位张鹏教授的规则。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镇定的就像是沉淀在一碗冰水中的温水,丝毫不被这外界的冰水所动摇,也许它途中曾经因为冰水的包围而变得温度下降,但是那却并不代表它会在冰水包围过来的一瞬间,被淹没。 挑战,她接受! 规则,她遵循! 结果,她期待! “很好。现在,有没有自愿出列成为我们诊治对象的同学?教授我已经很多年都不出山了,今天能够出山,你们应该感激凌薇同学,如果有谁身体曾经的确有过病情未能根治的,请自动出列,抑或者谁愿意成为我们这一次诊治对象的,也可以主动出列。” 张鹏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在这寂静下来的实验室里却格外的清晰。 不少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踏出脚步去出列,成为这两位即将比试之人的诊治对象。 然而却又有不少人心底不情愿。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一场比试说起来好听是比试,说难听一点,就的确是这位张鹏教授在打压新生凌薇。 他的态度与表现都过于明显了,如果说到了现在他们还看不出来这位张鹏教授的确是在刁难凌薇的话,那他们这些年在学校中度过的日子也算是白过了。 一个老师要针对一名学生的时候,他有千万种办法。 学生却怎么做都成了错! “虽然这一场比试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还是希望有同学能够站出来。”凌薇像是猜到了这些没有出列的学生的心思一般,面向大家,她勾起唇角浅淡一笑,这一笑,却是令无数的人都差点看的傻眼。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关键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竟还觉得她笑起来是那么的如沐春风般,美丽大方。 五官精致,但却时常沉默着一张脸的凌薇,其实长得很漂亮,只是她却不大爱笑,甚至很少笑。结果这一笑,却让无数个学生的眼底冒出了泡泡,没有想到蓉城医学院中竟还有如此素面朝天的美女。 她墨发朱颜,挺身而站,哪怕是在人群的目光中,也依然伫立平静。 这一刻,大家似乎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超然祥和的状态。 这时候,忽然好几个人都一并抬脚向着前方走去。 “诶!你们可不能都站出来,按照我的规则,今天只需要两名曾有过病情史的学生即可。好了,你们都站回去,就这两个人吧。”身为蓉城医学院中的特聘教授,张鹏并不是不学无术的,他是有着真材实料学术在腹内的教授。 所以这一场比试,他当然信心满满。 不过跟他的信心满满比起来,凌薇也十分有恃无恐。 她到目前为止虽说没有治疗过千百万个病例,但她却有过好几十个治愈史。从她手中离开的病人,哪一个不是绝处逢生?哪一个不是峰回路转? 所以她并不担心这一场比试。 “好了,其他同学就请站在一旁看着,现在,我和凌薇同学的比试正式开始!”说着,这张鹏教授就率先挑选了一个高个儿的男生,对他勾了勾指头,那学生立刻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了左手给递到张鹏的面前。 看了一眼张鹏那自大的模样,与对学生的态度,凌薇掩住眸光中的淡漠,走到另外一名学生的面前开口:“同学,请你伸出左手,接下来我要为你把脉了。” 那男生抬起头来看了看凌薇走近的脸庞,赶忙又低下头去:“哦哦!” 一旁看着这场好戏的姜梦这个时候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双手环胸,她神色讥诮的看着凌薇那有模有样的把脉,心中却止不住的冷哼,切,这个凌薇,倒还挺会装的嘛!竟然弄得一板一眼的,好像她真是个会治病的医生似的。 要真是会治病,那还来学校干嘛啊? 早早的出去给人治病赚钱也不用在学院中这么穷酸了啊? 一看就是装模作样的。 心底认定了凌薇这一系列看起来熟悉的动作都是假装的,姜梦也就静下心来等待结果,她倒要看看今天这个凌薇是如何自打脸的! 刘静和姜瑶这个时候紧张的拉住了彼此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她们心中的那股担忧一般。 其他学生则是神色不一的盯着张鹏和凌薇,心中隐隐为今天的事情感到不平。 无暇顾及别人的心情和想法,凌薇一旦将手放在了别人的脉搏上,她整个人的状态就会立刻有一极大的转变,她整个人变得冷静而又镇定,沉默而又睿智。 在她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再是她的同学,似乎不再是她和张鹏比赛所需要的一个案例,而是一个真正的病人。 神医圣手一把脉,凌手银针病去除! 闭上了双眼,她静静的感受着来自于脑海里浮现的那些个病情,并且迅速的抽过一旁的纸笔,开始刷刷的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此人年少时曾摔断了腿,骨折却并未痊愈,到如今骨骼中还差距一丁点儿小缝隙,这是当初那个年代的医疗设备没能完善的。 此人如今浑身上下看似健康,然而却在心脏病的潜伏期,心腹连体。腹痛很多时候等于是心脏病的前兆,然而看他的身体情况,此人却似乎并不知道他有心脏病。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了,可光就是这心脏病,就足以让这位同学后半辈子受的。 好在他的心脏病并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后期的,因此只要他不断的锻炼身体,强身健体的过程中又忌口,加上治疗,终有一天他的心脏病会逐渐好转,虽然不能保证痊愈,可却能够不威胁他的性命。 凌薇松开笔的时候,那张鹏教授却早已经站在一旁等她了。 仅仅是看着这两人的行动效率,在场的学生们就好像已经看到了结局。 不过结局到底如何,还要看现在。 “年轻人,我可是早就看好了。现在我们俩把写好的白纸交给在场的学生们吧。然后各自与各自看诊的学生对质,是否曾经有过那些病情史,再针对当下他们身体中潜藏的病情做出治疗方法。” 张鹏率先把手中写好的纸交给了身侧的一位学生,对着凌薇开口的时候,嘴角处勾起了势在必得的笑。 凌薇也不落后,把手中的纸交给了刘静以后,她的脸上也带着稳操胜券的冷静。 这时,张鹏又开口:“请拿着纸张的同学先将这两位同学的旧病史先念出来,看看是否正确。” 那拿着张鹏递过来白纸的学生这时候看了一眼上面的病情史,开始念了起来:“首先是张教授所诊治的这位学生,他的旧病情史是——没有!” 那念字的学生念完,只觉得心口处轰的一下子热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感觉包裹住他的心脏,令他站在原地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栗。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否未曾有过旧病情史?”张鹏却不像那学生那般紧张,反倒是一脸的自如。 被他问着的那名学生听到这个结果,霍然间抬起头来,然后在张鹏的问话中呆愣了两秒以后,点头如蒜。 得意的看了一眼凌薇,张鹏示意她那边也念出旧病情史。 凌薇对着那拿着纸张的同学一笑,示意他念出来,那人的目光在凌薇的脸庞上停留了几秒这才脸颊一红的开始念了起来:“年少时曾摔断了腿,骨折却并未痊愈,到如今骨骼中还差距一丁点儿小缝隙。” “对不对?” 凌薇轻松一笑,看向那名由她所诊治的学生。 那学生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薇,显然是被她这准确率给震慑到了。 “一点都没错,当年因为医疗设施不齐全,所以到现在的我的腿部骨骼中都还有一丁点儿小缝隙,医生嘱咐过我不得做太过于剧烈的腿部运动。” 那学生倒是跟张鹏所诊治的学生表现截然不同。 然而这位学生的坦然却更让大家心下震惊!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凌薇居然可以如此准确无误的查探出一位病患的旧病情史,而她查探的方式,却只是把把脉而已? 而已? 想到这里,这群同学再看向凌薇的目光中便是可畏的敬佩。 那张鹏似是不大相信凌薇,这次却恍然走上前来,伸出手就摸上了这学生的脉搏,越打探,他的眼神就越深沉。 “好了张教授,既然已经把旧病情史对质了,那么接下来该做的就是诊治他们如今当下的病情了吧?这一次我先说,我所诊治的这位学生,他身体看似健康,实际上他暗藏着潜伏性的心脏病。”说到这里,凌薇忽然转头看向她就诊的那位学生:“你是不是常常腹部疼痛,并且锥心难受?” 那学生一听潜藏性的心脏病,脸色猛地一白,再听凌薇所说的那种感受,脸色越发苍白,好像这一刻他正在忍受着这种疼痛一般。 顾不上张鹏,凌薇眉头一皱,立刻便冲上前去再度为他把脉,然而这一次把脉的结果却把她吓了一跳。 说曹操,曹操就来事儿了! “姜瑶刘静,你们赶紧去寝室把我的医疗设备拿来。这位同学的心脏病犯了。” 她头也不回的命令刘静和姜瑶,然后示意这位学生坐到凳子上,别再站着,并且让他保持平静的心态,顺畅的深浅呼吸。 张鹏看着凌薇这一迅速的反应,有些不太相信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这位学生苍白了的脸庞,转过眼将视线放在凌薇的身上,他的心下却忽然产生了一分不可置信。 她居然如此博学? 年仅十九岁,竟然可以诊断出一个人潜藏性的心脏病。 如果不是刚才他也为这位学生把过脉,那恐怕自己都不信,会以为这是凌薇胡诌的。 然而自己亲手把过的脉,他却否认不得! 现场因为这位学生忽然之间的发病而变得大乱,不少学生这个时候都围上来,聚在一起,似是全都想要看看这位学生的脸色一般,然而接下来凌薇的呵斥声却令他们顿住了脚步! “全都给我退散,一个都不准过来,他需要绝对新鲜的空气和流通的二氧化碳。请所有学生配合,这个时候全部退出这个实验室。”依旧是头也不回,然是凌薇的话语中却带着令所与人心口处一怔的凌厉。 等到他们察觉过来自己被这女同学给喝斥住了的时候,这群人已经身在实验室外了。 而张鹏与那另外一名学生则是站在一旁,看着凌薇不断的按揉这位心脏病发的学生的穴道,看不明也看不懂。 五分钟的时间,姜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寝室跑到这个实验室。将凌薇的医疗设备往她的手边一放,她连走都来不及走出去,在原地就大口的喘息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实验室离她们的寝室比较近的话,恐怕这会儿她还在回寝室的路上吧? 凌薇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拿过自己的医疗设备,抽出自己为了治病打造的专属银针,就开始对症下针。 “你忍一下,很快痛苦就会过去,别颤抖,会影响我施针。”说着,凌薇已经抽出一根针,迅速的往这学生的百会穴上扎去。 紧接着,她按照脑海里出现的阵法,一一施针。 十分钟不到,她的布阵施针完成,而这位学生的面色,也从最初的苍白,逐渐的转变成了红润。 “你有潜在性的心脏病,以后恐怕要按时治疗,如果不按时治疗的话,很难会好起来。”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医疗设备收拾好,“过五分钟才可以将这些针取走,你先这样坐着吧。” 处理完这位学生的病情,凌薇站起身来,恍然一转身,这才发觉所有的学生都趴在窗户口看着这一幕。 大家脸上的神色不可谓不震惊。 刘静和姜瑶更是直接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薇。 张鹏眯起了眼盯着凌薇,那眼神中全都是不可置信。 “张教授,接下来还用比试吗?”凌薇的脸上带着一丝可见的嘲讽:“虽然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如此针对我,但是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着其他的原因,否则您又为什么如此针对我甚至打压我?那么现在,张教授就不妨把那原因说给我听听?”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这位张教授的身旁走去。 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也就越发靠近他一些。 张鹏气的浑身颤抖:“哼,别以为你反应快我就会认输,我们的比试到现在还没结束呢,至少不能算我输,因为我的诊治结果还没完全宣布不是?” 张鹏被凌薇这般逼迫着,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恼羞成怒的他直接开口说出了这番话来。 凌薇听了以后,却是呵呵一笑:“张教授,说实在话,你根本没有资格再跟我谈什么比试。”说完,凌薇就直接走向那位被张鹏所诊治的学生,伸出手也是做出了与之前张鹏一样的动作来。 张鹏可以再次为她所诊治的学生把脉,她为什么就不能再次检验张鹏把脉的这位学生? 当凌薇的手指搭上这名学生的手腕时,她那双美丽的凤眸却轻垂了下来,唇角处挂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笑:“同学,你应该割过包皮吧,不过你放心,张鹏教授没能查出来的病情史我虽然查出来了,但我却不是一个会在人前揭人短处的人。这一次比试是我和张鹏的切磋,与其他人无关。” 说话间,凌薇注意到了这位学生的僵硬,于是才会说出后边那句安抚的话来。 她的话一落,那学生点了点头沉默不已。 再转身的时候,凌薇看向张鹏的目光中,全都是手下败将的轻蔑。 说大话的人,通常都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做人要低调,而不是像张鹏这样倚老卖老。 默默的从那位心脏病发的同学身上取下针头,凌薇收拾了自己的医疗设备后,也不再追究这张鹏之前说过的谁赢谁输谁就滚出医术界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并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但是这张鹏若是再犯她,她便不会客气。 刘静和姜瑶跟着凌薇的步伐离开这实验室,离去以前,看那张鹏的神色中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自豪。 而其他的同学在经历了这么一场紧急救治之后,心中谁胜谁败的答案昭然若揭。 不得不说,凌薇简直秒杀了这位张鹏教授。 大家在心中默默的记住了凌薇的脸庞,再看向张鹏的时候,每个人的目光中都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暗光。 最终,这一场实验课在张鹏灰头败脸中结束,在凌薇光芒大盛中散去。 * 没时间跟那张鹏周旋,因为凌薇的电话来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把医疗设备再次交给了刘静和姜瑶,她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蓉城医学院门口。 席成墨的悍马巍然停着,坐在驾驶位上的他冷眼瞥过这些许从校园内走出来的学生,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就在他被所有人的视线淹没的时候,凌薇却出现了。 打开车门,很自然的上了车,她说:“抱歉,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现在就走吧。” 席成墨冷寂的眼看着她有十秒,然后在不悦中发动了引擎。 就在凌薇上车以后,一样走到了校园门口处的张鹏却是一双眼充满了不甘心的瞪着那辆悍马。在蓉城市开着如此拉风的悍马招摇过市的人,除了黑道上的第一人席成墨以外,还会有谁? 张鹏并不是个消息堵塞的人,但是却还是很震惊于凌薇与席成墨的关系。 据他所知,这蓉城市内似乎并没有谁能够有这样的殊荣,等到席成墨这位黑老大的垂青,那么凌薇刚才却上了席成墨的车,这代表了什么?张鹏不敢去想那原因,只是在无数个人指指戳戳的言谈中快步的离开了这所校园。 今日与凌薇的这场比试,他颜面全无。 说无所谓是假的。 只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扳回一局。 神色怨毒的看着凌薇离去的方向,张鹏的心口处就像是长出了一千根刺一样,扎得他颜面尽失,凌薇,有机会的! 悄然间把今天的过节暗暗藏在心底,张鹏垂着头离开了这蓉城医学院大门口。 绝尘而去的悍马中,凌薇是没有机会看见张鹏的脸色了。 “我母亲的病情经过这最后一次治疗就可以痊愈?”安静的车厢中,终于有了一丝声音,席成墨开口却是问一侧副驾驶位上的凌薇,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自如的操纵着方向盘。 “嗯,以后需要她多注意饮食的问题,别再吃太过于辛辣的东西和太过于酸冷的食物。” 凌薇点了点头,如流的回答。 “那今天给我母亲治疗过后,也为我诊治一下看看吧,这些年我的身体似乎也大不如前了。”席成墨话锋一转,把事情牵连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凌薇看了一眼他健硕高大的身躯,没有应承,反倒是思索了一下价格,这才回道:“可以,不过你比较有钱,为你看诊的出诊费是这个数。”她举起自己三个手指来,在一边晃了晃。 “三百万?” 席成墨眉头一皱,问。 “三千万!” 凌薇瞪了他一眼,说。 凭什么呀? “因为你有钱啊!” 凌薇笑着调侃,然后不再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搜刮这群富得流油的人,以救助那些无法看诊的群体,这是她创建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初衷。 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个深入脑海的医术宝典以及一双每周可以开一次的通眼,凌薇的生活顿时间就幸福的像开了花似的,可是她却不能忘本,基于自己的经济基础上,她必须做一些其他医院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一次的凌氏医基金协会中草药堂开张,她就打算大幅度的宣传,并且展开三天的免费就诊。 这三天过后,没了这村也就再没这个店。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黑心的厉害。”嗤了一声,席成墨再不理会凌薇,认真的开着车……。 * 京市唐家。 经过了昨夜唐远山进行的那场家族会议以后,唐氏上下皆是陷入了一种自危之中。 因为唐氏家族在华夏的地位,也因为唐氏宗族的家大业大。 唐氏家族争夺接班人之位的手段只能用俩字来形容——残酷! 想要真正的在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上坐稳了,那么已经被选拔成为唐氏接班人的人选必须亲手解决了那些个与自己一同接受过唐氏规则的亲人们。这一条件令唐子骞心中反感的同时,却也令其他唐氏中的人心情激动。 唐氏家族这些年来在华夏的存在是一种隐晦的存在。 可是唐氏却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家族。因为只要是身在唐氏的人,每一个从出生到长大都是不需要亲情的,哪怕是与父母之间的亲情,哪怕是爷孙之间的亲情,这些被称之为亲情的东西在唐氏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成为唐氏的接班人,似乎已经成为了每一个唐家人的梦想。 只是这其中却又有那么一个异类,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唐氏的接班人,更不希望自己亲手弑杀那些所谓的亲人。 双目失明的这些年,唐子骞没少受到唐氏家族中人的奚落和嘲笑,只是七岁失明十岁离家的他并没有长期浸泡在这种情绪中,离家在外白手起势的他如今已经有了无数人所梦想的殊荣与地位,只不过唐子骞这些年活在黑暗中也习惯了,因此就连身份与地位也都一并在他刻意的隐瞒下成为了秘密。 回到唐家,他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些个兄弟姐妹们的奚落。 无所谓。 他并不在乎这些人是怎么看他的。 回到唐家前来参加这一次的宗族会议,只不过是因为唐远山的那番话罢了。 躺在房间中,唐子骞俊美无俦的脸庞流淌在平静之中,沉默于流逝的一分一秒中,闭上了双眼,他假寐起来,耳朵却是敏锐的无法放过唐家外边儿的动静。 因为唐氏召开了宗族会议。 所以与唐氏关系较为密切的京市四大家族为首的君家这个时候,竟是毫不意外的登门拜访。 听着楼下传来的寒暄声,唐子骞的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笑容,大家族嘛,无非就是喜欢整些联姻之类的东西,由此捆绑利益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 唐家大厅。 京市第一家族家主君皓天正与唐远山相对而坐,畅谈着一些什么,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面容姣好年纪约莫十八岁的女孩,在跟唐远山打过一声招呼后,便一直乖巧而坐的君飘摇。 “唐兄,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唐家接班人的事情你估计得操心一阵子了。”君皓天与唐家来往密切,这几十年都是如一日的跟唐远山称兄道弟。当然,在唐远山的面前,他也只有谦虚的份儿。 虽然他是京市四大家族中的第一家族,但在唐家面前,他这君家连看都不够看。 而这一次他会带着君飘摇前来唐家,为的就是让孙女能够好好的在唐家选一个后辈,完成成人礼那场宴会中的订婚一事儿。 “别提了,这唐家没有一个是不让我操心的,哎,飘摇这些年不见居然越长越水灵了,真不错,飘摇啊,你自己随便走走吧,我跟你爷爷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商量。”唐远山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把君飘摇给支开了。 而一直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君飘摇听到了唐远山的话后,也是心下一喜,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笑着离开了位置,却是向着唐家里边儿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唐远山这才示意门外的守卫把门关上,这时他跟君皓天的一场密谈才真正开始。 君飘摇今天会跟着爷爷君皓天一同出现在唐家却也是有原因的。 她心知自己出现在唐家代表了什么,当然,她也知道大家族中的联姻说法。对于联姻,她并不介意,但对象却必须是她自己心仪的。很小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唐家,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 也是这样的一天,她与爷爷君皓天一同来到了唐家,而爷爷一般到了唐家都是在和唐氏宗族的族长唐远山密谈事情。那时候,年纪尚幼的她只能独自在唐家到处走走,也正是这样的随意走走,令她无疑间走进了一个房间。 到了十年后的今天,她已然记得清楚当时的她是走进了哪个房间。 因为自从走进那个房间以后,她就再也忘不掉那个房间的主人。 尚且年幼的君飘摇在十年前曾经无意中走进过唐子骞的房间,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个房间为什么没有人住,为什么空荡荡。甚至傻乎乎的她那个时候还问过爷爷,为什么唐家还有空荡无人的房间。 摸着楼梯上的扶手,君飘摇的心思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爷爷,爷爷,为什么唐家会有一个空荡的房间?我闯了进去,我本来以为会被人骂的,结果却发现那个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傻孩子,那是唐家最小嫡孙唐子骞的房间,他离家出走了,房间当然没有人了。” “爷爷,为什么他要离家出走啊?对了爷爷,我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那个大哥哥长得好帅气啊。” “嗯,因为他在这个家中没有温暖吧。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就是他和他父母的照片。不过你还小,不懂,也许等你长大了以后,就会明白了。” ……原来他叫唐子骞。 后来的很多年里,君飘摇都记得这个名字。 等到终于有一天她长大了,却听说了这样一句传奇:七岁失明,十岁离家,十五岁崛起,二十岁冠名天下。 那个人,他也叫唐子骞。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传奇的时候,君飘摇只觉得自己那颗原本平静的心,一瞬间就滚烫起来,好像无法控制一般的滚烫,烫的她都呼吸不过来。 十年。 十年以后的今天,她再次来到了唐氏家族中。 十年以后的今天,她再次顺着记忆中的那个空荡房间走去。 十年以后的今天,她却第一次看到了那个仅仅听着名字,便让她怦然心动的——唐子骞。 正在房间中假寐休息的唐子骞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房间门便被一双白嫩的手从外至内的推了开来。 陡然间打开的房门、蓦然间出现在门口的少女、以及那依然躺在床上闭目假寐但却脸色不愉的唐子骞……那一瞬间,君飘摇又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内心滚烫的滋味儿…… ------题外话------ 到底要不要建群啊,美人们倒是说句话呀! 肿么没有人理我!o(╯□╰)o 好吧,那还是不建群了,赶脚建群了也木有美人儿会来爱护我!泪目! 正文 071 我仰慕你,妙手回春(群号公布) 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在方天的手机上以后,凌薇转了个身,对席容娟点了点头,然后在席成墨和席容娟俩人的身影中间,一同伴随着他们二位的脚步逐渐离去。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方天站在原地看着凌薇带着几分潇洒肆意的背影,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轻松,这种轻松的感觉,就如同当日他分明刁难了她可是她却在胜利以后放过了他时一样的感觉。 幸好。 幸好当天的自己对她最终说出了道歉的话语。 否则。否则他将失去这个与她正面接触的机会,也失去了从她的手中学会处理一些难题的机会。 “妈,你们先去停车场,在车上等我,我去把你的出院手续办了。”席成墨走着忽然顿住脚步,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席容娟后说。 被他这一提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还未办理出院的席容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点头称好:“那你快一点。” 接过儿子手中的车钥匙,她拉着凌薇转身往另外一边的安全通道口走去,眼中却逐渐的弥漫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欢喜:“长这么大,他很少如此细心。这几年他几乎一直在外面混迹,更别谈对我的事情细心了。” 听起来夹杂着席容娟几分叹息的话语中,却实际上暗暗的掩藏着她身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担心和关心。显然席成墨为她办理出院手续的这一举动深深的取悦了她这个作为从未受到过儿子关心的母亲。 凌薇虽然不明白席成墨和席妖娆这些年来是怎样被席容娟拉扯大的,但是身为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她却是深深的知道,不完整的家庭生养出来的孩子,永远没有完美家庭生养出来的孩子幸福。不仅如此,就连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将与众不同。 这是完美家庭中成长的孩子所永远无法领略的伤。 因为单亲家庭长大的人,过去是不完整的,正如没有父亲的她,即便在这些年来逐渐的淡忘了这个事实也习惯了这个事实,但谁又能说她从来不在意呢? 她在意。 只不过,她在意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独自悄悄的羡慕着别人拥有那如山般高大的父亲。 每每她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父亲的离世乃是她人生中所不能承受之痛。 重活一回的那一刻,她多么期望自己回到的时代,并不是十八岁,而是父亲还未离世的十岁? 多么希望,还能再看见父亲那张充满了慈爱的脸庞? “席太太。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应该也很孤单吧。像席成墨这样成天在外几乎极少回家,你岂不是每天都在为他操心?席妖娆现在又还没成家,于是你这些年来并没有变得比曾经轻松,反倒是更操心了吧?” 凌薇好像明白一点来自于席容娟身上的那股沉淡且韵雅的气质是出自何处。 比起自己的母亲,席容娟虽然不用抛头露脸的在外赚钱养家,可她的身上却背负着与母亲截然不同的责任所在。 跟席容娟这位风韵犹存气质依然的女人相提并论,凌薇的母亲张英这一刻似乎成为了平淡的普通人。 可是却也只有凌薇自己清楚,带大一个自己,养活一个哥哥,母亲花费了多少心血,尤其是哥哥凌峰还并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 “孤单么?那是一定的,可是这几年过来,我好像也习惯了独自在病房中度过,因为直肠癌,我几乎很少出门,没有旅行没有聚会,我的人生一片单薄。” 听到凌薇的话,席容娟的步伐明显的放慢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随着脚步的放慢而变得比较匀速,她一双看向前方的眼睛中此时蒙上了一层层浅淡的悠远之光。 仿佛明明只是昨天的事情之于她来说,已经都像是很远的事情了。 因为—— “可是如今我的生命中却不再乏味。有了你的出现,我的直肠癌不但治愈了,而且现在还被你的神奇医术控制住了,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天使?薇薇,我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你,如此年纪轻轻的,到底是从哪里血来的如此精湛的医术,但是我不问,因为我只需要知道你医术了得便可。” 人和人之间,不应该是透明的。 至少人和人的相处之间,必须是有一些东西如雾似梦,就好比看待一个人,决不能全部看透。最好彼此之间还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和性格中潜在的真实,这样的人和人之间才会有向往之心。 如果每个人一熟识另一个人就开始掏心掏肺的接触,那么这样的朋友到后面,似乎大抵都不会有多好的结果。 “嗯!我也很想知道席太太的爱情故事,不过我也不打算问您,等到有那么一天,咱们酒肆闲谈的时候,也许我们都会将彼此的过去敞开来谈。” 凌薇点了点头,握紧了席容娟拉住她的那只手,很赞同她的话,也侧面的从席容娟的话语中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 “你真是个好女孩!” 拍了拍凌薇的白皙手背,席容娟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按下汽车钥匙上的解锁键,滴的一声响起之后,她快先一步的走上前去为凌薇开车门,相继上了车以后,俩人一并并肩坐在了后座位上,而后继续畅聊起家常来。 十分钟以后。 席成墨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车旁。 看着他手中一张张结账单,席容娟知道他把出院的事情给办妥了。 “妈,今天您的直肠癌居然好了,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无论您今天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带你们过去。” 席成墨难得说如此敞亮的话。 倒不是因为他是个小气的男人,而是之前席容娟的直肠癌折磨了她好几年,这几年中席容娟从来都没有碰过任何酸辣味儿浓重的重口味食物。 每天躺在医院中的她,要么是吃点清淡的清汤挂面,要么是吃一些养生的煲粥鲜汤。 烧烤、烤鱼、鸭脖、火锅等等比较受女人喜爱的各种食物,她这几年来几乎一年才能碰上一次,而每次她却又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不敢多吃。 吃了就得遭罪。 倒不如忍着别吃。 而今,在经过了凌薇为她精心治疗的一个月后,她的直肠癌居然变成了只剩下一点直肠炎。 这个消息简直不能再令人激动! “探鱼。我们去吃探鱼。我还在病房中的时候就曾经听妖娆说过,咱们蓉城市有一家名为探鱼的店,不禁装修得很有意境,就连里面的吃的名字也是十分有趣。” 席容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吃什么,这会儿她等的就是儿子的这句话。 探鱼,顾名思义,与碳烤鱼没有差别。 然而这家探鱼中的鱼虽然是碳烤的,却是用铁板烧长形盘盘直接装着的,一整条鱼直接碳烤,然而这鱼又分各种口味,这其中要数火焰山口味的最令席容娟流口水。 这探鱼中的一条鱼端上来,吃过之后,还可以再点一些小菜,放在碳烤探鱼的那个铁板烧盘盘里头直接煮,入味儿了以后简直不能更赞! 这东西,席容娟很早以前就想试试了。 “好,就依你了。我打个电话给妖娆,叫她也一起过来。”席成墨看了一眼母亲眼底那股兴奋之色,心下有些动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而后直接给席妖娆也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一起过来探鱼吃饭,有好消息告诉她。 挂断了电话,席成墨细长的眸子微微一动,斜睨了一眼坐在席容娟身侧的凌薇,只觉得她这个时候似乎又不那么黑心了。 放下心中的想法,他扭动了车钥匙,直接发动了车子的引擎,而后在无声中绝尘离去。 悍马缓缓的行驶着离开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 旁边的路人行人匆匆行走而过,时不时会有那么几个人投过视线来看那么几眼。 “席太太,吃完探鱼的时候我会给您开一个药方,到时候你只需要每天喝,喝上半个月以后,您的直肠癌基本上就可以将炎症都驱除了。” 凌薇这时候却忽然想到了开药的事情。 她担心一会儿遇到了美食她就没了记性。 所以现在才会先跟席容娟说一声,也方便让席成墨听到,到时候她如果吃的太开心了,一旦忘记了这回事儿,席成墨和席容娟也可以提醒她。 四十分钟以后,车身抵达探鱼附近的大型商场,看了一眼前方停车位的牌子上显示的空位,席成墨想也不想的直接将车子开了过去,最后在这一代寻找了一个较好的停车位把车子停好。 席成墨率先走在前头,凌薇与席容娟在后边儿,三人行身影一并在这个时候没入了探鱼这家店中。 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这个时候眼尖儿的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快步迎接了出来:“您好,请问几位?” 他这话一出,席成墨那冰冷的细长眼眸便是立时一盯,看的这位侍者只觉得凉飕飕的,微微抬起头来却对上了席成墨那双目中无人的冰寒冷眸。 凌薇瞪了席成墨一眼,对于他这种时不时散发出来的王八之气很是不爽:“我们四个人。”说完,她也不等席成墨,拉着席容娟就跟着那位侍者向着空座位走去。 席成墨高大健硕的身影一出现在这蓉城市较为有名的探鱼中,立即便引起了一阵的骚动,倒不是因为有人认识他,而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那种其他正常人无法媲美的王八之气。 席成墨一米八二的个子,高大而又健硕,并不是很俊美的脸庞上却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男人味儿。 一个字:酷! 两个字:很酷! 三个字:相当酷! 他长得并不丑,可是相对于俊若天神的唐子骞而言,他就多了几分面容清冽的豪气。而在蓉城市这般如此之大的城市内,又能够遇得到几个如席成墨一般,有着浑然冷气的帅气男子呢? 他成为了焦点,凌薇与席容娟一时间也成为了多人的关注。 一众在座的客人都是随意的抬起头来看向这一行才出现在探鱼店中的几位客人,可是却在抬首看去的那一刻眸色微动,男的帅气,女的美丽。 与席容娟那种韵雅沉淡不同,凌薇一张小脸五官精致到令人难以忽视,肤如白玉凝脂般柔润,唇红齿白,墨发朱颜,一袭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尤其是此刻跟席容娟站在一起,席成墨走在一起,这一刻,他们三个更像是一家人一般,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 探鱼店内的灯光五颜六色,却又都是浅淡光线,并不容易照透人的面容,可却也正是这种若隐若现的光晕,使得他们的脸上皆是覆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 神秘而又使人想要探寻。 探鱼店内的秋千座位处,角落里。 姜梦夹了一块鱼正要往碗里放,这时她对面坐着的方琴却是拍了拍她的手。 “怎么了?” 将刚夹上的鱼肉放在了碗里,姜梦脸色不大好看的皱起眉头问她。 姜梦与方琴在一个班,有缘的是她们俩都是班级里唯二的两位花了钱买了分进入蓉城市医学院的人。 因为这一点,她们两个竟然意外的成为了朋友。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当她们成为了朋友以后,才知道,原来她们不仅仅成为了朋友,就连讨厌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再相继聊过了彼此为什么讨厌那人以后,她们才发现那个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叫姓凌。 最后还是姜梦先把自己讨厌那人的名字先说出来的,她一说,方琴忽然就明白过来,原来姜梦的敌人和她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半年前,在溪城受到凌薇的那一场奚落,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曾经问过自己,方琴,你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别说是在学校,就算是在整个溪城你都从未受到过任何的委屈,凭什么在凌薇的面前你却要受到如此委屈? 即便是有父亲当初的提醒,她也依然把凌薇给恨上了。 下跪道歉是她所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 所以凌薇考入了蓉城医学院,她也要求父亲把她送到蓉城医学院就读。 “梦梦,你还不快快转过身去看看你身后是谁?”方琴跟姜梦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已经很是关系亲密了,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讨厌凌薇的人,都可以跟她方琴成为朋友! 姜梦有些迟疑的看了方琴一眼,眉头依旧皱起,但却还是依言转过身去往后边儿看去。 然而这一看,她却看到了那张让她讨厌的脸——凌薇? 哟! 凌薇身边那个老人家不是席容娟席太太么?身后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姜梦眼睛微微一眯,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席成墨。 谁知道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席成墨的长相,席成墨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过眼来看她,一刹那对上了她的眼,姜梦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凉。 然后就迅速的回过头去,不再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感觉。 似是危险却又更像冷寒。 似是冷漠却又更像毒蛇。 它吐露着红信子,直勾勾的盯着你看,你仅仅是想到那一眼,都会觉得喉头发凉。 “怎么了梦梦?看到是谁了吗?她跟谁一起出来吃饭的啊?”方琴用试探的语气问姜梦,心中却有些担心,当初方爸曾跟她提醒过不止一次,叫她以后遇到凌薇都离她远一点。 她也的确按照父亲所说的话去照做了。 现在哪怕是在蓉城医学院内了,她也一样,从来没有自主的与凌薇挑起过任何事情来。 不过那可不代表她就此忘记了这凌薇给自己的羞辱。 她不敢主动的招惹凌薇,却不代表她对面坐着的这个姜梦也不敢招惹凌薇。 据她所知,姜梦的母亲家族可是这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之一,陈家。做的乃是房地产的生意,在蓉城市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 于是她方琴不敢做的事情,让其他人来做也不过分不是? “凌薇呗。没有看清楚她身旁的那个男的是谁,不过我猜八九不离十吧。”姜梦在蓉城市长大,对于蓉城市目前当下的局势也是了解一点的。 除了四小家族,蓉城市还出了一个黑老大——席成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刚才跟凌薇与席太太一起的男人,应当是席成墨不会错了。 只不过,这一点她却不会告诉方琴。 “哦哦!没有想到凌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梦梦,如果今天不是你请客我恐怕都不知道蓉城市有这么好吃的美食呢!” 方琴抽出一侧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姜梦笑得婉转。 姜梦掀起眼看了一眼她此时的神色,唇角处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行了,你就别对我溜须拍马了,我知道你讨厌凌薇,我和你一样讨厌她,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对付她的。” 方琴到底是溪城出来的。 如何都比不过姜梦这个从小在陈家长大的人儿,哪怕是见识都无法跟姜梦相提并论。 这会儿听到姜梦的话,她自然而然的信了,点了点头她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 已然入座的凌薇等人此时就在探鱼中等着席妖娆的出现了。 就座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席妖娆姗姗来迟。 看了一眼凌薇,她客套般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一笑却是笑的有些僵硬,倒是转过身向着席容娟走去的时候,行动多出了自然,“妈,听说您的身体已经大病初愈了,是真的吗?” 因为雷少城,席妖娆对凌薇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谈不上喜欢凌薇,但却也不至于讨厌她。 毕竟是自己母亲的幸运女,救了母亲的同时,也成为了她和弟弟的恩人。 “你这孩子,这当然是真的了,难道还会有假?”席容娟摸了摸她的长发,语气中全都是怪罪的味道,可实际上却压根儿听不出一分真正的怪罪来。 “太好了,妈!这真是这段时间来最令人高兴的事情了,以后您再也不用忍受各种痛苦了。”席妖娆说到这里眼底有些湿润,她身为大女儿,对于母亲的病情,当然是最上心的。 之前席成墨一直都忙于黑道上的事情,几乎很少来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看望母亲。 而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放下手中的事物,直接待在母亲的病房中,陪同母亲的。 后来有了凌薇的出现以后,席妖娆也重新回去工作了,席成墨也时不时会来到席容娟的病房中探病了,顿时间闲散下来的席妖娆也觉得太不容易了。 这会儿得到了母亲大愈的消息,席妖娆眉开眼笑。 无视席妖娆身上传来的诡异情绪,凌薇十分自如的与他们坐在一起用餐。 直至这顿探鱼美食之餐结束,凌薇都没有看到远在角落处的姜梦和方琴,用餐结束后,凌薇给席容娟把药方子写了出来,一并递交给她之后,在席成墨的护送下,回到了蓉城医学院。 然而。 就在凌薇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那一瞬间,一道枪声却陡然间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砰! 带着几分凌厉之势的枪声,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席成墨的车厢上飞来。 “快点上车。” 席成墨大吼一声,面色却早已经冷若冰霜,迅速的抽过自己的银色手枪,他将子弹上膛,咔咔一声的打开了保险,随即精准而又准确的对着这声枪响的位置猛地扣下了扳机。 面临如此危险之境,凌薇丝毫没有凌乱,面色沉静如水,心头更是奇异的镇定着,快速的将车门关上,她看了一眼席成墨与那暗中开枪之人的对战,转头就对呆愣住的席妖娆和席容娟命令道:“快趴下。” 而她在下一秒钟闭上了眼睛,沉默的听着子弹穿越过风声的风速。 “席成墨,你右前方九点钟方向!” 如此敏锐的直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薇也来不及去想,她只知道自己一闭上眼睛感受危险来源之地的时候,这个位置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就是想要忽略,都难以忽略。 等到她这话已经说出口以后,她才蓦地睁开了双眼,惊觉自己的敏锐。 不过此时却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皱起眉头向着席成墨开枪的方向看去,凌薇见到墙壁后角落里有一个身影骤然间倒下,“他倒下了,现在怎么办?” 第一次亲身经历枪林雨弹不是现在,而是早在溪城的时候,雷少城那群人不知道跟什么对手在对战,那时候的凌薇,才不过刚重生没多久。 第二次亲身经历枪林雨弹不是现在,而是在钟炳荣的六十八岁大寿上,有人为了买她的命而买通了杀手,并且还是一位狙击杀手,可是那个时的凌薇,她却安然无恙,这是因为唐子骞,那个如同神邸一般的男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默默无言的守护了她。 第三次亲身经历枪林雨弹却是现在,与席成墨一家子刚刚用完美食回到大学的道路上,一个不知名的人躲在墙壁角落试图对她们进行暗中击杀。 “我去看看,你们都别下车,我这辆车子是经过了防弹改装的,只要不离开这车厢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连我席成墨的车子都敢攻击。” 席成墨比凌薇更清楚,他身为黑道中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简直可以用司空见惯来形容。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枪击明显不是冲着他来的。 就仅仅凭借着刚才那枪声的方向,他就敢肯定,今天的枪杀是冲着刚才那即将下车的凌薇而来的。 车厢内,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了几分凝重之色。 “席太太,妖娆姐,你们没事吧?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出现这事儿,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 凌薇有些不好意思的顺了顺头发,将发丝别到耳后,眼底闪现出几分不好意思的光芒。 席容娟目光一凛,拉住她的手:“薇薇,别跟我这么见外,虽然你叫我席太太,可是在我的心中却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你,我的身体就不可能有所好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蓉城市这个黑道姓席的天下,竟然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着我们席家的座上客出手。” 席容娟那沉淡韵雅的脸庞上此时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坚定与冷睿。 丈夫因为出事去世的那几年,如果没有她席容娟一手打天下,今天的席成墨又怎么可能健康的成长?席妖娆又怎么可能完美无缺的活着?说到底,她是一个能人。 如果今天这枪杀是对着自己儿子来的,席容娟或许还并不会愤怒。 黑道厮杀,早已习惯。 然而这枪杀却是对着凌薇而来的,这让她无法置信的同时,也生出了一股怒气。 到底是什么人,连凌薇这样好的孩子都不放过? “谢谢你席太太,但是也正如你所说的,这个人既然敢在你们席家的地盘上对我出手,且还是毫不顾忌的当着你们的面对我出手,那么我想这次的人来头大约不一般。” 她的话音刚落下,席成墨前去查探的身影就已经回到了车厢内。 打开车门,他直接坐了上来,却是转过头看向后座位上的三人:“那人跑了,倒下的不过是一个假人模型。今天的枪杀事件有惊无险,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开枪之人的枪法一定不平凡,还有一点,他的目标虽然是你,可是他的子弹中却没有暗藏着杀意。”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席成墨对凌薇说的。 但是他所说的又何尝不是凌薇心中所想的? 才听到席成墨说出那人逃跑的消息,凌薇的心中就忽然明白了几点。 首先,此人必定不是想要她的命。 其次,此人必然不是蓉城市人。 最后,此人只是来试探她的。 介于总结出来的这三点,凌薇忽然有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那个人不是溪城的,也不是蓉城的,更不是云市的,却是来自于京市! “谢谢你席成墨,今天拖累你们了,既然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散了吧?我想那个人并不是要我的命,而是在试探着一些什么罢了。谢谢今天席太太对我的盛情款待,也感谢席太太对我如此真心,不过你们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 凌薇重生以后,真的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问题。 但她却的确一直在努力的成长,让自己变得强大。可是到头来她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而经过了今天的这一场试探枪杀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有许多的技能没有get学会。 而她的老师唐子骞,却又远在京市。 什么时候,等他回来,等她空闲,她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一下关于自保的问题。 “要不成墨你直接把她送到寝室门口吧?”席容娟还是不大放心凌薇,虽然凌薇和席成墨都说这次的枪杀只是有惊无险,可她还是不太放心。要知道凌薇这样的神医,在华夏却是很难找到了。 坐吃等死的生活,她不想再过了。 “不用不用,我直接回去就行,这件事情我到时候会查的,不过可能有需要席成墨帮忙的地方,还希望他伸出援手。”凌薇手下居然没有势力?她这时候才恍然间发现,自己该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没问题。”席成墨倒是一口答应了。 对于凌薇,他虽然谈不上熟悉,但却还是从心底欣赏她的。毕竟她的医术摆在门面上。 与她们告别以后,凌薇回了寝室。 只是,她前脚才刚刚抵达寝室,下一秒就接到了宁轻雪的电话。 “薇薇,我在医院里,我快要生了。” 她略带几分喘息的声音显示着她此时的吃力,不用想凌薇的脑海里都仿佛出现了宁轻雪那张美丽的面庞上此时必然是冷汗淋漓。 “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我要跟你们一起等待宝宝的降临。”凌薇的话一出,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徐华的声音。 “薇薇,我们在蓉城市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你跟钟老爷子一块过来吧,他已经去你学院接你了。”徐华抢过妻子手中的电话,因为宫口正在逐渐的展开,宁轻雪不断的呻吟痛叫,为了让她保存一点实力进入产房,徐华并不打算让她再继续跟凌薇通话。 而得知钟炳荣已经往学院过来的凌薇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以后,挂断了电话。 才刚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坐热屁股的凌薇这就站起身来:“静儿,瑶瑶,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晚上可能不会回来用餐了,到时候你们直接自己用餐就好,我先闪了。” 交代一声,凌薇直接带上了自己的银行卡,然后转身就向着学院大门口走去。 这时候钟炳荣的电话又来了。 “喂,钟爷爷,我刚接到宁姐姐的电话,现在到校园门口来,还有两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凌薇想也不想的接起了电话,直接跟那头的钟炳荣说。 钟炳荣正在开着车,听到凌薇的答应声,也是很快的挂断了电话,加快了脚下的油门。 怀胎十月,宁轻雪与徐华的第一个孩子,终于要在这一天降临于这个世界。 虽然如今的世道是一个充满了荆棘,布满了黑暗的社会,可是每一位新宝宝的降临对于世界上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幸福,无论是宁轻雪也好,徐华也罢,凌薇也好,钟炳荣也罢,这个宝宝的降生,成为了她们今日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将刚才的枪杀事件放在心底,凌薇来到了校门口。 这时,钟炳荣的车子却正好抵达。 “快上车,薇薇丫头。” 钟炳荣摇下车窗喊了她一声,凌薇点了点头迅速上了车。 打转着方向盘,钟炳荣踩下油门直奔蓉城市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 途中,凌薇想过要给唐子骞打个电话,却最终将这个想法放在了心底,等到没人的时候,她再给他打吧。而这一私心,她却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缘由为何。 蓉城市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 待产房内,宁轻雪脸色苍白,整个人此时已经瘫软在病床上了,身下的痛意一阵阵的传来,她几乎无法分辨现实与梦境,浑浑噩噩的思绪干扰着她的脑袋,使得她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种虚无之境。 痛,痛,痛! 太痛! 她没有想到,就仅仅是开个宫口都已经如此之痛。 徐华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一脸的焦灼看着妻子满脸的挣扎与那迷蒙的眼神,心下越发的焦心:“轻雪,你如同再痛就咬我的手臂吧。我看着你这样难受,真想替你把这疼痛给受了。” 徐华爱妻如命。 这一刻,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承受着如此痛苦,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可是宁轻雪这个时候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医院内部负责她生产的主治医生曾经来到过待产房中为她检查宫口打开程度,好几次她都差点窒息,那种感受,简直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她只觉得有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扯开了她的下体。 从最初痛的呻吟喘息,到后期痛的大叫砸墙,再到现在的无力瘫软。 谁都不会明白,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只有世界上那些个身为母亲的伟大人士,才会明白来自于她的这种痛苦。 “老公,我想剖腹产。” 被这痛苦折磨着的宁轻雪忽然流下了两行热泪,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的她,再也不想如此承受着了。 “好好好,剖!” 徐华看着妻子痛苦的面庞,想也不想的点了头。 病房门外,凌薇和钟炳荣的脚步声逐渐转近,越来越清晰。 “钟爷爷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凌薇的脸上带着几分欢喜,跟钟炳荣说了一声以后,敲了敲这待产房的病房门,徐华前来开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刚抵达的凌薇。 “姐夫你去哪里?”看着徐华跟她点了点头就要离开的身影,凌薇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姐姐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想要剖腹产。” 徐华的额头上也带着几分汗水,可见他跟宁轻雪一样,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 “不行,你等着我去看看。” 凌薇一听,立马摇了摇头。 剖腹产的确轻松很多,可是剖腹产却对大人和孩子都不是很好。 只有顺产下来的孩子,才更健康。 古时候没有剖腹产,那些妇人还不是顺利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姐,我来了,我帮你看看把。” 说着凌薇快步走上前去,来到宁轻雪的面前,伸出手就为她把脉,感受了一下她脉搏跳跃,凌薇唇角处挂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姐,你再忍一忍,很快你就可以进产房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你必须顺产,因为你的身体绝对有顺产的能力,能顺产就尽量顺产。剖腹产产后的恢复并不如顺产的孕妇。” 凌薇这一番下来,宁轻雪直接点了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凌薇生过孩子,实际上她也是靠脑海中的医术宝典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 为宁轻雪把过脉显示,大人和孩子的心跳率皆是正常,加上宁轻雪在这待产房里已经待了有一天的时间了,她忍受的那些疼痛也绝对不是白受的,再过一会儿,她就可以直接进产房了,到时候,她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有了凌薇在场,宁轻雪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可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还是令她面色惨白。 摸了摸她的手臂,凌薇开始不断的为她按摩脚趾和手指,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楚。 “我好多了,薇薇,真的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痛苦,以后都不想再受了。”宁轻雪的脸上一片湿润,这其中夹杂着泪水和汗水,她整个人虽然不再如往昔美丽,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母性伟大的光辉。 为了生孩子,多少个母亲承受了不能承受之痛? 点了点头,凌薇继续手中的动作,话却没停下:“好的,姐,这一胎生下,咱们就守着这个宝宝过。” 其实只要生过第一胎顺产以后,第二胎就简单许多了。 宫口打开的时候,最痛的也是前三指。 后期的痛都麻木了。 一刻钟以后,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的一位主治医生再次进入了这个待产房中,她的出现令宁轻雪绷紧了情绪,因为每一次她的出现都会给宁轻雪带来不小的痛楚。 身为这玛利亚妇产专科的主治医生,这位医生也必须注意关注宁轻雪的宫口打开程度。 “好了,收拾一下东西,进产房吧。” 这位主治医生说完转身去准备生产的用具了。 而凌薇则是快速的将产后急需的一些用品以及必用品给宁轻雪收拾好。 几个护士一同前来推动着宁轻雪的病床,将她推出了待产房,而徐华也在这个时候迅速的跟上了这个病床,与宁轻雪一同进入了产房中,产房大门关上,凌薇这才送了一口气般的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浊气。 抽出几张纸巾,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湿意,跟钟炳荣说了一声便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充满了刺鼻药水味儿的医院,素净粉色的装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设备,这一切入了凌薇的眼底,也不过都是虚无罢了。 她深深的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西医,还有一种神奇的医术,叫做中医。 中医时代渊源深长,到如今,她自己都已被中医这门神奇的医术收服。 洗过手,她掏出了手机,给唐子骞拨通了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久久都没有人接听,这时,凌薇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他打过电话了,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在京市怎么样了,知道的,仅仅是他在离开以后,还把身边的那两位黑衣大汉留给了自己。 打不通唐子骞的电话,她便直接打了那两位黑衣大哥的电话。 “今天在蓉城医学院发生了一桩枪杀事件,目标是我,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帮我查一下吧?据一些线索看来,这位杀手枪法必然了得,但是他对我却没有杀意,更多的像是在试探些什么,令外还有一点,他应该不是蓉城市的人。如果查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言下之意,则是不要先告诉唐子骞。 电话那头的黑衣大哥很自然的领命去办事。 结束了这通电话,凌薇仰起头来动了动自己的肩头和脖子,脑海里却浮现了唐子骞那面如冠玉的俊颜。 他和她源自于戒魂的交代。 就目前的关系而言,他是病人,她是医生。可是凌薇回头一想,才发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变了质,而她,也在这个男人不断的无赖和引导中逐渐将自己的情感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题外话------ 好吧!今天更新的有点晚,因为我卡文了……卡卡卡卡卡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求虎摸~ 正文 072 老大请客,轻雪生娃 正文 073 唐氏风起,方天求助! 蓉城市,郊区处——唐子骞别墅内。 接到了凌薇电话的两位黑衣大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前去查探关于她口中所说的那枪杀是否为试探的消息,而是在俩人商量了一番以后,直接将电话拨通至唐子骞。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唐子骞清亮悦耳的声音:“有什么事?” 因为双眼看不见,没能接到凌薇的电话,唐子骞就算是真正的与凌薇的电话失之交臂。如果他的双眼这一刻能够看见,又怎么会遗漏手机上的这一未接电话? 时下的手机似乎还缺少一个功能,那就是再次提醒未接电话的功能,以便失明的人不间断消息,能够回复通话。 虽然并不知道凌薇给他打过电话,但唐子骞这一刻却知道蓉城市那边的手下打电话过来是因为谁。除了凌薇,他并没有再给任何任务交给他们。 “唐先生,今日凌小姐给我打过电话,今日下午在蓉城市医学院校门口曾发生了一起枪杀时间,枪杀目标似乎是凌小姐,然而那枪手却并未真正的置她于死地,反倒是在一枪之后迅速的撤离了。” 其中的一位黑衣大汉言语流利的向着电话另一头的唐子骞报告。 而远在京市的唐子骞此时却仰靠在沙发上,翘起了双腿,他仰起坚毅的下颚,狭眸中如履薄冰:“即便是试探性的枪杀,我似乎也找不到要放过那枪手的理由。” 眯了眯狭眸,唐子骞薄唇微抿。 黑衣大汉听见唐子骞的话,立刻明白了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将查到的资料与信息告诉您。” “嗯,好好保护她。” 电话结束,唐子骞仰靠在沙发上的身影却并未起,那双沉沉的眸子中缓缓的散发出一丝冷静的锋锐。 当下世道,处处平和。 有几个人又敢真正的在蓉城医学院这样的人声鼎沸之地随意开枪呢?更别遑论这一枪过去只是为了试探凌薇? 放眼看去,整个蓉城市恐怕都找不到如此胆色之人,再一个,既是试探性的枪杀,那便完全排除了天地门这等杀手组织。 剑眉微蹙,唐子骞曲起一只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的敲击起来,房间内的空气流通,然而他浑身上下肆意散发的冷气却宛若永远无法停止一般,使得这整个房间顿时间陷入了一种危险的沉寂。 他一离开蓉城市,她身边发生的事情看来却一点儿也不少。 想到那连面容都从未曾有机会见到过的凌薇,唐子骞的脸色终究还是变得有几分暖色,菱角分明的轮廓也因为这一念想变得柔和了许多。 双手撑着沙发起身,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高大伟岸的身影,狂野不羁的身躯,与身俱来的气势,却独独没有一双可以看到她的眼睛。 因为唐远山前几日的那一通会议,整个唐家此时都已然陷入了一种人人紧张的气氛当中,倒不是害怕会成为唐氏接班人之争的牺牲品,而是生怕没能成为这唐氏接班人之争的候选人。 于是,从那一天的宗族会议开始了以后,任何一个唐氏中人,哪怕是旁系,在这个时候也在奋力的寻找自己的靠山,唐氏即将换天,哪一个不是赶着巴结唐庆? 在他们眼中看来,早年离家出走的唐子骞,自然是不如唐庆这个身无残疾且始终在唐家长大的大孙少爷来的有实力。 饶是唐子骞在外美名盛传,却也抵不过一个从小就在唐家的庇护下长大的唐庆! 对于大家那些花花肠子和纷乱心思,唐子骞一点兴趣都没有。 此时离开了房间的他直接顺着走廊的方向,往唐远山的书房中走去。 十分钟之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唐氏最内里的别院中。 “去通报家主一声,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来到唐氏最内里的别院中,唐子骞鼻息间便传来了一阵清爽的花香,听到自己面前之人的呼吸声,他顿住了脚步,开了口。 不卑不亢的语气夹杂着他这些年来在外面生存却极富底气的沉着。 “孙少爷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与其他的世家家族不同,唐氏家族身为华夏的隐世家族,从来都是守备森严,处处站立着身上带着致命武器的守卫。 这些人全部都是经历过真正的战斗退役下来的战士。 唐家与华夏政界密不可分,因此唐家的守卫也成为了这些年来华夏最为森严的一个地方。 身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的守卫对着唐子骞鞠了一个躬,而后转身向着前方的书房走去,走到书房门前的时候,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书房门。 这动作,这姿势,这力道,都像是统一经过训练的一般。 沉稳却不失礼仪。 “进来。” 书房内传来一声微微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那穿着黑色唐装的守卫立刻双腿并立,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家主,孙少爷在外求见,命我前来通报一声。”他这番话也是说的有板有眼,整个人更像是在向一位将军说话,进入书房中以后的这守卫,再不是抬起头,而是低垂着头,眼底一片尊重。 仿佛在他面前的老人不是个垂暮老人,而是一个王者。 头发花白目光中却暗藏着劲道的唐远山这个时候忽然顿住了手,放下手中的毛笔,他抬起眼看了看窗外,心下忽然就有几分轻松之意传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沉默:“去把他叫来。” 为了这个小孙子,他这些年来头发真是白了一茬又一茬。 早年的时候唐远山就无数次的请求过这冠绝天下的小孙子早些归家,奈何这小孙子却与唐家的其他任何一人都不一样,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这个唐家的家主,不但直接拒绝了他,还放言说此生不爱家族插手他的未来。 这些年来,这样的话,唐远山还是第一次听。 这唐氏家族中的哪一个人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对他恭敬从命?哪一个人从懂事以来不是以取悦他老头子为主而奋斗?哪一个的努力不是为了争取夺得唐氏家族接班人的位置? 可以这么说,唐氏家族中的任何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拿下唐氏的接班热位置。 可是唐子骞这个七岁离家十岁成名的孙儿,却一点都不买他的账。 不但一点都不惧怕他,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极力的与他撇清关系。 然而唐远山却知道,他的这个孙儿才是唐氏接班人的最好人选。 他不但有野心,他更有运筹帷幄的能力。 而这一次,他为了让这个小孙儿回到唐家,竟然也变成了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想到自己要这个小孙儿回到唐家,竟是用了威胁这一招,唐远山就气的想笑。 尤其是他威胁这孙儿的招式一点儿都不入流。 真真儿是让人哭笑不得! 回到唐家,唐子骞这个小孙儿非但没有陪过他下棋聊天品茶,反倒是每天都特立独行。今日唐远山却接到了守卫的通报,说着不爱搭理自己的小孙儿终于要找自己了,他能不开心? 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菊花,可是脸上却依旧是不显山露水。 将自己的这幅字画拿了起来,他吹了吹,而后直接把它摊开放在书桌上,拉开凳子,唐远山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缓缓的往凳子上坐下,就此等待着唐子骞的到来。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儿眼睛失明,可是唐远山却还是希望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从小失去了父母的唐子骞,这些年来跟他是越走越远了。 想到自己这位孙儿的强悍手腕,唐远山又是欣慰几分,这唐家上上下下,也仅仅只有唐子骞这个后辈有资格称之为唐家后代四个字。 脚步声渐行渐近,唐远山那张平日里始终保持沉默与稳重的老脸却忍不住微微一笑。 “子骞,你来找爷爷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想跟爷爷说?” 早就希望他直接畅言要拿下唐氏的话,可惜的是唐子骞似乎就从未对唐氏有过兴趣,也不知道他是看不上自己的能力和手腕还是其他。 自古英雄出少年。 在唐远山的眼中,除了欣赏自己的这个孙儿以外,更多的却是疼宠。 只不过唐子骞离家离得早,却压根儿也没有给过这位做爷爷的唐远山机会。 一见到唐子骞,唐远山就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多出了几分耐性与亲密,平日里,这唐家上下谁又层见到过面色冷硬的唐老爷子如此对人说话呢? 唐子骞踏入书房,听到唐远山的话先是摇了摇头。 唐远山看着他站在自己对面的身影,走到书桌外来为他拉过一把凳子:“子骞,有什么话坐下跟爷爷说吧。你离家的这些年爷爷竟然从未得到过机会弥补你,从你双目失明开始,到现在,你竟是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 说起这些,唐远山的声音就变得悠远而又伤感。 关上了书房的门,这个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一刻,他不再是唐氏的家主,而唐子骞也不再是唐氏子孙中的一个,他们就像是平常的爷孙俩一般,令整个书房都溢满了一股名为亲情的浓烈情感。 毫不客气的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唐子骞的脸色十分沉静,永远都覆上了一层薄冰的狭眸中此时却是微微渲染出极致的黑来。 “今天过来找您并不是要跟您说关于唐氏的事情。我问您,您是不是对凌薇做了一些什么?换句话说,您是不是有让人前往蓉城市试探过她?” 凌薇,这个名字唐远山一定不陌生。 因为唐子骞会回到唐家,正式因为唐远山用她来威胁劝慰过自己。 于是这会儿听到这个问题从唐子骞的口中说出来,唐远山却并不生气,叹息一声,他布满了皱纹的脸庞上闪过一道受伤,然后又被浅淡的笑意覆盖:“你竟是如此在意她?子骞,爷爷并没有要说教你的意思,可是身为唐家人,你如此重情重义是绝对不行的。” “呵!是么?难道别个都心狠手辣,我就非得心狠手辣才能存活下去?”他并不是重情重义,就目前他跟唐远山的关系来看,他唐子骞都称不上重情重义之人。 什么是情? 什么是义? 对于唐子骞来说,也仅仅只有凌薇,她是他的情和义! “但是如今的社会到底怎样暗潮汹涌,你应当明白。太过于重情重义的人最后只会束手束脚而错失良机。不错,我的确派人前往蓉城市去试探过她,但是却并未伤及她一分一毫。” 唐子骞走了出来,在书房中踱步,心中因为唐子骞这直接的问题而有些失落,一个凌薇竟就让自己的孙子如此与自己对峙。 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凌薇这个女孩的背景我早就查过,出自一个很普通寻常的家庭。不过这一次的试探却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外,她虽然身无任何自保的能力,可却拥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察觉力。并且她的背景也根本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试探她的时候,她正从蓉城市黑道巨鳄席成墨的车上下车。” 唐远山眯了眯眼尾儿,缓缓的将这番话说了出口,一边打量着唐子骞的神色,他心下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个孙子深不可测。 明明那般在乎这名叫凌薇的女孩,可是在听说她从其他男人的车中下车,却依旧可以保持着面不改色的冷静与自持。 “她家庭背景的确普通寻常,可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尤其是在我的心里。”唐子骞自知唐远山为何要把当时的情况如此详细的说给自己听,但凌薇这段时间来招蜂引蝶的情况的确很严重,他虽然心有余悸,可却并不害怕。 毕竟他如此死皮赖脸,她都不为他动心分毫。 其他人,又如何能与自己相比?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她。 “子骞,如果你今日来找爷爷只是为了这个女孩,那还不如别来找我。”冷下脸来,唐远山心头万分挫败,没有想到从不主动找自己的孙子,竟是为了那个女孩才来找自己的。 这个爷爷做的实在是失败。 心知自己在他那里没有一点分量的唐远山却又心有不甘。 这些年来他一个人坐在高位,高处不胜寒。 如今年迈,越发的向往亲情。 可惜唐家这种家族,分分钟就可以看透一个人的真实性格。 唯有唐子骞,无论过了多少年,永远保存着本心。 这也是唐远山为何越发的喜爱这个孙子的真正原因。 “找您只是为了提醒您一句话:对我如何都行,但是她!想都别想!” 站起身,唐子骞以一种沉默却又爆发的姿态说出了这平静的话,然而唐远山却从他这句平稳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内敛的肃杀。 心下陡然间闪过一道想法。 “等等。” 他忙开口喊住了这唐家唯一一个不买账的孙子。 唐子骞背对着唐远山的身影因为这俩字放慢,却并未停下。 气的直跺脚的唐远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能够拿下唐氏接班人的位置,那么我也可以在你的终身大事上退让一步。如若你能稳坐唐氏接班人的位置,那么我可以答应让你与那名叫凌薇的女孩成婚!” 唐氏接班人都要与君家孙女联姻。 这是多年来的规矩。 如今唐远山却不得不为了给唐氏寻找一位有能力的接班人而废除这一必须的规矩。 不过。 “君家那边就需要你来对付了。这些年来君家愈发的有超脱之势,君皓天还年轻,而我却已是头发花白,如果不能为唐氏找到一个稳妥的接班人,那我岂不是要死不瞑目?子骞,这些年来爷爷的确没能给你任何温暖,但是这一次,爷爷再最后求你一次,别对唐家撒手不管,就当是满足了爷爷死前的唯一愿望。” 话锋一转,唐远山又开了口。 然而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便越发的沧桑。 看着面前这个双目失明多年的孙儿,他的眼底悄悄的蕴含出几分灼热的湿意来,在唐子骞看不见的地方。他抬起手悄然用袖口拭去了眼角的湿意。 当年小儿子的事情,终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却无法手刃自己的大儿子。 如今看着小孙子这张越来越像自己的脸庞,唐远山的心再也不能冷静下来。 蓦地顿住脚步。 唐子骞忽然回过头。 用他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紧紧的盯着唐远山,似乎在看些什么,又像是在打量着一些什么,心知自己的孙子那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唐远山却还是有点尴尬的别过眼,掩饰自己心头最真实的情感。 君家乃是如今京市的第一大家族。 除了唐氏以外,这君家便就是华夏最大的家族。 唐远山的年纪太大,君家的子孙却茂盛,的确。如果这几年唐家再找不出一个像样的接班热,那么这唐氏总有一天要被君家赶超。 所有事情都要放远目光,盛极一时的唐氏终究会有一天成为华夏政界的眼中钉。 枪打出头鸟。 而君家如若在那个时候趁机打虎,唐氏很有可能会不敌这双双联手的打击。 为了唐氏着想,也为了这个自己守护了一生的家族。 唐远山这位年过七十的苍老老人,也是费尽心思。 足足站在原地有一分钟之久,唐子骞薄唇微微一勾,那双狭眸中便立时间散发出几分邪佞不羁的骤亮光芒,唐远山睁大了眼看着孙子这一刻的脸色,只觉得心下那颗大石头忽然就落了下来一般。 “记住你说的话。” 只剩下这六个字,唐子骞竟然意外的在唐远山的那番话语下应承了拿下唐氏接班人的位置。 而独留下唐远山的书房内,他恍然间坐在了藤椅上,整个人被喜悦充斥,凌薇凌薇,自己的孙子那根软肋终究是那名叫凌薇的女孩! 不过也好,从小没有父母的孙儿,如今却是真的有了一个情感依靠。 只希望那名叫凌薇的女孩,真的可以配得上他的孙儿,配得上唐氏夫人这几个字。 唐子骞离开了唐远山的书房,但是事情却没有如此结束。 从一旁小道上路过的唐庆双眼一动,看到唐子骞离去的身影后,目光中划过几分思索,然后唐庆转过眼,看向对面不远处的唐远山书房,站在原地沉吟了几秒,他忽然转身从来的地方又走了回去。 回到自己家的别院中。 唐庆第一时间找到了父亲。 “爸,快别逗你的鹦鹉了,刚才我想去找爷爷的时候看到了唐子骞的身影,看他那离去的方向,似乎才刚刚从爷爷的书房中出来。” 唐庆对于唐氏接班人的位置很上心。 自然而然的将唐氏的一切情况都放在心里。 他和唐子骞不一样。 失去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他这一生也就失去了价值。 从小就在唐氏长大的他,可没有唐子骞的经商手段,能够整一家国际连锁酒店,然后将所有的一切资源都放置在这酒店中。 一切难以捕捉的信息与资料都成为了手到擒来的东西。 唐青山听到儿子的话后,忽然顿住了手,把即将喂食给鹦鹉的鸟食往一旁的池塘中一撒,他转过脸来,眼底密布阴暗:“你说他从你爷爷的书房中出来的?” “不错,我刚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的问过了一下爷爷门前的守卫。” 唐庆并没有去问,但他已经可以肯定。 从唐子骞回到唐家开始,他就从不喜欢在唐家乱走动。 一个瞎子,能乱走动么? 而在宗族会议开起以后,他却与唐远山见了面,这说明了什么?唐远山对唐子骞的态度纵容,他们都不是瞎子,全都看在眼里,也就唐子骞那个瞎子从来没有察觉到。 唐庆对此很是愤怒不甘。 凭什么唐子骞一回来大家就全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不仅是爷爷,就连那君家的孙女君飘摇也一样,竟是一见到唐子骞就跟在唐子骞的身后。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他似的。 而他唐庆从小在唐氏家族长大,与唐远山之间的爷孙关系怎么也要比唐子骞要来的密切吧?可他却仍然无法感受到来自于爷爷身上的一丝一毫喜爱。 如果不是天天住在唐家,时常看到爷爷的脸,唐庆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孙子。 唐青峰一张脸因为唐庆的话而黑沉了下来,不再言语的他脑海中却在想:难道是父亲已经决定要放弃自己和儿子了?所以才会力挺那瞎子做唐氏接班人? 还是说父亲真的对当年自己失手做错的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不管是怎样,他唐青山都不愿意再做人下人了。 自己没能达到的身份地位,这一次一定要让儿子企及。 “庆儿,你过来。父亲有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记住,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只有你知我知,就连你母亲都不能知晓,否则这一生,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完蛋。” 唐青山忽然放低了声音,对唐庆开口。 唐庆一听父亲的话眼珠子就转动了起来,快速的转了几下之后,他凑近到父亲的身侧,垂了垂脑袋洗耳恭听:“京市有一位极具盛名的道人。他并不是医生却医术了得,这些年来极其富有声誉,你去找到这个人,然后向他说明唐子骞的情况,这一次,即便是花下重金,也必须买到‘解决’唐子骞那双眼的药物。” 唐青山从听到儿子说唐子骞与唐远山见过面之后心情就无法平静。 唐庆是在这些年里蒙在鼓里,可他唐青山却看在眼里。唐远山这些年来每一年都会外出一个月,美其名曰是旅游放松,可实际上却是在暗自为唐子骞那双瞎了的眼睛找神医。 从唐子骞双目失明的七岁那年起,唐远山就从未间断过,每一年,唐家哪怕出现再严重的情况,再要命的事情,也阻拦不了唐远山那颗要为唐子骞寻医求药的心。 哼! 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 身为唐远山的亲身儿子,唐青山心知肚明,从自己这一代开始,唐远山就偏心与弟弟一家。如今更是对唐子骞这个瞎子不遗余力的力挺。 只不过唐子骞那双眼睛的情况实在是诡异又突然,至今唐远山都没能找到过一位敢于点头说能救的医者。 这算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支撑着唐青山的好消息了。 唐庆听到父亲的话,惊异的睁大了双眼,但是心下却暗暗兴奋,父亲就是父亲,永远都有办法解决任何情况。 如今只要找到那名道人,他还用担心唐子骞么? 如果唐子骞永远的成为了瞎子,那么他就不可能在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上坐稳。 因为唐氏旁系家族届时一定会大乱,并且坚决抗议一个残疾瞎眼的人坐上唐氏的族长位置。 心下一喜的唐庆对父亲伸出了大拇指:“爸,还是您有远见。” 看着儿子的大拇指,唐青山脸上随意一笑:“既然知道,那还不快去办这事儿?难道你还有时间迟疑?” 被父亲这般一说,顿时间觉得时间紧迫的唐庆点头如蒜的转身离去。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唐青山面上喜意还未消散,然而内心深处却是冷冷的发寒,哼,父亲,看来这些年来,你当真是从没给过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对弟弟的儿子那般爱护,对于我的儿子却是每每唾弃教育。 我当年也不过只是失手杀害了弟弟和弟媳,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唐氏交给谁不是给?难道非要给子骞你才觉得放心?还是这些年来,您这位做父亲的人,也从来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过? 暗自在心下质问,唐青山伸出手揪住了面前的柳树树枝,手背上却青筋暴露,眸光微闪,他一脸的阴鸷在这一瞬间全数爆发了出来。 明媚耀眼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却布遍了阴冷之意。 * 蓉城市,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 在产房外焦灼的等待了三个小时有余的凌薇与钟炳荣时不时的站起身来,时不时的在这走廊上来回踱步。 宁轻雪从进入产房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 但是却仍旧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跟着宁轻雪一同进入了产房中的徐华也是没有一丝声音。 钟炳荣一脸的疲倦,整的就像是他的儿媳妇儿在产房中似的。 因为凌薇的关系,钟炳荣这段时间以来与徐华夫妻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密切了,而他和凌薇之间的关系也从最初的欣赏她转变成为了如今的唯她是首。 这其中除了唐子骞的原因外,更多的却是钟炳荣发自于内心对凌薇的服! “昂!昂呜啊!” 就在他们二人都等的麻木的时候,这扇紧紧关闭的产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由内至外的被人推开,而后凌薇与钟炳荣皆是双目一亮的看向对面护士手中退出来的新生婴儿活动床,快步的走上前去,凌薇看了一眼这个刚刚出生的娃娃,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恭喜,生了一个儿子,母亲和孩子皆是平安无事。” 护士将这婴儿活动床一边推向宁轻雪所在的病房中,一边儿对着凌薇说道,凌薇点了点头,心下忽然有一种感动的感觉,伸出手想要逗弄一下这个新生人,却没曾想自己的手指刚伸过去,那眼睛只微微睁开的婴儿就用那两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儿捏住了凌薇的手指。 察觉到宝贝儿的小手儿冰凉,凌薇却是心下了然,这才刚从胎盘中出来的娃儿自然是无法适应如今在外的温度,手指冰凉也是正常现象,这需要一个短时间的过渡。 “好可爱。” 凌薇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一样面带微笑的钟炳荣。 钟炳荣点了点头,眼底都是金灿灿的笑意。 十分钟后以后,徐华与躺在病床上的宁轻雪一同出现在病房中,已经突破成为了母亲这一大关的宁轻雪眼角处发红的看着自己刚才拼了命才生出来的宝宝,心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身为一名母亲,有些时候某种承受能力与意志力都是无限放大的。 而身为一名母亲,任何人都必须越过伟大穿过痛苦冲破承受力,迎接这十月怀胎的小宝贝儿。 “真是太累了,不过这一刻看到她,什么都值了。” 宁轻雪整个人似乎复活了过来,身心疲惫的情况下她却无法休息。 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令她到现在都无法安心睡去。 “恭喜恭喜。”掏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凌薇递到新生儿的婴儿床内。 徐华看了一眼才出生就跟红包躺在一起的儿子,英俊的脸庞上也是带着一抹如负释重般的笑意:“咱们家的儿子真是幸福了,出生就高枕无忧,直接睡在红包旁边了。” 钟炳荣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也把自己的红包递了过去。 这下好了,连红包都是好事儿成双! 在病房中待到徐华的母亲等人出现,凌薇与钟老爷子便离开了医院,并且各自打道回府了。 这一天,凌薇不但经历了被人以枪杀试探的危险紧张,还经历了宁轻雪的萌宝出生喜悦,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一天不再会有事儿找她的时候,这一想法却在夜幕降临的时分被彻底的打破。 电话铃声骤然间响了起来,刚从浴室中冲了个澡出来的凌薇眉头一皱,看都没看手机就接起了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的方天。 “凌医生,不好了,我这边发生了一例紧急情况,有一位病人因为忍受不了直肠癌晚期的痛苦,竟然选择自杀,现在正在抢救中,为了让病人有意志力活过来,我刚才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他的直肠癌一定是有救的。您能不能过来一趟?并且为这位病人进行治疗?多少钱他们家人都愿意出,求求您了凌医生,人命关天!” 方天焦灼的话语透过手机传到了凌薇的耳中。 听过方天所言之后,凌薇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立刻答应了他。 “没问题,我在蓉城医学院,你马上过来接我,我在校门口等你。” 人命关天的时候,凌薇首先考虑的并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救活这个人的问题。因为病痛的折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选择轻生,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想过如此行为,负了亲人的心血和担忧,也负了医生的一片认真。 也许有些疑难杂症的确无法找到回天之力,可是病人却不应该在那个时候选择独自自杀。 因为任何一个家人都不愿意看到如此结果。 哪怕是因为病情而去,他们也希望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可是凌薇却也懂得,在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的痛苦是身不由己,令人无法考虑到这么多。 甩了甩还有些微微湿意的长发,凌薇又是急匆匆的离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姜瑶和刘静已经是不再大惊小怪了。 因为凌薇那店面仍然还在装修才得以喘一口气的刘静和姜瑶,这段时间却是不放过一丁点儿的机会去熟读中草药医书,他们的努力,凌薇都看在眼里。 越努力越幸运,哪怕是天上会掉馅饼,那也只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出发到校门口,没等十分钟,那方天就已经出现,摇下了车窗的他对着凌薇大喊了一声后,凌薇大步向着他的车子走去,上了车,方天就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疾驰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而去。 没想到上午才离开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这到了晚上的时间,又兜兜转转回到了这里。 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方天用最快的速度开车。 俩人抵达了蓉城第一军区医院后,俩人二话不说的直接向着那位病人的抢救室跑去。 他们二位在走廊上奔跑的身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肛肠科的一些病房中都有人忍不住的探头探脑的看去。 “就在这个抢救室中,凌医生你先穿上白大褂,然后跟我一起过去吧。” 方天的话一出,凌薇就点了点头把那白大褂给穿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肛肠科的另外一名女性主任医生却陡然间大叫了起来:“方医生,你做什么?这个女孩是谁?你竟然连医院中的规矩都忘记了?这里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根本容不得你带外人进入抢救病房。哪怕你是院长的儿子,也不可以。” 这个女人带着蓝色的口罩,身穿着粉色的大褂,一双眼中满是因为他们的话而产生的怒气。 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凌薇手中的动作不停,当做耳边风的直接将这白大褂扣上。 “凌医生你尽管进去,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扛着。” 为了那正在抢救的病人着想,方天一个转身直接把凌薇与这名女肛肠科主任隔离,双手伸展开来,方天冥顽不化的举动让这名女医生脸色发烫心口发怒:“方天,你父亲虽然是院长,但是你却没有权利带一个连医师执照都没有的人进入我们的抢救病房。” “如果你现在依旧要让她进入这抢救病房,那么后果绝对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要知道这位病人在医院中自杀是他自己的事情,此时我们医院只需要拼尽了全力去抢救他即可,抢救回来,那是他命大,抢救不回,也不是我们医院的失职,毕竟我们大家都尽力了。” “可是如果此刻你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进入这危急抢救病房,那么这位病人如果抢救失败并且去世,那么责任就成为了我们肛肠科的。这样,你还敢说责任最后由你来抗这种大话吗?” 呵! 方天还当这位女医生怎么回事,如此强硬的态度,仅仅只是为了不让凌薇进入这抢救病房中。 可到头来,听了她的这番话后,方天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名女医生从头到尾阻止这凌薇进入这病房的原因竟然是害怕担任这名病人的抢救结果! 身为一名医者,方天为她感到羞耻! ------题外话------ 都月底了,妞儿们别把月票藏着掖着了!再求几章5星评价票,鲜花钻石啥的大家随意就好!最可贵的是你们支持和订阅! 这几天都卡文卡的厉害,所以趁着今天休息,在家把大纲捋了捋,今天更新的有点晚,但是却写的认真!我不愿意让你们花钱看次品,我会努力尽量写的更好的! 再公布一下vip读者群号:452288180(入群需要验证全文订阅截图或粉丝值截图)!美人儿们不要大意的来扑倒我吧! 正文 074 神医头条,底气十足 碍于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肛肠科主任,方天并没有对她出言辱骂。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语跟辱骂她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罢了。 “张主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今天这个责任我还真就扛下了,对于我来说每一位病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所以即便是他们在我们医院轻生自杀,那我也会担起这一份责任。” “刚才我请过来的医生她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她却是一位十分有责任心的好医生,她不但曾经有救治并治愈过直肠癌的病例,而且她还是一个比你更出色的医生。跟张主任同事一场,三年来,我竟然从未发现过张主任的心思如此狭隘,并且不负责。” 方天冷笑一声,一张颇为素净的脸上全都是对眼前这位穿着白大褂同为肛肠科主任的人的鄙视。不但如此,就连他在言语之中的冷嗤也是毫不犹豫。 可见在他的心里,凌薇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亲眼所见过凌薇为席容娟的针灸治疗,方天此时已然对凌薇十分信服。 这一场出自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医生争吵很快就被附近病房中以及病院中的患者和家属发现,这个肛肠科主任的办公室也几乎是一瞬间,人满为患。 所有人在往这边走来的时候,全都带着一个想法,那就是看戏。 不明所以的观众们,心中只觉得这位被称之为张主任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很是不中听,什么叫做那位自杀的病人若是抢救回来就是命大,抢救不回来也是医院尽力了? 把一位病患的生命看的如此简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同样身为病患,他们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这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不负责。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你刚才说谁的生命跟医院无关?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有些脾气火爆的病患这个时候也是很火大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进这肛肠科的主任办公室中就直接开了口。 叫嚣着要一个说法。 不但如此,就连其他围观的病患以及家属都在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声音中彻底的明白了这一场争吵的由来。 “哼!我说的也没有错,我可不会承认我的错误。刚才你们大家是没有看见,这位肛肠科的主任方天仗着自己的父亲是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竟然带了一个少女冲进抢救室去。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刚才那位少女冲进了抢救室,给那位自杀的病人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毁灭,最后的责任你方天来扛,那少女也逃不掉!” 扯下自己的口罩,这位女性张主任狠狠的把口罩往一旁甩去,脸色气的涨红的她有些恼羞成怒,说话之间竟然再不给方天任何面子,并且把凌薇的出现直接给丑化了。 “张主任,你这样说话我可不爱听。刚才那位虽然只是一名少女,但她却是一名神医。我亲眼见过以为直肠癌病人在她的治疗下治愈,你还真别不信,这位病人你也认识,她就是席容娟老太太,当初你也是对她束手无策才会把她转移到我的名下,最后却不曾想被凌薇给治愈了。” 方天此时已经认定了凌薇是个医术过人的少女。 加上之前他对凌薇的无礼,凌薇却以德服人。 方天更是对凌薇崇拜的无以加复。 此时他听到这位张主任口口声声说凌薇是个没有医师执照的少女,并且一直强调凌薇冲进抢救室里会把那位自杀的病人最后的一线生存希望毁灭,方天怎么可能忍得了? “方天,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父亲来评评理,看看到底谁做得对谁做的错!” 那张主任看到无数人都涌到这个肛肠科主任办公室中看戏,竟是一下子红了眼眶,心里觉得万分委屈的直接冲到外面去了。 扒开人群,她动作粗鲁的踏出了人群中,脚步径直的向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小跑着一边还不甘心的擦了擦眼角处的泪水。 刚才虽然她的想法有些自私,但是她有错吗? 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身影,方天气的连连叹息了几声,转眼向着抢救室看去,那里面此时还亮着紧急救护灯,抹了一把因为刚才的争执而流下的汗水,方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祈祷着凌薇能够顺利的救出那位自杀的病患。 生命只有一次,每一个人都应该爱护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种幸福,每一个人的幸福之处都有所不同,谁都不应该在一时冲动之际抹杀了自己曾经的幸福与未来的希望。 “方主任,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张主任一直指责你?” “是啊方主任,难道说你们医院真的让一个没有医师执照的少女冲进了抢救室中吗?这样做完全是不服责任的行为啊,比起那张主任说的自私话语,你这样做似乎更不负责任吧?” “天啊,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没人了吗?竟然需要让一位年纪轻轻的无医师执照少女前去抢救室内救人?” “说出来谁信啊?该不会是把我们的生命闹着玩吧?” “谁知道呢?我觉得张主任说的也很多啊,很客观的观点吧。但是方主任这样放任一名无证医生进抢救病房,是犯了大忌的吧?这样的行为真心不配当一名主任。” 。 嘈杂的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的议论声。 有愤慨的,有不平的,自然也有怪罪的。 但是方天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他在乎的不过是一位病患的生命罢了。 有些疲倦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方天低垂着头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再也不看这些围堵在主任办公室内的病患与家属。 算了,纷纷扰扰就让他们说去吧,目前他只需要在办公室内安心的等待着凌薇的出来就行了。 对于凌薇,方天此时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源自于灵魂,出自于内心! 抢救病房中。 凌薇扣好了白大褂就直接冲了进来,在所有人都毫无预兆的时候,她带着一阵风般加入了这群人的抢救当中。 面容精致的鹅蛋脸上此时再也没有了浅笑,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昏迷年轻人,凌薇的心下有些惋惜却也有些怪罪,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自杀?他可有想过他的自杀会给家人带来多久的创伤? 走入这几个医生的身旁,凌薇竟是一言不发的就为这躺在一动病床上的病人把起脉来。 她动作纯熟,手腕迅速,就连在场的几位医生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插手,直到她白皙的手出现在大家的眼下,这才令抢救室内所有的医生们浑身一震。 “你给我放手,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随意闯入我们的抢救室,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你最好给我出去,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们为这位病人救治。” 站在病人身前的医生顿住手中的动作,双目睁大,声音中却带着几分威严,可惜凌薇却一点儿也不被他的话影响,依旧闭着双眼,开始感受这位自杀病患的脉搏。 直到自己感受清楚了以后,她这才睁开眼。 “你们这样弄下去只会让这位病人的生命最后希望也流失,是方天打电话给我求助于我,并且接我过来救治他的。现在你们只需要留下一个人在里面帮我即可,其他人都出去吧。” 说完这番话,凌薇竟然看也不再看他们,直接抢过那医疗设备,就找出了她常用的银针。 拿出了一盒完整的银针,她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根!粗细长短各有。 听了凌薇的这番话以后,这几位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竟然奇迹般的住了口,也不再追究凌薇的出现,在他们看来,既然是方天求助的人,那必然是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了。 此时凌薇已经带上了口罩,他们也看不清楚凌薇的长相,只能从她的身高与露出来的眉目看见她大致的模样。 因此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会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无证医生。 依照凌薇所吩咐的,其他医生全部离开,只剩下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里面协助凌薇。 凌薇倒也不客气,直接就使唤了起来:“麻烦帮我把他的上衣和下衣全部脱掉,只需要剩下内裤即可。”话落,凌薇也不看那人的反应,直接在那银针盒子里寻找起自己需要的长短银针来。 当这位医生完成了凌薇交代的事情以后,凌薇也做完了选择银针的事情。 “你控制住他的双手,就现在。” 凌薇这话一落,那医生眼底便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位病患因为是上吊自杀,此时已经在窒息的情况下了,她居然叫他控制住他的双手?难道说他还会动弹不成?心底起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可是接下来他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他犹疑的时候,凌薇已经抽出第一根银针,直接往这位躺在病床上的病患脑门中间施针。 而这一针下去—— 这位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竟是奇迹般的动弹了双手! 这一动作吓得那面带了口罩的医生双眼骤然间一亮,迅速伸出手去控制这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这位医生再看向凌薇的时候眼底浮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之意。 刚才他们一行人在这抢救室中处理了好久,都没能把他救活,眼看着他的心率即将流失却无能为了。 此时方主任请来的医术界泰斗竟是随便一针下去,就让这位病患动弹了。 神神神! 太神奇! 心知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医生用的乃是中医奇术,这位留下来协助的医生也就不再怀疑,开始真正的认真观看她的施针与辅助她。 “接下来帮我按住他的双腿,记住,抓住脚。裸。” 十五分钟过去了,凌薇终于将此病患的上身全部施针结束。 零零散散不过八根银针不到,凌薇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因为第一次遇到他这种自杀情况,尤其是他身体内还带着直肠癌的病情,所以凌薇在下针的时候不可谓不认真,她为这位病患施针的布阵乃是量身定做的。 除了可以直接将他抢救回来,并且还不会在施针的过程中刺激或者引发此病患潜在身体内部的直肠癌病变。 “好。” 这一次,这位医生再无多言,直接就按照凌薇的话去做。 微黄的灯光下,凌薇白皙的额头上逐渐汗水密布,然而她那双星辰般的凤眸却因为银针的一根又一根变得越发的骤亮,这一时之间,她的眼就如同暗夜星辰,让这位医生看见了希望之光。 再过了十五分钟。 凌薇终于将最后一根针施针结束。 抬起手腕就往额前擦去,凌薇深深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了?” 迟疑了几秒钟,站在一侧干瞪眼的一声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凌薇侧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眼看向一旁的心率波动图。 顺着凌薇的视线,那位协助医生看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双目直接瞪的老大,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身为一名医者对另外一名医者的心跳声。他明白,这是一种力量,一种令他拜服的力量。 “好了,我现在取针头,这些针头全部取下来他就可以醒过来了。” 对于这位医生的心理变化,凌薇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刻,她只想迅速将银针全部摘下来,然后让这位病人醒过来。 想必此时在外面的方天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想到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外边涌来的人群以及那面色大怒的张主任,凌薇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抢救室外,主任办公室中。 被张主任请到这边来的院长方文山面色冷怒,指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串大骂,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儿子而给他一点面子:“你这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虽然你为病人的生命着想是对的,但是你贸然带一位没有医师执照的少女入医,并且还安排她冲进抢救室,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是犯法吗?” 气的直接甩手就给了儿子一拳的方文山这会儿是真正的被气到了。 他想不到在国外留学多年的儿子,竟然也会被中医奇术之说给唬住了。 中医是华夏最博大精深的医术没错,但是这年头的中医又有几个是真正靠得住的?看外头那些个中医店又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 要说华夏的中医,那都是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如今的华夏中医,哪里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除了中草药还能卖一点钱,又听谁说过什么中医令人死而复生的话呢?更别提这年头还有人相信中医无敌! 偏偏自己的儿子就是个傻的! 方文山重重的叹息一声,陡然间像是一个老了十岁的人一般,再抬头看向儿子的时候,眼底有着大义灭亲的失落:“今天如果那名少女不能将抢救室内的病患救治出来,你就等着入狱吧。我这一生并没有做过什么缺德事,可是为什么我的儿子却这么傻?” 抬起头来望天,方文山的心下有苦难言。 张医生乃是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女儿,她刚出现在方文山办公室内的时候,方文山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些年来,他方文山跟副院长内斗外斗明斗暗斗处处斗。 今天,却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败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 抬首望去,看见抢救室内的紧急灯这会儿还亮着,方文山的眼底便流露出几分彻底的崩溃来。身为一名院长,他当然知道一位上吊自杀的病患的救治时间限制在几个小时内。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整,没准抢救室内那位病患已经出事了。 此时这肛肠科主任办公室外出了一些其他的病患与家属,还多出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却是比起旁观看戏的众人更加来势汹汹。 “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我操!我还没进入你们医院就听说你们医院中竟然有人让一位没有医师执照的少女闯入抢救病房?我看你们不是想救我儿子,而是要杀我儿子吧?谁叫方天?站出来,我告诉你,今天如果我儿子会死在你们医院,那你方天也别想在蓉城市继续活下去。” 一个穿着朴素但却气势如虹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冲了过来,指着办公室内的三个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声音极大,中气十足,一番话说得办公室内内外外全都听了个清楚。 看他这架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就在他的话刚落下,一名中年女人也冲了进来,拉住了这个男人的手就哭了起来:“老公啊,我们这辈子做人没有做过坏事啊,为什么我们的儿子要这么命苦?年纪小小居然得了直肠癌,这真的是太不幸了。还有这家医院,什么狗屁第一军区医院?以前还当这是个好医院,结果没想到越来越差。” 一进入这办公室内便不问情况直接大骂的几个人,正式今日这抢救室中病患的家属。 只不过因为回去做饭而离开了的夫妻俩,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没有人照看的时候直接自杀。 想到自己儿子那优秀的成绩,她的心都在痛。 这一刻,方文山那挺直的背部也仿佛佝偻了起来,一双眼再无力去看善作主张的儿子,他们心痛自己的儿子,别人难道就不心痛了吗? 方文山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劫,儿子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可是在方文山的心底深处,却是支持儿子的行为的。 方天是他方文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么热爱医学,多么负责人,多么在乎病人,他身为一名父亲,又何尝会不清楚呢? 从十八岁进入大学开始,方天就一直带着医术方面的书在学院中看。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刻可以学习的机会,可是却不曾想那般努力为了成为一名合格医生而不断学习的儿子竟然会栽在一个自杀的病患身上。 被父亲打了一拳以后再没有抬起头来的方天这时候却好像能够感受到父亲的伤心一般,慢慢的心下一痛。 周围人的议论声又一次的喧闹了起来。 无非都是指责他的不负责任,并且太过胡闹,但是方天却并没有去辩解什么。悄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抢救室内的紧急灯光,方天的心却无比的沉静。 他在等,等凌薇出现。 那将院长方文山找来的张主任在这个时候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来,斜着眼瞪了一眼之前与她对着干的方天,心中忍不住的冷笑起来。 在正副院长上,我父亲虽然低了你父亲一筹。 但是如今你却要因为一位自杀病人而入狱,比起我的父亲,这一次你父亲应该是输的彻底,且痛不欲生吧? 眼神中逐渐的散发出几分浅淡的冷意,这位张主任听着周围围观众人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哎呀。居然过了半个小时了。真是可惜,就刚才那位自杀的病患进入抢救病房中已经时间不多了,现在他既然还没出来,我看现在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法让那位自杀病患再醒过来了。” 她这话简直像是一根引导线,直接引起了现场的火爆场面,令所有人的指责话语全部一瞬指向方天。 “哼!开始还以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进去抢救室就能把人救醒,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这就叫做自作孽!” “什么神医啊?你们完全想太多了吧?人家可是连医师执照都没有的少女,怎么可能是神医嘛?” “这医院如此不把病人的生命当回事儿,我看着方主任跟这个张主任都不是什么好鸟。” “太让人失望了,今天这件事情就是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别再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来看病了,到这里来你看的不是病,看的是命啊!要是命好或许能遇到个真会看病的医生,要是运气不好,也遇到一个这样没有医师执照的医生可就惨咯。” 不堪入耳的话语就像是一根根刺,直接刺得方文山心口大闷。 他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的一个小小过错竟然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公愤,这下子,儿子的前途算是真正的完蛋了,而他。看了一眼这堵满了人的主任办公室,方文山垂下了老脸。 那位抢救室病患的家属这个时候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听了大家的话的哭的更凶了。 一个个看向方天的眼底都带着仇恨之光,好像只要抢救室内的人一出来宣布自己的儿子未能救治成功,他们就要冲上去撕了方天一般。 就在这外面已经吵翻了天的时候,这抢救室的病房终于被人由内到外的推开。 率先出现的却是身上扣上了医师证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在职医生,他揭下口罩不明所以的看着外边这沸腾吵闹的情况,眼底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这一场抢救十分成功。” 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往抢救室中看去。 抢救室内的紧急灯还亮着,但是此次现场中所有人讨论的话题主角却冷静的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还跟着那个刚才自杀的少年。 “去吧,回到你的父母身边去吧。记住每一周我会为你针灸一次,以后记住再也不要轻易自杀了,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养大自己的父母着想。” 拍了拍身侧的少年,凌薇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弟弟说教一般。 身侧那名少年低垂着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诚恳的看着凌薇道了一声:“谢谢您凌医生,我以后会努力生活的,积极向上,对自己负责对父母负责。” 这番话说出来,他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然后在无数人的身影中寻找着父母的哭声,循着这大哭大闹的声音,他喊了一声:“爸!妈!对不起。” 他的话一出,那抱着哭的夫妻俩顿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是自己的儿子又是谁? “天啊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妈妈是不是?我们夫妻俩就你这一个孩子,你如果再这样自杀我们夫妻怎么活啊?” 那一直哭喊着的中年女人听到儿子的话,顿时间泪洒现场,哭的更厉害了。而这位少年的父亲却是顿住了擦拭眼泪的动作,看了一眼跟儿子一同走出来的少女,眼底露出了几分感激之意,“这位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儿子。” 从出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外边情况的凌薇,意外的发现方天被排挤的厉害,包括她也成为了这一场抢救中的热议话题。 幸好,她出现的及时。 一切罪责都随着她的出现与那名少年的醒来不攻自破。 “方天是一位好医生,我虽然没有医师执照,但是我如今已经在蓉城市医学院就读,不仅如此,我的手中已经有好几十例救治成功的终极病患,如果大家不相信我现在都可以把他们一一找来。大家不应该怪罪方天。” 凌薇出来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大家的话题,这会儿再看看众人,自然要为方天开脱。 她的话一落下,那位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在职医生才终于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下他也是啼笑皆非,因为就刚才在抢救室内,他亲眼所见她娴熟的布阵针灸手法都为之撼动。 那时候的他又怎么想过,这位凌医生不过只是个蓉城医学院的大一就读生呢? “凌医生,刚才您在抢救室内的布阵施针法我长这么大,在医术界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见到,能不能给我留个你的电话?在医术方面我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和问题,真的很希望有机会能够向您请教。” 微微倾下身子,这位医生当着众人的面夸赞凌薇,并且谦虚求教。 对于他的客气,凌薇也是很有礼貌,伸出手拦住了他:“您真是说笑了,方天医生他的手里有我的电话,如果有任何需要或者是问题,都可以跟我联系,能够帮助你们的我一定倾尽全力。毕竟医者仁心,为的都是病人。” 凌薇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也让所有在场的众人心下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身为一名医者,方天的所为并没有错。 甚至他是在为这位自杀的病患着想。 “那也行,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在这里为凌医生澄清一下。刚才她赶到我们抢救室病房的时候,我们抢救室病房的灯就差一点要熄灭了,并不是因为这位病患已经治愈而熄灭,反倒是因为他无救了才要熄灭。这位凌医生的出现,令奇迹出现。” 说完这些话,那位在职医生跟凌薇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洒然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方文山的心头有几分感激,脸上的脸色却也在这一刻好看了许多!再看那女医生张主任,脸色就像是吃了什么坏菜一半,变成了灰头土脸。 “谢谢,谢谢这位凌医生,不但救了我儿子的生命,还教会了他要珍惜生命。” 就在大家觉得这热闹再无看头的时候,那位少年的母亲却在这个时候猛地跪在了凌薇的面前,感动无比的说出了这些话。 凌薇脸色尴尬的摆了摆手,赶忙也跪了下来把她扶起。 看到这一幕,大家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位院长的儿子,也就是肛肠科的主人方天真的是找来了一位神医,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引起家属方如此的感激? 而这位女家属也是因为儿子的话才幡然醒悟。 原来他在抢救室内醒来有一会儿了,是这位凌医生教育了他一番,他才会这么晚才出抢救室,只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晚一点点出抢救室,抢救室外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轰动。 那名少年看见这主任办公室外的人零零散散的散了,这才放下心来,并且走到方天的身旁对他说了一声真诚的谢谢。 看着这名少年依然可以面带微笑的跟自己说话,方天笑的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 凌薇的出现以及那位协助医生所说的那番话,加上这名少年以及他家人的举动,都令今日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蓦然间登上了整个华夏微博上的头条! 而这条微博的标题为: 一个身负重病不堪而自杀的少年,一个无医师执照却圣手救命的少女,一场惊异突变却皆大欢喜的结果! 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当晚,这个微博被不知名围观人士直接做成了一条长微博并且发送出去,接着在不断的转发过程中,这条微博直接被顶上了这一夜的微博头条。 这条微博的主要内容就是以方天、凌薇、这位自杀少年为主。 博主大幅度的宣扬了方天的负责人以及那种对病患负责的精神,更是将凌薇那神医圣手的能力说的出神入化,当然,最后还把这名自杀少年亲口说出的要好好生活对自己负责以及对父母负责的正能量话题也一并加入到长微博中。 在这条微博中,虽然博主用的都是化名(假名),可是事情的发生经过却是真实的,并且也有在场人士将此微博转发,与之一同赞颂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负责! 不知不觉间,蓉城第一军区医院的声望再次的提高了一个层次的飞跃! 在凌薇的这一场救治中,飞跃! 结束了今日的事情以后,凌薇并没有立刻离开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因为方文山特意留下她,并且声称她是自己儿子的福星,今晚一定要请她吃饭并且表达一下自己的真诚谢意。 总觉得自己今日让方天受了一点小委屈的凌薇二话没说的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这一天方天的办公室中多出了一位美女神医的身影。 走过方天办公室的人时不时会忍不住的偷偷往那办公室内瞄一眼。在凌薇最后揭下了口罩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凌薇竟然长得如此绝色。 素面朝天的她却星眸雾霭,肤若凝脂白雪公主一般的肤质令她的精致逼人的五官越发的耀眼,本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人能敌的淡然气度,这一刻更是衬托着她令她成为了今日当之无愧的女神神医。 这一天,方天在心底彻底的将凌薇奉为女神。 这一天,方文山却直接方言为凌薇奉上了一份大大的厚礼,这份厚礼虽然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到她的手中,可对于此时的凌薇来说,却再没有任何事情比方文山的这份厚礼更让她激动的了! 只要有了这份厚礼,她…… 这是一个收获满满的一天,治病救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 与成为了方天等人心目中女神神医的凌薇截然不同的蓉城医学院女生寝室中。 8栋,510室。 自打凌薇离开了寝室便开始相依为命的刘静与姜瑶在用过晚餐以后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巧是姜瑶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仇人——姜梦。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我敲了那么久的门,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手会肿么个?天啊,你看看,我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现在连敲个门都让我一直敲,看看,我的手都肿了,肿了你们赔得起吗?我父母可是都对我宝贝的紧。” 直接过来找茬的姜梦这一次没有带上一群人,不过她却依旧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的身边跟着另外一个新面孔。 但这个对于姜瑶与刘静来说是新面孔的女孩,却是凌薇的老熟人。 “过来找谁,有什么事情?有事就说事儿,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就请你回去吧,我们要关门休息了。”刘静看了一眼不吭声但却满脸涨红的姜瑶,头一扬,眼神儿一睨,直接开了口。 如此话语被她那番甜美的声音说出来,也真是挺让人心碎的。 因为非但没能说出气势来,反倒像是软软绵绵的语气。 听的方琴直接冷哼一声:“你没吃饭吗?说话都没力气?真是可怜。” 她吃过凌薇的亏,所以坚决不可能会在凌薇在寝室的时候过来找这两个人的晦气。可是姜梦要过来无理取闹,她不陪着又显得很不好。 毕竟在目前而言,她方琴只能依附着姜梦来对付凌薇了。 自己手中没有任何的势力,父亲也压根儿没法与姜梦的父亲相提并论,方琴只得将自己的复仇希望放在了姜梦的身上。 “姜瑶,我找姜瑶,你废话什么?真是的,这寝室我想来就来,怎么地?姜瑶可是我的姐姐啊,对吧姐姐?”双手环胸,姜梦那骄傲的神色一览无遗,扬起头,她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直接问着姜瑶。 始终对她留了一线的姜瑶点了点头,把刘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过不要攻击我的室友,她们不欠你什么。”姜瑶的语气有些僵硬,但脸色却终究还是冷了下来。 的确,前来蓉城医学院就读她欠了姜梦的母亲一点钱财。 但除了这笔钱以外,她姜瑶也再没有受到过陈德容的任何接济。 以前读书的钱都是父亲亲自交给母亲的。 做为当初离婚的弥补,父亲在发现她姜瑶的存在以后,才时不时的拿一笔小钱给母亲,又不是每个月都给,一年下来给的都只是少得可怜的学费罢了。 姜瑶不明白,就这样,那姜梦和她的母亲到底在为什么而仇视她! 比起自己,姜梦简直像是个公主,幸福的妙不可言。 既然如此,还跟自己这个穷人比什么呢? 比来比去有意思? 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攀比下来的结果! 姜梦第一次见到姜瑶含着如此底气的跟她说话,也从没见过姜瑶如此态度对她,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抬起了脸,挣扎的脸色与不可置信的眼底全都是惊疑之光。 她几乎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她那个软弱无能的同父异母姐姐! 不,她不是自己的姐姐! 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可以当自己的姐姐?想到自己的母亲与自己父亲如今的现状,姜梦一下子辩驳了自己的心头想法。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以后见到我最好都绕道走,上次你那个什么鬼室友,是叫凌薇吧?就是她,她居然把我给打了,我告诉你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母亲了,如果以后那凌薇再敢对我动手,你可别惊讶哪天没了生活费!” 姜梦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生活费与钱的事情来威胁姜瑶。 姜瑶的母亲如今只能在外面做点工作赚点钱,而姜瑶这以后读书的钱,当初都是说好了陈德容给的,因为这是姜瑶的父亲与陈德容还有姜瑶的母亲一同最终商定下来的结果。 不过可不能因为这样就认为那陈德容善良。 她会选择这么做,可不是因为善良。 而是为了不让丈夫拿更多的钱出去给姜瑶,于是她才假装退让一步,答应给姜瑶负责读大学的一切费用。不过当时说好的是读大学的一切费用,但是这事儿姜瑶的父亲都已经交给了陈德容,那么到底给姜瑶多少钱,也就是成了陈德容随意支配的事情了。 被姜梦这番话说的无脸见人的姜瑶咬紧了牙关,放在身侧的双手终于忍不住的缓缓收拢,她站在原地,可是却觉得怎么都开不了口,她真想冲上去给这姜梦一个耳光,却又真的害怕陈德容对自己赶尽杀绝。 陈氏在蓉城市是怎样的存在,姜瑶是清楚知道的。 否则自己的父亲也不可能从最初的亏空到如今的富甲一方。 也真是因为陈德容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陈氏的千金,所以姜瑶的父亲才会对她那般唯命是从吧?想到那个从未给过自己亲情与温暖的父亲,姜瑶就痛苦。 陈德容一直以为父亲这些年来都在接济她和母亲,并且每年都给了他们一大笔巨额生活费,所以才会找上门来假装协商的答应了给她包揽了大学的就读一切费用吧? 唇角处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姜瑶露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笑,从小到大,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年父亲给母亲的生活费根本就不配叫生活费,因为这些年来,父亲只是在每年她读书的时候给一点学费罢了。 十几年的时间,从小到大的学费而已,总共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万块。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别人,我想应该没有谁会愿意去招惹你的。”姜瑶忍了忍,最后还是发现自己忍不了,一呛声,说出来的话就带着几分顶嘴的味道。 然而她们身为同辈姐妹,姜梦却压根儿无法忍受别人这般对她说话。 指着姜瑶,姜梦眼睛中的神色转冷:“不过是我们姜家丢了一口饭养大的私生女,凭什么跟我这样说话?养了一条狗不听话的时候还要对我摇摇尾巴,养了你却没能教会你服从,反倒把你养成了一个爱与我做对的贱人?” 正文 075 阴谋再生,电话传情! 当姜梦的这句话爆出来的那一刻,刘静一向带着笑的甜美脸庞也不禁陡然变色。 白皙的小脸一改甜美,覆上了一层浅淡的冷光,她掀起眼讥诮一笑,冲到姜瑶的身前就直接隔绝了姜梦此时满是鄙视的目光。 “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否则的话以后吃亏的恐怕会是你自己。姜瑶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难道你会心里不清楚?说什么是你家里丢了一口饭才养大的孩子,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没有想到蓉城市四小家族中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静与姜瑶的关系好。 从进入蓉城市医学院开始,她就和姜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这段时间来,俩人在一起住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努力,她更是看到了姜瑶为了生存而付出的一切努力。 这会儿听到姜梦用如此不堪的言语来辱骂姜瑶,她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指了指姜梦,刘静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就要冲过来拉开她的姜瑶:“她这样骂你你还把她当成是你的妹妹么?你没有这样的妹妹。哪怕她的母亲花了钱给你上大学,但是姜瑶,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那个寄人篱下需要别人接济的人了,你忘了?等到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开起来,你就是一个可以自主自立的人。” “比起那些个要靠自己家中的钱财才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人,你姜瑶不知道多么的优秀,你要有信心,跟她姜梦的母亲陈家决裂又如何?从此以后你都将不再需要她陈家的接济了,姜瑶,你别再退让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那样的欺善怕恶。” 刘静这个局外人都被姜梦的这句话说的直接眼含热泪。 更别提姜瑶这个当事人了。 从最早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姜梦在咄咄逼人,在欺负姜瑶。 刘静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办法帮她什么。 然而现在却不是了。 现在的姜瑶根本不需要对姜梦虚以委蛇,更不需要受姜梦这个气。 “嘁!我才不相信那个什么凌薇可以开的起一家中草药堂,你们别把话说的太满了。今天我来找的人是姜瑶,你刘静又算什么玩意儿?我可没有要跟你说话的意思,给我滚开!” 姜梦听着刘静的话心底就气,一怒之下竟是走上前一步,推开了刘静,气呼呼的对姜瑶大吼了起来:“你在这个时候装哑巴太不厚道了不是?你有本事自己开口啊。你如果真的不需要我母亲的接济,那么你现在就说出口,只要你一旦把这话说出口了,那么我姜梦绝对会立刻把你的话带到。” 没有钱,还装什么硬气?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能够硬气?只有有钱的人。没钱,谁都无法把话说得硬气。 蓉城市医学院女生寝室8栋。 因为姜梦和方琴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这第五层的女声寝室走廊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不少的学生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寝室门。 吵吵闹闹的,使得大家都很心烦,推开门一看,却把眼前这样的一幕收入眼底。 心下感叹世态炎凉的同时,却又不得不为那始终被欺负着的姜瑶感到可怜。 别人寝室的事情,他们这些身为观战者的人,也顶多就是在心底为她哀叹半句,嘴上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乱插嘴的。 这位叫嚣着找姜瑶的女生姜梦,说起来,在这蓉城市医学院内也算是一个较为有名的人了。 但是她这名气却不是来自于她的学习成绩,而是来自于她的家世以及她的性格脾气。 从一踏入蓉城医学院开始就始终跋扈嚣张的姜梦,直接成为了这一届新生中女孩子里最令人注目的一个。虽然是名声大噪,可她的名声却都是臭名。 “好!你要找的是我,那么现在我站出来了。” 被刘静挡在身后的姜瑶这个时候也是忍无可忍。 看了一眼对面好几个打开了门却沉默看戏的同学,她的心下划过一道受伤,脸上却露出了坚定的神情,一双眼再看向姜梦的时候,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味道。 “姜梦,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我所认同的妹妹,我也跟你家里再没有一分钱关系,欠你母亲的钱我一定会如数奉还,时间就拟定在一个月后。” 姜瑶抿了抿唇,再次开口:“你可以滚了,我希望你把这些话直接带到你母亲的耳中,并且从今以后不再随意出现在我的寝室门口,以前让着你是因为你母亲接济了我读书,现在既然跟你决裂,那么我再重申一遍,以后在招惹我,我将会不客气。” 宛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姜瑶在说完这些话以后,便迅速的把刘静往寝室内一拉,然后在姜梦与方琴双双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迅速的把寝室大门给直接甩了关上。 “砰——” 一层虚无的灰尘仿佛就在这一刻直接扑向依然沉浸在姜瑶那番豪言壮语中的姜梦与方琴脸上。 察觉到自己身后那几个打开了门看戏的寝室中传来的看猴戏般的眼神儿,姜梦的胸膛忽然深深的起伏起来,她深呼吸,并且提醒自己不要动怒,然而这样却也无法阻挡她内心深处的怒意。 “她居然敢这样跟你说话?姜梦,这个女孩真的是之前那个任由你辱骂教训的女孩姜瑶?你确定她没有换人?” 方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紧紧被关上的寝室大门,忽然就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对了。 就像是当初她和凌薇打架以后,再次见到凌薇时候的那种其妙的感觉。 好像这个叫姜瑶的女孩身上那种气势有了一种质的转变,与当初那个跟她打架的凌薇一样,变得再也不像是当初的她。 心下犹疑,嘴上却不忘记挑拨离间的方琴看着姜梦那张被气的煞白的小脸,唇角处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浅笑,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假装安抚般的往姜梦的背部悄悄的拍去。 “顺顺气顺顺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梦就要转身离去的方琴却在这个时候被姜梦狠狠的一推。 “你给我闭嘴,刚才我被她拌嘴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现在倒是会开口了?你这个马后炮,给我滚蛋,别理我,要你有什么用都不知道!” 把一身的脾气全部撒在了方琴身上,姜梦脸色又是红又是白的向着这栋女生寝室的出口跑去。 一边跑着脑海里却回忆着刚才刘静所说的话。 凌薇的中草药堂就要开起来了?她居然有钱开中草药堂?跟着雷少城她竟然得到了不少钱么?所以她就是传说中被金屋藏娇的哪一类型女人? 又是唾弃又是羡慕嫉妒恨的姜梦心口发堵。 冲出了这栋女生寝室以后,她找了一处较为清静的地方,直接的给母亲陈德容打去了电话。 这一次,她要姜瑶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妈!刚才我遇到姜瑶了,你知道姜瑶跟我说了些什么吗?我告诉你,绝对是你想都想不到的。”炸了眨眼,把自己心口处的怒火全部隐藏,姜梦坐在一旁的假山上就开始吐槽。 “刚才我无意中在学院的操场上碰到打水回去的姜瑶,结果她却告诉我,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需要您的接济了,而且她还很有骨气的说,以后都不再需要我们家的臭钱了,说咱们家的钱都带着腥臭味儿,她都不爱用。” 颠倒了是非的姜梦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谎话担忧。 她知道,母亲一定会相信她。 比起她,母亲似乎更加讨厌那姜瑶。 “什么?她真的这么说?呵!很好,既然她敢说这样的大话,那么接下来我将会真正的断了给她的生活费。梦梦,你可要记住今天她对你所说的那番话,等到有一天你父亲发现我不再给她生活费的时候,你也好把这番话说出来告诉你父亲,让你的好父亲也听听看,他那个孽种说出来的丑话。” 陈德容讨厌姜瑶,甚至十分的看不起这个女孩。 因为她是自己的丈夫的女儿,也因为她跟自己的女儿一般大小,更因为她比自己的女儿学业更好。 当然,她讨厌姜瑶的真正原因却是因为这些年来自己与丈夫的貌合神离。 如果不是丈夫一天天的越发不爱回家,不关注这个家,陈德容并不会对姜瑶和她的母亲赶尽杀绝。甚至会放任她们这样的存在。 毕竟她们这样的存在即便是长存,却也永远都是活在黑暗中的。 比起自己,姜瑶和她的母亲永远都只能是私生女与小三的名头。 “妈妈。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都被她气死了,我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对我这样说话,以前她那一次见到我不是乖乖巧巧的样子任由我搓圆搓扁?就是因为那个凌薇。自从有了那个凌薇的出现,姜瑶就再也不曾对我以礼相待。” 说到这里,姜梦又一次的把凌薇给拖了出来。 言语上还不忘狠狠的黑了凌薇一把。 “是因为那个叫凌薇的女孩?姜瑶跟凌薇的关系很好?”听到凌薇这个名字,陈德容反而不那么随性了,一旦提起凌薇,或者说这件事情一旦牵扯到凌薇,她的处理方式或许又要更换一种了。 “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一个寝室的室友罢了,平日里也没有看到她们怎么在一起,再说那个凌薇根本就不怎么在学院,我一个星期都难得看到她几次。” 说到这里姜梦撅了撅嘴,悄然在黑夜中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凌薇的不屑。 陈德容沉吟了半分钟,这才再次开口:“好了,你就别生气了。既然姜瑶说了不要我们家的钱,那以后我自是不会再给她提供任何的费用,让她穷清高去吧。再说一个凌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我看她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记住妈妈的话没有?” 姜梦本以为自己对凌薇的评价会对陈德容起到一定的作用。 却不曾想到头来母亲还是劝她不要跟凌薇起冲突。 说来说去母亲就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心有不甘的嗯了一声,姜梦收起自己的心思对电话那头的母亲道晚安:“好啦,我知道了!不会跟她随便起冲突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洗洗睡了,妈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从假山上站起身来,姜梦的脸色变得有些失落。 与母亲陈德容结束了这通电话以后她却还未回到寝室,也不想回到寝室中去,独自在这学院中的喷泉周围散步,她双手放在身后交握,缓步行走间,脸上却是深思密布。 看着喷泉一阵阵的从那隐藏的水管中喷发而出,姜梦的眼底逐渐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对母亲保证了不跟凌薇随意起冲突不错,但是她却没有保证不跟凌薇对着干。 想到当初在学院实验室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姜梦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张鹏。 蓉城市医学院的特聘教授,毕业于京市医科大,在医术界乃是有着一定地位的人物。 想到那张鹏对凌薇的态度,姜梦的眼底蓦地一亮。 或许她的突破口,将会是在张鹏这里。 明日上课的时候她去找找那张鹏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不就可以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了?比起自己,张教授应该也是一个讨厌凌薇的人吧? 还有,就刚才刘静所说的那番话,听她言语中的意思似乎是凌薇要开一家中草药堂,所以姜瑶才再也不需要自己父母的接济? 事情好像忽然变得很有意思了。 既然是因为凌薇要开中草药堂而不再需要她姜梦母亲的接济,那么显然,姜瑶的出路就在凌薇身上。看样子这姜瑶是要做临时工赚钱养自己了? * 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 这会儿才刚刚下班的方天终于与凌薇一同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将手头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了一遍以后,方天这才收拾妥当,与他一同踏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凌薇也是在他的办公室中等待他下班等了半个多小时。 “我们一起去停车场吧,我父亲已经率先过去等你了。” 凌薇听到方天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跟着他一同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以后,俩人直接奔向今晚吃饭的地点。 比他们早一步抵达的方文山这个时候坐在包厢中,满脸的喜悦。 今日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所发生的事情,如若不是有凌薇在,那么他和儿子都将会受到一定不等的惩罚与处理。 凌薇简直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福星。 所以这一顿饭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方文山更是在今日的事情结束以后迅速向华夏医学界上级部门提交了一个申请。在提交这个申请的过程中,他把今日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实道来,一并与自己申请之物的资料一并提交发送了过去。 今日那肛肠科的女性医生张主任在咬着方天不放的时候不就是一直用凌薇没有医师执照这一点来苦苦相逼么? 既是如此,那么他方文山就在医学界上级部门为凌薇申请一个跨越年岁的医师执照。 因为凌薇值得。 比起他们这些拥有医师执照的医生,凌薇甚至还更优秀,她绝对配得上医师执照这个证明。 凌薇与方天抵达的时候,方文山正好接到了来自于医学界上级部门的一位熟悉老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老友表示对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已然透过微博所知。 并且医学界上级部门此时也对这件事情正关注着。 除了告知方文山他为凌薇申请的这医师执照在通过了正常程序的提交以后绝对可以办妥外,电话那头的老友还跟方文山透露了一下医学界对这位名为凌薇的少女的看重。 “老方啊,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是你们蓉城市的学生吧?你可要把她给看紧了,千万不能让她这样的人才流入其他省市的医学界市场中知道不?这些年来你们蓉城市是越来越好了,现在医学界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神奇的医术奇才,必须得把好关。” 方文山将电话那头老友的激动与劝告听在耳中放在心中,可是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知道了,你放心吧,等到那医师执照到手以后我会率先送过去给她,另外等到时机成熟,我也会邀请她直接加入我们第一军区医院,届时我会以特邀的名额请求她的加入。” 方文山着话里话外无不是对凌薇的尊重。 在他看来,如今当下的世界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的。 尤其是像凌薇这样的年轻有为的人。 直到方文山这通电话结束以后,凌薇和方天这才在从一路堵车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赶到了这家专门吃干锅以及鸭脑壳的美食餐厅。 看到凌薇进入包厢中的身影,方文山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凌薇,你来了,快坐下!” 走到一旁为凌薇拖出一张凳子,这位方文山院长满脸都是对凌薇医术的崇敬。 有些尴尬的扶住了这张凳子凌薇微微一笑道:“方院长,您别这么客气,我跟方天是朋友。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以后可就不敢出现再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了。” 身为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凌薇也不想占这位老院长的便宜。 心知这些年来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越做越好的凌薇,对方天以及方文山这父子俩的欣赏也是从心眼里冒出来的。 各就各位,直接入座。 这会儿方文山拍了拍双掌,等待在门外边的服务员这时候也一个个的从外边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上等的菜系。 “菜来了,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方文山笑的和气,看向凌薇的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赞美。 笑着点了点头,凌薇没说话。 方文山却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的开口:“凌薇啊,你的电话方天留下了对吧?那到时候我如果有事情要找你就直接给你打电话。” 说到这里,方文山笑的神秘:“过几天可能有个东西需要亲自送到你的手中,到时候还希望你别避着我不见才是。” “方院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直接联系的,我必然不会避之不见。”有些倦意袭来,凌薇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几分,但是面前一桌子的美食却令她暗暗流下口水来。 看了一眼在座的凌薇和方天,方文山知道大家都饿了,点点头一笑,便不再说什么,大家一起开始了这一顿迟来的晚餐。 窗外天色越发黑沉,漆黑的夜空中竟然一颗星星都没有见到。 可见明日的天气并不好。 结束这顿晚餐时已是晚上九点。 方文山在与他们道别以后直接回了家,而方天则是负责送凌薇回到学院。 道别以后,她直接拖着疲惫的步伐向着寝室中走去。 进入寝室中以后,却发现了寝室内诡异不同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情了?” 再次冲到浴室中洗了个澡后,凌薇擦拭着脖子上的水珠,眸光渐变的看向一脸无精打采的刘静与意外沉默的姜瑶。 “今天姜梦又来了我们寝室,说是找姜瑶,实际上却是来找她晦气的,不断的欺负姜瑶就算了,居然还要找上门来欺负姜瑶,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直接帮姜瑶拒绝了那姜梦一家的接济。” 刘静微垂着头,低声的说了出来。 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认错的味道。 一脸沉默的姜瑶这个时候却抬起头来看着她摇摇头:“不管你的事静儿,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做的没有错,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直为我说话,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无理取闹。” 姜瑶难过的并不是今晚与姜梦的对峙。 她难过的是自己一怒之下竟然真的对姜梦放下狠话。 说到底,现在凌薇的中草药堂并没有真正的开起来,如果未来需要用钱了,她姜瑶又该从哪里去取用这一笔生活费呢? 但凌薇是谁? 她们俩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色,如果凌薇再看不懂,那就真是辱没了再世为人这几个字了。 “好吧。还是刘静你来说,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全部跟我说一遍吧。”丢开毛巾,凌直接躺在了床位上,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休息,但耳朵却在听她的描述。 刘静如实的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对凌薇阐述了一遍。 不带任何的偏袒和添油加醋。 听完刘静的这番话以后,凌薇闭上的双眼没有睁开,心底却在思考。 两分钟后,她坐起身来,看着对面床位的姜瑶忽而一笑:“我好像有一个好消息忘记要告诉你们了。凌氏中草药堂将会在下个星期一装修完毕。本来打算在装修完毕以后晾晒几周再开张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只晾晒一周的时间,我就直接开张。” 凌薇的话一落下,不但是姜瑶,就连刘静也是傻了眼。 她们瞪直了眼看着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庞,心中却有一道暖流逐渐流入心田。 凌薇一定是为了她们两个才会选择提前开张的。 “到时候就是你们俩上场的时候了,我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你们俩的生活费都跟着我的生活费一起算,其次,你们的学费也跟我的学费在一起缴付,额外我还会再给你们二人各一份工资。底薪加提成。你们要努力哦。” 凌薇说完就直接躺了下去,没有再看她们俩人的脸色,闭上了疲倦的双眼,她在心情平和中逐渐进入了梦乡。 徒留下被她这个消息震彻的睡不着觉的刘静和姜瑶俩俩对望。 翌日。 当姜梦刚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凌薇的脸。 霍然睁开眼,她被寝室内一阵刺目的强光刺激的眼睛差点流泪。 哪个该死的把灯开的这么亮? 生怕别人的眼睛不会瞎是不是? 心生怒意的姜梦忽然伸出了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目,把这一阵强光直接挡住,然后再神思慢慢回笼以后再次睁开了双眸。 想到凌薇,她就想起了张鹏。 今天她可是有事情要做的。 睡了一觉自然是无法让她忘记这一事实。 快速的从床上爬起身来,她穿衣洗漱直接离开了寝室,直奔学院课室。 上一次与凌薇的比试,张鹏可是输得很惨。 凌薇离去以后张鹏的脸色她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想到这里,姜梦那颗原本死寂下来的心又一次的活跃了起来,张教授可不是她,他没必要忌惮凌薇。 回到了上次的实验室中,姜梦开始寻找关于张鹏教授的信息,一般每一个实验室中都会有一个记录本,上过一节课的教授都将会在这个记录本上留下自己的号码与课时。 双目扫射了几圈过后,姜梦终于找到了这个本本。 快步小跑着过去,把这本子打开,看到张鹏的电话以后,她直接把这一连串的号码输入了手机中,并且在下一秒钟拨出了这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但是几秒钟的时间,那头却都始终没有人接起。 就在姜梦打算挂了电话的时候,那头却忽然传来了张鹏那熟悉的声音:“喂?您好?” 凝住呼吸几秒钟,姜梦这才说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最讨厌的凌薇马上要成立一家凌氏中草药堂了,为了不让你消息落后,我特意给你打电话,就为及时的通知你关于她的这一则消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怀疑我的话,不过我可没有任何需要欺骗你的理由,毕竟比起你,我大约更看不惯她。” 想了很多次跟张鹏教授的第一次通话该是怎样的,但到头来姜梦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与他的开场白会是如此的简单直接。 “你是谁?” 张鹏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这会儿终于清晰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需要凌薇的消息并且与她对立,而我也讨厌凌薇不是吗?如果张教授认为我给你的这个消息毫无意义的话,那么你大可以把我的这通电话当做透明的。在这件事情上您是有着绝对的选择权的。” 说完这番话,姜梦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有点紧张。 但是她却又想告诉电话那头的张鹏,她是他的学生姜梦。 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该告诉他的姜梦最终选择了挂断电话。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却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她在给张鹏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通过任何隐蔽手段去电,电话那头的张鹏可以看见她的电话号码,自然也就可以查到她是谁。 只要清楚姜梦这通来电是移动还是联通,抑或者是电信。 张鹏就可以直接查到这电话号码的主人的信息。 接到了姜梦的这通电话以后再无睡意的张鹏直接在起身以后便出发前去移动公司门市部查询这个号码的主人信息。 他要的信息并不多,只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是什么,就可以用排除的方法一一将自己所接触的周围人物排除。 最终在得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名叫姜梦的时候,张鹏喘了一口气。 原来是蓉城医学院的学生。 对于姜梦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原因是在蓉城医学院的时候,他与凌薇比试的那一天这个名叫姜梦的女学生是为他打气叫喊的最厉害的一个,从他多年在医学界的经验看来,这个女孩必然是跟凌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否则都是年纪轻轻的少女,何必如此较劲儿? 一旦得知了这个人就是姜梦,张鹏立刻就坐不住了。 直接向着蓉城医学院出发,他毫无任何委婉的找上了姜梦。 原以为自己的一通电话提醒做的很隐蔽的姜梦却殊不知,张鹏已经站在教室门外等她了。 * 好好睡了一觉之后再次回归了学生生活的凌薇在上午的课时结束以后,回到了唐子骞的别墅中。 上一次在蓉城市医学院门外受到枪手追杀试探的事情,她交代了那两位黑衣大哥去处理,结果处理到现在都没有一丁点儿消息,不用猜,这俩位一定是直接把此事给上报给他们的真主唐子骞了。 抵达别墅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点。 正巧赶上了别墅中的午餐,凌薇吃干抹净以后凤眸微凝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位黑衣大哥心有疑惑。 “凌小姐,关于你上次所说的事情如今已经查到了,根据确切的查证结果显示,那一天有惊无险的枪手试探乃是来自于京市,并且源自于唐先生的本家唐氏家族。” 就在凌薇用那双星辰始终如一的盯着的时候,其中的一位黑衣大汉走上前来一步,缓缓的开了口,将自己所查证到的消息如实告知。 听了以后一脸‘原来是这样’的凌薇又怔住了。 他刚刚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唐氏家族的人试探她? 是谁? 几乎是下一秒,凌薇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这两个字! “唐先生处理了这件事情,并且让我在你再次回到别墅中的时候转告你,给他打电话。” 这位黑衣大汉的话一说完,就回到了原地,没有再开口。 听着他这简单的传话,凌薇一个头两个大。 唐子骞到底是有多么高冷?才会把一件事情传达的如此之简单?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无耻无赖的他带出来的手下竟然会如此的。该怎么形容好呢? 如此的一丝不苟。 闭了闭眼,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往二楼走去。 好吧,她的确打算给他打个电话了。 算一算时间,竟是有快半个月没有联系了呢。 他的眼,是不想要了么? 难得主动给唐子骞打电话,凌薇这一通电话一打过去,那边远在京市的唐子骞竟然奇迹般的迅速接听了起来。 介于上一次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却没能接通,所以这回一接通凌薇就忍不住调侃起那头的唐子骞来。 “唐先生,您终于舍得接我的电话了?小的早先给您打过一次电话,可惜的是您似乎大忙人一个压根儿没有听到我的来电,于是乎,这一通重要来电就这样在您的忙碌中成为了过去式。” 略微惋惜的声音,配上她这张精致的面庞,竟是生生的传达出了几分怨念来。 察觉到电话那头的凌薇怨念的语气,唐子骞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处的窗前,高大挺拔的身躯斜倚在墙壁上,微微垂首的如画眉目上却沾染出几许她所未能见到的思念。 清俊的脸庞在灯光的浮动下愈显沉氲。 锋利的薄唇挂上了浅淡的弧度,覆上了深沉漆黑的狭眸中,逐渐的尽放清华。 “最近如何?” 四个字。 寥寥四字,却概括了唐子骞对她的一切的关切之意。 浓情蜜意自在言里,念入心扉自在语中。 眉目传情他听说过,但是电话传情么!他却是第一回干! 自从与唐远山达成了某种共识以后,唐子骞就很忙,这种忙碌比起他当年年幼十分的忙碌又多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难处,如今的他毕竟是才回到唐家,想要接手任何事物都不容易。 最最重要的却是因为他的一双眼睛。 看不见的情况下想要处理好一个偌大的唐家,实在是不易之事。 但是这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她平安就好。 “怎么说呢?有值得一提的地方,也有不值一提的地方,好与不好都只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的想法罢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还是得由时间的成果说了算。”凌薇叹息一声,也一样走到了窗前,拉开这房间内的窗帘,她的目光透过眼前玻璃窗户看向楼下。 这时候的她才发现,这个房间的视野极好。 除了将这一处郊区的风光收入眼底以外,竟是还可以把这栋别墅周围的其他死角全部看入眼中。一只手扯动着窗帘,凌薇又开口问:“你好吗?” 眼睛如何了? 安全吗? 半个月的时间不见,不知道你是否有所改变? 没有问出来的话,最终却只是化作了那一个问题! 简单却又粗暴的三个字。 眯起了那双狭眸,唐子骞唇角处扬起一抹欣慰:“看来你也并不是不担心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来关心我?还是说你在害羞?” 害羞你妹啊! 你全家都害羞! 凌薇眼眸微动,瞳孔微缩,然后心虚了! 他是怎么看出来她害羞的? 真看不出来,平日里丝毫不显山露水的唐子骞居然是情场高手! 情场高手啊! 真心看不出来,一个那么爱一本正经一副禁欲模样的唐子骞,居然发现了凌薇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关怀与害羞,这样还能愉快的聊天了吗? “我为什么要害羞?”凌薇立刻回嘴,这话说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的眼睛很久没有经过治疗了,我担心你的眼睛而已啊。” 越是解释越是模糊,解释就是掩饰! 凌薇的表现实在是有点明显。 明显到很少数受到她关怀的唐子骞都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切担忧。 “一时半会可能还不能回去,这边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以后就会有很多的弊端。当然,如果有人很想念我,或者是有人很需要我的话,没准儿我会为了那个人回去。可惜的是,似乎并没有人想我也没有人承认自己需要我。” 含沙射影的在电话中与她传情。 唐子骞一张令人神共愤的俊颜此时还带着浅酌的浓情蜜意,如果此时凌薇能够看到他,一定会被此时布满了温柔的他惊呆。 那是另一种惊人的美,展现在他英俊不凡的面庞。让人移不开眼。 “。没办法,我只担心你的眼睛。” 真的只是担心他的眼睛么? 唐子骞听着凌薇的话,细细浅酌慢慢嚼咽,却也意外的听出了她从来不曾想他传达的情感与思绪,无奈的叹息一声,唐子骞满脸的纵容,如果目前俩人这样的相处模式能够令她对自己再次展开心扉,那么他愿意陪她! ------题外话------ 好吧,开了个读者群,结果只有寥寥几人。 自己也觉得很忧愁,再次公布一遍群号吧,希望妞儿们能够踊跃加入,我在群里等你们。 群号:452288180(入群需验证全文订阅截图,或者是粉丝值!) 正文 076 继承唐氏,诡异药丸 斜倚在墙壁上,唐子骞推开了些许窗户,丝丝风声透过这微微打开的窗户口透露进来。 他狭眸微凝,细长的眼尾眯起了一条漂亮的尾线,同一片天空下,他和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举头便可以看到依然是同样的天空,然而他的双目失明却成为了这片天空下阻挡彼此所见略同的最大障碍。 之前几次的治疗过程中,他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双目有了轻微的好转。甚至再努力一些,就可以在聚精会神的时候看到一些细微的模糊的影子。 然而在回到京市的这半个月时间以来,他的眼睛又再一次的成为了失明的状态。 凌薇并不知道之前他眼睛的状况,但是身为当事人,唐子骞却比谁都清楚。 他这双眼睛,恐怕是因为这间断的治疗而又一次的被打回了原形。 就如同此时。 他这双狭眸认真的凝望着看向窗外,眼前却是一片空白的漆黑。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看不见。 “你还在吗?” 许久,凝结住一般的通话,从电话的那头再次传来了凌薇安静清晰的声音。捏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烫,凌薇只觉得手心处一片湿润,她说完那句话以后,远在京市的唐子骞明显的沉默令她的心有些愧疚。 “嗯。” 低沉的、清亮的、动听的低沉嗓音是唐子骞独一无二的。 “其实我也并不是只担心你的眼睛。只是比起你这个大活人来说,我相对之下更担心的是你的眼睛罢了。”毕竟你和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医生和一名病患,不是吗? 后面的那句话凌薇没有说出口,她也无法说出口。 然而若是因此要她真正的用话语向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表达出自己对他的担忧,却又很难。 空气中的沉静味道这一刻似乎也为他们彼此添上了几分神秘,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房间,却无意中站立成同样的姿势。 “何以解忧?唯有行动。”唐子骞轻笑一声,磁性浑厚的嗓音从他的喉间传达出来,直至凌薇的耳旁于心底,她抿了抿唇,双眼微睁等待着唐子骞接下来的话:“既然你如此担忧我的双眼,不如就委屈一下你,千里迢迢的到京市来为我诊治一下?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 好肉麻! 凌薇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最近真的不打算回蓉城的话,那么我会抽空去京市找你的。你的眼睛的确不能拖拉,就算你不为这双眼着想,但你也要为我想想。在我手中诊治过的病患,只要我一旦开始治疗,就决然没有停止治疗一说。哪怕是千山万水,我也会去找你,为你再次进行治疗。” 这话说的大气凛然,可是这其中的谎话成分却比水还多。 就连凌薇自己回忆起自己说出的这段话来时,都会忍不住的脸色一红,嘲笑自己。 分明就是担心他的那双眼睛会有问题,还要假装什么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分明就是一心一意想要把他的双眼治好,还要假装什么并不在乎他? 是了,凌薇退缩了。 再次听见唐子骞的声音,凌薇因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而退缩。 但是有一点却是一定的,那就是她不希望唐子骞的双眼就此恶化。 她记得她曾经口口声声答应过他的事情。 她也记得他是怎么无赖着开口要她亲自跋涉前去找他且为他治疗的。 “好啊,我等着你。” 忽而一笑,唐子骞这回却是轻轻垂首,眉眼中尽然都是因为凌薇的这番话而染上的笑意,那么真实,却又那么的惊心动魄。 察觉到了他说出这几个字的语气,凌薇只觉得心口处有些发烫,唐子骞这厮还真是腹黑起来不要命,不过是说了要去为他治病的事情,他用得着使出那温柔到令人溺毙的嗓音么? 整的好像是什么甜言蜜语似的,有必要? 败给他的凌薇这会儿突然就默了! 面对唐子骞的时候,她再多的话都忽然说不出来,其实她还想问问关于那枪杀试探的事情,可是唐子骞这般老僧入定的自在却让她下意识的在心底相信他的能力。 既然两位黑衣大哥都说了他已经把事情处理妥当,那么她再问也只是枉然。 “嗯,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就去京市为你治疗。”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凌薇挤了挤最后还是只挤出这几个字。不过她的态度却并没有让唐子骞有所不悦,相反,想起最初与凌薇初相见的情景,她的语气以及她的态度,唐子骞却觉得有些难掩的暖意在他的心间流淌。 她变了。 不知不觉的,在他面前,她会展现出另外一种风情,而这一种风情,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过的。 “时间也不早了,如果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给别墅内的那两位,我在京市一切都好,还是那句话,我在这里,等你来。” 锋利的薄唇此时勾勒出几分浅笑,唐子骞那双狭眸中凝结出深深的黑沉之色,耳朵中传来的是凌薇轻轻一声嗯,但是他的眼底那团浓烈的巨黑却因为她这低低的一声骤然间迸射出绚丽的花火来。 挂断电话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通话时长长达二十分钟,可他们俩所说的话却都不超过二十句。 可是这对唐子骞来说,依然是个好消息。 至少她已经动摇了。 把手机放回西裤口袋中,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心情大好的回到了书桌前。 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叠加在桌面,他举起双手放置脑门,然后用双手的食指轻轻的按揉太阳穴,整个人放松的姿态仰靠在这皮革包裹的老板椅上,唐子骞面容如画的俊颜在强烈的白炽灯光下一片惊艳。 “你进来。” 几分钟后,唐子骞说出这三个字,这时候他书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而后传来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至内的推开,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来到唐子骞的书桌前,他微微垂下头低声开口:“少爷,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个男人,乃是唐远山最亲信部下的独子,名叫唐云。 唐远山一旦决定了要把唐氏家族整个的交付于唐子骞的手中,那么也就是从唐子骞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开始,就安排了几个能人帮手在唐子骞的身旁协助他,其中就包括面前的这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 唐云毕业于华夏金融商业大学,如今刚好年过二十六岁,唐云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为唐氏效命,他的人生也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代唐氏接班人的亲信手下。 当然,被唐远山直接指派到唐子骞的身边,他起初是拒绝的。 然而一天的时间下来,因为紧紧跟随在唐子骞的身旁,协助唐子骞办理唐氏眼下的一系列文件与事件,唐云这才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对唐子骞这个多年离家的男人有了最新一层的了解和认识。 本来以为唐子骞这个双目失明了的年轻人会无法担任唐氏未来接班人的重担,结果却显示他想多了。 唐子骞处理商业文件的一些手段,甚至高超过唐远山。 因为父亲始终跟随在唐远山的身边,因此唐云也是从懂事开始就不断的在学习如何处理一个公司的重要文件与机密。他学到的知识除了书面上的一些文字以外,更多的却是来自于父亲多年来从业的经验。 可是唐子骞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识。 唐子骞,双目失明不错,可是他的商业头脑却是唐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所见的精明缜密。 在经历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接触以后,唐云算是彻底的被面前这位给整服了。 而他也从最初对唐子骞的称呼从之前的小孙少爷变成了这会儿的少爷。 既然已经成为了唐子骞的人,那么唐云此时只认他这一位少爷。 “桌面上右手边的文件全部是我们处理结束了的吧?接下来开始左手边的,今晚务必要将左手边的这堆文件全部处理完,明日家主很有可能会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宗族会议。” 唐子骞答应唐远山的那天到今天正好是两天。 两天的时间,足以让唐远山准备好一场宗族会议。 而这宗族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唐氏接班人正式开选。 知子莫若父,然而在唐子骞这个心思明镜之人面前,爷爷唐远山的一切心思却早已经被他给看透。 “是。” 点了点头,唐云直接在唐子骞面前的书桌对面坐了下来。 他跟随在唐子骞的身边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直接把这文件上的内容全数念给他听,然而处理文件的思路却是最终由唐子骞来定夺,也就是说,这一刻,唐云就像是唐子骞的眼睛,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唐子骞那双目失明了无法做到的事情。 漆黑天色下,唐氏家族中,唐子骞的书房却连夜挑灯,只为迅速而又精准的将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与事件全部处理妥当。 第二天,天微微亮,天边云层之间此时才刚刚氤氲出鱼肚白之色,蒙上了浅薄红日浅光的天边夹杂着一丝神秘若现的美丽。 唐子骞书房中的灯也终于在此刻关上。 “回去小憩一下吧,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事情要处理。”唐子骞站起身来,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手指修长如玉,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也不是机器人,也需要休息,不过眼下手中的事物处理好了,那么打个盹儿的时间还是有的。 “嗯,有什么事情少爷随时打电话给我。” 唐云也住在唐氏家族,只不过他所住的别院离唐氏本家的别院相距了几条小道罢了。 跟唐子骞道别之后,唐云直接向着自己家中的别院走去,而唐子骞则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进入浴室中冲了个澡,五分钟后仅仅身着一块大白浴巾的他浑身透着湿润的水珠走了出来。 对于自己的房间,唐子骞一向记忆里极好。 这些年来,失去了一双眼睛的他哪怕是进入一个崭新的环境,也可以在一天之内完全熟悉环境,上帝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悄悄的打开一扇窗,人生时常遇绝路,然而车到山前必有路。 世事无常也好,顺其自然也罢,他都对自己目前的现状十分满意。 上午十一点整。 唐远山老爷子再次发起了唐氏宗族会议。 这一次的会议,他不但叫上了唐氏本家的人,还把唐氏旁系的一些重要成员全部给叫上了,显而易见这一场宗族会议规模之大,内容之重。 唐氏家族顶层会议室大厅中,此时除了唐庆的身影以外,基本上唐氏本家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场,会议室大厅门外,唐子骞高大伟岸的身影缓步而来,他挺拔的身躯一进入大厅就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对唐子骞感到陌生,包括那个大伯唐青山,在这整个会议室场内,估计也只有唐远山对他是最熟悉的了。 泰然自若的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唐子骞沉默不语毅力而坐。 原本还带着几分细小讨论嘈杂声的叽叽喳喳也在他沉默而坐中突然间消失,就像是原本荡漾着波纹的湖面陡然间全数沉溺。 “青山,唐庆怎么还没来?他去哪里了?”唐远山大步向着内里走来,却只看到小孙子一个人的身影,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大儿子,他开口询问。 唐青山微微垂下头,低垂着眼睑敛下了他目光中的神色,慢慢回道:“父亲,唐庆今天有点事情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恐怕这场会议要等到他出现……” 唐青山也没有想到唐远山会这么快决定再次展开宗族会议。 他之前的计划是等到唐庆外出求药回来,唐远山的这场筹备会议也就即将展开了,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唐远山竟然比他预想中提前了三天的时间展开这次的宗族会议。 “不应该你知道吗?唐庆真是不像话,这都是什么节骨眼上了?他竟然外出办事?你也是,对咱们唐氏的宗族事情一点都不上心,这些年来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除了每天斗鸟玩乐还知道些什么?要不是你们不像话,我用得着这把年纪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说起唐庆,唐远山就是一万个不高兴。 唐庆这些年来仗着自己唐家人的身份到底在外面做了多少坏事儿,唐远山心底最清楚不过,然而碍于面子,他却只能一次次的帮这个孙子收拾烂摊子不说,还得必须把事情全部掩饰好,为了不让外界中人有机会说道唐家的坏话,他唐远山也实在是不容易。 这会儿唐氏家族的宗族会议上,所有的人都到场了,却独独少了一个唐庆。 唐远山如何能有好脸色对待这个大儿子? “罢了,他不在也只能说明他跟这场宗族会议无缘,这一次要展开的宗族会议非比寻常,我不可能等他一个人。既然他出去办事了,要晚些才会回来,那么今日咱们唐氏的宗族会议还是如期举行吧。接下来就请大家全部进入会议室内就坐。” 唐远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唐青山一眼,然后大手一甩,转身就率先向着这内里的巨大会议室走去。 静悄悄。 现场一片静悄悄。 在唐老爷子发了这场无名之火以后,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甚至有好几个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看唐老爷子那张威严的脸。 早些时候,在唐子骞还未回到唐家时,不少旁系都是争着抢着的巴结着唐庆,而那唐庆也不知好歹,竟然生生的对这群人的阿谀奉承照单全收,那时候,大家都碍于唐庆很有可能是未来接班人的对象所选择沉默。 这会儿倒好。 唐老爷子亲口所说的重要家族会议上,唐庆这厮竟然是连出现都没出现,唐青山这位做爹的竟然还好意思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出去办事儿了?而唐青山那最后一句还未说完的话,敢情还是想要求唐远山老爷子暂停这一次大费周章的家族会议? 原因就是等那个外出办事还未归来的唐庆? 唐远山一把就回绝了唐青山。 老爷子的这一行为无异于在告诉大家,唐庆对于这场家族会议来说,并不是主角? 所有人都在心底暗暗猜测其中的利弊隐秘,然后各自面不改色的选择了离自己较为靠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与第一次家族会议一样,唐子骞随意的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但是等到他坐定了,唐远山却开了口,用那与之前训斥唐青山截然不同的语气道:“子骞,你过来,坐到爷爷身边来。” 啧啧啧,这态度变化,真不是一般的快。 啧啧啧,这态度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 听着唐远山那言语中夹杂着的难以察觉的请求意味,这一次,唐子骞却奇迹的没有拒绝他。 反倒是点了点头,从原地站了起来。 唐云这个时候接收到来自于唐远山的眼神示意,立刻来到唐子骞的身侧,紧跟其后,一并与他来到了唐远山所在位置的身侧。 “坐。”对着身旁的位置点了点头,唐远山一句坐,唐子骞已经直接坐了下来。 唐庆没有出手去扶去引导,唐子骞却仅凭唐老爷子的声音方向,直接辩驳了方位,这一举动又是直接引得在场众人的心思大大的一变,看样子这个唐子骞这些年来虽然双目失明,但却丝毫没有停止过磨练自己。 毕竟一个瞎子能够如此精确的判断声音方向,并且做到与一个正常人一样的举动已是难事儿。 当下,大家的心底就开始打起小九九来。 对于唐远山今日的态度,所有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唐青山,从入座开始就一直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为唐老爷子的那番话愧疚,可实际上他却是在掩饰脸色的扭曲。 一双眼底布满了阴沉,唐青山只觉得唐老爷子今日所说的话,与狠狠的当众打了他一个耳光无差。 这些年来他的确无所事事,可是他唐远山有给过自己机会吗? 心下记恨,脸色愤怒的唐青山悄然间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瞪视自己的父亲,那眸色里头暗藏着的深沉恨意却更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人。在唐青山的心中,并不是自己无所事事,而是唐远山从未给过他有所事事的机会。 把自己这一生的悲哀无能全部归咎到父亲的身上,唐青山再看唐子骞的时候,眼神一样的藏着掖着仇恨的毒辣。 与唐远山这个正在主持宗族大会的家主不同。 唐子骞很快就发现了那道入定一般的视线,这道视线太过于明显,太过于目的性,太过于仇恨性,深切的让唐子骞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目光的来源处。 薄唇瞬间变得锋利,抿紧着往身后的椅子上靠去。 站在他身后的唐云立刻踏前一步来到唐子骞的身后:“少爷?” 这是唐子骞的习惯性动作,他知道,这也是唐云在跟唐子骞接触了几十个小时以后发现的一个特点,每当唐子骞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的时候,就会倾身往身后的椅子上靠去,方便传达命令。 “我正对面十一点钟方向是谁?” “是唐青山,少爷。” “嗯。” 点了点头,唐子骞不再说话,凝神听着唐远山的这一场会议目的。 “今日召见所有唐氏家族中人,包括旁系,是因为老爷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这些年来我的身体大不如前,相信你们都知道,我现在只要出去一趟,哪怕是在外面行走半天都累的气喘吁吁,介于我们唐氏目前的情况,很有必要迅速的找出一个年轻有为的接班人来。” 因为唐庆的离席,唐远山这场宗族会议的内容也从最初的准备待选唐氏接班人直接变成了交接唐氏接班人一位。 当然,这是唐远山在短短几分钟内,做出的决定。 从根本上来看,唐庆就并未拥有与唐子骞对决的能力。 为了不让唐氏家族的规则再次血洗唐家,唐远山只能选择直接将唐氏家族接班人的位置传递给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孙子,唐子骞! 从形式上来看,唐远山的这一决定,却实际上是在为唐庆保命。 多年来唐氏规则的残酷,唐远山不想再重复。 尤其是在他这一代。 年迈的唐远山此时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位能手,将唐氏再次经营完善即可,而不再是与多年前唐氏家族的残酷规则相辅相成,每每一个人上位,就必须有一位唐氏家族中人失去生命。 那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约莫一千个平方的偌大会议室内,在座的众人不到两百。 唐远山的声音在这空旷巨大的会议室内传来阵阵回音。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他的话,心口处的呼吸也一并随着这话的落下而悬起来。 从最初以为的唐氏接班人非唐庆莫属,到现在以为的唐氏接班人会是唐子骞无疑。 每一个人的心底都在交战,交织着一片只有自己知道的心理战。 “今天虽然大孙子唐庆不在场,可是唐青山,我的儿子却在场。因此我的这个重大决定即将在接下来为大家揭晓。这件事情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开口通知所有人要展开这场宗族会议的,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几天君家与我们唐家的来往很密切。不论是我们唐氏还是君家,抑或者是华夏各大家族,想必任何一个人此时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我们唐氏接下来将会由谁领头由谁继承。” “在说出这个决定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所有的唐氏旁系,那些个与华夏各大家族有密切来往的你,最好在短时间内迅速的了结了与各大家族之间的牵扯关系,否则,将来唐氏不会认你。我们唐氏从来都是属于华夏的一个个体,虽然与君家这些年来有联姻控制,但却终究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今日,我在此郑重的宣布,唐氏的江山从今天起,将会由我的孙子——唐子骞来接手,所有唐氏宗族的主系也好,旁系也好,全部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他接下来将会定制的最新唐氏制度。另外,我唐远山在退位以前,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那就是从子骞这一辈开始,咱们唐氏与君家的所谓联姻制度从此废除。” 唐远山的声音就像是锤击,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重重的锤在了现场在座各位的心中。 谁都不会想到,唐远山会在这一刻直接将唐氏江山交给唐子骞。 他们更加不会想到,唐远山在交代出这个决定之后,还会把君家与唐家的联姻从此在后辈中消除。 废除这一联姻,就代表了唐氏未来即将要面临更危险的敌人。 不再是其他各大家族,而是连华夏京市第一家族君家也一并就此得罪。 唐远山的话落,坐在他身侧的唐子骞忽然也淡定不下来了。 废除了联姻制度? 没有想到爷爷竟然在今日的宗族会议上忽然反悔了呢! 唇角微微扬起,唐子骞这一刻忽然就觉得这个爷爷好像也不错。 联姻的制度倘若是在唐远山的口中所被废除,那么接下来君家对唐家的报复,很有可能就会从他这位垂暮老人开始下手,毕竟最早答应唐远山接手唐氏的唐子骞曾经对这件事情点过头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唐远山说的是要唐子骞自己去对付君家的联姻之事。 没想到唐远山竟是直接在今日的宣布接班人事宜上也直接独自一人的把君家给得罪了。 这话一旦说出来,那当日京市第一家族君家家主君皓天与他在书房中密议的一切事情也就作废了。 这不是毁约,却比毁约更严重! 再认真地听唐远山的话,唐子骞面如冠玉的脸庞不自觉的转了过来,侧首相对,唐子骞波澜不惊的面色之下,是他已然汹涌沉浮的心思。唐远山,这个爷爷,似乎对他有点太好了……离家多年的唐子骞,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浓烈而又直白的亲情了。 心头有些暖暖的,唐子骞再想到唐远山这三个字的时候,竟然是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情义。 唐远山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唐远山的决定而转向了唐子骞,双目失明的唐子骞在面对这一众目光不一的视线时,脸色平静无波,甚至面不改色,坦然是他的标签,沉着是他的本质,锋锐成为了他的座右铭。 将所有人不同的视线一一照单全收,唐子骞那双什么也看不见却美得宛若黑曜石的星辰狭眸缓缓的扫视了一圈这个会议室。 看不见,但却用这双眼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划过。 那一瞬,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惊,暗自后怕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儿,然后共同生出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想法—— 被这一双盲目盯着,他们竟是感觉被一层覆上了薄冰的毒舌紧紧的缠着! 巨大而又空旷的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唐子骞什么也看不见却照样冷静锋锐的狭眸。 唐青山坐在原地,捏紧了自己的双拳,几乎要忍不住往这会议室的桌面上砸一拳,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将会接受唐氏的祖训。 想到外出的儿子,他的心下恍然一紧再度一松。 是,唐庆的确失去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但是他却可以带回毁灭唐子骞的药物。 而此时被父亲挂念着的唐庆才刚刚抵达了京市某寺庙的山顶。 一路上可以谈得上万分艰辛才抵达的唐庆却是一秒钟都不想耽搁,能够尽早见到那位道人,那么也就代表他可以早点买到那药物,并且带回唐氏,想到唐子骞的那双眼睛即将永世恶化,他的心就无比的兴奋。 兴奋的就算他已经精疲力竭,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可以再度扬起力气,尽快赶路。 山上不可开车,他一路攀爬而来,花费了不少心力。 满头大汗的唐庆顿住脚步大口喘息,抬起头看向前方已然不远的一栋复古式建筑物时,陡然间再次燃起了一阵雄心。 大步向着前方走去,十分钟后,他终于抵达了这栋复古式建筑物。 “仇道长?你在吗?在下是唐家唐庆,前来求见,目的是求医问药。” 唐庆吼着嗓子开口,而下一秒钟,这栋建筑物的门便被人从内至外的打开。 “唐家?可是华夏的隐世家族唐家?” 一个身穿着唐装的老年人从里头大笑着走了出来,他的嘴巴周围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唐庆,然而他的目光却太过于热切,甚至热切到令唐庆这个小人都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这位身穿着唐装的年迈老人一双眼晶亮无比,但是他瞳孔深处潜藏着的贪婪与阴暗之色却令人望之色变。 唐庆本就是来求他的。 这会儿自然不敢表现出对他的畏惧。 点了点头,再次喘息了一口大气,唐庆语气尊重的说道:“是的仇道长,我乃是华夏隐世家族唐氏嫡孙唐庆,今日前来求见,乃是为了求医问药,可否请仇道长赐药?多少钱我都愿意。” 那仇道长听到唐庆的话,陡然间眸光一动,“多少钱你都愿意?” “是!” “进来吧。看在你是唐家人的份上,今日我本不打算见客的规矩,就为你破例一次好了。” 说着,那仇道长转身率先往这套复古别院中走了进去。 听到这位仇道长的话,唐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的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在仇道长的背影之后,与他一同进入了这栋复古式建筑物中,进入之后还不忘转身将身后的这两扇门关上的唐庆,这会儿却是表现的十分灵光。 “你想要什么药?” 仇道长,原名仇天。 乃是这京市东山市山顶上常驻之客,京市中人都知道他,只要是有谁有点疑难杂症的,绝对都会第一时间想起这位仇天,他的最精湛的地方不是医术,但是却仍然有着许多人乐此不疲的前来找他寻医问药。 只因为他的能力过人。 虽然不是专研医术的,可是奇门遁甲擅长无比的仇天却依旧可以为不少人赐药。 当然,他的能力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过硬,唐庆却是第一次跟他求药。 “我有个仇人,他双目失明了,但是现在我并不是需要一种可以医治他双眼的药物,我要的是可以让他双眼继续恶化,并且这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药物,多少钱?” 财大气粗的唐庆直接上来就告诉仇天他不缺钱。 紧接着自报家门以后,他还如实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仇天最喜欢跟这种毫无保留的客人做生意了。 “有。怎么没有?你想要什么药,我这里都有,只是需要花费一定的代价罢了。” 那仇天听了唐庆的话以后,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身的唐装与那八字胡也掩盖不住他浑身上下的诡异气息:“五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过背去,打开了一个红木箱子。 唐庆一听他说有这药,顿时间眼神儿一亮:“好,五千万就五千万,只要有用,多少钱我都觉得值得。” 听着他言语中的兴奋之意,仇天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来到唐庆的面前以后,他慢慢打开这个锦盒:“看到这颗白色的药丸没有?它现在成为了凝固体虽然是白色的,但是一旦掺入水中就会变成无色无味之物。” 把这个锦盒递给唐庆,仇天接过了唐庆手中递过来的那张银行卡,唇角一笑,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孩走了过来:“去验证一下这张卡里的数额。” 那小厮接过银行卡,看了一眼卡上贴着的六位数密码,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这时候唐庆又开口:“这药要怎么用才能有效果呢?或者说容不容易被发现?” 唐庆有点兴奋却又难免有些紧张。 在唐氏这样的大家族中一旦有所动作,那么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假若他会失败,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的。 “你放心,从我这里拿出去的药物,绝对百试百灵。你想要你的仇人双目再无好转,并且从此恶化,也很简单,只要把这枚药丸浸入水中,并且让它在水中融化,融化以后,用那人平日里用餐的餐具在这水中盥洗一次即可。无色无味无痕迹,但是他一旦用了这套餐具用餐,那么接下来,他的双眼就将会达到你要的效果。” “这枚药丸的药效是立时见效的。你拿回去了只需要直接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去试验就行了。” “好!”唐庆收起这锦盒,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仇道长,能不能给我留一个仇道长的电话?以后有事情还可以跟仇道长联系。” 唐庆的这一请求却被仇天拒绝了。 “不用,你要找我,直接到这东山寺山顶即可找到我。去吧,祝你成功。” 留下这句话以后,仇天站起身来送客,而拿到了这枚药丸心下焦急着回去试验药物药效的唐庆却是一脸的笑意点了点头,跟仇天道别离去时,他又一次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仇道长,您说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对吧?” 听到唐庆这接二连三的怀疑问话,仇天的脸色蓦地阴冷下来,冷哼一声,瞪视着唐庆的眸光中也暗藏着不悦:“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来找我?” 唐庆被他这脸色吓得忙摇头,“不是的,仇道长您别误会,我相信您。谢谢仇道长,我这就先回去办事了。” 虽然仇天的脸上不好看,但他这怒意何尝不是在间接的证明这枚药丸的真实性呢?父亲叫他来找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空壳子?就算不信仇天,也要相信父亲唐青山不是? 正文 077 医师执照,意外之吻 蓉城市。 自从接到了姜梦那通电话便再也无法安心睡着的张鹏,终究还是找上了姜梦。 刚接到姜梦电话的那一天,他不过是回了蓉城医学院一趟,一来是为了锁定目标,二来是为了来验证一下这位叫姜梦的女生是不是跟给他打电话的姜梦同人,查证结果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位就读于蓉城市医学院大一的女新生姜梦,就是那个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 知道了姜梦的名字,张鹏就着手中的关于她的资料查阅了一下,并且意外的发现了她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外戚。姜梦的母亲陈德容他虽然谈不上认识,可是对于陈氏这个在蓉城市将房地产做大做强的家族他却是略知一二的。 垂首看了一眼手机上存下的姜梦的号码,张鹏手指一按,给她拨了出去。 这边刚刚下课的姜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双目瞪大心下慌张。之前她还在疑惑,自己明明给这位张教授打过电话,并且告诉了他关于凌薇的一些事情,为什么他就这样没了消息? 心下怀疑的同时,姜梦又一边担心着张鹏会知道她的身份。 纠结来纠结去,最终,她的所有纠结都在这一通电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的手机在响?姜梦,是不是你来电话了?赶紧接起来啊,好吵。” 坐在姜梦身旁的同桌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的神色,斜睨了一眼姜梦那响的正欢快的手机,提醒着道。 “嗯!”点了点头,姜梦拿过手机,并没有立刻接起,而是先往教室门外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已经踏出教师们,她这才手指一滑,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以后,她左右看了看有没有熟人,然后往走廊的尽头处走去。 “姜梦,既然你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并且把凌薇的情况传达给我,那么很显然你是明白我对凌薇的不喜了。可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通电话,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这样做又是为什么?” 张鹏有些沙哑的沉着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姜梦听着他的话,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了起来,抿抿唇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 他叫她姜梦。 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不过那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放了学以后你直接到我在医学院的办公室里来,我们面对面谈谈这个问题。希望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一个好的答案。” 张鹏语气平缓,并没有掺杂任何威胁的成分。 大约是因为知道她乃是陈德容的女儿,所以张鹏在跟姜梦说话的时候,特意的将自己的语气放客气了几分。 “铃” 来不及再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姜梦也只得看着这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发呆。 回到了教室以后,她这一节课几乎都是在失神中度过,终于,再度迎来了下课铃声,然而这一次,姜梦却觉得这铃声有些令人烦躁。坐在位置上,她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立刻离开教室。 沉默的脸庞,纷乱的思绪。 姜梦就在这样的发呆中度过了五分钟。 最后还是脑海中浮现出凌薇的那张脸,才将失神中的她拉了回来。 一想到凌薇对自己出过手,姜梦就恨得牙痒痒。 就算张鹏教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如何?最初将凌薇的消息告诉张鹏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对付凌薇吗? 对,姜梦,你该站起来,去找张鹏教授。 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姜梦目光一动,整个人就不再郁郁寡欢,最初找张鹏就是自己的私心,哪怕现在张鹏教授知道了打电话那人就是她也好,至少这样她可以直接一点的告诉张鹏,自己要跟他合作不是? 如此安慰着自己,姜梦离开了教室,转身向着医学院教师办公室大楼走去。 十分钟后,她的身影出现在张鹏的办公室门前。 抬首紧紧的盯着这扇门,姜梦咬了咬唇,最终敲了门。 “进来。” 张鹏的声音传来,很显然他就是特意在这里等姜梦的。 “张教授。” 踏入张鹏的办公室内,姜梦迅速敛下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微微垂着头她走到了张鹏的面前,来不及环顾这个办公室内的一切设备与格局,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乱。 是的,她在紧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后悔吗?不! 只要凌薇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就会好过! 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但是真正到了张鹏的面前她却依然显得很拘束。 坐在办公桌前的张鹏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坐!”微动下巴向着一侧的椅子上点了点下颚,他将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一张微微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深沉的平静。 “今天找你过来没别的意思,我只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凌薇的消息而已。对于你的身份我也有了解过,你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陈氏千金的女儿,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凌薇的消息透露给我听,是你知道一些什么,还是……” 张鹏那双微眯的小眼紧紧的盯着姜梦的那张脸,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神色。 “因为我讨厌凌薇。在一次争执中我们还曾经动过手。我不甘心!”心中虽不怎么情愿把这样不光彩的事情说出来给别人听,但是为了报复凌薇,姜梦却不得不将实情说出来,凭什么?她那么委屈。 而张鹏则是在听到凌薇的这番话以后,双眸微微一暗,这时候姜梦又道。 “我把凌薇的消息告诉你也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觉得张教授似乎也不大喜欢凌薇,所以我想和张教授合作。我目的很简单,真的,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看那凌薇对张教授您也不尊重,所以……” 姜梦的话说到这里,张鹏却忽然抬起出手喝止了她接下来未出说口的话。 “既然你是陈家的外戚,我又是你的教授,这个凌薇也确实是气焰太过于嚣张了一些,那么今天我们就来好好的谈谈吧。你不喜欢她我也不想看见她,可是却又暂时找不到最好的办法来对付她。不过上次你告诉我她即将在蓉城市开一家凌氏中草药堂?” 或许最初刁难凌薇是因为赵健,可是在与凌薇经历过那一场比试以后,张鹏对凌薇的不喜就不再是赵健嘱咐的那么简单,此时此刻,他饶是要对凌薇再次出手,那也是出自于他自己的私心。 上一次,凌薇竟然让他在那么多学生的面前颜面尽失,这一次,他要凌薇站的有多高,摔下来就有多痛! 张鹏多大的年纪了?姜梦才多大年纪? 跟张鹏这种人谈条件谈合作,姜梦又怎么可能会占尽便宜?若不是因为姜梦的母亲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的千金,恐怕这个时候姜梦连跟张鹏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上一次在学院门口张鹏可是亲眼的看到凌薇上了蓉城市老大席成墨的车。 既然要对付凌薇,张鹏自然需要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而这个母亲身为蓉城市四小家族中陈氏的姜梦,就是那个最好的利用者。 不管是身份也好,家世也罢,背景也行的姜梦。 “我也是从她室友的口中听说的,不过她的那位室友应该不会说谎话。”点了点头的姜梦慢慢说道,虽然看不起姜瑶和刘静,但是有一点她却很清楚,姜瑶与刘静都不可能在凌薇的事情上说谎。 这两个人对凌薇的追捧,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对付她也有了很简单的办法了。她既然敢开中草药堂就应该做好被人捣乱的准备,如果在她那家中草药堂开张的那一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在她的门口,你说她那中草药堂还能顺利的开张吗?想要对付她其实手段多的是,只是关键是看你在什么时候对付她,又是怎样去对付她。” 张鹏一番话说得倒是简单,可实际上做起来不知道有多难。 他不过是拿捏准了此时的姜梦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凌薇这一点罢了。 看了一眼对面所坐着的姜梦,张鹏把她眼底难掩的喜色暗自收入眼底,唇角微微一扬后又迅速面色正常的张鹏双目直直的盯着她:“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么我们就是盟友,以后你在医学方面不懂的事情大可以随意问我,我会毫不保留的教给你,现在凌薇那边的消息还需要你跟进,所以你要随时保持关注,等到她那中草药堂真正开张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张鹏利用姜梦,也不过只是利用她去套取关于凌薇的消息。 真的利用姜梦去为他做些什么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个女孩虽然有点小心机,但是她却是跟四小家族中陈家有关系的,以张鹏此刻在医学界哪怕有点声望,却也不敢随意对四小家族中的任意一家乱来。 乍然听说凌薇那个大一新生要开中草药堂的那一刻,张鹏的脑海里就已经生出了一个很好的计划。 但他却不打算告诉姜梦,为时尚早。 “好,我会持续关注她的,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张教授。”应声答应,姜梦的眼底闪过一道欣喜之色。 电话中母亲三番两次强调叫她不要跟凌薇起冲突,她如何甘心?现在好了,一旦有了张鹏的加入,对付凌薇就轻松许多。 她倒要看看一个凌薇怎么跟张鹏这个医学界的教授级人物斗。 怎么说张鹏吃过的盐也比凌薇吃过的饭多。 斗得过么她? 为凌薇的事情操碎了心的姜梦却不知道回头想想,自己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张鹏的眼? “你要记住,真正厌弃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在表面上表现的太明显,否则的话你还没有开始对她做什么,她就已经把你给琢磨透了!”看着喜形于色的姜梦,张鹏心底微微叹息她还是太嫩了,脸上却浮现了一抹笑意,用教诲般的语气对姜梦教育着。 唇角微动,姜梦悄然抬起眼看着此时满是慈祥的张鹏,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是,张教授,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既然我们也敞开来谈过这个话题,那么你就先回去吧,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必要的时候我会到学院来,重要情况我们面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张鹏也不打算在这个办公室内久留。 他虽然是蓉城医学院的特聘教授,但是今天并没有他的课程。 如若被其他人看到他跟姜梦双双从这个办公室出去,恐怕会引起被人的注意。 “好。” 这一场谈话,直接令姜梦与张鹏成为了盟友。坦白所言的结果就是他们双双合作。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计划会如此顺利的姜梦直到回到了寝室都还觉得一切不真实,这结盟迅速的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结盟已然达成,而她接下来要等的,就是关于凌薇那边的消息了。 把玩着手机,姜梦眯起了眼,唇角处逐渐勾起一抹冷意,心中暗暗念着凌薇的名字。 * 另一边依然身在唐子骞别墅中的凌薇,由于早上没有重要课程,因此并没有急着回学院。 留在别墅中吃了个午饭以后,她让黑衣大哥将她送到学院,坐在车上,凌薇侧首望着车窗外遥遥而过的风景,想起了自己远在溪城的母亲以及那一旦进入了军校便再也没有了丝毫消息的哥哥凌峰。 同父异母的哥哥凌峰从小到大都照顾着她。 母亲在外面忙着兼职两份工作赚钱时候,哥哥就承担了家中的一切家务活。 不知道如今在军校的哥哥是否一切安好? 不知道如今闲下来不再劳苦的母亲在溪城又过的是否安好? 掏出手机,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划开了手机的屏幕,垂下头望着自己手机上联系人一栏上的电话号码存档,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思乡之情。上一世她离开了母亲以后,就像是一批脱缰的野马,极少数回到溪城回到母亲的身边。 这一世,她的人生已然起步,却依旧没能立刻陪在母亲的身边。 不过不着急,等这一次凌氏中草药堂正常步入了轨道,她就准备着手买车买房了。到时候把母亲接到蓉城来,母亲辞去了幼师的工作以后,便可以安静的享受晚年时光。 与其他人的父母不同,凌薇的母亲年纪略大,三十岁才生下凌薇的张英如今已是四十九岁了。 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凌薇唇瓣带笑,在脑海里想念着曾经年少的岁月与时光。所有过去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倾塌而来,宛若旧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重新回放。 当记忆停止在她大三那年,她看到了顾飞扬的脸。 蓦地睁开她的星眸,凌薇原本还带着笑的唇瓣此时抿成一条直线,瞳孔深处也涌动着唯有她自己才知晓的波涛。 “你说云落泪了风会吹干她,我问风叹息又怎么安慰呢?你只笑笑不回答,说小姑娘别犯傻,oh窗外天空晴朗……”手机铃声骤然间响了起来,打破了凌薇此时失了神的脸色,微冷的眸光在看向电话上来电显示的时候慢慢正常。 竟然是才两天不见的方天? 接起电话,凌薇刚想开口打趣两句,却听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方天的声音,而是一位年迈些许的男声:“凌医生,我是方文山,不知道你现在忙不忙呢?我有点事情需要找你,必须跟你面谈,所以你看看如果不忙的话是不是能腾出一点时间来给我呢?” 从凌薇出现在荣成市第一军区医院并且为方天解决了那位自杀轻生的年轻男子时开始,凌薇就成了方文山眼中的恩人。 不仅如此,这两天他更是从儿子的口中听说了凌薇真正神奇的医术,席容娟的直肠癌他做为蓉城市第一军区的院长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结果方天今天却告诉他,席容娟早在前一周的时候就已经病愈出院了。 病愈是什么概念?一听这俩字方文山坐不住了! 晚期直肠癌如今的治愈率根本就是百分之一。 于是他劈头盖脸的将儿子好一顿大骂,然而方天却告诉他席容娟的直肠癌治愈的只剩下一点轻微的炎症了。 而那位为席容娟诊治的人就是凌薇! 这一消息无疑是如同给方文山打了一剂定心针,从当日在医院凌薇的表现来看,她很有可能是名师出高徒,出自于名家之下。 否则那就连医院中医生都亲口承认了无法抢救回来的青年为何会在她的手中再次醒来? 方天不但将凌薇为席容娟诊治的一切消息告知了方文山,还一并将席容娟每一次被诊治过后的再度复诊结果都拿了出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复诊,不可能作假的,再说方天也没有必要为了此事做假不是? 这一消息,直接令方文山失眠了一个晚上,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如何尽快帮凌薇把那医师执照拿到手。 这不,今儿个他刚从蓉城市医学界上级拿到了这枚特级医师执照就第一时间给凌薇打电话。 “原来是方院长,不知道方院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我现在在回学院的路上,如果方院长找我着急的话,我直过去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见你也行的。” 凌薇的心神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松,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对方文山的尊重。 “我这找你哪儿还能让你特意过来找我呢?既然你现在在回学院的路上,那么我就直接去蓉城医学院,我们到了以后再电话联系如何?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确实是必须跟你直接见面才好。” 方文山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不再那般苍老,这一刻他就连嗓音都充满了向往的朝气。 凌薇会心一笑:“那好吧,我现在离抵达医学院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方院长您自己算计着时间过来吧?” “好。” 一锤定音。 方文山看着挂断的电话,放在办公桌上的另一只手这会儿都还没停止颤抖,不用怀疑,他这是心神激动才会导致手臂不断的抖动。 “爸!给凌医生打过电话了?”刚处理完最后一名挂上号的病人,方天趁着午休的空档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中,看到父亲站在原地一脸红光的模样,他心下有些后怕。 父亲该不会就此对凌薇巴着不放吧? 做为一名从小就被灌输了长大后一定要学医的儿子,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方天更了解父亲方文山。就正如他自己对医术的狂热,也是源自于父亲的遗传。 从小生活在一个医术世家,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来日做一位合格的医生,治病救人。 “嗯,刚挂断呢,儿子,你要好好努力,现在我要去给凌薇送医师执照了,哎,等到这一次咱们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重要大会展开时,我会在这场大会上将凌薇推荐出来,希望有那么一天吧!她能够成为咱们医院的特邀名誉医生。” 擦了擦额角处微湿的汗水,方文山这会儿真是激动的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 平时看起来严谨威严的老人,这时候却是满面红光。 仿佛能够亲自为凌薇将这医师执照送去,乃是他方文山这个鼎鼎大名的院长大人的荣幸。 “爸,其实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中医医者,如若不是我真的亲眼所见并且亲自为病人复诊多次,我如何也不会相信这种离谱之谈的。然而这种离谱发生在凌医生的身上,我也只能是,她实在是神医圣手。” 凭借着几根银针,神秘扎针手法治愈直肠癌的中医,别说是方天,就连方文山都平生仅见。 抬首,俩父子相视一笑,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彼此对凌薇这位神医圣手的欣赏与好奇。 将自己从蓉城市医术界上级申请到的医师执照拿上,方文山跟方天打了个招呼以后,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直接向着医院停车场奔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年迈的院长。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对医术狂热不已的人。 * “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再过来接我,这段时间我想加快步伐学车,然后跟随着这一次考驾照的步伐一同将驾照考下来,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了。” 从唐子骞那辆拉风无比的迈巴赫上下车,凌薇微微弯身朝着窗口向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说道,在唐子骞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认为她有必要将更多的技能学会。 “没问题,凌小姐有事及时联系。” 身穿着黑色西装与西裤的大汉对着凌薇点了点头,面色一层不变的严肃回道。 看着他那张满是冷酷的脸庞,凌薇强制性的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朝着他摆了摆手,她率先转身向着校门口正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走去,一边缓慢的行走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把电话给方文山再度重播了回去。 “喂!方院长,我已经到了蓉城医学院了,您还有多久到达呢?行,那我就在医学院大门口正对面的那家yiou咖啡厅等你。拜拜!” 将面见地点告诉方文山,凌薇把手机揣入口袋中,然后顶着满头的烈日加快了步伐。 yiou咖啡厅。 悠扬而又净化人心的钢琴曲在大厅内安静流淌。 一声声令人心下平静的音符就如同跳跃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一下又一下的平复着每个人从外面喧嚣踏入这家咖啡厅内的燥热。 “哐当!” 忽然咖啡厅内传来了玻璃杯砸碎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女声陡然响起,令整个咖啡厅内坐定的客人们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 “席成墨,你还是不是男人?提起裤子你就不认人了是吧?” 席成墨? 凌薇松开手中的门把,身后的玻璃门应声儿关。 她樱红的薄唇微微一勾,一双潋滟的凤眸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见一个身穿着纱白透视套装的绝色美人儿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怒目大骂对面神情自若的高大男子。 掀起眼尾儿,凌薇满是兴味儿的打量着男人冷硬不变的侧脸。 哟呵! 席成墨居然是这种男人? 凌薇这辈子最厌恶两种人—— 一种是背信弃义毫无原则的人。 一种是不负责任毫无信用的人。 “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冷沉的声音自雷少城的胸膛中逸出,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名美女所说的话而感到羞耻,席成墨甚至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来弹了弹黑色西装上染上了水珠,一双冷眸此刻微微侧向那美女,眼神儿里头却带着刺骨的寒。 那美女瞧见席成墨站起身打算要离开的架势,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呜!席成墨!你敢说你没碰我么?” 伸出手指着他,这女人言辞中处处都在向大家透露自己不是贞洁之身了,甚至于在言语中偏颇于她的贞洁乃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毁了的!最重要的是,这男人毁了她却还不承认!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这句话,好深奥! “你会付出代价的。” 席成墨根本不在乎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更加不在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语气却森冷的像是冰雹。转身就往咖啡厅大门走去,却凑巧对上了刚踏进来此时正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凌薇。 “怎么?难道说你真的把别人吃干抹净了以后不负责任?” 伸出手狠狠拦住了他的去路,凌薇心底那股原则又一次的冒泡,看着这一样宛如闹剧的一幕,她却触动很深,因为那个女人带泪的脸颊与质问的语气令她想起了当初被顾飞扬蒙骗的自己。 心底为那个美女感到惋惜的同时,她也一个没忍住的管起闲事儿来了。 看到她这张熟悉的明媚脸庞,听着她那比质问还侮辱他的问题,席成墨忽然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他乐了。 被她逗乐了! 不怒反笑的顿住了步伐,他转过脸凑近了她,森冷的眸光却是越发的深邃:“你想跟她一个下场?”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凑近逼的后退的凌薇心神一凛,忽然就暗自吁了一口气:“不想。” “那就让开。” 席成墨发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质疑过。 凌薇是头一个。 而最令他愤怒恼火的,却并不是她的质疑,而是她质问的口气。 嘁! 他就长得那么像:提起裤子就走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如果是别的女人问他,他可以沉默不语甚至毫不动怒,然而当这种问题从凌薇的口中问出来的那一刻,他竟是想立刻提枪扣下扳机,送她一个枪子儿! 没来由的愤怒在胸腔内积蓄成山,凌薇看着他绷紧的下颚,心口处忽然有些愧疚自己不搞清楚情况就乱怪罪人,再转眼瞟一眼那梨花带泪满目伤情的美女,我见犹怜的令凌薇的心脏抖了抖。 “我。” 我我我我还没完呢,结果席成墨瞪了她一眼,甩都不甩她,直接甩手怒气冲冲的踏出了这个咖啡厅。 这时候方文山急匆匆赶来的身影与席成墨不小心撞成了一团。 “不,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赶时间所以没注意!” 方文山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凌薇,于是没来得及看席成墨的脸,直接快口道歉,指望着道了歉就能了事儿,谁曾想席成墨这会儿却发飙了。 直接单手扣住了方文山的手臂,他力大如牛,爆发的力量在他的手腕中传来,拽的方文山那只长年累月拿医疗器材的手腕生生发疼。 “啊!” 惨叫一声,方文山脸色从红变白。 凌薇也怒了。 星辰般的凤眸立时间转冷,她那双充满了英气的剑眉顿时间皱紧了,走上前一步,狠狠的往席成墨的手腕上劈去,冰冷的话语也自她的口中说了出来。 “席老大,你要是对我有怒火可以冲着我来,这位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对他是什么意思?是,他撞了席老大您是他的不对,但是席老大好像没有必要如此如此对他吧?方院长的手一年到头都是握着手术刀的,今天要是在你这一拽之下有什么意外,那你我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见面谈笑的一天。” 凌薇不是个软性子。 这段时间来,家庭生活在她的不断努力下越来越好,而她未来的人生似乎也在她一步步的铺垫下越来越幸福,但是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棱角。 她是个有棱角的人,也是个直性子。 正如此时,她的言行举止都是出自于她最直接的情绪。 席成墨本是一个大气沉稳的男人,今日怎会对方院长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她想不通。 面上的怒火还未散去,席成墨忽然松开了方文山的手腕,薄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句也没有说出来,然后他就在凌薇怒目以对下,转身大步离去。 一句话也没留下,没有道歉也没有其他。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这一刻凌薇才真正的明白,他是一位老大,他的身上有着多年来在黑道中打滚所磨合出来的凌厉之气,而这个男人,也绝对不是与普通人一般,说是朋友就真成了朋友的人。 “方院长您没事吧?” 不再看他的背影,凌薇神色焦急的问方文山。 “不碍事。”方文山摇了摇头,目光却垂下看向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腕,心下哀叹,这都是什么事儿?席成墨他当然认识,席容娟当初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住院的时候,他俩没少打交道。 可是今儿个这席成墨如此骇人的一面,方文山却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手腕上被席成墨这么一拽他也觉得很憋屈,但理智上,他却觉得席成墨这一下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苦逼。 这时候,方文山的心底也只能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两个字的重量。 要他看,这席成墨的火气八成是因为凌薇给引起的。 可是凌薇那样子,却好像不知道似得。 罢了。 “走吧,我们先进去坐着。” 甩了甩被席成墨拽过的那只手,方文山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大袋子。凌薇点了点头跟他一同找了就近的位置入座。 这一坐就坐在了较为角落的位置上。 凌薇坐下以后抬首下意识的往斜对面刚才引人注目的方位看去,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白莲花般梨花带雨的女人,只剩下低头擦拭着桌面上泼洒咖啡的服务员。 这会儿才觉得事情诡异的凌薇眉峰一动,难道说刚才是她误会席成墨了? “凌医生,这就是我今天非要见到你的真正原因,打开看看吧。”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当做意外,方文山很快又满面笑容。 把带来的那个袋子往凌薇的面前一推,他不再说话。 凌薇看着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心知问他他也未必会回答,东西就在面前,她只要拆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先跟他道了个歉,再道了个谢。 “真对不住您,方院长,害的您被席成墨迁怒,还有这个,谢谢您。”指了指面前的袋子,她眼底划过几分感激之色,然后慢慢的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当目光中映入这本医师执照的时候,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凌薇当下最缺少的东西是啥? 钱? 权? 还是人? 不不不,都不是。 她最缺的东西,就是这本看似单薄实则用处大过天的医师执照。 没有医师执照,别人可以举报她也可以肆意的在法律面前作弄她。 于是她在网上直接开立了凌氏医基金协会,为的就是方便自己隐藏身份的同时,又能好好的为人看病。 如今不同了。 走出了溪城,来到了蓉城市。 她即将开张的那家凌氏中草药堂也需要这张薄纸——医师执照。 “真的很谢谢您,方院长,这东西,我太需要了!说什么雪中送炭,可是却不如锦上添花。”一切尽在不言中,凌薇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这个时候却再说不出更多的感谢。 只是在心底默默的给方文山这份情谊记下来了。 “凌医生太客气了,帮助方天就是帮助了我老头子,以后说不准我们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还会有需要凌医生帮忙的时候,这样一来,以后我也就不用担心请不到你了。” 方文山说话直率,他并不需要掩藏自己的目的。 他说出来的话很是随意,却直接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对于这种直接性的目的接触,凌薇反倒更喜欢。 因为这种情况就好比是:一个人对你说他很欣赏你正在与你交朋友为的就是不想跟你做敌人。 “方院长放心吧,只要是有需要的时候,一个电话,只要我有时间都会尽快赶到。”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凌薇到现在都不能真正的读懂,但是在经历过这么多次治病救人以后,她却缓缓的爱上了为人救治的感觉。 看着一个个生命变得鲜活,她的人生也宛如多姿多彩。 “我也在这里先谢过凌医生了。对了,刚才的事情凌医生不必放在心上,我与那席家也算是有点交情,席成墨这个年轻人也的确有为,因此凌医生就不要为了我跟他产生不愉快了。” 年轻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但是席成墨这个一天到晚冷着脸的冷面阎王竟然也会有冲动的一天。 在他方文山的印象里,席成墨一向都是沉稳大气的,无论在什么事情面前,他永远稳如泰山。 可见凌薇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不谈他,影响心情。对了方院长,下周一我将会在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上开一家凌氏中草药堂,届时还希望方院长照顾一下,有病人需要一些较为难找而又不多见的中药的话,你可以推荐他们过来我这边看看。” 凌薇借着跟方文山谈话的时间,再度将自己即将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这一消息传播给他,方便以后大家交流的同时,也可以给她推荐一点声音。 店面找的如此偏僻,位置又是如此郊区的位置,想必刚开始的生意应该很难做。 “真的吗?凌医生真的很令我刮目相看,年纪轻轻竟然连中草药堂都开起来,放心,只要有人需要中草药,我都会给人直接推荐你的中草药堂,凌医生的医术如此了得,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凌氏中草药堂生意就会做得大红大紫的。” 伸出了大拇指,方文山对凌薇说出了他由衷的赞美。 摇了摇头,脸颊泛红的凌薇一双凤眸越发潋滟,肤若凝脂的脸蛋儿上挂上了浅浅的谦虚,她调侃道:“我的医术再好,也比不过方院长在医术界多年来的经验啊。不管如何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教。” 双手一收,凌薇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而两个人在咖啡厅中的谈话,也在两分钟的闲聊以后结束,方文山大老远的赶过来就为了亲自将这医师执照送给凌薇,凌薇把他这份情谊记在心头,也一并从这段时间的接触看清楚了他们父子的为人与品行。 再次对着驱车拐弯就要离去的方文山摆了摆手,凌薇转身往学院走去。 一边走着,她的脑海里一边浮现了刚才席成墨对方文山明显暴力的举止,心下无比唾弃,面上全是吐槽之色,再想想席成墨的为人与品行,她当下就觉得差距太大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在黑道上做个暴力男也就罢了,在生活中也做个暴力男,小心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 凌薇踢了踢脚尖儿前的石头,狠狠的鄙视着席成墨。 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的席成墨看了一眼她毫不掩饰的轻蔑神情,刚才好不容易熄了火的怒气又一次的蒸蒸燃烧! 不动声色的向着凌薇的方向走去几步,席成墨那双冷眸中燃起了阵阵火苗。 “额!” 走着走着,好好的竟是突然就撞上了一堵——人肉墙! 明明有好好走路的凌薇捂着额头抬起脸来就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突如其来的撞上了她,结果猛然仰起头的那一刻却十分简单粗暴的迎来了一双紧贴在她双唇上的温热的唇…… ------题外话------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这么晚才更新。 有点感冒了,这天气变得太快了,希望我的美人儿们都注意身体,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天气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 继续求5星评价票,没有评价过的美人儿们赶紧评价去!望本书早日能够从三颗星热度变成一颗钻石的热度! 正文 078 腹黑的唐先生 夏日炎炎,艳阳高照。 席成墨轻垂着头低敛着眉眼,看着面前这个凑近了自己、与自己唇瓣相贴的女人。 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瞬间映入他冷冽的双目中,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天气带来的热度还是内心产生的热度,纠缠着他的感官。 凌薇那双透着氤氲的眸子霍然间瞪大,直视着紧紧靠近自己的这张俊颜,心下大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伸出手就是毫不犹豫的一推。 “席老大,请你以后走路看路?一天到晚竟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对于刚才在咖啡厅中发生的一切,凌薇还犹带怒气,这会儿要她好好跟席成墨说话?做梦! 一米六八的个儿,在席成墨这个一米八二的高大男人身前,她的脑袋也就顶多是到了他的下颚处,这会儿席成墨只要稍微低头,俩人的双唇便会立刻直接撞击在一起。 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凌薇心知肚明,这个吻,并不是席成墨无意中造成的。 如若是无意中造成的,那么此刻她的唇瓣就没可能如此安好,早被他无意中撞上来的力道狠狠地碰触到产生痛觉了! “女人!我警告你,以后在不了解的事情面前少发表你的言论,否则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祸从口出,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你绝对不止是被我威胁这么简单!” 席成墨满腔的怒火。 从刚才在咖啡厅中开始到此时与她相对。 席成墨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虽然他跟凌薇谈不上相熟,但是他自认为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丫的!她却居然把他当成了那白莲花女人口中的负心汉了? 席成墨不服! 那女人是母亲席容娟在半个月前搪塞给他的,传说中的相亲对象。 结果席成墨不但在相亲的当天放了这个女人鸽子,还对这个女人的电话视而不见,甚至更过分的是在最后将那女人的电话号码直接拉黑到黑名单中,自此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今日,却是碍于席容娟的面子,他才会首次出现在这家咖啡厅中,美其名曰是来跟这个女人道歉的,可实际上席成墨就没打算跟她说一句话。 结果呢? 结果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沉默,她却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可关键就在于这女人叽里呱啦所说的一堆废话全都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胡编乱造的。席成墨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女人不要脸起来居然也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于是乎一直冷着脸的他也没打算搭理。 反正在席老大这位黑道黑马心中就从来没有认识过‘羞耻’二字,咖啡厅那一闹,丢人的是她不是他。 如果不是凌薇的出现,那么—— 那个被硬贴在他身上的所谓的提起裤子就不认识人的标签,他倒还真是愿意担了!毕竟在席成墨看来,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打发了那个白莲花女人更重要。 否则他又如何会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听任母亲的话,来跟这白莲花女人见面? 不见不知道,一见不得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席成墨也是醉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从意想不到的罪名被贴上,到不明情况却一口咬定他是负心汉的凌薇出现。 席成墨还能淡定么? 尤其是凌薇居然用那般怀疑的语气质问于他,他能不怒么? 这辈子,恐怕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用如此嫌弃又质疑的语气问话了吧? 镜头再次转回。 听着席成墨那充满了怒火的威胁言语,凌薇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也沾染了几分薄怒,原本就明媚的小脸儿这会儿也是扯出了一抹可笑:“席成墨,我不管刚才咖啡厅里的事情是什么情况,一码归一码!我现在说的是刚才你吻我的事情!” 伸出自己的食指,凌薇扬起脸庞,一步步的向他靠近,一边戳着他的胸膛一边恶声恶气。 反了天了! 这要是谁都能一个不高兴的就亲她一下,那她成了什么? 别说是曾经她不大喜欢跟人亲吻,就如今这一世她也只是亲吻过唐子骞那妖孽的温软唇瓣好么?而且还是出于为他治病才会亲他。 否则!送给她亲她都不爱好么? 被凌薇用这样的语气教训着,席成墨一张冷沉的脸庞顿时间五彩缤纷。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一般,无地自容。 再一个便是凌薇此时对他所做的动作,让他有一种她才是老大的感觉! 然而最该死的是! 被凌薇的这番话一绕,他竟然真的有一种他就是为了轻薄她才会吻上她的唇的感觉!说到底,席成墨这只童子鸡是不可能会明白男女之间那种微妙而又神秘愉悦的情感变化的。 在这厮的字典里,就从来都没有男女有别一说。 作为一个合格的黑道中人,他的字典里从来都只有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能用的人和不能用之人。 “我跟你们女人实在是无法沟通。”深吸了几口气,席成墨忽然就不想再跟她继续牵扯下去,转过身,他大步流星的往不远处的停车位走去,再也不看凌薇一眼。 望着他已然远去的背影,凌薇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大男子主义! 再次与席成墨在此地相遇,凌薇的心下实际上已然有了几分自知之明,刚才咖啡厅中的那一幕到底谁对谁错,根本经不起推敲,再回味儿,明显是那女人虚伪。 可就算是这样,席成墨也不能对方文山院长做出那种暴力行为不是? 况且这会儿他竟然吻她? 想到刚才那一瞬间唇上传来的触感,凌薇潋滟的眼底晕出几分怒意,再次抬起手,粗鲁的往唇瓣上擦去,她脑海里却想起了给唐子骞亲吻治疗时候的感觉。 与席成墨的唇瓣不同。 唐子骞的薄唇看似锋利,实则温软。 冰凉的唇瓣如同他凉薄的心,然而他浑身透露出来的矿泉水般清澈的气息却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站在原地,凌薇擦拭唇瓣的手指,也因为脑海中浮现的那些回忆画面而逐渐停止了粗鲁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在她下意识的动作里转变成为轻微的抚触。 离凌薇两百米远的拐角处,去而复返的黑衣大哥举着手中的望远镜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凌薇,迅速的将这望远镜丢到副驾驶位上,然后迅速的给远在京市的唐子骞打了个电话。 “唐先生……凌小姐她,她刚回学院了。” 黑衣大汉表示汗颜,对于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上头有命令,他不敢不从。 去而复返什么的,除了那运筹帷幄的唐子骞之外,还有谁能够想得到? 真以为唐子骞不在乎她从哪个男人的车上下车么? 隐而不发不代表不在乎。 都说爱情就像是一场游击战,这话绝对不会假。就连只懂五谷丰登的黑衣大哥此时都不得不为这句话点赞。 唐先生,实在是神机妙算! “如何?” 电话那头短短的两个字传来,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他的冷静与威严。 黑衣大哥扒了扒头发,唇角一动答道:“蓉城市黑道中的席家少爷对凌小姐做出了破格的事儿,他不小心亲了凌小姐。” 不小心?呵,唐子骞笑了。 听到唐子骞这轻缓的笑声,黑衣大哥浑身一个激灵,这种感觉就好像唐子骞就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似的,笑的再温柔一双眼却照样冷静锋锐的唐子骞,实在是太可怖。 有一种生气,叫不怒反笑。 “去吧,把她身边转着圈儿的那几个人资料都给我查清楚了。以后去而复返这种事情就专门交给你了,当然你也不一定非要每一次都去而复返,视情况而定吧,你也可以悄然跟随,抑或者选择雷达保护,不论哪一种策略,你要谨记,你是在保护她的安全,仅此而已。” 是的! 保护她的安全。 保护她的私生活安全。 保护她的私人情感安全。 这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他? 黑衣大哥压根儿就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会儿听到了唐先生的话,也只得愣愣点头应是。 对于唐子骞,他们都是真正的臣服。 别说唐先生是瞎了一双眼狭眸,哪怕他此时是坐在轮椅上连路都无法行走,这几个紧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也定然是永远对他推心置腹。 要知道,这些年来如若没有唐子骞,他们又将会是身陷在怎样的囹圄中?想都不敢去想,黑衣大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声音,这才收起手机。 目光再看向远处的凌薇时,他那向来冷硬的脸庞也染上了几分期望。 这些年来,唐先生的人生过得怎能用无味来形容? 虽然步步为营节节攀高,可是黑衣大汉却知道,这些年来,唐子骞从来都没有如同当下这般正常过。 凌薇还没出现的时候,他的人生,是人们无法想象的简单与乏味。 人生在世,饶是只手遮天运筹帷幄又如何?只有在嬉笑怒骂中谈笑高歌的人,才是幸福的。 ------题外话------ 今天刚刚从公司离职了,傍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直接淋成狗了我!头昏脑涨,鼻塞嗓子疼,咳嗽体软,这滋味儿,真酸爽!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只更新三千字,医生这本书才刚上架不久,正是我需要努力拼一把的时候,然而病来如山倒。 罢罢罢!今日就更新三千,景渊在此对大家承诺,5。1奉上两万字章节更新,决不食言!谢谢那些等更的你们!谢谢大家陪我一直走到现在!我爱你们!晚安! 正文 079 招蜂引蝶,极品一家! 这边远在京市的唐子骞几乎是遥控监控着这头凌薇身边的那些个花花草草。 那边刚刚因为冲动而一怒之下亲吻了凌薇唇瓣的席成墨却在离开蓉城市医学院的那一刻迅速来到了雷氏传媒有限公司。 抵达雷少城的办公室时,雷少城正坐在办公桌前垂首处理着近段时间来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一系列繁杂收入列表。 席成墨跟雷少城的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 正所谓男人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除了最后一项,他们俩几乎是从玩泥巴开始的年代便成了杠杠铁哥们儿! 于是从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落到雷少城的手中那一刻开始,雷氏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只要是席成墨出入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都可以一律通行,并免去所有繁缛的规定。这一不成文的规定却也是所有雷氏内部员工所心知肚明的事情。 比起外界人对席成墨的无知,他们可以算得上是知晓一二的那一类。 不过面对这个突然袭入雷氏的席成墨,雷少城表示很不解。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看到过席成墨的那张俊脸上浮现过如今天这般无奈郁闷的神色,松开手中的键盘,雷少城站起身来走出办公桌范围。 大步来到席成墨所坐的名贵沙发前,肆意寻找了一个位置洒然而坐:“这是怎么了?除了你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我还真没有再见到过你的脸上浮现出其他的神色来,今儿个是谁那么不长眼,竟是让我们年轻英俊又有为的席老大脸色郁卒?” 往沙发上一坐,雷少城将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一张充满了桀骜的英俊眉眼中全然被调侃的神色密布。 稍稍动了动身子,他仰靠在身后名贵沙发靠背之上,望着依然沉默不语的席成墨,雷少城不禁眉头微挑,唇角微扬:“哟,我们席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了?” 浑身上下散发着明显怒火的席成墨这个时候才侧首掀起眼看了雷少城一眼。 几秒钟后。 他说:“我长得就那么像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我他妈像是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男人?如果我席成墨是这般没有担当的男人,那么这整个蓉城市席家的天下又是凭借着什么树立起来的?” 雷少城听着他这自问自答的话语,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腔浓烈的火气儿在这原本平静的办公室内席卷而起。 沉吟几秒,雷少城选择保持沉默。 这时候,席成墨终于又一次的开了口。 抬首望向雷少城那张不明所以的脸庞,席成墨唇角一勾竟是也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自嘲来:“今儿个老子倒霉,竟是遇上了那不讲理的娘们,前段时间我妈给我张罗了一门婚事儿,我死活不同意,结果那娘儿们居然不顾忌形象,在蓉城医学院对面的咖啡厅内上演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满脸的郁闷之色,席成墨这会儿是真真儿的被凌薇那番话给气死了。 雷少城眼角微挑,一脸的愿闻其详。 掏出兜里的一包烟,他解封拆开后率先抽了一根丢给席成墨,而后再次抽出一根往自个儿唇边一塞,顿时间俩男人相对而坐,各自叼着一根烟,这一幕分明黑社会形象的画面却堪堪被这两位长得英俊无比的男人整成了痞雅味道。 ‘咔嚓!’ 率先给席成墨点燃了这根烟,雷少城再转手给自己点上火。 深深的吸了几口,吞云吐雾之际,席成墨那张泛滥着男人味道的侧脸在迷蒙烟雾中显得并不真实,他剑眉锋利的往上一挑,眉眼里顿时间渗透了一股寒意。 “这都不是最憋屈的,那个不讲理的娘们我自然会有办法处理。但是好巧不巧的是竟然在那个劳什子咖啡厅里遇上了凌薇这个死丫头!” 原本对她的尊称凌医生,也从这一刻开始,变成了跟雷少城一样的‘死丫头’凌薇,丝毫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正被俩大老爷们坐在一起排编着。 一听竟是跟凌薇有关,雷少城居然奇迹般的顿住了把烟嘴儿往唇边塞的动作,霍然傻眼的盯着席成墨,他问出了一个很欠揍的问题:“凌薇那死丫头也把你给坑了?” 坑了么?算么?算吧! “那不叫坑我,那叫黑我,被她这个死丫头那般质问,简直是我人生中的奇耻大辱!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闷亏不是?等到凌薇那死丫头从咖啡厅中出来,我就打算找她好好聊聊,结果就发生了一点意外。” 嗯,席成墨此时很是淡定的说着那个意外,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比谁都明白,那啥意外不意外的,还不都是自己给制造出来的么?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这会儿来找我是?” 雷少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想你丫都不跟我说那意外是啥,我也没必要问不是?等逮着机会了他却一定会直接找凌薇问清楚。 意外什么的,多半都是有自己的因素在里头的。就好比当初他会拿把枪抵着凌薇逼迫她救自己一样。雷少城太清楚这所谓意外的真正含量了。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逼着她救自己,他俩这会儿能熟么? 与席成墨的想法不同。 雷少城早就觉得自己跟凌薇相熟无比了。 至少比起任何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来说,他应该是第一个跟她熟悉的,毕竟那一年她还没这么高也没这么漂亮,一转眼,竟是快一年了。这丫头也出落得越发的美不胜收。 都说女大十八变,截止此刻,雷少城才是真正的明白了这句话中的深意。 “找你喝酒,有时间不?咱兄弟俩一块喝一杯去吧,老子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竟然还翻在一个女人身上,老子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归不甘心,刚才就那一吻的报复,这会儿席成墨却又不敢给雷少城说。 身为一个童子鸡,席成墨压根儿就从未跟兄弟探讨过私生活这种东西。 女人这玩意儿,他从来都不以为意。 然而凌薇那个死丫头却。实在是很的牙痒痒! “喝酒啊!”雷少城指尖儿玩转着这支烟,尾音却拖得很长很长,斜睨着席成墨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暗藏的探究,真心不知道凌薇那丫头把他怎么了,至于么?席成墨不像是会跟女人一般见识的人。 当下他这种表现,很显然,要么是在凌薇那儿吃了闷亏,与当初被逼无奈的自己一样。 要么是在凌薇那儿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会儿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 “别磨叽,到底去还是不去,你给个准信。” 席成墨心底烦闷,三下两口把手中这支烟给抽没了,虎口处带着薄茧的手指掐着这烟头狠狠往烟灰缸里碾压,宛若这烟头就是他心头之恨一般。 火,熄了。 雷少城点头了。 电脑也没关,直接把办公室内的等给拉了以后,两个铁哥们儿男人各怀心思的一并从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离去。 停车场,席成墨骤然间发动了引擎便狠踩油门,车身顿时间如同离弦的箭,一发不可收拾的向着前方飚去,再无影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雷少城略显慵懒的仰靠在靠背上,整个脑袋都挂在靠背垫上,闭目养神。 看似平静无波的俊脸之上暗藏着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的心思。 席成墨被凌薇气成这样,不像是被坑了的节奏。 当初自己被凌薇坑了点股份,也没气成这样不是? 那到底是为了啥?一会儿喝了酒,不就全都知道了么?酒啊,是个好东西啊。 都说酒后不一定吐得就是真言,但酒后吐出的话却一定是随心而动的那一刻所想所念之言! * 另一头,回到了医学院的凌薇却是直直的往寝室而去。 经过了她深思熟虑才决定在周一开张的那家凌氏中草药堂,从今儿个开始就要准备购入一系列的柜台以及各种店内设施了。 因为云市有李不为和杨晋坐镇,因此凌薇这会儿哪怕是在蓉城市也一样可以享清福,直接对自个儿所开的那家玉石供销商市场的收入坐享其成。 手里的银子还有一大笔,完全足够让她把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开起来。 “刘静、姜瑶,今天开始你们俩就不必在对那些中医药书本死记硬背了,一会儿我要去建材市场看看柜台之类的,以及展示柜。你们俩就跟我一起去吧。反正现在也已经放假了,等到周一店内开张,你们俩记得在没课的时候赶紧到店里去就行。额外我还会再请两个售药员。” 凌薇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双手打着字,这边嘴里还在安排着姜瑶和刘静接下来的一切行程。 直接在网络公布了招聘人事等重要信息,凌薇一双眼中此刻满是对这家凌氏中草药堂的期待,因为只要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开起来,那么凌氏医基金协会也将会与凌氏中草药堂合并。 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然拿到了医师执照,从此以后凌氏中草药堂的存在将会是光明正大的。 届时,只要是在凌氏医基金协会发帖求医治病的人,她都将会一一联系了,并且直接让他们到蓉城医学院附近孺子路这家凌氏中草药堂来面诊。 “对了,除了为人抓中药,你们还有一项任务。到时候我会买几台台式电脑在中草药堂里,并且将在网络上操作的方法教给你们,以后你们俩将会是我凌氏医基金协会中的管理员。除了你们俩还有一个我的闺蜜,她也是凌氏医基金协会中的管理员,等到放寒假的时候,有机会的话让你们见一面吧。” 说着这些话的功夫,凌薇手中的招聘信息已经发布成功。 站起身来,她来到姜瑶和刘静的身边,微微一笑,她用那双清澈澄明的美眸看着她们:“从今以后,你们俩谁都不用求人,谁都不用受委屈,只要自己努力,什么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爱情会有的!” 双手分别搭在刘静和姜瑶的肩头,凌薇的唇角挂着一抹淡定自若的浅笑。 看着她精致的脸庞,望着她神态自若的神色,刘静和姜瑶的心底就宛若注入了一股励志之流,一下子因为凌薇的这番话而变得热血起来。 她们本是凭借着外力才得以前来学院就读的。 她们本是普通家庭中长大的朴素孩子。 她们本是手无寸铁心无城府之人。 如今却因为凌薇的出现,她们逐渐的在向着成功的道路迈步,虽然到现在跟凌薇相处下来的时间超不过半年,可是凌薇却像是她们的福星,直接令她们俩那灰白的人生渗入了希望。 与凌薇的双手姿势一样,刘静和姜瑶也是纷纷把自己的手臂抬高,放在了双双的肩头上,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双手皆是揽着彼此的肩头,一瞬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加油!” “加油!” “加油!” 凌薇率先开口喊出了这俩字,紧接着刘静与姜瑶也迅速异口同声的一喊。 这一刻,她们好像都看到了未来不远处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心下浮现了一抹欣慰,凌薇眼底都是明媚的笑意:“既然准备好了,那咱们现在一起出去吧,最好在今晚之前便将店内展示柜以及柜台等设施的事情处理好,明天该做的就是引进各类中草药了。” 三人行,一并离开了蓉城医学院。 行走于大门口的三个背影,这一刻都宛若被阳光的光辉覆上了一层浅淡光晕。 这一次凌薇没有打电话找任何‘司机’,打了辆的士,三个人一并上了车,途中,凌薇相继给以下几个人打了个电话,并且把自己即将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的消息全部一一送到。 忙于才跻身华夏珠宝五十强内的荣誉珠宝公司的忘年交钟炳荣。 才刚生下娃娃没几天,躺在玛丽妇产专科医院中坐月子的姐姐宁轻雪。 远在云市为玉石供销商市场而努力的杨晋与李不为。 还有那正在陪着席成墨喝酒划拳的雷少城! 于是。 接到电话的雷少城顿住了划拳的动作,听到雷少城说话的席成墨直接砸碎了酒杯! “周一开张?那我岂不是一定要到场?”雷少城与席成墨出来喝酒,已经干掉了两瓶八二年的拉菲了,这会儿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这话。 可见这两位的酒量有多好。 席成墨一双冷眸因为雷少城接电话那狗腿的模样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给砸碎了。 不用想,必然是凌薇给打过来的电话。 你问为啥啊? 因为席成墨这些年就从来没有见到过雷少城这般没有智商的模样,除了爱情这种东西以外还会有其他东西力量如此之巨大么? 原本就被凌薇气的无话可说的席成墨这会儿能好受么? 这凌薇的一通电话打过来,不是直接给他添堵还是什么? “别接电话,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陪我继续喝酒,一天到晚的竟然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儿能让你上心?得了吧雷少城,这会儿你也就别瞒着我了,你说实话,对凌薇那个死丫头是不是有心思?” 席成墨虽然这些年还是个童子鸡,但是却不代表他是个感情盲人。 相对于雷少城来说,他这个局外人似乎看的更为透彻一些。 雷少城的转变他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却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认真过。 认真的问他,认真的思量。 雷少城正接着电话,这会儿被席成墨的问题一问,直接目瞪口呆,顿住接电话的手,他赶忙下意识的捂住了说话的那头话筒位置,生怕电话那头的凌薇会听出个好歹来。 “说什么瞎话呢?你丫该不是喝醉了所以胡言乱语了吧?”一边儿说着还一边儿弯腰深深凝视席成墨的雷少城实际上是心虚的。 这心虚到底为何他却又不知道,为了避免席成墨再次胡编乱造,他赶忙对着电话那头的凌薇说了几句之后,匆匆结束了这一通来之不易的电话。 说实话,凌薇给他打电话的时间,真心少。 不过这不怪凌薇,要是雷少城知道凌薇基本没啥事儿的时候都不跟任何人打电话,那么他就得笑尿了! 结束了通话,雷少城坐下来看着席成墨:“你丫没醉吧?行了,我陪你喝酒,咱不说别的行不?咱今儿个就喝酒!” 拿起杯子刚要跟席成墨碰杯,结果才看见席成墨那杯子已然碎裂在地。 顿时间心下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的雷少城眸色深深。 席成墨也迎着雷少城这视线,面无表情的对视着。 “再上一个杯子。” 拉住了一个即将走过的侍者,雷少城忽然道。 席成墨不言不语的转过眼,看向那瓶又即将在他和雷少城酒量之下牺牲的拉菲。 “来吧,今日不醉不归。” 拿起那酒瓶子,席成墨放下豪言,直接与雷少城碰了杯。 这一刻,有某种情绪以及某种认知在两个大老爷们的心思中逐渐的沉淀,然后沉入心底,谁也不说,谁也不问,彼此双双心照不宣,却又顾忌这个话题,从这一天起,他们俩达成了某一种类似于兄弟之间的共识。 喜欢一个人,努力去追吧。 喜欢一个人,不分彼此高低,谁能追到手算谁的! * 电话另一头因为雷少城那边嘈杂声音而结束了通话的凌薇眉目中闪现出几分不解,她怎么总感觉刚才好像听见了席成墨的声音呢? 难道是幻觉? 甩了甩脑袋,她压根儿没打算把心思往这事儿上边放。 当然,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唐子骞的。 通知了所有人,她本觉得就此可以不再打电话了。 但却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的点击到了唐子骞的电话,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嘟嘟嘟的正在连线中,如同她开始因为这一通下意识的电话而砰砰砰的心跳声。 坐在凌薇身侧的刘静和姜瑶当然不明白她到底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但是在通话的过程中,哪怕是她们再不想偷听,也都听见了。 只是,听得不全面罢了。 什么钟爷爷啊,什么宁姐姐啊,什么雷二少啊,什么杨叔李叔的。 可哪怕是仅仅听到了这几个称呼,姜瑶的心也再无法平静下来,她那颗原本因为即将前去购入展示柜的热血的心,再度的掀起了一波浪潮。 刘静不清楚这几个姓氏,可是姜瑶身为姜梦同父异母的姐姐却是略知一二。 钟氏,雷氏,宁氏,杨氏,这四个都是华夏当下较为有名的大家族姓氏。除了他们本家与旁系中人,再无其他人是如此姓氏。 这其中,又数宁氏最为显赫。 因为其他的姓氏都乃是蓉城市所有人耳熟能详的几个姓氏,四小家族么?蓉城市稍微有点儿地位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姓氏,并且对于这几个姓氏中的人,都会下意识的以礼相待,尤其是雷氏。 雷氏有二子,大儿子雷少陵花花公子玩遍娱乐圈,小儿子雷少城手握雷氏娱乐传媒命脉,乃是蓉城市不折不扣的娱乐圈少主,大家公认的! 雷二少,这无疑乃是雷少城了。 宁氏,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姓氏。 宁家本家这一代总共也只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宁轻雪前几年风光嫁入玉石雕刻大师徐华为妻,小儿子宁致远这些年来将宁氏打点的服服帖帖。 宁姐姐,无疑是宁家那已然嫁入蓉城市的大女儿了。 姜瑶此时的心,不可谓不震惊。 凌薇,到底是什么人? 她,到底有着怎样的人脉圈? 她的实力,又到底是怎样的惊人? 跟凌薇同一个寝室这么长的时间,也从凌薇的口中零零散散的听说了一些关于她自己家庭背景的事情,据所有的消息显示,凌薇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下岗工人家庭的孩子。 可是这样平凡的她,却为何会有如此不平凡的交际圈? 转过眼,姜瑶悄然打量着正在继续打电话的凌薇,听着她与电话那头通话的轻柔声音,心下一片浩荡。 而从今开始,她姜瑶,却跟随在如此一位看似平凡实则不凡的少女身边。 这又是何等的幸运? 几乎热泪盈眶的姜瑶,她这一异状引起了刘静的注意,刘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姜瑶却笑了笑,抹了抹湿润的眼,再回头,脸庞上已经是满满的自信与沉着。 有机会,再将这一期告诉刘静吧。 让她也知道,与凌薇相识,是多么的荣幸! 一侧。 正在与唐子骞通话的凌薇就不明白,明明说的是她有家中草药堂即将开张的事儿,怎么俩人的话题就忽然变成了这几天她都干了些什么。 查岗么? 真是醉了! “我也不记得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你要知道的这么清楚作甚?难不成我跟谁见过面你都想一一过问?唐先生,你可不能忘记了我俩之间的关系只是病患和医生的关系,你没觉得你自己此时管的太宽了么?” 无语,很无语!凌薇十分无语! 对于电话那头一直在问着她情况的唐子骞,她表示相当的无语! “没觉得。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是病患与医生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一关系,我才会对你的事情如此上心,毕竟能够治我这双眼睛的人,这天下,仅此一个。你觉得我没必要如此关心你么?这是在关心我自己的眼睛。” 唐子骞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气淡定却又底气十足。 凌薇忽然就很想笑。 他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的眼睛了? 这要是真的关心自己的眼睛,会远去京市并且一去不复返么? 这就是一个人关心自己眼睛的表现? 唬谁呢? 她又不是彪! “得!别跟我说你那些长篇大道,你口才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数一数二的,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今儿个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只是觉得咱俩相识这么久了吧,这个消息得告诉你,嗯,就是这样,其他一系列话咱不提也不谈行么?” 对于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凌薇实属无奈。 “行,怎么不行?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既然我们凌医生的凌氏中草药堂都要开张了那我必须派个人前来表示一下了。你放心,届时我的礼物一定按时送到,希望我们凌医生的中草药堂越做越好,名扬天下。” 唐子骞听着电话那头已然暴走的凌薇的声音,唇角处勾起了一抹温柔无比的笑意,一双原本覆上了薄冰的狭眸此时也如同融化了一般,溺的出水来。 他优雅矜贵的身躯此时长身而立,因为接到了她的电话而变得心情极好的唐子骞认为,有必要让她开始了解自己的世界了。 “好,我等着你的礼物呀。” 听见唐子骞说一定将礼物送到,凌薇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底为何如此的开怀。 虽然唐子骞有时候很怪异,问出的问题也十分令人难解,但这都不碍事儿。 在礼物的面前,什么节操都可以不要。 对,就是这样! 节操算什么? “嗯,我虽然不能到场,不过我现在这里恭喜你。你好我就好,明天一定会更好。”这话说的像是在祝福凌薇,实则是在祝福他自己。 祝福他自己的明天,因为她的出现越来越好。 没能听懂他言外之意的凌薇却是甜涩一笑:“好!” 与凌薇的通话一结束,唐子骞就给远在云市金陵阁坐镇的林修打了个电话。 金陵阁这些年来有林修为他打理管束,他相当的放心。 林修从懂事开始便一直在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眼睛,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唐子骞他收入麾下的人物,都没有令他怀疑的疑点。 因为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以及过去往事都被他摸得透透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接到boss的电话,林修表示很感动。太不容易了! “林修,这段时间如若不忙的话,明日就出发前去蓉城市走一趟吧。你女主人的中草药堂即将开张了,送上一份大礼过去给她镇店,就把我收藏了多年的那一株百年灵芝王送过去。你代表我到现场。” 百年灵芝王?那个足有二十八公斤,且已然被唐先生收藏了十年有余的百年灵芝王? 女主人? 林修坐不住了! 这从来不近女色,甚至与女人甚少打交道的唐现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窍的?林修表示不解,但他却不敢问出口。 只知道领命去做便是。 到时候只要到场,便可以见到那所谓的女主人不是? 心下万分期待这一次见面的林修掩饰住自己的激动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恭敬从命:“是,唐先生,到了那一日我定然会代表您出现在那家凌氏中草药堂。但是百年灵芝王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百年灵芝王,出自于唐子骞一次意外的收获。 如若不是唐子骞曾经乃为修真界中人,他也不可能认得出来这一株百年灵芝王,但却正是因为他多年修真的经验,才得以认出,那时候唐子骞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将这株百年灵芝王收入到金陵阁顶层他的专属套房以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一直都放在里间的休息室内。 现如今,这株百年灵芝王终于有用处了? 林修心知这百年灵芝王乃是昂贵且极其少见之宝物。当下既然唐先生会大方如斯的出手,那那位被唐先生称之为是女主人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当然,如若她太过于平凡,林修这个唐子骞的死忠也是第一个心生反对的人。 正好,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跟那传说中的女主人好好的见一面。 唐子骞在电话那头听着林修的话,眼尾处勾起一抹嗜血的戾气,觊觎么?谁要是真有这个胆子前来觊觎她的东西,那么尽管放马过来! “你大可以放心的去办这件事情,蓉城市我留下了两个人,到时候等她的中草药堂开张那天,我会命令那两位一同前去凌氏中草药堂为她护法。” 唐子骞深谋远虑,对于一切情况都掌握在手中的这种滋味儿他很是喜欢。 但他什么都能掌控,却唯独掌控不了她。 “好的唐先生,我会把这件事办妥的。” 跟唐子骞点了头以后,林修就开始去着手准备前往蓉城市的事情了。云市离蓉城市有半天的车程,他打算着手准备了以后明日就先去蓉城市。 抵达蓉城市的金陵阁以后,正好可以考察一下下面的工作做的如何。 既然是唐先生都这般看重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在当天才出发前往蓉城市。 这边安排好一切的唐子骞挂断电话愉悦的笑了。 很好,她现在如今越来越会在乎他了。至少有消息,就是对他最好的嘉奖。相信假以时日,她和他会走的更近的。 追妻策略第一步,纵容她的脾气,惯着她的傲娇。 他正在慢慢的努力施行中。 这一天,凌薇直接将手头上的店内设施事情全部处理完毕,且在付款以后的第一时间便让这些建材市场的人直接将柜台以及展示柜等物品运到店外,且一系列进行安装。 凌薇带着姜瑶还有刘静一同出现在这店外的时候,她们二人的那双眼睛都直接黏在了这装修好了的店面上。 她们本以为凌薇要开的那家中草药堂充其量就是如同一家小诊所一般大小的店面。 结果却完全出乎了她们的意料之外。 这家店面,竟然是两个店面合成的一家大店面。 整体面积竟然约莫八百平方米。 除了店面以外,双双店面以内都有阁楼和仓库,全部装修完毕的阁楼一看便是精心设计过的,而那仓库里头被装修团队一并设立的壁橱此时也是有条不紊的暗自躺在墙壁上。 “这个阁楼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有时候上晚班的话,太累了就直接在店里休息,这个阁楼上层是通风的,有窗户,床位也足够你们两个休息,很方便也很安全,在仓库侧面有个洗手间,用来上厕所的,在阁楼的侧面也有一个洗手间,是留给你们二人休息时候洗漱用的。分开的厕所比较好一些。” 一边为她们俩人解说着,凌薇带着她们俩双双来到阁楼上。 当姜瑶和刘静看到阁楼内量身定做好的床位时,心头划过一道道暖流,植入心底。 “一会儿处理完这些柜台和展示柜,我们三再一起去买床上用品,到时候你们俩谁值班都不必担忧安全问题了。” 原来凌薇买下的这个店面,乃是双层楼的。 只不过她特意改造成为阁楼。 这个阁楼虽然被称之为阁楼,但是面基却广阔的一点儿不像小阁楼,这分明是一个足够三个人生活的阁楼。 窗户有,通风,并且有阳台,只不过阳台在背对店面大门的身后。 阁楼与阳台有一扇保险门阻挡。 “薇薇,谢谢你,虽然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一定会努力的为咱们凌氏中草药堂争取利益,好好为人民抓药。” 刘静眼眶红红的,她率先说出了心里话。 姜瑶也一样眼眶发红,她却说不出话来。 点了点头,她表示自己跟刘静的想法一样。 伸出手拉住她们俩的手,凌薇笑着说:“只要你们认真抓药就行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出路,但是学到的知识与认识却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希望在凌氏中草药堂的这段时间,可以为你们未来的人生做好铺垫。” 凌薇并没有要让她俩在这里工作一辈子的想法。 相反。 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积极向上和选择未来的机会。 姜瑶和刘静也一样。 虽然现在她们是身在自己的凌氏中草药堂工作,但倘若有朝一日她们的医术知识够了,到位了,那么凌薇愿意放飞她们,让她们各自去翱翔。 “今天晚上处理完阁楼的事情后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我们三个的合作。” 说到这里,凌薇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正在安装着展示柜以及柜台的建材市场技术部门的人们看着这个装修古色古香面积巨大的店面,再转眼看了看从买下这些柜台开始便一直跟随到这里的这三个年轻女孩。 心下也是大吃一惊。 这个面积巨大,装修豪华的店面,竟然是来自于面前那位付款买下柜台的女孩的手笔? 自古英雄出少年,却未见过出少女。 然而巾帼不让须眉。 年纪轻轻的少女,竟然一手操办了整个店面的装修以及柜台展示柜的加入?不得不说,对于面前这位身高一米六八面容精致明媚的少女,他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惧意。 倒不是真的惧怕于她。 这种惧意,乃是从内心深处展现出来的一种赏识与佩服。 等到这些柜台安装完毕,已经是傍晚。 将店面的卷闸门关上,凌薇与姜瑶刘静出发前去购买床上用品,抵达家用品专卖店的时候,姜瑶与即将走出来的一位身影撞在一起。 “啊!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快给我道歉,你把我的手机撞掉了!我这是今天才刚买的新手机啊。” 弯身捡起自己的手机,姜梦心疼不已。 要知道这一周她才回家,这是她入学以来第一次回到家中。 而这个新手机也是她缠着母亲,死缠烂打才答应下来给她买的。 结果现在却在刚入手不久的时候被撞掉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划痕,姜梦抬起头就想继续质问,却不曾想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一张熟悉的面容,一张与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姜瑶?” 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姜梦实在是难以置信。 可她难以置信的却不是姜瑶把她的手机撞掉了,而是姜瑶竟然会出现在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家用品专卖店内,要知道这家家用品专卖店可是国内顶尖的牌子。 一般小康的家庭,恐怕是用不起这般昂贵的家用品的。 “对不起。”姜瑶直接对姜梦道歉,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新上市的最新款苹果手机,眼底闪过一道叹息,真是冤家路窄,见到谁不好?竟然见到了她! 然而,接下来的一道声音,更是令姜瑶浑身一僵。 “梦梦站在门口干啥?赶紧的让开,拦着路了让爸妈怎么出去啊?” 是姜梦的父亲。 哦,不。 应该说是姜梦和姜瑶的父亲。 之间从这家家居用品专卖店里走出来两个人,相依偎并肩站在一起,男人单手搂在女人的腰肢上,言语中虽然带着对姜梦的斥责,可实际上脸上却泛着纵容。 会在这里跟姜梦的父母亲相遇,凌薇忽然也觉得世界怎么那么小。 竟然在这偌大的蓉城市,都能相遇。 “不是我站在这里不让开,是刚才我走出来的时候被这个女人撞到了,而且爸爸,妈妈早上给我新买的手机也因为这个女人的一撞直接掉地上去了。” 姜梦唇角微微泛着冷意,眼底却满是委屈的转过身跟父亲哭诉起来。 并且在话落的那一刻,她将自己的手机递到父亲的眼前。 姜梦这一举动令陈德容的视线直接看了过来,这一眼,直接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三明少女,这其中有一位竟然是姜瑶,这张脸,陈德容想,不管过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 哪怕是再也未曾跟这位少女相见,她也恐怕不会忘记,这么一张与自己的女儿七八分相似的脸庞。 与姜梦那化了妆的脸庞不同,姜瑶的脸上是纯粹的素颜,干净而又清爽。 姜文超看了一眼女儿手中递过来说是摔过了的手机,再挑起眼往前方们外处看来,却意外的看见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姜瑶。 这一时之间,他这个作为长辈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了。 有些尴尬的一笑,他对姜梦道:“女儿,既然是你姐姐,那不如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虽然对姜瑶的母亲没有什么感情了,但是姜文超却不得不承认姜瑶这个女儿。 她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再没有心再狠毒的人,虎毒不食子不是? 尤其是这些年来他觉得自己略微亏欠于她。 “什么姐姐?老公,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姐姐?你今天倒是给我说明白了,我陈德容这辈子好像只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吧?” 陈德容一听丈夫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当下就拉长了脸。 一双眼看向姜瑶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带上了几分冷意。 松开挽住丈夫手臂的手,陈德容直接拉住姜梦的手,冷哼一声放下话来:“今天姜瑶撞到了梦梦是不是没错?我的要求也并不高,现在只要你对我的女儿道个歉,并且买一部崭新的手机还给她,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情了。做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儿是可以心软的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有些原则上的问题,却是没有办法退让的。” 陈德容这话说的,是在指桑骂槐呢。 姜文超跟她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子有多么厉害! 陈氏房地产的财务总监,这一职位陈德容绝对不是靠着家庭关系纽带所坐稳的,这其中绝对大半部分都是因为她的杀伐果断犀利严谨。 要不是真的有两下子,这陈氏房地产产业如此之巨大,又怎么可能会愿意给一个毫无能力的人来做财务部总监呢? 一个财务部总监关系到的不仅仅是陈氏房地产在当下蓉城市的地位。 更多的是陈氏房地产这些年来的盈利收入。 姜瑶听到陈德容毫不客气的话,也是脸色一红,眼中生出几分无措来。 刘静站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时不时的给她打气。 凌薇双手环胸,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家庭闹剧,忽然就不想出手,姜瑶这么大的人了,是时候该学会处理先现在眼下的这种情况了。 再说,姜瑶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要凭借着陈德容出资才能上得起大学的她了。 如今的她,是个有工作的人,凌薇给她开出来的工资,除了平日里自己的开销以外,一年来都绝对够她再存上几万块的。 于是乎,凌薇这一次奇迹般的没有开口,平静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说实在话,姜梦对刘静和姜瑶都不存在任何怯意,但是唯独面对凌薇的时候,她会生出几分难忍的惧意,不仅仅是因为凌薇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更因为母亲所说的凌薇有手段。 否则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跟雷少城攀上关系呢? 现在既然凌薇不开腔,那么她也就毫无任何顾忌了。 “对,按照我妈妈所说的去做,我就不计较了。虽然你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是我好像记得前几天你才刚刚在我面前很是硬气的说了不再要我母亲接济你读书的话吧?既然你连我母亲接济你读书的钱都不需要了那就说明你有的是钱啊。” 姜梦瞥了一眼母亲的脸色,看到母亲给她使劲儿的使眼色后,就明白了过来。 既然今儿个凑巧都碰在一起了。 那么她必须在姜瑶开口说出那桩事情之前把她拒绝了母亲接济的事儿给说出来。省的到时候给了姜瑶一个告状的机会。 听到姜梦这番话,站在原地的姜文超也是一愣。 再看向姜瑶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姜瑶被陈德容和姜梦这俩母女一前一后的夹击,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她人傻嘴拙,不像姜梦那么能说会道,但她却从来不挣扎那些有的没的。 就好像此刻,姜梦既然把话都说在前头了,她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件事情。 当看到她点头的那一刻,姜文超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色。 有点诡异,但却并没有不悦。 瞟了一眼丈夫的脸,陈德容发现丈夫居然并没有生气。 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在她丈夫的心底,在乎的压根儿就不是姜瑶?这些年来,姜文超拿出去的钱,又都是给了谁? “外面虽然没有什么太阳了,但是我们在这里一直待着也不喜欢,刚才爸妈给我买了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你如果能够赔我一部新的手机,那么我这部摔着有刮痕的手机就给你,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了。毕竟咱俩长得也这么像,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暂时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姜梦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然而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充满了对姜瑶的嘲弄。 是的,姜瑶乃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在这会儿她的言辞中听来,倒是没有把姜瑶当成姐姐看待。 刘静实在是看不惯姜梦,然而在陈德容与姜文超皆是在场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为姜瑶开口。 凌薇站在一侧的身影有些不耐。 如果这个时候姜瑶还是忍气吞声,那么凌薇真的要失望了。 看了一眼脸色泛红眼中满是怒气的姜瑶,凌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对上了姜文超那张略带尴尬却不敢言的脸庞。 顿时间,凌薇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姜瑶到现在都始终不开口,是因为对这个亲生父亲的失望。 而她脸上产生的红晕,也并不是因为姜梦与陈德容的指责,这两个人如何欺负她她也只是受点委屈罢了,怎么都不可能是羞愤的神色,此时,她脸上的羞愤之色,乃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姜文超而来。 “我不会把手机赔给你的。再说出来的是你,进去的是我,这扇门又不是只容得下你和我?要不是你把手机拿在手上,我俩相撞的时候,手机又怎么可能会摔了?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你在走路的时候低头玩手机,又怎么可能会一头直接往我身上撞过来?呵呵。” 姜瑶冷冷一笑,斜斜瞥向面前这一家人的眼神儿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她姜瑶,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如果不是姜文超这些年来都对她和母亲不闻不问,她也不可能每一年都要承受着别人对她的嘲笑,与如今陈德容和姜梦这对母女对她的欺辱。 说到底,不过是这个父亲做的不到位了。 压根儿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本分。 实际上像姜梦和姜瑶这种情况的姐妹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 而像姜文超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世界上也很多。 只不过这一例正好出现在凌薇的面前罢了。 姜瑶拉着刘静的手就要抬步向着这家家居用品专卖店里头走去:“麻烦你们一家人让让路,好狗都不拦路不是?” 她终于说出了讽刺这一家人的话语,可是代价却是心痛。 姜文超从最开始为她说过一句话以后,便再也没有为她开过口。 这个时候的姜瑶终于明白了,父爱这种东西,是她可遇不可求的。 “你丫撞了人,撞坏了手机就想走?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你这么无礼的人,你是要闹大是不是?你喜欢被这一路商场上的人都看着是不是?” 姜梦心下一横,顿时间更大声了。 这一大声,引起的结果就是引来了路人们纷纷的回头与注视。 陈德容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却不曾想女儿没能会意,直接大吼一声,引来了所有人的主意。 双手环胸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的凌薇红唇微勾,叫啊,越大声越好,这不是叫来了人好丢她一家人的脸面么? 求之不得呢。 “梦梦算了,我们回去吧。”姜文超实在是不想闹得这么僵硬,尤其是在面对这些人的视线时,他总有一种很没面子的感觉。 活到这个年纪,他也是甚少在街头与人吵闹。 今日要不是妻子死活不同意了事儿,他们一家三口原本早已经到家了。 他心下不悦,凌薇心下更加不爽。 这一家人可真是够奇葩的。 “我再申明一遍,要不是你低着头玩手机撞上我,我眼睁睁的能跟你这眼睛不看路的人撞到一块儿去?我是个软柿子没错,但不代表我是谁都可以捏的。以前忍让你,任凭你欺负我也好,嘲笑我也罢,公布于众说我是个私生女都行,那是因为我拿了你家里的钱读书,我理亏!但是今天你也说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用你家的生活费,所以姜梦,你最好以后少来招惹我。” 说到这里,她一双眼看向姜文超,再也不带一丝感情:“欠了你们家的钱,下个月我会一并打到你们家的账号上,到时候账号我会找姜梦要,欠你们的,我全部还给你们。” 拉着刘静,她直接撞开不可置信的姜瑶与陈德容,冲进了这家居用品专卖店中。 回过头,陈德容看着那个如同爆发了一般的姜瑶,心下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给了她底气,敢如此跟她说话?哪怕是在姜文超的面前?从小到大,她用的姜文超往外拿的钱会少吗? 凌薇眸色深深的看向面前的这一家子,唇角处微微一敛,整个人便顿时间展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来:“一口一个她用你们家的钱,我看从她出生到现在,也顶多不过用你们家一万元吧?一万元就叫多?我看你们姜家的资产也是够紧张的哦!” 说到这里,凌薇再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入了这家家居用品专卖店中。 看着凌薇的背影,陈德容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年来不论是在家中也好,在公司也罢,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丈夫因为陈氏而发家,从不和她吵架。 公司上下因为她的能力而点头,也从来没有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而这个少女凭什么?就凭她长得漂亮么? “妈妈,她就是凌薇,我和你说过的。”看到凌薇不可一世离去的背影,与母亲陈德容思绪完全不同的姜梦心下悄然一笑。 这下凌薇直接把母亲给惹毛了吧? 看母亲还会不会再说什么叫她别轻易去跟凌薇起冲突这种话了! “她就是凌薇?” 陈德容那双精锐的眼睛眯了起来,望了一眼凌薇的背影,她不再说话,脸上却带着余怒。 “走吧,回去再说。” 瞥了一眼周边纷纷向这个方向投来的好奇视线,她也是顿感脸上无光,她担心的不是这些人的目光,她担心的是有朝一日有人会把今天的这一幕全数报道出来。 到时候整个报道上一大版面全都是关于他们今日的报道就真的完蛋了!届时报道版面还不知道会弄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陈氏千金嫁给姜文超竟是二妻?二妻算什么?姜文超娶她时竟连孩子都有?是为爱做三,还是横刀夺爱?】天啊!光是想想,陈德容都觉得浑身冷汗! 到了那个时候她陈德容的脸就是真的被丢光了,不仅如此,就连陈家的脸面也全都会因为此事丢尽颜面! 她很了解自己的母族,到了那种时候,陈家很有可能会因此而与她断绝来往关系!并不再搭理她。 当年要跟姜文超结婚是她一心一意固执而行的,陈家到现在都不知道还有姜瑶这一号人物!更别说姜瑶的母亲这一角色! 陈德容最害怕的莫过于此! 看出了妻子脸上的顾忌,姜文超也是怂了。 她怕,他也怕! 不是一种人,不睡一张床。 不明白父母到底怎么回事的姜梦唯有泄气的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这家家居用品专卖店。 临走之前,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店内的姜瑶一行人,眼底有着她自己才懂的记仇。 不着急,你们给我等着! 直至他们一家人离开,凌薇这才转过视线看向门外,收回眼神儿,她为姜瑶鼓气:“你今天做得很好,姜瑶,以后也要这样,为人之道并不是一味的忍让,该迎难而上的时候就拿出精神来,也许很多事情放下了反而不难受了。” 她明白姜瑶之所以忍耐姜梦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拿了他们家的钱而理亏。 实在是她真的把姜文超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把姜梦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于是才会有了一忍再忍的结果。 如果她从来都不曾对姜文超产生父女之情,那么姜梦,她自然不需要忍让。 之所以忍之所以让,全都是因为这个不像父亲的父亲。 “可是我。我真的好伤心啊薇薇,我从来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对我这位父亲绝望过。”姜瑶忽然扑到她的身边,大哭了起来。 看着她哭的如此真情切意,刘静的眼底也是忍不住的冒出了几分心疼。 凌薇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背部:“会过去的。你哭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什么都会过去,一切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你自己想不想然它过去。” 这一刻,凌薇也被姜瑶这真情流露的情绪感染。 她也想起了她的父亲。 虽然她的父亲离世的早,但是比起姜瑶这种有父亲却从未感受过父爱的人来说,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谢谢你薇薇,还有刘静,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陪在我的身边,可能今天这一关我很难走过去,可是你们的存在以及今天遇到的他们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有时候一些感情是永远没法强求的。” 姜瑶抽噎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可笑的是,那姜梦与她母亲一直以为这些年来都是我在用我父亲的钱,实际上从小到大我也只用了一万元而已。都是读书报名费,其他钱,我父亲真的一分都没有给过我。不过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也算是明白了,我父亲这些年来在外面一定还有其他的女人,否则的话他的那些钱既没有留在家里给陈德容又没拿出来给我和我母亲,显然是被别的女人花了。” 说起来这些事儿,姜瑶自己心底都觉得讽刺至极。 可是事实却正是这样。 令人难以接受的同时却又现实的像是一道利刃,硬生生的将人性最后一点善良与道德全部剖碎。 “好了,跟我们还说什么谢?不管多少钱,下个月你直接还给那姜梦母亲就是,以后少跟她们牵扯来往就行,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把握,命运永远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 凌薇对姜瑶此时的转变感到十分欣慰。 她终于想通了。 而刘静也因为姜瑶此刻的表现松了一口气,至少从这以后都不必担心姜瑶再一个人为了姜梦那一家子暗自伤神了不是? “好啦,我们都到这里来了赶紧挑一套床上用品了吧?你看天色都快要黑下来了,回去以后咱们还要去吃饭呢,你别忘了今天薇薇请客呀!想想又能吃上美食了就好开心。” 刘静双手交握,举了起来,做了一个许愿的动作,满脸尽是甜美之色。 “嗯!” 重重的点了点头,姜瑶擦干了眼角的泪。 三个人在家居用品专用店内并未待多久,便选定了一套浅蓝色的床上用品,打包之后,凌薇付了款,然后三个人一同前去吃饭。 经过三人的商议,最终决定今晚一起吃火锅。 当晚,布置好了阁楼中的一切事物以后,她们三人一同去吃了顿火锅。 鸳鸯汤锅,美味无穷。 这一夜过后,第二日。 凌薇将要前去忙碌盘货事件,而刘静与姜瑶则是在寝室内坐等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 处理盘货的事情只处理了半天,凌薇便回到了蓉城市医学院,回到寝室,打开了她的电脑,网上发布的人事招聘信息也有了无数个应聘新人。 一一看过简历以后,凌薇最终还是选择了大学生兼职工。 毕竟店内她安装了与荣誉珠宝每一家分店内一模一样的防盗系统。对于店内的东西她倒是真的不必担忧。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店里把中草药全部摆上展示柜,多出来的全部按照电脑扫描入库以后放进仓库里。中草药与其他药物不同,隔三差五的需要拿出来晒一晒,我选的店面后面阳台正好可以用来晒这些中药。” 早已经想好了一切的凌薇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刘静与姜瑶宣布。 她们俩面带喜色的点了头。 另外一边。 从昨日与姜瑶一行人见过一面之后整个人都沉入了一种忧郁状态中的姜梦心情很是差劲,不仅仅是她,就连她的母亲陈德容也因为凌薇最后的那一番话而直接陷入了一种可见的沉默中。 “一口一个她用你们家的钱,我看从她出生到现在,也顶多不过用你们家一万元吧?一万元就叫多?我看你们姜家的资产也是够紧张的哦!” 这是当时凌薇的原话。 到了今天,陈德容越想这句话越是觉得不对劲。 从姜瑶出生到现在,不过只是用了他们家一万元?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丈夫拿出去的钱可不止一万,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百万! 要不是因为心知姜瑶乃是姜文超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会允许姜文超如此大方的对待姜瑶? 可是现在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却告诉她,姜瑶到现在不过是用了他们家一万元? 那还有就是九万元到底哪儿去了? 凌薇的话,点醒了陈德容,眼下也只能暂且放下对凌薇的成见,因为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拿出手机,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哥哥。 “哥,今天遇到一个相熟的客人,她说丈夫这些年来不知道都把钱花到哪里去了,想调查一下,像这种调查应该找什么侦探社?还是说找其他的另外的组织?” 陈德容这些年来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十分关注,因此她的消息渠道根本不如哥哥的广阔。 电话那头的哥哥很快就告诉了她答案。 三个字——金陵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陈德容照常没有急着挂断电话,反倒是跟哥哥闲聊了起来,问的无非是一些关于陈氏这段时间来的事情,几分钟后,挂断了电话的陈德容直接抓过桌面上的车钥匙,拽上了包包,向着停车场走去。 假期即将结束的姜梦在家中寻找了一会儿母亲的身影,却发现母亲压根儿不在家了。 父亲也不在。 待着没什么劲儿的她,直接回了学院。 在回去的路上,她给张鹏教授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教授,今天我回学院!嗯,一会儿我会去问清楚凌薇那家中草药堂的位置的,好,问清楚后我就立刻告诉您。” 挂断了电话,姜梦唇角微掀再次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乃是凌薇她们8栋510寝室隔壁511寝室中一个女生的电话,这个女生正好是姜梦这个派系中一个朋友的表妹。 上一次与姜瑶在8栋吵闹过之后,她就委托了这个女生,要她为自己窃。听消息。 电话拨出,很快那头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姜梦赶忙调整了心态开口。 “喂,表妹,你好,我是姜梦,上次拜托你帮我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听到凌薇她们每天在寝室内都说些什么呀?” 言语中带着几分客气,姜梦问出的问题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嗯有,就是说什么中草药堂之类的,好像是在我们学院附近的孺子路吧。我听见的也就这些断断续续的,真的不好意思啊。” 这位表妹也是来自于乡下,任人搓圆搓扁的。 这会儿姜梦问她什么,她自然是直接说。 平日里在寝室说话谁会注意隔墙有耳这种东西?尤其是学院中的隔音效果也的确不好,再加之凌薇与姜瑶等人从来就没有认为这个话题有必要躲躲藏藏的聊着,因此才会被姜梦给钻了空子。 “好的,谢谢你啊表妹,一会儿我就到学院了,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我饭卡上还有钱。” “要的要的,这个是必须的,就当是我谢谢你咯,毕竟以后可能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呢。” 姜梦直接拦截了那位表妹的推三阻四,帮她确认了晚上这一顿的事情。 看了一眼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姜梦忽然开口:“去孺子路吧,不去我们学院了。我过去逛逛,那是我们学院附近新开发出来的陈氏房地产产业旗下的一系列店面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姜梦一眼,点了点头:“嗯,据夫人说,这一代都是陈氏前段时间才刚刚开了盘的店面,价格较为昂贵,但是这一地点却极具后劲,等到这一代人满为患的时候,这些店面都将会大幅度的升值。” 听到司机跟她谈起了这些店面的价值,姜梦心下微微的不爽,凌薇这个贱人竟然买得起店面!真是算她厉害,勾搭了一个雷少城,竟是连店面都买得起! 人家做情人买的都是房子或者车子。 她倒好,直接捞了一个店面。 够可以的啊! 毫不掩饰对凌薇的唾弃,姜梦将这些不爽咽下,不再开口。 抵达孺子路的时候,是十分钟之后。 下了车,姜梦直接让这司机回去了,而她则是在这一代缓慢行走着,盯着这烈日艳阳,她不但浑身被这太阳晒的燥热,就连那颗心,也因为对面所看见的凌氏中草药堂牌匾而变得烦躁不已。 看来这凌薇当真是要开一家中草药堂了。 牌匾居然都弄上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灯箱牌匾,可是姜梦却知道,这个牌匾直接证实了凌薇即将做老板的这一消息。 气的想直接在她对面开一家中草药堂的姜梦再次拨出了张鹏的电话。 “张教授,找到了,在咱们蓉城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上,她的店面从外观来看都看得出来已经装修完毕了,卷闸门上还贴着一张红纸,乃是一张公告,说是明日开张。” 说到这里,姜梦眼神儿忽而一动,恰巧看到了一辆的士从对面过来,慌忙的躲在暗处,她眼睁睁的看着凌薇与姜瑶还有刘静三人一并打开了这家凌氏中草药堂的卷闸门。 那一刻,姜梦只觉得自己妒忌的发狂! ------题外话------ 睡了一觉头不昏了,但是鼻塞还在。不过那都不是事儿!昨儿个我曾承诺今日两万更新,但是现在我更新一万八! 因为!2号我也会尽力更新一万八!3号我也同样会尽量更新一万八! 五月一号到三号这三天我将会连续爆发一万八!我这么努力,5星评价票快到碗里来好不好?鲜花钻石啥的大家随意来点儿呗?不然书页上啥礼物也没有,好心塞!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新的一个月了,愿我的美人儿们一切都好! 正文 080 美男云集 ,找茬砸场! 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一同进入了眼前的店面。 姜梦只觉得自己心口处燃烧起一种浓烈而又势如破竹的嫉妒情绪,生生的将她整个人撕碎。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先回学院,我也会立刻出发到学院,我们照常在我的办公室内见面,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电话那头这时又传来了张鹏那沙哑的声音。 姜梦躲在一侧的身影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没能走出去。 她可不想被眼前的这个三个人抓了个现行。 “好的张教授,我现在就去您的办公室,步行过去应该要半个小时,到时候您大约也到了。”与电话那头的张鹏通过气以后,姜梦弯着身子悄悄的从屋檐下往另外一边的方向走去。 离去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一眼那家即将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 行走了半个多小时,姜梦这才回到了蓉城市医学院,看着人来人往的医学院校门口,她深感无力,想必这个时候张教授还没有到达吧? 抬首看了一眼前方密集的人群,她抿了抿唇直接向着教授办公室大楼走去。 上了楼,姜梦只见这层楼走廊上空无一人。 心下放松了些许,她慢慢向着张鹏的办公室门口走去,这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办公室门乃是开着的。 心下惊异于张鹏到达的挺早的同时,姜梦缓步走到门前,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 “进来吧。” 正在里头接水喝的张鹏背对着大门喊了一声,听到脚步声逐渐走了进来他这才缓缓的转身。 “来了?坐。” 喝了一口水,将被子放在桌面上,张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双手交握着放在办公桌前,他那张透露着几分阴暗的脸庞上此时满是深思:“你是刚刚从凌薇的那家即将开张的中草药堂中回来的对吧?说说她那家中草药堂的有多大的面积吧。” 张鹏的话一出,姜梦就点了点头,拖出面前的凳子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我刚过去不久就遇到了凌薇她们几人,不过她们应该没有看见我,因为当时她们坐在的士内,而我看到的士过来了就尽快躲到角落里了。” 摸着自己那个被姜瑶一撞而撞出了几道刮痕的新手机,姜梦心下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尽量的保持着镇定和平静。 “她那个店面乃是在我舅舅那家地产购买的,而且是两个店面合并为一的那种,她店面大门上贴了一张红色的纸张,上面写着明日开张,届时会进行三天的免费看诊。” 姜梦与张鹏的见面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次她却依然还是带着些许紧张。 不知道为何,面前的张鹏虽然并没有露出与她一样愤恨的神情,但是姜梦哪怕是坐在他的对面,都好像能够感受到他浑身上下逐渐散发出来的冷意一般。 暗暗夹杂着几分让人不喜的阴森。 “嗯。其实她这样开中草药堂实在是有点贸然,毕竟她还是一个医学院大一就读生,凭什么开这家中草药堂?要知道想开一家中草药堂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力,更多的乃是她各方面的凭证与执照,如果是无证营业,那么她这家中草药堂就算是违法。哼!还想进行三天免费的看诊?就她?” 张鹏说到这里,忍不住哼笑一声,脸上那布满了皱纹的皮肤因为这一笑牵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纹路,一双苍老的眼这一刻也因为这一扭曲的笑意变成了三角眼。 悄然打量着张鹏的神色,姜梦却问:“进行三天免费的看诊,她不可以吗?” 张鹏摇了摇头,唇角处是冷嘲的鄙视:“想要为人们进行看诊抑或者是看病,并不是任何人想看就能看的,首先这个人一定要拥有国家颁发的医师执照,而这个东西也要等到你们毕业了以后才有机会去考,考不考的上都是个问题。这年头多少从医学院毕业的人考不起这个证?” 张鹏身为医学界的教授级人物,对于医学界的一些东西还是很清楚的。 这世界上的确有一种医师执照是破格颁发的。 但这破格颁发,却并不是任何人都受得起的。 至少,至今为止,他除了知晓京市闻名的那位仇道长拥有这破格的医师执照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拥有这种殊荣。而这种破格颁发的医师执照,也需要一定的原因和因素才会真正给予颁发。 比如说,某个人针灸了某种难以治疗的瘟疫等类型病情,才会得到华夏如此的优待。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意外,那边是某知名医院的院长亲自为人破格申请这种医师执照! 但凌薇?可能不?简直是笑话。 虽然上一次在学院实验室内张鹏输给了凌薇,但是他却根本就不甘心。 因为在他看来,他并没有输给凌薇。 凌薇不过是趁着年轻,反应快了些许罢了。是,他承认,凌薇的确有点小医术,但她绝对不可能真正的懂得医治先天性心脏病。 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是很难治愈的。 至少他张鹏活到这个岁数都没能看到过一例靠中医治疗便完全治愈的先天性心脏病病患! “张教授的意思是其实凌薇根本就是无证营业?并且还悄然给病人看病?她这样的兴味应该算是犯法的吧?”姜梦听到张鹏的话,看着张鹏那张脸上终于冒出来的对凌薇的不屑和鄙夷,她心下激动脸色也是充满了惊喜的问。 “当然。” 十分肯定的语气。 张鹏的话直接给了姜梦希望。 “那么张教授之前说的有办法对付凌薇,其实就是准备等到她开张的那天去她的凌氏中草药堂砸场子?” 她紧握住手机的手都手心冒汗了,就为等张鹏这一个答案。 转过脸,张鹏一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姜梦,几秒后这才嗤笑一声:“如果要我们自己去她那店内砸场子,那这种办法无疑是最愚蠢的。既是如此又怎么谈得上是去砸她的场子呢?那岂不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这年代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让别人代替我们去办。” 眼尾处勾勒出一道深深的皱纹,张鹏的那双三角眼中逐渐露出了自得与自信的笑意,瞥了一眼面前有些不太明白的姜梦,他嘴角一弯,为自己所想的周密无比的计划大笑了起来! “张教授,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迟疑的姜梦一脸的懵懂神色,慢慢的开口,同时她也在心下暗暗的推敲张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端起面前的杯子送到嘴边,张鹏不急着跟姜梦解释,他先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紧接着抽了一张纸擦拭了一下嘴角,这才缓缓的将背部靠向椅背,一脸的高深莫测道:“凌薇既然要开这家凌氏中草药堂,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她的凌氏中草药堂在这一代开不下去。呵呵!还凌氏中草药堂,我看是破败倒闭的中草药堂吧?一个区区大一新生野心竟如此之大,不但对我这个老教授毫无尊重可言,相反,还在学院附近开起了中草药堂。凌薇,且让你再得意一天,明天就是你哭的日子!” 说到后边儿,张鹏直接将自己对凌薇的那股恨意毫不掩饰的迸发出来。 上次与凌薇较量过后,他再次拨打了赵健的电话,却发现赵健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始终在关机状态,而后他又迅速的拨打了赵健夫人江黎的电话,结果却与赵健一样。 这时,张鹏才恍然间发现,赵健一家竟是出了大事。 赵健一家出事的那段时间,张鹏正在忙于处理自己位于医术界地位的一系列重要事务,忙的根本连电视机都没有打开过,更别提他有时间看报纸什么的了。 于是消息堵塞到如今,他才再次上网查询关于赵氏珠宝公司董事长的一切事情,结果却意外的发现赵氏董事长已经从赵健变成了江黎。 这些年来张鹏与赵健之间的关系乃是纯粹的小人之交。 何为小人之交?直白一点的说也就是一起做过坏事儿,一起干过勾当,一起有着共同不可为外人道之秘密的朋友。 文艺一点儿的说就是:心胸狭隘、勾心斗角、狼狈为奸之人。 因此看到新闻上说赵氏珠宝公司的董事长变成了江黎的那一刻,张鹏就基本上的清楚了事情原由。赵健可是张鹏这些年来看着一步步如何茁壮成长走向辉煌的。 十几年的小人之交,张鹏对赵健干的那些勾当也是一清二楚。 当然这些年因为赵健的起势,张鹏所得到的好处也并不少。否则仅凭着他自己在医术界的地位,是断然不可能住豪宅开豪车的。 见过的花花世界太过迷乱以后,他的人生也就因为在这种迷乱中迷失而变得乱了。 否则他堂堂一个医术界的教授级人物,又怎么可能会走到如今这般心胸狭隘的地步?一切都是纸醉金迷的下场。 当然,虽然张鹏知晓了赵健一家此时的情势,但他却又不可能去趟这趟浑水。 毕竟赵健一家入狱的消息在整个华夏漫天盖地的铺垫了下来,他这个时候去监狱中探视赵健,无疑是一种找死的做法。他能做的,也就是完成赵健想要对付凌薇的心愿了。 然而冠冕堂皇的想着自己是为了赵健这位老友才如此对待凌薇的张鹏,实际上却是因为自己对她心生怨恨,因此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沉默,在这个办公室内弥漫着。 姜梦坐在原位,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整个人却是沉浸在张鹏对凌薇的这种彻骨恨意中,因为比起张鹏,她更希望凌薇就此一蹶不振。 凭什么一样的年纪她却大有所为? 跟了雷少城她就应该崛起? 姜梦不服。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明日凌薇是如何在她那家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中颜面尽失了!她更加想要看到的是,凌薇就此被医术界除名并且最好被赶出蓉城医学院。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看到凌薇那张令人厌恶的精致脸庞了。 不但是能力比自己好,就连张相,居然也比自己上乘许多,姜梦怎能不嫉妒? “你在学院中应该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吧?出一点钱,直接让她们明日到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上去闹场,不但要闹,还要闹的大乱!无证治疗,欺骗消费者,光是这两个罪名,都够她受得了!” 张鹏停止了自己的思绪,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姜梦开口道。 姜梦听到了张鹏这话以后双目一亮。 花钱让朋友去砸场子,不但不用花费太高的昂贵价格,还可以把事情办的十分妥当。对于自己身边的那些个不省心的朋友,姜梦实在是太了解了。 加上那一次前去寻找姜瑶晦气的时候,凌薇直接跟她们大打出手,大家心中结怨已久,想必这件事情她们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好,无证治疗这一点我已经明白怎么做了,但是欺骗消费者这个。该怎么做呢?”姜梦抿了抿唇一双眼骤亮的望向张鹏。 张鹏看她一眼,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陈德容这个财务总监,头脑一流,心计一流的女人竟是生出了这么一个毫无城府可言的女儿?真是可惜。 然而心底这般想着,嘴上却开口回道:“带人去砸场子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直接上去看诊,然后再闹场,凌薇她难道真是什么医术高明的神医?” 说到这里,张鹏的唇角微微一动,眼底骤然间露出了一抹轻微的蔑视,姜梦看到他的脸,再结合他此时说话的语气,陡然间明白了过来。 张教授这是让她带人直接前去砸凌薇的医术招牌?不管有病没病,都可以污蔑凌薇医术差劲! 对了,这一点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姜梦猛地拍了拍脑门,顿时扬起笑脸:“好的张教授,我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心下一喜的她却忘记了一点根本,那就是经过了当初凌薇与张鹏一同较量医术的那一场比试以后,她的内心深处千真万确的相信了凌薇的医术高明。 在医术这一点,她被凌薇真正的折服了。 只不过因为妒忌发狂的心,她才会有与张鹏坐在这里商量对付凌薇的阴谋诡计这一天。 这时候的姜梦完全没有想过,既然张鹏那么嫉恨凌薇,为什么他自己不出手,却只是给她出主意呢?考虑不周到的结果,只有明日才能见分晓了。 跟张鹏这一次的交谈时间,竟然长达一个多小时。 姜梦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兴奋而又激动的心情当中,压根儿没有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儿。 关上办公室的门,张鹏站在原地看着姜梦离去的身影,唇角处蓦地勾起了一抹森然笑意。 陈德容的女儿?不过如此。 * 姜梦的出现与离去都是静悄悄的,也并未在凌薇一行人的眼前产生任何视觉冲突,甚至她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姜梦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当然,或许就算此时凌薇看到她出现在自个儿的中草药堂门前也未必会有什么想法。对于她来说,姜梦也不过只是个心术不正的学生罢了,坏不到哪里去。 “静儿,你负责将药物入库,瑶瑶,你负责把这一系列的药物摆上展示柜,我去处理那边那个门市上的展示柜,好了,我们一起加油!” 踏入中草药堂的店面内,凌薇看到这些中草药全部到货,心下也是激动不已。 不久后,她的凌氏医基金协会就可以与这中草药堂直接合并为一家了。 到了那个时候,求医治病的人也可以直接到中草药堂来面诊,而她的凌氏医基金协会从此以后也将会是一家真正拥有医师执照的网站式医院。 目前的凌薇手中除了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内含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外,还有一家远在云市的玉石供销商市场,除此之外,如今又多出了一条出路,那就是凌氏中草药堂。 将来等到凌氏医基金协会与凌氏中草药堂合并的时候,她的名字,想必就会真正的在医术界掀起一阵巨浪。 “好的薇薇,今天我们一起努力加油,明儿个开张了以后就可以直接营业了。” 刘静那张甜美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她心思细腻,在处理将药物摆上展示柜的时候,一定可以不出差错,而姜瑶的性格虽然较为隐忍,但却也不失为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今儿个这半天的时间忙碌,将会迎来明日的真正开张,这也就意味着刘静和姜瑶两个人从此以后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养活自己。 靠家里你就是公主,靠男人你就是王妃,只有靠自己,才会成为女王! 三个人这时候同时相视一笑,并且一个个的不约而同举起了自己的手腕,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这一天下午,她们三个人在店内同时整治这些药物耗费了所有的时间,回到寝室以后,凌薇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中将凌氏中草药堂即将开张的消息发布了出去。 一并发布的还有周一到周三全部免费看诊的信息。 相信这个信息发出去以后,很快就可以得到大家的注意,这段时间来,在凌氏医基金协会发帖求医的人越来越多,只是碍于相隔太远,因此凌薇才没有能够及时的处理那些病人。 当然,没有处理她却有一一给予回复。 如今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无异于等于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福音。 因为一旦凌氏中草药堂再蓉城市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开张,那么接下来所有前来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求医发帖的人都可以在网站上率先进行求医发帖然后挂号,接下来只需要赶到蓉城市孺子路凌氏中草药堂来看诊即可。 忙碌完手中的事情,凌薇收起了电脑,伸了个懒腰,脸上却满是辛苦之后的幸福。 接下来的人生,她想应该不会太闲适了。 毕竟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与凌氏中草药堂一合并,求医治病的人就会多起来。 而凌氏中草药堂目前却只有她一个人可以为人看诊。 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医术也能够越来越精湛,甚至越来越熟练。 与她们一样在坐等明日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还有钟炳荣等一系列凌薇通知了的亲朋好友们。这其中又要数林修最为激动。 他早已经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蓉城市金陵阁分部。 入驻金陵阁分部之后,他率先过目了一下近段时间来蓉城市金陵阁分部旗下的一系列金陵阁酒店的业绩,除此之外,他还与一个人见了面。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对凌薇所说的那番话感到心下生疑的陈德容! 给哥哥打电话后,从电话中得知,华夏消息最流通且最紧密的渠道乃是金陵阁以后,陈德容便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蓉城市的金陵阁分店。 与分店内的总经理见过面以后,她才知道,金陵阁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有设立金陵阁分部。 而她要前去的金陵阁分部却在蓉城市市中心的位置。 通过蓉城市四小家族陈家的千金身份,她从这位总经理的口中得到了金陵阁设立在蓉城市分部的地址和负责人号码! 于是乎,从这家金陵阁赶到市中心金陵阁分部花费了她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这其中,光是堵车就耗费了一个半小时。 抵达这家蓉城市分部金陵阁的时候,陈德容几乎崩溃。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加令她崩溃的消息—— 凑巧遇到林修这位金陵阁门面上的大boss出现在蓉城市金陵阁分部的陈德容,再次通过了自己蓉城市四小家族陈家千金的身份,与负责人沟通之后,得到了与林修这位传说中年轻有为手腕强悍的大boss见面的机会。 如若不是林修本人就在蓉城市,那么陈德容买定的这一次消息显然要在一天之后才会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到她的邮箱内。 因为整个华夏的金陵阁酒店,除了每一个城市的金陵阁分部以外,都不可能直接处理这种买通消息的侦探任务。 任何一个人想要买通某种消息的时候,都必须在经过金陵阁在本地城市的分部确认以后,再上报给云市金陵阁总部。 而这个时候身在云市金陵阁的林修,便会一一着手处理这些因为高价格而受理的任务。 与林修见到面的时候,陈德容也不得不惊叹外界对于这位金陵阁酒店幕后老板的传说,果然,传说有时候也未必是假的! 这一次,陈德容照样是凭借着蓉城市四小家族陈家千金的身份,再度的从林修那儿得到了直行通道的专利。 处理陈德容所买通的消息,林修紧紧只是花费了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行动速度,让陈德容再次刷新了对金陵阁的认识。 如果不是今日给哥哥打电话,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明面上乃是华夏五星级酒店的金陵阁,竟然还可以买通任何消息,只要你有钱,只要你出得起高价,什么人的消息,什么样的消息,都可以迅速的发到你的邮箱中。 当她在半个小时以后接收到了来自于林修所发出的那封邮件以后,她终于深深的被金陵阁的效率给打败。 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金陵阁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踏上了全球国际前十杰出企业的步伐。 在去金陵阁的路上花费的那三个小时时间,全部被林修这短短半个小时的效率给打败了。这一刻,陈德容觉得哪怕是花费了三个小时的路程时间也是值得的。 是夜。 陈德容开着车回到家中,把车子熄了火以后,拔下钥匙的她拖着疲倦的步伐向着家中走去,看着自家别墅陷入在一片漆黑中,她的心愈发的变冷。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虽然她也讨厌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用那种语气对她说话,可是她更在意那凌薇口中所说的一万块钱的事情。 陈德容是个急性子,她一旦决定要追查到底的事情,就一定会在她的急性子下迅速的得到解决。 打开门,她率先把灯按开。 看着空荡荡的家,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的内心深处陡然间生出几分无力感来。甩开了手中的车钥匙和包包,她把大门关上以后,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这一躺下,就连起都不愿意起来。 掏出手机,登陆了自己的邮箱,她刻意让自己忍耐到这个时候再看这封邮件。 在这之前,她其实是给过姜文超机会的。 倘若在她打开邮件之前,姜文超在家中,那么她一定会没有时间来看这封邮件,错过以后,她或许并不会再继续追究。 然而冰冷冷的别墅,黑漆漆的家,这一切都让她心下难受。 躺在沙发上,她浑身瘫软,却不得不抬起手翻阅邮件,当她看到邮件中关于姜文超这些年来的消费记录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累死累活的赚这钱,固执却又执拗的嫁给他,为的到底是什么? 他这些年日复一日的在外面大把大把的消费到底又是为了谁?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费记录,她笑了,也哭了。 眼角处有泪水滑落,她心酸无比。 这封邮件中显示的姜文超的消费并不是在外面吃喝玩乐,而是在不停的转账,这些年来,他所转账的账号都不一样,但是却可以明显的从这封邮件中看出来,这些年来隔三年差五年的他就会更换几个转账的账号。 认真的看着手机。 陈德容却发现,姜文超保持给同一账号转账的记录只有一个。 其他账号都是顶多维持一年。 这些个账号到底是谁的,又是什么人的,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将邮件翻阅到最底下。 陈德容忽然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双目瞪大,她喉间哽咽,伸出手,无法控制的捂住了自己即将痛哭出声的嘴巴。 眼泪就这样断了线似的话落在她的手心。 她模糊了的视线却无法抹去刚才所看见的那一个个名字。 女人的名字跟男人的名字太好区分了。 没有想到的是,金陵阁在为她查探出姜文超这些年来的消费记录的同时,还一并将他消费到谁的账户上也给查询了出来,并且将名字与账号一一对列在邮件最底方。 看到最后,她发现了姜瑶母亲的名字与账号。 仔细对比了一下。 她惊奇的发现,姜瑶母亲的银行卡账号的确是姜文超这些年来唯一保持着每年都打款的账号,可是打款的数额却是最少的。 从十几年前开始一直到去年,每一年都只打一次,每一次都只是零零散散的报名费用。 早些年钱还算值钱,光是几百块都足够姜瑶读两年书了。 到后来,姜文超开始一千一千的给姜瑶母亲打款。 那记录截止到去年为止。 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别墅,陈德容终于在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痛哭流涕。 哭她死去的爱情。 哭她已然分心的丈夫。 哭她自己耗费的青春。 陈德容一个人痛苦也就罢了。 为了女儿,她也会保守这些秘密。 但是面对姜文超的时候,她恐怕就无法再做到如此大度淡定了! * 远在蓉城医学院的姜梦是断然不可能会知道母亲这边的事情了。 被张鹏点化一番之后,她彻底的明白了张鹏口中所说的那计划是什么意思,于是在回到寝室以后,她第一时间开始着手操办。 钱,她有! 比起一般的家庭来说,如今她的生活费可以算得上是给的阔绰。 当别人都在拿着一千两千一个月生活费的时候,姜梦却已经拿着一万块钱的生活费了。 饶是如此,她想要买部新手机什么的,却也还是会软磨硬泡的要母亲为她买。 毕竟生活费是自己的。 与姜梦同一寝室的那几个女生中,就有两个是曾经跟姜梦一同前去找过姜瑶晦气的。然而上次凌薇为姜瑶出面的那一次,她们也是亲身经历了的。 “梦梦,你为什么忽然给我们钱啊。还给这么多?”一个身穿着校服的少女摸着自己书桌上的一叠钱,忍不住的数了起来,然而当她数过这叠钱之后,才傻眼了。 居然有三千块钱? 三千块?那可是她俩月的生活费啊。 “当然,同寝室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本来我是想请你们吃顿饭的,结果到现在却发现请你们吃饭还不如给你们钱,这些钱你们拿着好歹也能买点喜欢的衣服什么,总不至于以后没钱花不是?” 姜梦到了这个时候倒是还有点脑子。 知道用委婉一点的语气跟她们说这笔钱的由来。 “到底什么意思啊梦梦,你竟然不但给了她,还给了我。”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另外一名女生。 她和姜梦也是一个派系的好朋友,当然,这段时间来,她们俩跟着姜梦也没少狐假虎威。 “嗯,你俩一家三千,给你们买吃的。今天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还记得凌薇吗?” 姜梦一说凌薇,当下这两个女孩的脸色便是一变。 “记得啊,上一次她居然敢动手打你!” “就是啊!我都没看到我们学院中有谁敢对你出手的呢,你是谁啊,你可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人家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地也得给你舅舅家里一点面子不是?” 说起凌薇,这两个女生就忍不住开腔数落,那一天跟凌薇动手的不仅仅是姜梦,还有这寝室内的其他俩人,而这俩人,就是她们。 “韵韵,蕊蕊,你们就不要再说了,相信你们谁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情的对吧?其实我也是,我很讨厌她,明天她的中草药堂就要开张了,我不想让她好过啊!我们都被她欺负过,我根本不想看到她的中草药堂顺利的开张。”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姜梦的脸色陡然一变:“所以明天我要去她的店里闹场,你们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不敢去,你们俩在我身边我比较有底气,而且据说她开这家中草药堂是没有医师执照的,你们说如果明天我在她中草药堂开张的时候揭发她,她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姜梦忽然探出头来看向这两个朋友。 这两个朋友一个叫黄蕊,一个叫张韵。都是从入学开始便跟她关系极好的,姜梦既然敢对她们说出自己的目的,那么也证明了她们三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好,我陪你去。” “我也陪你去。” 张韵率先开口,她一旦点头,黄蕊也立刻开口,生怕说慢了以后姜梦会不高兴。 有了她们的点头,姜梦那颗浮动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今天且让她们答应陪自己一起去闹场,到了明天事情发生的时候,相信她们自然会帮着她对付凌薇的。 姜梦的智商是不怎么高,但那也只是体现在与张鹏接触的时候。 跟其他的两位室友接触的时候,她却不会那么没脑子,因为她了解这两个室友。 仅凭着她们如此见钱眼开的性子,她也知道明天黄蕊与张韵是必然会帮助她一起对付凌薇的了。 躺在床上,她将张鹏交代的事情处理好了,才放下心来。 张鹏帮她出谋划策,而她只需要叫人一起去执行就行了。想到明日凌薇的中草药堂要开张,而她和室友将会一起前去砸场子,她就开心无比。 怀揣着愉悦的心情入睡,一夜很快就过去。 * 周一。 凌薇今儿个起了个大早。 洗漱妥当以后,她没再穿休闲的套装,反倒是穿上了当初钟炳荣过寿时候的那件青花瓷旗袍。 玲珑有致的身材被这一身青花瓷旗袍勾勒的曲线分明,精致的鹅蛋脸上此时一双眼睛璀璨晶亮的宛若暗夜星辰般,英姿飒爽的剑眉此时经过了稍微的修饰以后,越发的浓烈好看,本就肤若凝脂,这会儿略施粉黛更是展现出了她原本的明媚来。 刘静和姜瑶在她起床穿衣的那一刻也醒了过来。 这一天,她们也一样相继起床。 因为第一天开张,她们俩必须到场帮助凌薇,顺便开始她们的第一天工作生涯。 于是她们也换上了凌薇早为她们准备好的工作套装,一件白色的衬衫与一条黑色的一步裙。 白色的衬衫上面系上了一根浅粉色的蝴蝶结,除了这个蝴蝶结以外,她们的衬衫左胸处还有一排小字,凌氏中草药堂。 “薇薇,这套衣服好漂亮啊,姜瑶穿上了这套衣服好有女人味儿啊。” 刘静与姜瑶俩人换上这套工作服以后便是相视一眼笑了。 不仅仅是笑对方的美丽,更是笑今日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心情的愉悦在脸庞上一览无遗。 “都很美丽,你们穿上这样的套装在我的店内工作,可不能把男人的眼珠子给吸引得掉没了哦!总之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咱们凌氏中草药堂第一天开张,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三个都能越来越好!” 伸出手,凌薇清浅的笑着,一双潋滟的凤眸中夹杂着一抹优然的自信之光。 刘静和姜瑶看到凌薇的动作之后迅速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双双贴合以后放在了凌薇的手上,这个时候凌薇才再次将另外一只手放了上来。 “加油!” 异口同声的一句加油,却是气势如虹。 由于昨夜回到寝室以后,凌薇率先给唐子骞别墅中的那两位黑衣大哥打过电话,于是今日他们两个早早的出现在蓉城市医学院的校门口,等的就是凌薇一行人。 踏出寝室以后,她们三个人并肩行走在医学院的校园走道上,这三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引起了无数人的目光。 上一次凌薇只是一个人行走于学院中,到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力。 结果这一次凌薇与刘静还有姜瑶三个人一并行走,顿时间吸引了大片男性同学的目光。 不少人在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都会因为那擦肩而过的秀美脸庞纷纷蹴足。 “校门口有车子在等着我们,一会儿出去了以后,咱们直接上车过去就行了,今天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负责给我看诊过后的病人抓药。” 第一天,凌薇直接让她们俩人走马上阵。 她并不担心刘静和姜瑶会出差错,其实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看书以后,相信她们对中药的认识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今日的抓药工作只需要慢慢的做,就不会出差错。 刘静和姜瑶听了凌薇的话后点了点头。 她们踏出蓉城医学院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停驻在不远处停车场的黑色迈巴赫逐渐的发动了引擎,并向着她们驶来。 两分钟后,这辆迈巴赫在凌薇的面前停下。 副驾驶位上的车门被打开,紧接着刘静和姜瑶就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衬衫西裤的高大男子下了车,那人走到凌薇的身前,微微垂首喊了一句:“凌小姐,上车吧。” 看着这一幕,姜瑶越发的觉得凌薇的身份不一般。 哪怕是她的家庭背景简单,但是这一刻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推翻凌薇那看似简单的身份。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穷苦孩子,可能有这样的以礼相待的待遇? 虽然这些年跟着母亲在一起的生活过的比较穷苦,可是她的母亲好歹也是嫁入过姜家的人,对姜瑶的一些教育方式也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方式来教育的。 姜瑶认识的名车不少,面前这辆迈巴赫正好在她的认识范围内。 “嗯。” 拉着刘静和姜瑶上了车,那位黑衣大汉也迅速坐上了副驾驶位上,这时候车子缓缓的发动了起来行驶着离开了蓉城医学院。 姜瑶看了一眼前方开车的男人,竟然意外的发现居然也是身穿着黑衬衣黑西裤的男人。 不再开口,她们坐在后座位上安静的等待着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十分钟后,车身直接抵达凌氏中草药堂门前。 凌薇等人一一下了车以后,其中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位黑衣大汉也顿时间下了车。 “凌小姐,保护你是我们今天的职责,保护凌氏中草药堂是我们今后的职责。”看了一眼前去停车的伙伴,黑衣大汉忽然低声开口。 听着他的话,凌薇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敢情这黑衣大哥一旦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了,就不打算再离开了? “那你们晚上睡哪儿啊?” 她忽然问出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来。 本以为这个问题可以难倒面前的这个黑衣大哥,然而接下来凌薇等人却傻眼的看着他一脸正经的回道:“这个不用凌小姐担心,先生已经命令我们在凌氏中草药堂就近的地方寻找一处休息的房子,房子的事情昨天已经搞定,从今天开始,首先是保护凌小姐的安全,其次是保护凌氏中草药堂的安全。”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直接让凌薇服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分明知道这是没有必要的存在,可是却还是因为这位黑衣大哥那句‘先生说’个暖入心窝。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渐渐的把唐子骞这厮当成了自己人。 他送给她的安全,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照单全收。 那种自然的感觉,就如同她曾经千百次,千万次的接受过他的保护似的。 只是这会儿的凌氏中草药堂才刚开张,她真的需要这两位黑衣大哥的保护吗?答案,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告诉她。 “滴滴叭叭!” 就在凌薇让黑衣大汉前去打开凌氏中草药堂店面的卷闸门的时候,喇叭声忽然响了起来,回过头凌薇才看见一辆黑色路虎这个时候出现在离店面门前不远处的马路上。 雷少城今儿个心情不错。 早早的起了床,一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忆昨儿个凌薇给他打的电话。 撑着方向盘,他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摇下车窗,他对着前方正好回过头来的凌薇吹了个口哨:“嘘——哈喽!我是不是来的特别早?等着,我先去把车停好。” 一副黑色蛤蟆镜挡不住他那英俊的轮廓。 声音动人,动作酷炫,怎么看都像是个帅哥。 刘静和姜瑶直接呆愣了! 哭笑不得的凌薇回过头对她俩开口:“别在意,这是我朋友。他一贯就是不按理出牌的性子,走吧,我们先进去。” 进入了凌氏中草药堂,打开了店内所有的灯,整个店面忽然间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新装修的古式古香格调。 充满了中药的展示柜。 还有柜台上各种装满了中草药的小抽屉。 整个店内都溢满了药香味儿。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凌薇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充满了药香味儿的味道,整个人都精神倍儿好。 都说人逢喜事儿精神爽!一点儿没错! “帮我把这张桌子抬到大门口处吧。”对着那黑衣大哥就是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凌薇这会儿也没想要跟他们客气。 那黑衣大汉在听到凌薇的话以后,竟是果真立刻前去搬桌子了。 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必须懂得利用资源不是? “谢谢!一会儿你们俩就在大门口俩边站着吧,否则的话在店内我担心会吓跑我的客人。” 直接给他们俩一门神的位置,凌薇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好。 姜瑶和刘静各自就位以后听到凌薇那话,直接忍不住隐晦的笑了笑。 瞥了一眼偷着乐的她俩,凌薇唇角处也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死丫头,你这店怎么这么快就装修好了?居然在我意料之外的快!今天就开张,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雷少城停好车以后,便拿着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礼物走了过来。 循声看去,凌薇却见雷少城的手中一个纯金打造的貔貅安稳的坐落于他的手掌心。 “来,这个送给你的,祝我们的凌薇丫头名扬天下,在医术界独占鳌头!” 把手中的这枚貔貅递了过去,雷少城竟是连装着这枚貔貅的锦盒都没要,直接给丢垃圾桶去了。 财大气粗的汉子就是不一样! 摸着手中这重量挺沉的貔貅,凌薇心知这是真品。 雷少城不可能送她假物,只是这雷二少也忒随意了点吧?竟然手拿着貔貅就闯了进来。 瞪了一眼雷少城,无视他正在打量这中草药堂店内设施的目光,凌薇直接问:“就这样把礼物给我送归来了?” 斜睨着他的眼神儿别提有多传神了。 雷少城忽然笑的神秘,伸出手在唇边嘘了一下,然后凑近了凌薇,贴在她耳边道:“一会儿还有礼物你就坐等吧。” 凌薇瞟了一眼这厮越靠越近的身子,慢慢的移动着脚步。 离他远了点才开口:“我的意思可不是你这礼物送的不够啊。我的意思是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呢?这会儿你明显应该直接把那锦盒装着貔貅送给我啊,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把礼物拿在手中送人的啊。” 凌薇这话一出,雷少城眸光一动就笑:“难不成没有?求婚什么的难道不是直接把戒指送到女人的手中么?” 察觉到他语气中暧昧,凌薇嗤了一声,“别拿这事儿相提并论。完全不一样好不?” 转身就往门前那桌子里头坐去,凌薇不再跟雷少城乱侃。 站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的两位黑衣大哥这个时候微微侧目往雷少城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的收回了视线后,又再度目视前方。 暗暗把雷少城这张脸记在心底,黑衣大哥很是上道的沉默着。 经过了他们的这一瞥,雷少城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并未发现门口处还站着两位黑衣大汉。 而这一发现再次促进了他对凌氏中草药堂内另外两位美丽女子的发现。 啧啧啧!刚进来竟然只看到了凌薇,却是没有发现其他人……这算不算是他的眼里只有她? 就在雷少城悠然自得的时候,又是一声喇叭声传来。 凌薇目光向着外边儿看去,心底却想着,敢情这年头大家都喜欢用按喇叭来打招呼? 这一次,却不是任何前来道喜的人。 从车内出来的是一位陌生人。 陌生的凌薇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请问这里是凌氏中草药堂吗?跟凌氏医基金协会求医网站合并的那家中草药堂吗?” 男人说这话,额角处却有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 看了一眼外边那辆车,雷少城发现这也是近期才出的一辆新款车型,显然此人不像是个穷的开不起空调的人啊,那么既然开了空调,还在滴汗,那就有了最好的一个说明。 他在紧张。 “对。”一听此人说起凌氏医基金协会,凌薇忽然双眸一动,迅速点了头。 那人立刻折回身子,往停车的位子走去。 只见那人对着车内说了些什么,很快车厢的后座位上便下来一位妇人,和这位妇人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女,少女的唇瓣发黑,脸色发白,那憔悴的模样在阳光下格外的明显。 “凌医生,求求您,快点帮我看看我的女儿这是怎么了,她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不断的冒汗,整个人现在已经脱水了,哪怕是再给她喝多少水都没用,我们是从其他城市远道而来的,昨天在你的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上看到了最新发布的消息以后,便以着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那位妇人搂着那名年轻少女,脸上带着央求,眼中含着泪道。 凌薇舔了舔干涸的唇瓣,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快坐,我帮她看看。” 她知道,这两位一定是曾经在凌氏医基金协会中发过求医贴的人,只是碍于当时她手头的事情较多,便没能赶到她们的所在地为这名少女救治。 妇人听到凌薇的话就像是松了一口大气似的,将少女扶到这张看诊的桌子前坐下以后,自己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一坐下她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这一路上她在车厢内照顾女儿,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生怕女儿一个不小心就会晕过去。 已然脱水的少女此时脸色干黄,手指粗糙,唇色发白,但饶是如此,她的身上也还在不停的流汗。 快速搭上了她的手腕,凌薇美丽的脸庞上严肃的神色也渐渐的转变成为沉重。 居然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病情? 把脉的过程中,脑海里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信息。 这一次,凌薇也被吓得够呛。 双眸一凛,她即可把自己的银针取了出来,扎在这名少女的手指上,然后取血再诊。 她不会开口问她这病情持续了多久。 也不会开口问这名少女现在是什么感觉。 更不会问她是否有到其他大医院看过病。 因为她们此时出现在她的店里,那么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 取了少女一滴血以后,凌薇将这滴血转换到试管中,再将银针放入这个试管中,把中指放在银针上,她再次闭上了眼。 这是,之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取出来的血液只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便立时间分成了两种颜色。 血清和血红。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凌薇霍然睁开了她那双潋滟的双眸。 瞥了一眼仍旧在出汗的少女,她松了一口气。 “这是曼陀罗症!她这种病情不会透过任何渠道传染,但是却是很难根治的,不过没关系,我会为她进行治疗,但是治疗是有时间限定的。她这种病情每天都要扎针,并且配合着喝中药连续一周以后才能完全好转。” 曼陀罗症——顾名思义,曼陀罗花乃是血红色,曼陀罗症却是一种可以让人不断脱水到最后分离血清与血红的病症。在临床上这种病症根本前所未见!而曼陀罗症也一样有能力让人在鬼门关走一遭。 如若这位少女在今日还未得以扎针,那恐怕她就将会逐渐走进香消玉殒的道路上。 过了今天,再好的布阵针灸也救不回她。 暂时还没有办法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了她身体内的这种症状的凌薇这个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庆幸。 这种病情超过一个星期便再也无力乏天。 “快把她扶到里面来吧,我为她扎针。” 凌薇说了一句之后,套上了自己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白大褂,率先往中草药堂特意设立的一个小隔间中走去。 这个隔间与外面是隔绝的。 因此在这里头诊治扎针都是完全不需要束手束脚的。 进入了这个隔间,凌薇的脸色才再次变得凝重。 曼陀罗症,上个世纪也只不过出现过三例,可惜的是那个年代,大家没有最好的救治办法,那些年得了曼陀罗症的人都在一天天的虚度下最终死去。 可怜的是,他们在结束生命的那一刻都终究没能明白,自己的病情到底出自何处。 可是凌薇脑海中的这本医术宝典却记载着,曼陀罗症跟吸食大麻等类毒品有关。 曼陀罗症与曼陀罗毒又有所不同。 曼陀罗毒是以另外一种形式而存在的。 曼陀罗症却会让人一连七天脱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症状,因此人们才会忽视曼陀罗症带来的毁灭性。 等到那位妇人将这名少女带入这个隔间以后,凌薇点了点头对她说:“您先在外面等着我,我施针需要绝对的安静。” 那位妇人听了凌薇的话以后不疑有他的往外边走去。 从女儿得了这种症状开始,她们走了好几家医院。 结果都一样,别人非但没有接待她们,反倒是把她们赶出了医院,更过分的是有一家医院甚至说要死别死在他们医院,这种恶劣的话语却让这位妇人心下越发的泛冷。 从他们的态度中,她能够看出来,女儿的病情十分严重,甚至到了无救的地步。 因此她才会开始在网络上寻找一些神医证道。 翻找了许多,却最终选择了凌氏医基金协会,凌氏医基金协会上面的求医贴比较正规,除此之外,在那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中还有许多已然被治愈并完成了治愈回帖的帖子。 看过了那些帖子以后,她虽然不是全然信任,但却放心了许多,至少知道这个网站并不是个骗人的网站。 这会儿抵达了这里,她却是心急如焚。 女儿的状态明显的一天不如一天。 这时候与她们一同前来的丈夫停好了车走了过来。 “怎么样?” 一样焦急的丈夫这会儿连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了。 “放心吧,她的医术好得很,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她恐怕都可以治愈,当然,在她这里只有奇迹,没有意外,就算是疑难杂症,我想她也一定有办法救治的。” 那妇人还未开口,坐在一旁休息喝茶的雷少城倒是率先开了口。 与对凌薇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同。 此时的他哪怕只是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这几年雷少城站得高,接触的人也是形形色色,尤其是他还涉及一点黑道,他浑身上下传来的那种气势乃是天生如虹。 刘静和姜瑶在听到雷少城对凌薇毫不迟疑的赞美力挺时,也是忍不住对他侧目。 这个男人从进入凌氏中草药堂开始,围着凌薇团团转以后,竟是连看都没有看她和姜瑶一眼。 自认为长相甜美的刘静忽然就懂得,这个男人并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 而姜瑶却比刘静更心知肚明一些,至少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会儿再听到雷少城对凌薇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美,唇角处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了然。 凌薇长得很漂亮,越是和她接触的时间长,就越会发现,她的漂亮不仅仅是外在的,还有内在的。 她虽然手段凌厉,可是她却是一个心中尚存真善美的女人。 姜瑶这些年来也见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美人,像凌薇这种浑身都暗藏着一股磅礴大气的女人,她却是第一次遇见。 而这一点,也正是她坚定了决心想要跟随在凌薇身边的根本! 站在一侧的那俩夫妻听到雷少城的话,愣愣的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话。 心下也对这位年轻凌医生的医术越发的有信心。 她们不知道雷少城跟凌薇的关系,看到他只以为他也是那凌医生的病人。 不过有一点的确没错,雷少城他曾经的确是凌薇的病人,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凌薇,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就在凌氏中草药堂暂时安静下来的这时候,一辆辆豪车接连出现在这中草药堂的店面门前。 站起身来往门口处走去,雷少城一眼就认出来对面的车子是谁的。 钟炳荣这老家伙竟然也来了? 再往后边儿一看,京市牌照的宁家居然也来了?雷少城伸出手轻轻摸着自己的下颚,眼底却是意味儿不明的暗色,这只知道凌薇跟宁轻雪的关系好,他却从未听凌薇提起过宁致远啊。 宁致远与雷少城年纪相当,手腕相当,就连如今当下在商界的地位,俩人也正是处于一种竞争对象的情况下。 虽然雷少城家族起势不如宁家这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大家族,但是雷少城这个人心够狠,手段够冷,还怕有朝一日没法超越那些京市的四大家族? 看着大门外那一辆辆豪车瞬间开往前方停车场而去,雷少城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儿。 凑到那两位黑衣大汉的面前,他像是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俩黑衣大哥又是来自于哪家的手笔呢?” 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两位黑衣大汉在这个时候很有操守的为自家的先生守护着凌氏中草药堂。 对于外人的问题,一概无视。 微眯着眼,雷少城分别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悻悻然的回到了位置上。 他可不想站在大门口迎接那宁致远! 其实雷少城如此不喜欢宁致远的原因还有一个。那是做为男人们才懂得的较量。 宁轻雪跟宁致远乃是同胞姐弟,宁致远比宁轻雪年轻几岁,然而长相却与姐姐八分相似,如若不是身材高大,光是看着他那张脸,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美人儿。 都说女人的肌肤白如雪,但是跟宁致远必过以后,大家就会明白,宁可跟西施比也不跟宁致远比。 就在雷少城以为外来的车辆就此结束的时候,一辆炫酷音质引擎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来。 这会儿他真的坐不住了。 这丫的是谁啊!居然开跑车来? 来到店门口却见那辆极其别致而又炫酷的跑车乃是银白色的,跑车上方左右各自带有一片羽翼,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散发出莹润的炫目。 这却并不是最让雷少城侧目的地方。 最令他浑身一震的地方,乃是那辆跑车后方所放着的东西。 哪怕是对中草药根本没有多大的研究,雷少城这会儿也看出来了那庞然大物是什么!灵芝?不,是灵芝王! 得多少年才能长得这么大啊?少说上百年吧? 眼底划过一道精光,雷少城那双薄唇又是勾起了一抹兴味儿。 看来,今天来到凌薇这家凌氏中草药堂的人也都是蛮拼的! 这会儿不仅仅是雷少城震惊了,就连正在中草药柜台旁认药的刘静和姜瑶也因为这引擎粗暴的声响给震惊了,放下了手中的活儿,俩人一致向着窗外望去,却见一辆比一辆豪华的车辆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 眼底羡慕不已,心中高兴不已的姜瑶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凌薇她不是人,是神。 这时,在店内的各位脸色不一。 钟炳荣的大嗓门这个时候从外头传了进来。 “薇薇丫头,你钟爷爷可是给你送贺礼来了,恭喜你的凌氏中草药堂开张啊,真是越来越棒了,如果当初没有你啊,我老头子恐怕半边身子已经被放进棺材里咯!” 钟炳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那俩人双手纷纷抬着一只花岗石白色石狮。 而钟炳荣老爷子的手里头是一块红色的锦旗。 妙手回春—— 锦旗之下乃是钟炳荣与凌薇相遇的那一天的日子,而旁边是钟炳荣的名字与荣誉珠宝公司总部的公章盖章。 只有仔细往锦旗上看去,才能看见这盖上的公章。 否则这红色的锦旗上,真是难以察觉有着公章的存在。要不是钟炳荣的名字乃是用黄色的小布条贴制而成,恐怕一般都无法发现吧? 踏入凌氏中草药堂,钟炳荣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左顾右盼。 雷少城豁然起身挡住了他的目光。 “哟,雷二少,真是好久不见啊!” 介于上一次雷少城在他的六十八岁寿宴上给送来了礼物,钟炳荣忽然就明白了过来,雷少城跟凌薇之间的那点儿矛盾是早已经解开了。 这会儿打起招呼来,竟是既顺畅又麻溜儿。 雷少城点点头:“钟老好,凌薇她正在里头为人施针,不如就先把这石狮放在店门口先吧?” 不知不觉的,雷少城就用上了一种男主人的语气。 而不知不觉的钟炳荣就发现了这诡异的语气。 “哈哈雷二少真是说笑,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不可能把这石狮搬入里头去不是?一对花岗石雕刻而成的石狮本就是送来给薇薇丫头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守卫的。” 反驳了雷少城的话,钟炳荣这会儿却是一点也不惧了。 要问为什么,有恃无恐呗! 凉凉的看了钟炳荣一眼,雷少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坐在这儿,雷少城的心却是再也平静不下来。 要说宁致远可能是为了宁轻雪而来恭贺凌薇的,那么那炫酷跑车的主人又是为谁?跟凌薇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雷少城发觉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这一刻,他的心底有些计划正在慢慢的产生。 想要真正的接近她了解她,他似乎得下点血本了! 同时,雷少城的脑海中迅速的出现了那位开着炫酷跑车而来之人的信息。 林修——金陵阁boss!在林修的面前说年轻有为手腕强悍?忽然就觉得简直谁都弱爆了! 这位名叫林修的年轻男子,如今也不过年仅二十六岁。 可是金陵阁在华夏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令整个华夏高层皆引以为傲的存在。金陵阁五星级连锁酒店,乃是华夏所有商界行业当中唯一一家跻身与全球国际前十强中的佼佼者。 这下别说是雷少城,就连宁致远都压根不是对手。 顶尖儿的存在! 抽出一根烟,他站起身来到店外,点燃这根烟,他的眸色透过这火机点燃的火苗望向前方。 这一望,没有望到林修与那宁致远,倒是望到了三个并排同行的年轻少女。 转过眼看向停车场那边的位置,雷少城这才发现,这宁致远与林修竟是一样去停车去了。 姜梦带着黄蕊和张韵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走来,看向那凌氏中草药堂门前的眼神儿中却带着几分得意,今天看你凌薇还怎么继续开张! 转过眼,她看了看身后逐渐多起来的人流量,越发加快了脚步。 “蕊蕊,韵韵,等一下我不好出现,不过你们两个可以先去凌薇那里假装看病哈,如果她为你们诊治,不管是什么病,你们都要矢口否认知道吗?你们这么健康根本不可能有病的,她一个连医师执照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为人看病?” 姜梦从昨日开始就在不断的给眼前的这两个人洗脑。 而到了今天,真正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她还不忘再次给黄蕊与张韵提醒一遍儿。 “好,我们明白的,一会儿我们去找那凌薇看病,那你做什么呢梦梦?” 张韵忍不住问了出来。 要是今天去找茬,就靠她和黄蕊恐怕是不够的吧? “我就等你们俩看完病以后矢口否认的时候出来。她不是没有医师执照么?等你们俩都开始否认她的医术的时候,我就出来闹场!就凌薇这样的人还敢在我们学院附近大费周章的开店?尤其她开的还是中草药堂,我不服!要是她都能开中草药堂,那我都成了绝世名医了。” 在经过了与张鹏的谈话以后,姜梦算是彻底的被洗脑了。 这会儿满脑子除了凌薇无证医治之外,她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凌薇那天与张鹏比试的场景,知道了凌薇是无证看病的假医生后,姜梦便把那日她与张鹏教授的比试当成了是凌薇做假。 黄蕊和张韵本就对姜梦唯姜命是从。 这会儿听到姜梦把今儿个的计划再次跟她们说了一遍,心下放心了不少的两人终于鼓起了前去找茬的勇气。 “行。没有想到梦梦你想事情居然想的这么周到!” 张韵眼角处染上了几分笑意,夸奖姜梦道。 而黄蕊也是点头如蒜,承认了姜梦这个计谋的成功。 听着她们的赞美飘飘然的姜梦对着她俩摆摆手:“好了,今天一定要成功,总之不管如何,闹得她凌薇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开不成就对了!” “好!” 应承一声,黄蕊和张韵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走去。 而站在远处的姜梦则是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来,掏出手机,她给张鹏打了一个电话! “张教授,我已经带人到凌薇新开的这家凌氏中草药堂门口了,那两个人也进去找凌薇看诊了,相信不久后就会吵起来,到时候我就会冲进去告诉所有人,凌薇是个连医师执照都没有的假医生!怎么样?张教授要不要过来?” 听到姜梦那万分自信的声音,张鹏心下也是一阵的舒畅。 “来,我当然要来,这样令人心情愉悦的一幕,怎么能够少得了我张教授呢?今天哪怕是你说话没有分量,那么我这个身为医学界教授级人物的老医生总有说她的资格吧?” 生怕姜梦会搞砸这件事情的张鹏在接到电话以后,立马开着车加速向着蓉城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赶来,恰巧的是,他出发的时候,正好就在离蓉城医学院不远的一家理发店中理发。 于是这一次,张鹏抵达的时候,只过了五分钟的时间。 把车子停在了另外一侧的停车场,张鹏下了车直接向着暗处走去,而躲在这里等着张鹏的姜梦,正好对着他挥了挥手。 加快了步伐,张鹏只觉得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有哪一刻如同此刻这般激动过,毁灭一个人需要多牛逼的力量?他张鹏很快就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凌薇! ------题外话------ 过不了多久,咱们唐先生和薇薇姐就要见面啦! 正文 081 秒变女王,睁大狗眼! “怎么样?她们已经往凌氏中草药堂去了?”张鹏面带激动的快步向着姜梦的位置走来,一双眼扫视到凌氏中草药堂的装修时心下又是狠狠的一震。 妈的,没有想到这个凌薇居然有两个小钱。 不但连这一代的昂贵店面都买得起。 现在就连店内的装修都是一等一的!这让他这位在医术界混迹了多年的教授级人物怎能甘心?怎能不妒忌? 姜梦侧首瞥了一眼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唇角处勾起了一抹笑意,一双明亮的眼睛中全都是因为此时即将展开的计划而闪现的欢喜:“是的,张教授,她们俩刚刚进去了,一会儿如果她们闹起来了,我们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姜梦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泛凉,眼底的神色也因为这一句话而逐渐的变得愈发的阴暗下来。 看着得意的姜梦,张鹏的心底又何曾不是喜悦? 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 现下就暂时委屈一下自己吧。跟姜梦俩人一同躲在这样的屋檐下,他这辈子也只是这第一次。无所谓了,只要可以将凌薇从医术界赶出去,现在哪怕是要他老人家蹲在这屋檐下,他恐怕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张教授,等会儿黄蕊和张韵在里头大吵大闹起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先出去指责凌薇?把她的罪行先说出来?然后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您再出现?” 姜梦这番话让张鹏回过头来。 看着脸上泛着激动之色的姜梦,张鹏心下暗暗生疑,这会儿姜梦怎么又变得聪明起来了?不过那也不能影响什么了,如今这个计划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她的举动下真正的开始了。 那么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可是想到凌薇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张鹏的内心深处就忍不住的得意起来,这次的计划毋庸置疑了,必须是他成功。 稳操胜券的张鹏对着姜梦点了点头,双目往那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口看去,看着店门口那两个目不斜视笔直站立着宛如士兵般坚韧的两个高大黑衣大汉时,他的眼底划过一道暗流之光。 双指把玩着手中的这根烟,雷少城的那双狭眸却是暗了暗,没有想到今日凌薇这家远在偏僻地点的中草药堂才刚开张就引来了这么多围观的人? 呵呵,刚才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前来的人应该是三个吧?怎么这会儿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人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唇角微勾,他将烟雾吐了出来,眸底全都是深不见底的精光。 凌氏中草药堂诊断室。 凌薇自打换上了白大褂进入了这间与中草药堂隔开的诊断室以后,脸色便不再是与在外边一样的沉着,她收拾着自己手中的银针,回过头的时候,看向面前这位唇色发黑脸色发白的少女时,眼底时不时的划过几道迟疑。 终于,就在她将银针扎入女孩背部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但是咬字却很清晰。 “请告诉我你是否有碰过冰。毒?” 那名趴在病床上的少女听到凌薇这句话,立时间便是浑身一僵,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凌薇的唇角微微一动,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安静的开始为这名少女扎针。 这名少女的表现并不是像是吸食过冰。毒的人。但是她却一定知道这个东西。 垂下眸子,凌薇认真的给她扎针,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在这个诊断室内,听见了钟炳荣的声音和雷少城的声音,也听到了其他陌生的声音。 幸好目前她给人施针的时候可以聚精会神,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冲出去叫大家都不要吵。 七七四十九根银针。 全部分成五份长度,以三份进入肌肤两份留在空气中为标准,一根根的都准确的扎在了这名少女的背部。 这一次为这名少女布阵施针是这种阵法。 可是等到明日再为她施针又将会更换另外一种阵法。 “你的身体很不理想,如果不是今天你的父母把你及时带到我这里来,想必你这种曼陀罗症将会无药可治。你也算是花样年华的少女,应该懂得爱惜生命,哪怕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父母着想,他们生养你并不容易。” 一根根的取下这些银针,凌薇清楚的看到了没入她肌肤中的银针一根根的都变成了灰色。 这是提取了她体内血清与血红少许分离以后的因子。 如果今日她不出现在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那么今晚之后,她将会离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的精神好转了一些,她明显的清楚听出了凌薇的弦外之音。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无法承认。 “你不用狡辩,就算你没有吸食冰。毒,那么你一定有跟吸食冰。毒的人在一起交往,因为这种病情虽然不会通过血液与碰触传染,但是却一定会经过性(和谐)交途径传染。” 为她摘除了最后一根银针,凌薇的脸色也变得冷漠了许多。 垂下那双潋滟的眸子,她用冷淡的视线盯着这名少女:“从今天开始,每一天你都将需要到我这里来进行扎针,一周以后你的病情才会好转,一会儿我会给你开一副药,你带回去喝,每天扎针之后所开的中药都不同,每天都需要更换相对应的中药。” 收了这些银针,凌薇直接揭下手套,不再看这名少女,走出了这个诊断室。 “怎么样?凌医生,我家女儿她的情况如何了?” 那名脸色憔悴的妇人一看到凌薇的身影便很快的跑了过来,冲到凌薇的面前,那张尽显焦灼的脸庞也在这一刻在凌薇的眼底放大。 可怜天下父母心。 “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情况,这段时间你就带她在附近找个酒店或者租个房子住,方便治疗。以后的每一天同一时间你都必须带她赶到我这里来进行针灸,我先给你开一个药房。” 一边对这位妇人说着,凌薇一边转身想着身后的书桌走去。 拖出凳子来坐下,她将脑海中浮现的中药名称以及分量全部在纸张上写了下来:“诺!拿到对面去开药吧。” 唰地一下撕下这张纸,凌薇递给了这名妇人。 拿过这张药房,妇人直接来到了姜瑶这边,把手中的纸递给姜瑶的同时,她松了口气般的说了声谢谢。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凌薇的眉目又是微微一动。 掀起眼皮看了看那已经被女儿的病情折腾的几乎老了好几岁的模样,她也是在心口处微微叹息一声。 这时,这名针灸少女的父亲走到了凌薇的面前。 “凌医生,您看看这医药费是怎么交的呢?” 听到他的话,凌薇抿了抿唇想了想后才道:“这样吧,我们凌氏中草药堂是今天新开张的,而且之前我就做好了这个决定,我的决定是从今天开始,进行三天的免费看诊,看诊却不包括治疗。” 看诊——治疗! 这是一个疗程。 看诊了以后,还需要治疗才能得以救治。 “看诊的钱我就不收了,但是治疗费我必须收。你女儿的这个病症十分诡异,在当下医学界也是少见,因为施针较为麻烦,必须要每天进行不同的阵法施针,所以你这个医药费一天一天的结算比较。” 凌薇说着,刷刷的又在面前的发票单上写起字来。 “给她施针一次,开一次药方,都只是一天的疗程。每天施针过后将会再次进行开药方,也就是说她每一天的施针和吃药都是不同的疗程,她这个病需要救治一个星期,一天是三万块钱,一个星期就是二十一万。今天是我开张的第一天,就收你二十万吧。” 站起身来,凌薇直接把这名少女的严重情况给说明了一下。 这位中年男人听了以后只感激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可以刷卡吗?” 他这话一出,凌薇点了点头,拿出了pos机递给他。 “爸妈,我好多了。” 这时候,那名经过了施针的少女忽然从诊断室内走了出来。刚抵达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口渴不止,就连汗水也在不停的往下流。 整个人处于一种脱水状态。 这会儿身上的汗水明显的不再流,而她开口也能够清楚的说出这句话了。 看到女儿这一转变,中年男人立刻面露喜色,将自己的银行卡揣回了兜里,走向女儿:“好多了就好,这就说明凌医生她的确是医术高明,女儿啊,你不要再吓爸妈了,我们就是你这一个孩子,要知道你刚发病的时候我们就带着你到处去求医救治,结果呢?拖拉了将近五六天的时间,却没能找到一个可以救治你的人。”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也不免心生感触,眼眶微微一湿,中年男人将手搭在女儿的肩头,垂首语重心长的道:“现在,我和你妈妈也不想追究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得这种病,既然现在已经开始医治了,父亲就希望你以后能够听话一点,待在家中,尽量不要出去跟那些社会上的人乱来了。” 看着这名少女跟她父亲如此融洽的一幕,凌薇忍不住别开眼。 而正在为这名少女抓药的姜瑶也是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生生的叹息了一声。 有些人有父亲,却宛若没有。 有些人没有父亲,却宛若有。 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学坏只需要一秒钟,再想要学好,却是需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 “爸!”少女靠在父亲身上,忽然鼻头一酸,哭腔满布。 深吸了一口气,凌薇想,这名少女应该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垂下眼,她不打算将这名少女犯过的过错告诉她的父母,因为凌薇也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身为她的主治医生,凌薇比谁都清楚,她身上这种曼陀罗症是怎么引发的。 几分钟的时间,姜瑶为这名少女抓好药,并且递给了这名妇人。 妇人拿着药来到丈夫和女儿的身边,看到女儿眼角处的泪水,心底也是微微一酸,不管怎么样,女儿救回来了就好,哪怕她以前做过什么错事儿,那都是过去了。 “既然药也开好了,你们就先带她回去吧,记住这味药今晚睡前喝。明天同一时间记得过来进行第二次施针。”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凌薇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通眼。 凝神屏气,她认真的看了一下包装好了的中药,发现姜瑶并没有拿错药,心底便是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如此检查,既是对病人的负责,又可以不必打击姜瑶的自信心。 两全其美。 “谢谢你凌医生,你真是我们家的活菩萨。” 那名妇人在离开之前还不忘狠狠的谢谢凌薇。 摆了摆手,她站起身淡笑着道:“你们慢走,救人治病是我的指责。” 是啊,医术宝典赠送给她,为的就是让她悬壶济世不是吗? 等到他们一家人的身影离开了这凌氏中草药堂,凌薇的那双眼睛才来得及看向已然出现在店内的钟炳荣:“钟爷爷,好久不见。” 走了出来,凌薇微微一笑看向钟炳荣,只觉得这短短时间不见,钟炳荣是越发的精神气爽了。 “哈哈,薇薇丫头太厉害了,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开上了凌氏中草药堂,真是要恭喜你啊,今天钟爷爷也没有给你送太贵重的礼物,毕竟你这是单独的店面,你看看外边儿那一对石狮喜欢不?” 钟炳荣大笑着与凌薇调侃,然后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看看店门外的那对石狮。 “不错,我喜欢,有了这一对石狮,我这家中草药堂也蓬荜生辉了许多。谢谢钟爷爷了。”凌薇真心喜欢这对雕刻细致的花岗石石狮。 “看,那儿还有一块锦旗,我给你挂上了。” 指着一边儿墙面上的妙手回春锦旗,钟炳荣笑眯眯的提醒凌薇看过去。 瞥了一眼那墙壁上的锦旗,凌薇唇角一动,转身就是跟钟炳荣拥抱了一下:“谢谢钟爷爷今天来给我捧场,你知道的我在蓉城市的朋友并不多,钟爷爷给我送来的这两份礼物对我来说都是大礼。” 石狮守门。 锦旗坐镇。 就在这个时候,雷少城忽然也走上前来,拍了拍凌薇:“你怎么就不说喜欢我送给你的那个貔貅呢?怎么说我那貔貅放在你这店内的柜台上也算是蓬荜生辉吧?”说到这里,雷少城忽然又将手指向门外处,“看到没,我给你整了无数盆盆景,他们刚到,现在会围着你这凌氏中草药堂绕一圈,美不胜收。” 话落,雷少城一脸的求夸奖。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凌薇的夸奖,反倒是等来了凌薇的白眼。 “一边去!” 说完,她又自顾自的与钟炳荣寒暄起来。 黄蕊和张韵其实早就已经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内了,只是碍于这凌氏中草药堂内人太多,她们才没好意思开口,这会儿又看到凌氏中草药堂外边儿来了一圈人,竟是一个个的手中端着盆摘正在为凌氏中草药堂摆放。 这样一来,她俩就更不敢进去了 没有注意到门外边的情况,凌薇的脸上满是洋溢着喜悦的与钟炳荣聊着天,被无视的雷少城一脸忧伤的来到了中草药堂门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摆放盆景的员工们,心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在凌氏中草药堂外围屋檐下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激烈争吵的姜梦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怎么回事?你找的人是不是不靠谱?磨蹭了都有半个小时了,竟然还不进去?”张鹏也在这会儿表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转眼就是对着姜梦一顿问。 姜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说话,反倒是拿出了手机,给那黄蕊拨出了一个电话:“蕊蕊,你怎么还不去呢?都这么久时间了,你应该赶紧去啊。你只要记住她根本就是个无证医师就行了。” 犹豫不前的黄蕊和张韵被姜梦的这一通电话激励了。 她们也不想站在原地踏步不前的。 实在是这凌氏中草药堂内部人太多。 “对不起啊梦梦,刚才看到这凌氏中草药堂内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就没敢进去,现在人比较少,所以我现在就进去,你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们绝对会办到的,先这么说了啊?” 说到这里,那黄蕊给张韵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这个时候才抬头挺胸的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走去。 这一代本就是刚刚才开发出来的地段,别说人烟稀少,就是平日里,都很少有人会往这边过来,今天这里会出现多辆车子以及人物,都是因为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导致的。 如果不是凌薇率先在这里买下了店面,那恐怕这一条街如今都还是比较萧条的。 这会儿张韵和黄蕊双双往店内走去,因为姜梦的电话而鼓足了气的黄蕊踏入凌氏中草药堂以后就开口:“有人吗?我们是来看病的。听说凌氏中草药堂开张这三天都是免费,是不是真的啊?那我们就可以进行免费的看诊咯?” 听到这句问话,刘静和姜瑶都是笑着回过头来。 敢情这来看病的人是冲着免费看病才来的?这要是没有免费看病,就拖拉着不看病了等死是不?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令她们脸色一变的熟人。 凌薇不太记得她们是正常现象,可是姜瑶却是不得不记得她们。 从她踏入蓉城市医学院开始,这两个人就经常跟随在姜梦的身后,并且与姜梦一起前来找她晦气找过好几次了。 哪怕是再没有心眼,姜瑶也记得这俩人的长相和名字。 “黄蕊,张韵,你们来干嘛?” 一看到这两张熟悉的脸庞,姜瑶就立时间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儿的味道弥漫在这凌氏中草药堂内。倒不是她敏感,而是她实在是怕了这两个人了。 一见到她们,准没好事儿。 “我们来看病的不可以吗?这家中草药堂难道写了不让我们两个来看病?”一开口没能得到凌薇的回答,却反而得到了姜瑶回答的俩人顿时间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神色。 看着姜瑶的目光那就像是看着一个真正的私生女一样。 被她们俩的话逗乐了的姜瑶不怒反笑:“可以,你们如果有病,尽早医治,可别为了进行免费的看诊而耽误了病情。” 不是她诅咒这俩人,平时干多了坏事儿,别说身体问题,就连走夜路,那都是要遇到鬼魂的节奏。 姜瑶会让着姜梦,但却不代表她要让着这两个人。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打算连姜梦都不让了。 凭什么又要对她们客气?对于欺负过自己的人,想必是谁都客气不起来吧? “姜瑶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一个私生女也好意思在这里跟我们叫嚣?闭上你的嘴!我当你多厉害呢?不过就是个在这里打杂的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老板都没说话,你们却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像话吗?” 那黄蕊没有开口,这一次换成了张韵开口。 但是她们这话一出,凌薇就顿住了与钟炳荣的聊天,转过身来,一双潋滟的眸子顿时间泛着冷意的看向这两个来意不善的同学。 “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不知道,但是姜瑶却有得意的资本,她是这里的店长,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打杂的,如果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看诊的,我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是来欺负我店内的店长的,那么我现在就请你滚出去。” 凌薇的脸色变得凌厉起来,她是个超级护短的人。 别说以前她跟姜瑶刘静关系不熟都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同一寝室的人,现在姜瑶和刘静都是她的得力手下,她更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你!” 张韵气的脸色涨红,感觉到了店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看了过来,她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怒色,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梦给她们的任务是来找凌薇晦气的,而不是在这里跟她们吵架。 若是就此被凌薇拉近了黑名单,可想而知,姜梦的计划也就根本没有机会完成了。 胸膛上下起伏着,这名叫张韵的女孩脸色虽然气的涨红,但却在她迅速的调整之下改变了过来,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转眼看向凌薇的时候,又变回了之前的神色:“那是我不对,现在我是来看病的,我们俩都要看病。”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过来,语气也平稳了许多。 瞥了站在一起的这俩人一眼,凌薇跟钟炳荣说了句什么,然后往那看诊桌的位置走去。 “你们俩谁先看?” 坐定之后,凌薇问道。 “随便吧,我先来。”张韵先是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在这一句回复之后立刻的抢了个先。 “把右手腕伸出来吧。”点了点头,凌薇把纸笔放在一旁开口提醒道。 那张韵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并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但是她的眼却在这个店内到处扫射着,看到这家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装修如此豪华的时候,她的心下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忐忑。 凌薇这么有钱?这家店是她开的?不知道姜梦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呢? 这时候,已经明显的对姜梦产生质疑的张韵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赶了。 黄蕊站在一旁看着凌薇那有模有样的把脉动作,眼底狠狠的一震。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黄蕊虽然也是与姜梦一个派系的,但是她却是多少有点见识的。 以前她的经期不调也曾经在老家附近找过中医看诊,而那中医当时也是与凌薇一模一样的姿势,那位老中医可是在她老家那边儿十分有名的啊,并且据说是家族世代都是老中医来的。 这会儿凌薇一言不发的为张韵把脉的模样,简直像极了那位老中医。 几秒钟过后,凌薇松开了张韵的手,然后抽出纸笔在纸上将张韵身体内部的一些症状一一写了下来。 “我这里只是免费看诊,却不代表免费治病,这里是你身体内部所带有的所有情况,你想要治疗什么可以跟我说。” 当凌薇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张韵傻眼l 黄蕊凑着脑袋看着张韵手中的那张纸,眼底已然不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这凌薇,好厉害。 她在纸上列出来的一系列病症,竟然都是张韵自己从未发现过的病症。 姜梦之所以会说她俩身体好,那是因为姜梦并不清楚张韵和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病情。但是黄蕊不同,她见识过老中医的厉害。 那可是真正的给您扎几针就不再胃痛了的神奇医术。 这一刻,黄蕊忽然有点怀疑姜梦的话了。 抢在张韵开口之前,她率先开了口:“凌医生,能不能先给我看诊一下呢?张韵她可能还没考虑好吧。”忽然之间改变了态度的黄蕊这一句话并未引起张韵的注意。 拿着手中的这张看诊纸,张韵愣愣的点了点头后,便退后了,把位置让给了黄蕊。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中居然暗藏着如此之多的病情。 这些都是她平日里从未发现的。 可是姜梦又说凌薇是个无证医师,到底信谁呢? 其实当张韵的心中产生了这一想法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就已经开始偏向凌薇了,只不过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身体中有着这么多病情罢了。 睨了一眼有些发愣的张韵,凌薇又把手摸上了黄蕊的脉搏。 这一次,没等她开始诊脉,这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前便多出了好几个人,顿时间原本是人烟稀少的街头,这个时候却人声鼎沸了起来。 无数辆车子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迅速驶过之后,才得以还给这一片地宁静。 但是坐在一侧喝茶的雷少城目光一瞥却是明白,这些人想必都是慕名而来的。 凌薇的医术到底有多么精湛,他亲身经历过,比谁都明白。 钟炳荣老神自在的喝着茶,坐等这家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变成人满为患的情况。 “钟老,你说凌薇这身医术是跟谁学的?”雷少城这个时候终于趁机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不知道这一点,想必跟凌薇关系不错的钟老会知道吧? 嗤! 听了雷少城这话的钟炳荣心下却是微微自嘲,没想到凭借着自己的身份都难得听到雷少城这个后生年轻人喊自己一声钟老,结果却在凌薇的影响下被雷少城这位年轻有为的霸道董事长喊了一声钟老的尊称。 “我也不清楚,哎,说起来我和她也是因为病情才结缘的,当初我昏倒在地,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脑血栓,来得快其实去得也快。 但关键你得有法子。 “我也是啊,丫的,第一次被这死丫头救了的时候,我居然昏了过去,哎,说起这个事情我都觉得满满的心塞,你是不知道啊钟老,我当初被这丫头救了以后,节操都被她给毁了!” 说到这里就想捂脸的雷少城真是豁出去了。 这会儿提起了各自与凌薇相识的经历,雷少城竟是毫不避讳的把当初凌薇对他做的那件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得钟炳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宁致远这位阴柔美少年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两小家族当家人都在这店内畅谈着什么,为老不尊的钟炳荣还时不时的挑眉大笑,而那被笑的对象竟是外界传闻极有手段的蓉城市娱乐圈少主雷少城。 这一幕,直接让宁致远深感奇迹。 做为京市四大家族宁家的接班人,宁致远清楚自己的姐夫徐华与钟炳荣关系不错,但是这其中却从未听姐姐提过,大家跟这位性格乖张的雷少城关系也不错。 抬着宁轻雪在怀孕期间亲自为凌薇刺绣的壁画,宁致远忽然轻咳了两声。 “咳咳!”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前的确是挡住了一片光景,但是被他这一声咳嗽所吸引的,又哪里只是钟炳荣雷少城二人呢?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往门外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认识宁致远的钟炳荣神情诧异,雷少城则是沉默不语,而凌薇以及在前台看病的张韵与黄蕊则是直接傻眼。 三个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一句话! 这世界上竟有如此阴柔美貌的少年? 然而当这句话从凌薇的脑海中冒出来之后,她却越看这少年越觉得眼熟。 而对这位少年的眼熟,却正是来自于宁轻雪。 “凌薇,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宁致远。” 翩翩君子润如玉—— 他那一口轻柔的声音一打开,顿时间凌薇的脑海中便被这几个字给覆盖。 宁?宁致远? 宁静致远,好名字! “噢!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凌薇。”虽然宁致远已经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凌薇这个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与他点头笑道打着招呼。 把脉把到一半同样怔住的黄蕊这个时候一双眼睛光看美男去了哪有时间再管凌薇? 身穿着一套白色阿玛尼西装,宁致远的发型却不是简单精干的寸头,而是宛若美少年一般的碎发,额前少许碎发倾斜下来,遮挡住他光洁的额头,却挡不住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 略带笑意的干净脸庞上此时散发出几许惑人的味道。 他将手中准备好了的刺绣壁画往凌薇看诊的桌上一放,这时候,凌薇的目光才全然的被这幅刺绣给吸引了! 好美! 这是一副自制刺绣,与外界那些勾勒图案的刺绣不同,一看这刺绣便知道乃是出自于名家之手。因为在这幅壁画刺绣上,凌薇只看到了精致二字,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描绘限制。 可见此刺绣乃是人徒手绣出来的。 不仅如此,这幅刺绣还是用鎏金边框表框的。 雪白如纱的底色,墨白相交的字色,鎏金加白的边框,这一切都让这一副刺绣壁画变得栩栩如生。 再看这幅刺绣内里,简简单单的四个大字,右下角处落笔单字一个:雪! “这是家姐在怀孕期间特意为您刺绣而成的,整整花费了她十个月的时间。十月怀胎,陪伴着她的不仅仅是她肚子里孩子的每一天成长,还有这幅刺绣的成长,原本今天她要自己来的,但是因为产后恢复需要,所以她派遣我代替她前来,将这幅刺绣送给你。” 整整十个月。 怀胎的宁轻雪一边绣着这幅刺绣。 就想等一个最好的时机送给凌薇。 巧合的是,她还没能出月子,凌薇就已经把凌氏中草药堂即将开张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这一下,她准备了十个月的刺绣,终于有了大施拳脚的机会。 “谢谢你,因为你,家姐才能喜添贵子。” 宁致远伸出一只手来,十分绅士的感谢着凌薇。 伸出一只手与宁致远交握,凌薇的视线却被这幅刺绣黏住。 医者天下。 这是宁轻雪为她绣的四个字。 这一刻,听到了这幅刺绣来历的凌薇,却忍不住的心口处胀胀的热了起来,她何其有幸?能够认识这样一个个对她真心的朋友? 这幅刺绣珍贵之处不仅仅在于这是宁轻雪亲自自制与刺绣的,更珍贵的是,她在怀胎十月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这份刺绣了。 无论令今日有否开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宁轻雪都将会双手为她奉上这个壁画刺绣。 太厉害了!宁轻雪的女红居然已经细致到了这样的地步。 像是看出了凌薇此时的感动与惊讶,宁致远又开口为她解释道:“家姐在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学习女红,在京市长大的孩子你懂的,虽然当今社会已经没有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是我们家族较为古老,想法也比较古老,于是家姐早在六岁的时候便开始学习女红。这幅刺绣出自她之手,也算是名品吧。” 叹息一声,宁致远心底却妒忌的发酵。 长这么大,宁轻雪都没给他绣过什么。 这辈子,只有两个人得到过宁轻雪的刺绣。 一个是宁致远已经去世的爷爷。 还有一个便是如今这位站在他面前的美人儿凌薇了。 之所以能够在进入了凌氏中草药堂第一时间认出凌薇,那是因为宁致远虽然从未与凌薇见过面,但他却早在宁轻雪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凌薇其人。 那时候,宁轻雪几乎每次给他打电话,都要对他赞美一番凌薇。 这其中又不乏夸赞凌薇美如白玉。 这些话,宁致远早就听得耳朵生茧了。要不是因为宁轻雪成天在他耳边夸赞凌薇如何如何,他也不会大老远的从京市赶过来,就为帮宁轻雪送这份礼物。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宁致远抬首往凌薇的脸盘上看去,他发现这店内所有的女生几乎都看他看直了眼,却唯独凌薇没有。 这一异象简直令他无比吃惊。 她眸色潋滟,肤若凝脂,鹅蛋脸上精致的五官更是带着几分与她一样的沉着淡然,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是那惊心动魄的气质。 不得不说,比起宁轻雪,这一刻宁致远几乎都要误以为凌薇才是出自于大家族中的名流。 她一身简单的旗袍,竟是把她浑身上下的那股大气与冷静全部彰显了出来。 “真的很感动。请替我谢谢宁姐姐,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去探望她的。” 凌薇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摸上了这幅壁画刺绣,眼底全都是惊艳。 太美了! 就连坐在一侧的雷少城与钟炳荣都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往前一步,看了一眼这刺绣后,竟双双站在原地不会动弹了。 最后,这俩人都说出了同一句话:还是女人细心! “宁先生,如果不急着离开的话先在一旁坐会儿吧?我处理完手中的病人以后,会过来和你们聊天,当然,今天晚上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做为我对你们捧场的感谢!” “好啊。”欣然答应的宁致远直接无视了雷少城那略显敌视的眸光,淡定自如的往钟炳荣的身旁一坐下,竟是闲适的与钟老爷子聊了起来。 看见他们一片融洽的雷少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危机感在他的心头隐隐待发。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已然产生了一种下意识的对钟炳荣的讨好。 毕竟在他看来,凌薇最为尊重的人,目前也就是钟炳荣了。 这会儿只是钟炳荣出现在这里,这要是凌薇的亲生母亲来了,雷少城还能坐得住吗? 回过神,凌薇对着黄蕊道了个歉:“不好意思,今天刚开张,有客人来所以耽误了你一下,那么现在我们继续吧。” 说完,凌薇便继续把手搭在了黄蕊的手腕。 这时,黄蕊才从凌薇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一回神她才发现自己竟是看着别人都看傻了眼,不仅如此,察觉到这一点的黄蕊忍不住的脸色红了起来。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帮助姜梦进行那个计划了。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她心底非常的震撼。 她从来都不知道凌薇居然是一个如此不计前嫌的人。 怎么说呢?就比如当初她和张韵还有姜梦曾一同前去找过凌薇的麻烦。 可是今天她和张韵过来看病,不但奚落了姜瑶,态度差的飞上了天,可凌薇却丝毫没有计较她们的行为。 这是凌薇身为一名十九岁少女的气度。 不但如此,到了这会儿为自己看诊的时候,凌薇竟然还可以言语淡定的对自己说抱歉?她简直无法想象凌薇的教养,那得是多么的有隐涵? 黄蕊也不是个兀自自大的人。 跟随在姜梦在一起,很多时候一些想法都会被姜梦所影响。 但她却是一个十分注重隐涵的人。 在她看来,此时的凌薇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种浅淡的金光,令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无比的美丽,端庄而又优雅,大方而又大气。 隐涵这东西,凌薇绝对当之无愧! 迟疑的结果就是她默不吭声。 而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自己病情单的张韵也再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张韵和黄蕊的心头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对姜梦的计划产生了迟疑。 除了心灵上的迟疑以外,还有双眼所见而产生的迟疑。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凌氏中草药堂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一次,不是阴柔美少年,而是一个长了一张娃娃脸却无比高大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笔挺。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抹含蓄而又简略的书生味道。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大汉,这两位大汉的手中却又搬着一个偌大的灵芝王。 “凌小姐,这是先生多年来收藏的百年灵芝王,为了庆贺您今日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先生特意命令我代表他前来向您贺喜。” 用上了尊称,林修微弯着身子向凌薇鞠躬的这一瞬,姜瑶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凌薇,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套贵族式的见面礼,被林修做出了完美而又毫无弊端的标准,他清隽的脸庞上带着对凌薇的尊敬,说完话,他对身后俩人点了点头,那两人便立刻搬起那传说中的百年灵芝王往店内走去。 刚要给黄蕊继续把脉,这会儿又被林修给打乱了。 凌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黄蕊,谁知道黄蕊这时候却对着她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点点头,凌薇再次踏出了这张桌子的范围内。 而黄蕊则是趁着她离开的这点儿时间,开始跟张韵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凌小姐,先生远在京市实在是抽不开时间,但是希望凌小姐能够手下这株百年灵芝王。” 百年灵芝王。 现在市场上有很多虚假的灵芝,但是如此之巨大的百年灵芝王,凌薇还是第一次见。 她没有见过林修。 但是却一听他开口便知道这份大礼是出自于谁手。 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正在冒泡泡,她面色严肃的走到百年灵芝王的旁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上去。 介于脑海中医术宝典的能力,她几乎是一瞬间便确定了这株百年灵芝王的年龄。 不下于一百二十年。 价格么? 连城。 嗓子口痒痒的,凌薇说不上自己此时的感受,只觉得十分十分的开心。 唐子骞竟然也派人送礼物前来,而且还是这样一株她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这一刻,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摸着这株灵芝王,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唐子骞那张面若冠玉的脸庞,他的眉他的眼都清晰无比的浮现在她的眼前,而他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却透露出黑曜石般的璀璨晶亮。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那双如履薄冰的双眸中却永远夹杂着冷静和锋锐。 虽然总是调戏她,但是他那锋利的薄唇却是该死的好看! 虽然总是黏着她赖着她,但是他却从未真正的依靠过她。 哪一次不是他救她? 哪一次不是他助她? 哪一次不是他护她? 太周到。 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太过于周到。 周到的就仿佛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一—— 护她周全! 掏出手机,凌薇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他拨了电话:“在做什么?你送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我表示,真的很欢喜。” 眼眶有点湿润,凌薇知道,她再也不能对这个男人无动于衷了。 他所做的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均是为她! 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嗓音有些低沉,像是熬过夜的样子:“只要你喜欢,哪怕是那月半弯倒影中的月亮,我也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为你摘出来。” 凌薇发誓,她这两辈子听过无数情话,但是他这一句,却最让她动容。 她就是喜欢他这种不择手段的风度。 她就是喜欢他这种不顾一切的力度。 她就是喜欢他这种不畏所有的气度。 “那也得你看得见,才能为我摘,不是吗?” 她在言语中旁敲侧推的提醒他,眼睛要自己爱护。 他却电话那头装傻扮懵的跟她表白——“不管怎么摘,总得你给我机会不是?” 看了一眼店内几乎所有人都投以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凌薇忽然就心下一窒,脸红了! 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她带着这林修向着空荡的位置走去。 “把这百年灵芝王放在这儿吧。” 店内中心处,是空荡荡的一片,将百年灵芝王放在这里之后,她将会命人前去为这株百年灵芝王打造一个护栏。 这样进入店内的人哪怕是欣赏这株百年灵芝王,也不必担忧自己会否影响到它。 “处理好了。凌小姐,今天我过来的目的就是帮先生把事情办妥,您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修对凌薇虽然言语中以礼相待,可是凌薇却看不到他眼底的拜服。 “不用,你可以在一旁坐一会儿,一会儿晚点大家一起吃饭,就当是为你们先生把这顿饭给吃了吧。” 跟他说完之后,凌薇转身往自己那张桌子内里走去,这时候,窃窃私语中的黄蕊与张韵却是顿住了讨论的话题。 瞄了一眼她们俩那一样一样儿的做错事的样子,凌薇眼关心心观鼻的继续为黄蕊进行把脉。 这一次,顺利的把完脉了。 同样是在这本本上将黄蕊的病情一一写了出来,凌薇写好之后便把这纸张撕了下来递给黄蕊。 接过从凌薇手中递过来的这张病情纸,黄蕊的脸色开始变得而有些迟疑,但是几秒钟后,她还是艰难的说出了那两个字:“谢谢!” 凌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像是还有话要说的黄蕊与张韵,等着他们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霍然间响了起来。 “凌薇,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没有医师执照也敢在这里给人治病?你当我们都是傻逼吗?你这样做是要受法律制裁的。” 在一旁的暗处等了张韵和黄蕊近一个小时的姜梦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了。 她在张鹏的怂恿下,率先踏入凌氏中草药堂。 为的就是想看看张韵和黄蕊到底在这里面做什么。 一看到姜梦,黄蕊和张韵便大惊失色,那种病历的她们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的震惊来,看着姜梦望向她们的眼神儿也是闪躲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凌薇总感觉从眼前这俩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什么。 这一幕,不但令凌薇的眸色微变,就连雷少城、钟炳荣、宁致远以及那林修在听到这姜梦的大声质问之后,也是猛然间回过头来。 说起来,凌薇还真从来没有亮过医师执照给他们看。 但这并不代表凌薇的医术不好。 钟炳荣和雷少城都是彻底经过了凌薇的治疗才得以续命的,因此在他们的眼中,凌薇有没有医师执照这东西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把他们治好了,她就是他们的恩人。 但是这会儿不一样。 她开起了凌氏中草药堂。 姜梦所说的那句话也并不无道理。 “姜梦,今天我的凌氏中草药堂开张,如果你是来闹事儿的,那么我奉劝你一句,哪儿来的滚哪儿去,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到底是谁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就不一定了。” 姜瑶看到姜梦出现在中草药堂的身影,赶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走了出来,站到凌薇的身后,她脸色严肃的对着姜梦吼道:“姜梦,跟我之间有什么过节那是我们私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能把仇恨带到这里来。你现在赶紧出去,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以前都是姜梦骂姜瑶丢人现眼,说她是个私生女。 现在却换成了姜瑶骂她。 姜梦怎么可能会甘心? 她本就讨厌凌薇,这会儿看到姜瑶这张与自己似曾相识的脸,她心底更是无比的愤怒。 “你给我闭嘴,你没资格说我,怎么?你这是怕了吧?知道凌薇没有医师执照所以才会这么袒护她?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是想要袒护她也救不了她了,我已经报了警,今天在这店内的,我看谁也别想安安定定的让这家药店开张。” 对着姜瑶吼完这一声,姜梦这才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抹笑意有多么的扭曲。 “黄蕊,张韵,你们俩在这里看病?情况如何?她是不是在骗你们?我都说了叫你们不要到这里来看病了,她是个无证医师,你们偏不信我,偏要到这里来?现在好了?不过没事,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可以放心,我怕不会让这个无德医师欺骗你们的钱的!” 姜梦来到张韵和黄蕊的身边,对着她们俩就是大声的说了一连串儿。 却是来不及看黄蕊与张韵脸上那双双露出了的蹙眉的神色。 原来,早在刚才凌薇去带领林修等人摆放那百年灵芝王的时候,黄蕊和张韵就已经在那个时候议论了一番关于姜梦交代他们去做的事情。 终于发现了凌薇那医术古怪的黄蕊告诉了张韵打算放弃这个计划,而张韵却恰好在这个时候也悬崖勒马,决定不跟姜梦为伍。 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姜梦会这么快冲进店里来。 姜梦的确是给了她们没人三千块钱。 但是这三千块钱跟良心比起来,她们还是选择良心。 实在是凌薇那行家的姿势以及动作都令人无比的信服,她们俩本来跟凌薇也没有多大仇,每一次跟凌薇或者姜瑶对着干,都是因为姜梦的指使和挑唆。 到了凌薇的这家中草药堂以后她们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想再参与姜梦的计划。 钱,大不了还给她。 所以这会儿姜梦说出这番话,张韵和黄蕊都没吱声。 察觉到了她们俩人的沉默,姜梦这才一脸疑惑的瞪了她们一眼:“你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好的一起指责她呢?” 黄蕊舔了舔唇垂下眼想着要怎么跟姜梦解释。 张韵也不肯吭声,站在一旁连看都不看姜梦一眼,却一味儿的闪躲着姜梦的眼神儿。 这时,姜梦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注意到了她们三个人之间的互动,姜瑶那双眉头紧紧的蹙起:“姜梦,现在就赶紧离开这里,别说什么报警的话了,就算警察等下来了,也是把你带走,你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请为你的父母想一想,你不要脸他们还要面子。” 姜瑶这会儿是真的动怒了。 姜梦对她怎么样都可以,骂她也好,说她也罢,她都能忍,但是姜梦针对凌薇她就无法忍受了。 凌薇对她太好了,没有凌薇,她现在恐怕都还是那个等待着父亲疼爱的可怜虫。 然而有了凌薇,她才忽然明白过来生命的真谛。 自己靠自己,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哼!你既然这么胸有成竹,还需要赶我走吗?反正我也是报了警的,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自然会处理这件事情,到时候谁对谁错还说不一定呢。凌薇,我劝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吧,等会儿警察出现了,你可就不仅仅是被带走这么简单了。就连你这家店都是要被查封的。” 姜梦如此的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张鹏还在外面。 她嚣张的姿态以及放纵的话语都让凌薇哭笑不得。 而凌薇一脸的哭笑不得也被姜梦当成了是害怕。 心下顿时间有了几分底气的姜梦站在这凌氏中草药堂中居然不打算走了。 得意的她双手环胸在着店内扫视了起来,看到这店内的装修以后,脸上嗤之以鼻,心中却嫉妒发狂,凌薇居然捞了这么多钱?雷少城是多有钱? 脑海中刚刚划过雷少城的脸,紧接着她的眼前就出现了雷少城的脸。 以为是幻觉,姜梦睁大了眼狠狠的甩了甩头。 再看去面前浮现的依然是雷少城的脸庞。 顿时间吓得一个机灵,她后退了两步。 “姜梦?陈德容的女儿?我奉劝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否则一会儿你想走都走不了,别说什么警察来了会带走你,就算警察想要从我的手中带走你,那也得问问我是不是愿意!” 雷少城这段话用了几分冷意,他那双充满了犀利的眸子这时盯着姜梦,让姜梦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继续往后退去。 她这才抬首看到了对面不远处坐着的那几个人。 一眼看去,竟是意外的看到了几个名人。 宁致远,她曾经在与父母一同前去参加一场舞会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面,那时候的姜梦只觉得这男人如同高山流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碧绿的清雅。 长相阴柔声音轻柔的宁致远,无疑是这个年纪少女心目中白马王子最好的象征。 钟炳荣,由于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中人,因此姜梦也曾经见过。 这对面坐着的几个人,除了林修以外,姜梦都认识。 当然,仅仅也只是她认识他们而已。 “你们都是来找凌薇看病的?我奉劝你们可不要被她骗了,她压根儿就是没有医师执照的人,如今你们坐在这里,恐怕都是受到了她的蒙骗吧?” 姜梦的话还没说完,张鹏却是从外边走了进来。 伴随着他一同走进来的,还有几个身穿着制服的警官。 “谁叫凌薇?有人举报你无证营业无证治疗欺骗广大消费群众。” 身穿着制服的警官从外边走到里边的时候,张鹏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毒辣的往凌薇的脸上扫去,张鹏的唇角处带着几分令人难以置信的阴暗:“就是她,她曾经可是我的学生,她就是凌薇。” 姜梦看到张鹏带领着警方一并进入了这凌氏中草药堂以后,顿时间脸上便是一喜。 “张教授,你来了!” 看到他就宛若看到了救命金牌一般的姜梦这个时候却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此时这整个凌氏中草药堂内的暗流涌动。 林修端正的坐在桌前品茶,侧着脸并不看这边。 沉默的态度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一样。 他没有想到凌薇这位被唐子骞称之为将会是他女主人的人竟然会被这样一名少女逼到这种境地。 当然,必要的时候他的确会出手,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无法服从凌薇的。 一个没有能力的女人,是无法站在唐先生的身旁的。 想要与唐先生并肩携手,那么那人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否则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跟唐先生站在一起也只会拖拉唐先生的后腿与步伐。 端起眼前的茶杯,他脸色沉静在一片灰暗之中,挺直的腰身与背部跟他举杯的手臂成了一个相当端正的比例。若是这些警官转眼看来,必然会觉得林修的坐姿太过于眼熟。 然而他们没有。 他们用那双充满了鄙视的眼看向凌薇,正在咄咄逼人。 面对这几个蜂拥而入的警官,凌薇并没有自乱阵脚。 她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看了一眼张鹏那张老脸上的得意,再看了看姜梦此时脸上的嚣张神色,她忽然勾起红唇,神秘一笑。 “是谁允许你们踏入我的中草药堂随意给我冠上罪名的?是他?是她?还是你们的上司?抑或者是华夏的国法?” 眸色变得冷沉,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竟是在这一刻迸发出一种凌厉之美。 手指着张鹏,又指了指姜梦,她的话,并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却给了这群身穿制服的警官们无比巨大的压力。 从她淡定而又沉着的态度来看,他们只从她的身上看见了四个字:“运筹帷幄!” 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被凌薇这一句话问的直接无话可说的警官们选择了沉默。 凌薇这个时候却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星辰般的凤眸在这个时候不禁上挑,眼尾处勾勒出来极致美丽的萧杀却是真实的散发于所有人的周身,这一刻,哪怕是远远坐在对面的林修,也感受到了从她身上尽数散发的那股扑面而来的冷锐。 “这个问题我再问一遍,是谁允许你们在没有任何通传的情况下直接奔入我的店内,想要查封我这家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他,还是她?” 钟炳荣和雷少城早已经站在凌薇的身后,随时准备着做她的后盾。 可是凌薇却在这些人踏入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一刻起,伸出手拦住了雷少城与钟炳荣! 这是她凌薇的中草药堂。 理当该由她凌薇来亲自捍卫! 不管这群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凌氏是因为谁,今天,她都不打算轻易放过。 任何人在打算侮辱她名下产业的时候,都应该有被反将一军的自觉。 既然敢踏入她这里,那么后果,就必须承受。 饶是任何人,都躲不过! 这一次,凌薇问出的话字字珠玑,却依然换回了这群身穿制服之人的沉默。 张鹏眼看着这形势不对,立即阴阳怪气的大笑一声开了口:“凌薇,你唬谁呢?你别以为你拿出点气势来,我们就不敢动你,怎么,是我举报的,他们就是来抓你的,现在你无证治疗之罪已经坐实了,赶紧的束手投降吧。” 张鹏心下恍然一惊,刚才,他竟是也差点被凌薇这股气势给吓到了。默默感受着背部的一层冷汗,他简直无法置信,自己这一把年纪也算是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今天居然会被这一个屁大的丫头给吓出汗来。 幸好,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还真被她给唬住了! “是你?你承认了?不是姜梦对吧。既然你承认了,那事情也好办,也能早点解决。毕竟谁把他们带来,谁就来承受这个法律责任。姜瑶,去把我的医师执照拿过来。” 凌薇凤眸上挑,轻垂着眼低低睨着张鹏以及眼前的这一行穿制服的警官。 她的美眸之下竟是染上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被她这一眼扫过的姜梦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被她这一眼扫过的警官们,下意识的脚底一动。 毫无表情的看着张鹏,凌薇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挑战性的对手。 “张鹏,我给过你机会的。” 是的,凌薇给过他机会。 在很早以前,他曾经找她比试医术的时候。 在很早以前,她曾经放过他一马的时候。 但是这一次,张鹏,我不会再放过你。 自投罗网的蜘蛛,再放过,岂不是要染脏自己的双手? 心口处变得冷硬下来的凌薇眸色中暗藏着深深的凌厉。 这个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前已然出现了无数病患,他们都是从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上看到最新发布的消息从而慕名前来的。 对于凌氏中草药堂,此时他们的心中虽然并未有太多的信任,但是却愿意试上一试。 除了他们的出现,在这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外,还出现了一批远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赶过来求治的病人。 他们都是因为病情着急而无法等待排队,因此才被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院长方文山推荐过来的病人。 之所以会知道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今日开张,还要提起席成墨这位黑老大。 那日给凌薇送完了医师执照之后,方文山在第二天见到了前来上门道歉的席成墨。 不仅前来道歉,席成墨还将凌薇那家凌氏中草药堂即将开张的消息一并告诉了方文山。如若不是了那日雷少城接到了凌薇的电话,席成墨还不知道凌薇有家凌氏中草药堂要开张。 做为一样对凌薇产生了信服的席成墨,他在道歉的同时也一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文山院长。 这不,今儿个这一条原本人迹萧条的街道竟是在短短两三个小时以后,变得人山人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别妨碍我们求医治病好不?要知道我们远远的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赶过来,可是花费了我们不少时间,这会儿你们居然还围堵在凌医生的店内,不让我们看病?要是我们病情恶化你们赔得起吗?” 人群总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虽然言语中带着几分蛮横,但他们所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呢? 这一声响起,一时间,这人山人海的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便响起了大家接二连三无数声的质问! “穿着制服了不起啊?赶紧的让开,我们还要排队看病呢。方院长特意介绍我们到这里来找凌医生的!” “就是啊,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都让开吧,我们还要看病呢,时间也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别耽误我们看病。”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引起了凌薇的侧目,转眼她才忽然发现,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前竟然已经布满了人,刚才都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大门口,此时竟然被人给围满了。 尤其是听到方院长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完蛋! 她竟是把方院长给忘了。 居然都没有通知方院长。 心下有些愧疚,凌薇却没时间想这些,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姜瑶,凌薇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严肃。 “薇薇,找到了。” 这个医师执照乃是凌薇命令姜瑶帮她放妥当的。 而之前姜梦踏入这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姜瑶也曾经给过她提醒,更是给了她离开的机会。 怪就怪她压根不信。 张鹏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一双老眼死死的盯着姜瑶递给凌薇的那个袋子,目不转睛的模样像是要在这个袋子上戳出了洞来。 “张鹏,以前敬你是我的教授,喊你一声张教授,却不曾想你不但心胸狭隘,心狠手辣,这下更是挑唆学生来为你进行这些见不得人的计划勾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题外话------ 手真心酸!肿了…… 正文 082 刑事拘留,扮猪吃虎 从姜瑶的手中把自己的特级医师执照接了过来,凌薇那双潋滟的凤眸中夹杂着深深的犀利! 直接把它摆在了手中,高高举了起来。 这下不但是张鹏看见了,就连外边儿那些吵吵着要看病的众人也一并看见了! “凌医生,我们是方院长介绍过来找你看病的,可不可以先挂号啊?这么多人,一会儿得排多久的队啊?” 一个眼尖儿的人看到了那特级医师执照,立时间趁着现场内暂时的平静问出了自己最着急的问题。 他这一问,所有人开始争先恐后的想要排队! 而就在凌薇手中这枚特级医师执照亮出来的瞬间,这凌氏中草药堂内所在的几人也是脸色不一。 雷少城满是得意的看了一眼张鹏那灰败的脸庞,再看了看凌薇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的觉得她天人之姿。 刚才凌薇的那一瞬气势,真心霸气。 他都被她给震慑了! “大家稍安勿躁,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自会为你们看病的。大家可以先去吃午饭,然后吃过午饭后过来就诊,放心,每一个人都会有机会,今天就算加夜班我也会为你们把病看了。” 凌薇声线温柔的对着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病患们说道,这时候,她眼尾处却意外的瞥见了一侧的张鹏脚底打着转儿想要悄然离开的动作! 眼尾处的眸色忽然变冷,凌薇直接昂起头对着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大汉使了个眼色。 越过黑压压的人群,两位黑衣大汉动作极快,迅速冲到了张鹏的面前,一把就控制住了脚底抹油想逃窜的他。 凌薇对众人的话一落下,大门口处的病患们那颗悬着的心就像是落下来一般,再也不必为一会儿排不上号而担忧。 转身看了一眼外边儿越发炎炎的烈日,不少人纷纷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先去吃饭。 一旦他们都离开,凌薇才好继续处理眼下这几个闯入凌氏中草药堂中的警官。 掏出手机,凌薇直接拨打了110! 这一次,别说是张鹏,就连这群冲进来的警官也一样别想离开! 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冲到凌氏中草药堂,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她问罪? 呵呵!这身警服,恐怕是不再适合他们穿着了。 “给我看牢了,一个也不准放走,今天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当我凌薇是吃素的?” 微微转身凌薇眯起了那双凤眸看了一眼依然处于震惊之中的姜梦,唇角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区区一个张鹏竟是可以把她骗得团团转,亏她还自诩是大家族中成长的人。 跟姜瑶比起来,她简直不知道智商低了几个档次。 经过了这么一场风波之后,姜梦眼看着面前的情势一步步的在凌薇的操控下转变,她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张鹏利用了! 凌薇根本就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人!别说她,就连张鹏也根本就是对凌薇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凌薇还是一个拥有特级医师执照的人。 她也是蓉城市医学院大一的新生,虽然平日里净想着怎么对付凌薇了,没有好好认真的听过一堂课,但她也明白特级医师执照意味着什么象征着什么。 一般正常医生的医师执照都是有分不同等级的,可是凌薇的却竟然是特级的!? 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了自己的无知。 这一刻,她更是忽然懂得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凌薇的妒忌不无道理。凌薇太强了,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早在当初张鹏与凌薇在学院中进行了那一场医术比试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 凌薇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的医术,也绝对不是张鹏所说的那种虚假骗人的,而是真正的内有乾坤! 缩头缩脑的瞄了一眼此时已然被两位黑衣大汉钳制住的张鹏,看着他老脸上那功败垂成的晦暗之色,姜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慌乱过。 放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的绞在了一起,她站在原地的双腿都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悄然望向凌氏中草药堂内始终站着的几位身份不一的boss级人物,她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明了之色,这明了之色中却又暗藏着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怯懦。 害怕的哭了起来,姜梦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满含泪水的眼睛在这个时候求救似的的紧紧盯着凌薇身后的姜瑶,渴望姜瑶在这个时候能够看她一眼。 再没了底气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怪可怜的。 这一刻,姜梦的心竟是无比的悔痛,当初她就不该跟张鹏打那通电话的,她更加不应该听从张鹏的安排前来找凌薇的晦气,这会儿不但没能找上凌薇的晦气,反倒是找了自己的晦气。 此时此刻,再回忆自己与张鹏的接触,姜梦肠子都悔青了。 目光转向被黑衣大汉钳制住的张鹏,姜梦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刻骨的恨意,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心中说不出那种滋味儿,但是姜梦却知道,自己把张鹏给恨上了! 如果不是张鹏,今天她也不会在这里出丑。 想到一会儿即将被带入公安局,她心下彻底的乱了。 假如她真的被送进了公安局,接下来家中的那些个亲戚们再看向父母的时候,将会戴上怎样的有色眼镜?她简直不敢想象。 “姜瑶,姐姐!你帮我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真的不想进警察局,我如果进了警察局我父母脸上会无光的,我也是被别人利用的,你求凌薇原谅我好不好?是他,都是他害我,他一直骗我,骗我凌薇是个假医生,专门骗钱,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姜梦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不忘一边泪眼婆娑的控诉张鹏。 听到了她的话,张鹏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讥笑,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姜梦,别说什么我利用你,这要不是你对凌薇心中妒忌的发狂,我又怎么利用的到你呢?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要不是你先找我,我可能会策划这样一桩计划出来吗?说到底,都是你自己的心变得肮脏,我才有机会见缝插针不是?” 看着被控制住了却还依旧平静淡定的张鹏,姜梦慢慢的抽噎起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与虎谋皮的含义和下场。 闭上了眼,她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再也不敢看任何人。 再也说不出任何求情的话,这一刻,姜梦也明白过来,说到底,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苦苦的抓着凌薇不放,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过分的对待姜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没事儿找事儿。 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然而。 她不明事理,无情冷血,无理取闹,姜瑶却做不到!听到她的那一声姐姐,姜瑶明白,这是姜梦为了求情才会喊出声的,可她就算是知道姜梦叫着一声姐姐乃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她却还是心软了。 看着姜梦那伤心害怕的模样,看着姜梦那暗自流泪闭上了双眼不再求情的苍白脸庞,姜瑶竟是生出了几分不忍来。 频频向姜梦投去担忧的眼神,姜瑶虽然没有搭理姜梦也没有给她回复,但是她心下却在极快的转动着思绪,想着该如何对凌薇开口,才能帮姜梦求情。 姜瑶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庞也因为心底的想法而逐渐闪现了几分焦灼之色,瞥了一眼凌薇冷硬绝美的侧脸,她思量再三却是难以启齿。 不屈不挠的对付着凌薇的人是姜梦。 现在计划失败了即将被带入警局的也是姜梦。 姜瑶在这一刻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可以为姜梦求情! 光顾着哭的姜梦,当然看不见姜瑶此时为她所产生的担忧与紧张。 可是站在一旁始终看着这场戏的黄蕊与张韵却是将姜瑶脸上暗暗产生的神色尽数看在眼里。 心下感叹,当初真不该帮着姜梦对付姜瑶的同时,也被姜瑶内心深处的这一份宽容大度给感染了。 善者人喜,恶者人离! 这一幕发生,她们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这八字箴言的含义。 也庆幸,刚才没有帮着姜梦对付凌薇。这好像是近段时间来,他们所做过的唯一一个比较正确的选择了吧?看着现如今凌氏中草药堂内的情况,俩人的心底一阵后怕。 庆幸又心有余悸。 依然坐在一侧喝着茶的林修这时候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侧首看来,他那双原本对凌薇不存在任何拜服的眼中,忽然就生出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精锐之色。 扮猪吃老虎? 这一招,凌小姐还真是玩转到了一种极点。 看到她这么无耻,他忽然就放心了。 钟炳荣和雷少城皆是站在凌薇的身后一声不吭,沉默而又极富存在感的将眼前的这一场好戏收入眼底,他们也想开口,但是奈何没有机会出场。 既是如此,那也就罢了,且看凌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连他们都被凌薇拿出来的那枚特级医师执照给惊喜了一把,因为他们也是到这一刻才知道,凌薇原来早已经将医师执照拿到手了。 宁致远坐在远处,与林修一样沉默不语的看这一场像是闹剧的一幕。 心中为宁轻雪对凌薇的评价默默的点了三十二个赞。 到此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姐姐为什么会对她赞不绝口了,而他也总算是意识到了,面前的这名少女,到底是多么的心思缜密。 张鹏被两位黑衣大汉钳制住,不得动弹,但是他别开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悔过之色。 几名身穿着警服的警官也在凌薇再次拨打了110电话以后,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一个个看向张鹏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深仇大恨的意味儿。 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凌氏中草药堂上碰了钉子。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会对法律那么熟知,更没想到会在她的手中栽跟头! 抿了抿唇却始终没有想到如何开口向凌薇求情的姜瑶这个时候眼神儿微微一动看向了姜梦。 “现在知道哭了?”训斥的话语说了出口,她头一次用这般熟悉的语气教训姜梦,但是光是听都能够听的出来,这话虽然是训斥的话,可她这语气里却压根儿就没有要怪罪姜梦的意思。 反倒是更像在教育自己的妹妹一般,那般亲密的语气。 哭的脸颊半湿的姜梦在这一声之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姜瑶,当看到姜瑶脸上那抹无奈的神色时,她再悄悄的用那含泪的眼睛瞟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凌薇,嘴角处扁了扁,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瑶无奈的叹息一声道:“你先别哭了。” 听到她这句话,姜梦那双模糊的眼立刻一亮,深呼吸几下止住了抽噎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辆警车忽然有条不紊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外,排列着顺序一一把警车停好,警车车门打开,一致而又洪亮的开门声引得凌氏中草药堂中的人们都是转目一望。 “您好,请问是不是这这里报警?报警的那位是谁?”身穿着制服的警官们脸色严肃身子笔挺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的看了一眼在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其他警官们,开口询问道。 “嗯,你们好,是我报的警,我叫凌薇。”凌薇点了点头走上前与这些警官打招呼,然后转过头将下颚点了点那其他警官再道:“他们知法犯法,竟然毫无任何搜查令就直接冲进了我的店里叫嚣着要查封我的店!身为人民服务的警官,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他们为人民服务的正气。” 看了一眼那些被凌薇点了数后低垂着头的警官们,这群新踏入凌氏中草药堂的警官们脸上露出了怒色:“来人,全部带走。” 举起手一挥,这些后来到的警官们全部上前押人。 “怎么处置他们我不管,但是有一个人我要特别的提醒一下警官们,这些警官都是他带进来的,他在我这家凌氏中草药堂新开张的当天闯进来闹事儿不说,还危言耸听污蔑我。所以希望你们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她打电话叫来的警官们已经抵达了,那么接下来那些个仗着自己穿制服就自以为是的警官们便无须她担心了,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们身为人民警察自然是需要服从警官秩序管教的。 伸出手直接指向张鹏,凌薇眸色泛冷的控诉着他的一切行为。 “ok,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荣耀,接下来我们会把他们全数带回警察局。”为首的警员这句话一落下,姜梦整个人就慌了。 吓得直接睁大了眼的她直勾勾的盯着姜瑶,等待着姜瑶为她求情。 而姜瑶也的确没有令她失望。 眼看着这些穿着警服的警官们就要把面前的闹事儿之人全部带走,她也急了:“薇薇!” 但是她这两个字才刚说出口,凌薇就忽然举起手来,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转过身,凌薇脸庞严肃,眸色认真的看着姜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别说,否则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 听到她毫无寰转余地的冷硬话语,姜瑶心下狠狠的一紧,再看向姜梦的时候,眼底换上了一片歉意。 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她用眼神直接告诉了姜梦。 被警官们架着带走的那一刻,姜梦又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她一边回头,看向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安然无恙的张韵和黄蕊,再看了看为她而焦急却无能为力的姜瑶,她的心下有些东西在渐渐的浮现。 后悔俩字,怎了得? 其实,姜瑶对她挺好的不是么?想到姜瑶刚才脸上那生动的焦灼,姜梦知道,这些年来都是自己太爱无理取闹了,所以才会在这后来的岁月中,一直站在欺负姜瑶的角度上生活。 垂下头,她的眼泪浸透了脸颊轮廓,她不敢抬起脸,因为她担心有人认出她来。 她也不敢求人救她,因为她害怕别人会奚落她嘲笑她。 这一刻,姜梦才发现,真正出事的时候,竟是只有姜瑶还会为她的处境感到担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口之后,凌薇这才转过身看向姜瑶:“不是我太无情,姜梦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她必须吃点苦头才会改。所以姜瑶,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对她表示了自己的立场以后,凌薇转眼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张韵和黄蕊。 “如果不需要治疗,那么你们也回学院去吧。” 从这两个人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开始,凌薇就知道,她们是有人授意的。因为她们一进入凌氏中草药堂就开始找茬,看破却不说破,这是凌薇在很多时候做人的准则。 好在,这两个人后来并没有对凌氏中草药堂恶意中伤。 否则现在她们恐怕也就跟着之前一行人一同去了警察局了。 “嗯,今天要谢谢你凌薇。” 黄蕊拿着手中的病历纸,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感激之意。 摆了摆手,凌薇却说:“不用客气。” 点了点头,黄蕊拉着张韵的手,俩人双双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送走了她们,凌薇这才将视线看向钟炳荣等人,走出那张看诊桌子,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去,在他们身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先喝了一口。 “现在也没什么人,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以后回来再开始为那些病人进行看诊。” 心知眼前的这几个人都在这里等待她多时的凌薇提议道。 宁致远和林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而雷少城跟钟炳荣则是点了点头:“也好!”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凌薇站起身往刘静和姜瑶所在的中草药柜台前走去:“一会儿我们先出去吃饭,上菜以后我会先让店里的服务员给你们俩送两份饭菜过来先。一会儿有病患前来挂号,你们就把号码牌发给他们,让他们先坐一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跟她们二人交代了一下之后,凌薇这才与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中草药堂此时除了刘静和姜瑶在店内,还有那唐子骞留给她的两名黑衣大汉,因此凌薇并不担心再有人来找事儿。 这一次,凌薇直接坐上了雷少城的车。 其他人都是各自开各自的车。 车上,雷少城扯了扯自己的衬衫扣子,坚硬的侧脸上露出了几分调笑来说:“刚才那件事情处理的不错嘛,要是下次我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出事儿,你会不会出面帮我处理?” 这话问的比较官方,但是实际上仔细听去就会发现他言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凌薇用轻描淡写的眼神儿瞟了他一眼,然后淡淡一笑:“难道说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出事儿了,雷二少还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怎么说也轮不到我来处理啊。”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怎么说你也是我们雷氏现在的持股人啊,说到底也算是我们雷氏娱乐船没有有限公司中的一份子吧?出点力怎么了?” 雷少城说出来的话尽是胡侃。 凌薇也没当回事儿。 “这不天塌下来还有你雷二少顶着么?关我屁事?” 瞪了他一眼,凌薇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丫的,你雷氏出事儿了,还想等到我来处理?等到我来处理黄花菜都凉了。 “你这女人真黑心,竟然一点亏都不吃,我这不是说假如么,又没说以后雷氏有事儿就非得找你全权处理了。” 说着这话,雷少城的心实际上却在滴血。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凌薇这样不爱权势的人。 他都明摆着要给她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一定的地位和权利了,她却压根儿就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再大的事情都有你这董事长扛着,我凌薇只需要做一个懒散持股人就行了,何乐而不为?” 聊天止于此。 凌薇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会儿下午处理完那些病人,她还准备去处理一件事情。 刚才虽然拒绝了姜瑶,但是凌薇也没打算真的让姜梦在局子里吃苦。 只是吓吓她罢了。 姜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对于姜梦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哪怕是父亲再没有对她尽到责任,但这个妹妹,姜瑶却是绝对认的。 她这一点倒是没有传承到她父亲姜文超的冷漠无情。 反倒是像她母亲,有人情味儿。 这一行吃饭,当真是美男如云。 阴柔美少年宁致远,俊美冷硬雷少城,娃娃脸书生味儿的林修,还有那浑身贵气掩不住的钟炳荣,当然最少不了的是凌薇这位气场强大秒变女王的美人儿。 在蓉城市寻了一家好评如潮的餐厅,他们点了菜以后,这一顿饭也很快的在大家的聊天谈话中用餐结束。 吃过这顿饭以后,林修率先提出了告别。 “凌小姐,云市那边还有一系列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一会儿我会直接回到云市,有时间倘若凌小姐到云市来尽管给我打电话。” 林修这是在展现他身为唐子骞手下的义务。 凌薇如果去了云市,恐怕还真轮不到他来接待。 毕竟唐子骞对凌薇的在意,光是仅凭着唐子骞对凌薇送出的这份大礼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如若真有机会去云市,那凌薇也真真儿轮不到他来招待,自有唐子骞在场不是? “好,既然如此那么一路顺风。” 看着林修那张娃娃脸,凌薇清浅一笑点头回道。 林修率先告别过后,就是宁致远了。 阴柔美少年宁致远在今日与凌薇的见面中,见识到了凌薇那扮猪吃老虎的手段,同时,也更进一层的认识到了这个从来只能在电话中认识的少女。 “我家族的事情也挺忙的,凌小姐如果有空到京市,我非常愿意做你的导游。” 他这话一出,雷少城立马就斜睨了他一眼。 这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老土了? 没有往别处去想,凌薇直接点了点头:“一定,不过也要谢谢宁姐姐,给我送来了这么漂亮的刺绣,我很喜欢呢,等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她,再当面感谢她。” 可以说今日出现在凌薇这凌氏中草药堂中的人都是大忙人。 他们也算得上是忙中偷闲前来为她道贺。 这俩人的告别之后,钟炳荣也接到了来自于钟群的电话,说是公司那边有点事情需要等他回去处理,这会儿钟炳荣也跟凌薇没有再多言,直接道了别就开车离去了。 他们早已经熟悉彼此,因此不需要那些繁缛的礼节。 唯有雷少城,这个时候还在凌薇的身边,一副他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 可是联想到刚才那几个人离去时候的匆忙步伐,凌薇忍不住偏头看他一眼:“你难道不忙?” “当然。为了你的开张我可是连夜挑灯的把事儿给全部处理了,你看看,我这黑眼圈都还新鲜着呢。”雷少城说着便垂下头来靠近了她,示意她看自己眼皮下边儿的黑眼圈。 推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凌薇笑了笑倒是没有赶人:“既然你没啥事儿一会儿就陪我去公安局走一趟吧,现在先回凌氏中草药堂。” 她的话音一落下,人就已经率先向着前方雷少城的车子停车位走去。 没有听到雷少城走路的声音,凌薇这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咋地,你还不打算走?准备在这里乘凉?” 雷少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唯有独自叹息。 “走,怎么不走?我这要是不走,你凌大小姐能回到新开张的中草药堂吗?” 这厮,把自己当成司机当上瘾了吧? 心中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的雷少城忽然就觉得太不公平了,这厮如此的没心没肺,而他却意外的对她百般迁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好了,速度点,可别忘记了凌氏中草药堂那儿现在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我前去就医呢。” 今天是开张第一天,凌薇必然要把自己所说的承诺做到。 哪怕是晚上加班,她也一样要将那些前来排队的病人全部一一诊治了。 * 将唐子骞安排的一系列事情处理完毕的林修在回程的路上给唐子骞打了电话,报告了一下这边蓉城市凌薇的一系列情况,这其中还包括今日在凌氏中草药堂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电话那头远在京市的唐子骞听到连林修都毫不客气的赞美了凌薇那一手扮猪吃虎之后,顿时间唇角处也是扬起了一抹勾魂夺魄的笑意。 对于电话那头的唐子骞,林修向来都是表现出极其的尊重的,因为唐子骞不仅仅是他的正主,还是他的伯乐。 与电话那头的林修再次过问了一下金陵阁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唐子骞也因为手头上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所以尽快的结束了这通电话。 挂断了电话,唐子骞从窗户口回到了办公桌前。 一双眼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段时间来处理唐氏的一系列事情却都还得心应手。 因为多了唐云这个手下,他简直如虎添翼。 这个时候唐子骞才真正的发现,爷爷给他寻找的助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多年的经商经验告诉他,唐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去准备一下吧,今天开展的会议将要彻底的废除唐氏曾经的一系列规矩,往后我要这唐家上下,全部都按照我的规矩来。” 唐子骞回到办公桌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唐云前去对唐氏宗族中上上下下通知一下这今日下午即将展开的宗族会议。 这是唐子骞自从上位以后,对唐家进行的第二场宗族会议。 第一场宗族会议展开的时候,唐庆还未从外地回来。 这一次,唐庆不但回来了而且还在家中待了挺长的一段时间,这时候唐子骞才想起来,上一次的唐氏宗族会议上竟是并未让唐庆参加。 “是,先生。” 低头应承下来以后,唐云退出了这个书房中。 因为跟随在唐子骞的身边时间也有几天了,所以唐子骞在后来直接让唐云把称呼更改一下,从此以后让他不必再叫他少爷,而是叫他唐先生。 伸出手,摸着眼前这一堆堆的文件,唐子骞的唇角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薇薇,很快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等到我处理完唐氏这段时间的一系列文件以及重要事务的时候,就是我们见面的时候。 想到凌薇,唐子骞这才恍然间发现,他们已经分别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也极少数给他打电话。 想到电话中林修不久前才告诉他的消息,唐子骞那双锋利的薄唇上又是染上了几分浅笑。 * 京市,唐家,另一栋别院中。 唐庆自从半个月前回到了唐家以后,便再也没有心思对付唐子骞,因为他想要拿到手的唐家接班人位置已然落座于唐子骞的身上,接下来他哪怕是努力做任何事情都是枉然。 因为他就算再对唐子骞做什么,也一样无法改变唐子骞此时已然拿下了唐氏接班人位置的事实。 不但是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茫然的状态中,就连他的父亲唐青山,这个时候也一样的与他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这一个月的时间,唐子骞不但将唐氏家族打理的妥妥当当,就连曾经唐远山老爷子无法解决的事情,困难,也都一一在唐子骞的出现下,全然化解。 简直成为了整个唐氏上下的福音。 所有人都对唐子骞的手段感到震撼,但是所有人却都对唐子骞产生了信服。 这个年少离家,成年回到唐家的年轻少爷,居然有着如此雷利的手段。 “唐庆,你也别一天到晚的垂头丧气了,不管怎么样,咱们的药不是求来了吗?就算不可以把唐子骞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但是我们至少可以永远的毁掉他的眼睛不是?” 唐青山心思歹毒,比起自己的儿子,他简直更加心狠手辣。 唐庆对唐子骞顶多也就是产生了些许妒忌和不甘心的想法罢了,但是唐青山对唐子骞产生的情绪,却是源自于他们上一代的故事。 失手将自己的弟弟唐青峰杀害,却丝毫没有一丁点悔过的唐青山在这以后,似乎越发的对唐子骞产生了一定的忌惮。 曾经唐子骞刚刚回到唐家的时候,他忌惮的是唐子骞会成为唐氏接班人。 如今唐子骞已然坐上了接班人的位置以后,他又开始忌惮当年的往事会被唐子骞所知道。 因为在他看来,唐子骞既然有能力坐上接班人的位置,那么他就一定会有绝对的敏锐性,能够敏锐的察觉当年他的父母双双飞机失事不过是一场谎言。 害怕唐子骞对他产生报复的心理,唐青山这个时候是真纠结。 原本他对唐远山将接班人的位置传给唐子骞的这一决定十分不满意的,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除了听说唐子骞将事情处理的十分完美之外,就是所有人对唐子骞的夸赞与欣赏。 这让心下原本就暗藏嫉恨的唐青山越发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唐庆回到唐家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原本打算好了给唐子骞下毒的计划,也在所有人对唐子骞的赞美中缓缓的停住了步伐。 他忽然有些惧怕唐子骞。 更加惧怕自己想要对唐子骞下毒的这一计划。 身为唐家人,所有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边是唐家就是天,唐家就是地,倘若有人在唐家犯错误,并且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么后果将不可想象。 这些年来唐青山无所事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本他的人生也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只能逗逗鸟玩儿散漫的玩乐人生。 正是因为当年的他做错了一件事情,才会导致后来唐远山再也无法信任这个自己所出的亲生儿子。 为了不让唐青山再次走上黑暗的道路,唐远山唯有把他手中的股份架空,最后让他在唐家的保护伞下过着清闲而又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生。 唐远山在位多年,要比心机,恐怕这整个唐家上下都没有人可以跟他相提并论。 但是如今唐子骞的回归,却让唐青山深深的感觉到了一阵股危机感。 唐子骞被唐远山所器重,甚至欣赏着。 这何尝不是因为唐子骞的手段狠辣能力过人? 虽然瞎了一双眼,但是到现在唐青山也没看出来这双眼睛对唐子骞有什么不好的弊端。 至少这一个月来,唐子骞处理所有唐家的事物都处理的堪称完美。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唐子骞多精明,虽然他的眼睛是瞎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就连用餐的餐具,他也是独自用一套不一样的,每天走上走下哪次不是唐云跟在他的身后?” 心中万分无奈的唐庆大大的叹息一声,眼中全都是对唐子骞的无奈。 这神奇的药丸他的确是求来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有找到机会可以对唐子骞下手。 想到这一点,唐庆就觉得无比的挫败。 这枚药丸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心力和财力才求到的。 如果再不对唐子骞下手,他都不知道这药丸的用处是否还会存在,想到那位仇天道长有些不悦的脸色,他到现在想想都还会觉得心里发毛。 “唐庆,如果你现在再不下手,等到他真正将唐氏所有的权利都巩固在手的时候,你可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出手了,父亲能够提醒你的也就是这些了,这些年来也怪我没用,否则的话,今天你也不必对他动这样的小人之手。” 唐青山看了一眼远方半山腰处的山峰,眼底流露出几分伤感来,心中却是焦灼于自己儿子的油盐不进。如果现在还不对唐子骞动手,难道要等唐远山为唐子骞求到神医之后再动手?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什么想法都会是一场空吧? 自打一个月前唐子骞在唐远山的授任下上位后,唐远山就撒手不再管唐氏的事情,现在唐远山人都不在唐家,可以说唐远山对唐子骞的信任那是谁都看得见的。 这段时间唐远山又重蹈覆辙,说是独自前去游山玩水。 可是唐青山身为他的儿子,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这每年都出去的游山玩水到底是去干什么去了吗? 他知道,唐远山一定是前去为唐子骞这双瞎了的眼睛再次求医去了。 这么多年来,唐远山十年如一日的在为唐子骞外出求医,对这个孙子操碎了心,光是这份真情,就足以让唐子骞好好的对待唐氏江山。 正如他所说。 倘若儿子现在再不对唐子骞动手,难道要等到唐远山为唐子骞求医问药了以后再对唐子骞动手? “爸,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好吧,我想通了,今天我就会拿着这枚药丸前去对唐子骞下药,不管成功与否,反正现在爷爷也不在唐家,我倒不是很害怕,您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我会尽量小心一点的。” 沉默了许久,唐庆也是在思考。 思考自己这么做以后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想了很久,他最终也没有想出什么后果来,或许是时候该对唐子骞下手了,否则的话,再不下手就真的跟父亲所说的一样,再没有机会了。 “去吧,好孩子,不管成败与否,你都依然是父亲的孩子,相信就算事情败露了,你爷爷也会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你一马的。” 唐青山这话说的好听,可是这句话却根本连说服他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他心知肚明,这些年来唐远山对他是什么态度。 从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真正的认真对待过他。 看着唐庆离开别院的身影,唐青山放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握紧,这一次,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将那枚药丸紧紧的握在手中,唐庆就连走在唐家上下的道路上,腿都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好在还未紧张到颤抖的地步,大约是因为心底有事儿,所以在行走于唐家别院的小道上时,他会忍不住的左看右看。 生怕有人看见了他前去唐家餐厅的身影一般。 唐氏所有人这些年来都住在这唐家的地盘上,但是吃饭却都是在一个餐厅用餐。 比起那些独立的别墅,唐家更像是一栋皇宫,不仅仅有着无数个别院组成,就连用餐的餐厅都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不同餐厅。 而唐氏本家的嫡系全部都在东面的那个大餐厅内用餐。 所谓做东坐东。 炎热的太阳照射在唐家别院的小道上,唐庆的背部蒙出了一层层汗水,黏腻而又充满了湿润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步伐。 越是来到靠近餐厅的位置,唐庆的脸上就越是露出了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紧张感。 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人的唐庆趁着空无一人的空档赶忙闪身进入了这东面的餐厅。 这个时间段,就算是在餐厅中干活的下人也处理完了手中的碗筷,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餐厅中只剩下唐庆的影子。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唐庆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然后一鼓作气的冲到了放餐具的橱柜前。 从橱柜中找到了唐子骞那套别具一格的碗筷,唐庆的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看着干净的毫无一丝水渍的碗,他脑海中响起了仇天所说的话。 装上一点水后,他将这枚药丸迅速的丢进了碗中。 下一秒,他的眼底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这枚药丸在进入了水中之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融化在这个碗中。 没了。 这个碗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东西。 只剩下那干净的半碗水。 惊喜之余,唐庆不忘迅速将这碗水给倒掉,然后回过头望了一眼依旧空荡的餐厅,他脸上挂上了得逞的笑容,随即在将这个碗放回原处之后,迅速的撤离了这餐厅。 直到他走出这个餐厅,呼吸才顺畅了起来。 这时候,唐庆才惊觉,自己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 可见做这点儿坏事,是用了他八成的胆量。 回到自己一家的别院中,面对唐青山那略带激动的神色,他点了点头然后说:“已经处理好了,就等今天晚餐之后的效果了,希望这枚花了我五千万人民币的药丸有效。” 他这话一出,唐青山就笑了,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对儿子道:“唐庆,你可不能怀疑那名仇道长的能力,他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华夏我还没有听说过谁比他更精通奇门遁甲的,药物只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罢了。” 对于仇天,唐青山早早的便有所耳闻了。 现如今听到儿子担忧那枚药物的问题,他当然要反驳。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刚才目睹了那枚药丸的神奇,所以才会说这话的。” 唐庆扯了扯自己的t恤狡辩。 唐青山摆摆手:“无所谓,你只要不在他的面前这般怀疑就行,这世界上谁也不喜欢有人买了自己的药物还要怀疑自己的药效的。既然钱都给了,何不相信一次呢?” 唐青山的话让唐庆心下了然,点了点头,他抹了抹背部的汗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爸,我先去冲个澡,太热了,刚才出去那一会儿我出了一身汗。” 他这话一落下,唐青山就点了个头:“去吧!” 然后唐庆就在唐青山的视线中进入了里屋。 依然站在原地逗趣着鸟儿的唐青山眯起了眼,想起了刚才那唐云的出现,唇角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还要展开一次宗族会议? 明其名曰是为了唐庆好?可实际上真的想为唐庆好就给唐庆在唐氏谋个一官半职啊。 做不到,又怎么可以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唐庆好呢? 唐青山眼底满是冷意,逗弄这眼前小鸟的兴趣竟然也突然间尽失,罢了,反正还有半天的时间,唐子骞的那双失明双目便会变成再也无法救治的死眼。 将唐子骞颁布的再一次宗族会议即将展开的消息告知了所有嫡系与旁系唐家中人之后,唐云回到了唐子骞的书房中。 “先生,消息已经颁布到位。” “嗯。这一次的宗族会议展开之后,我将会离开唐家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对唐家的所有事情上心,从而在电话中对我报告。” 唐子骞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宗族会议展开以后,他就要去蓉城市见她。 虽然还是看不见她,可是哪怕是跟她在同一空间,他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分开太久,他都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不知道,她是否跟他一样,也会如此牵肠挂肚的想念呢? 想到她,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充满了柔色的面庞与轮廓上此时更是沾染了几分连烈日都无法媲美的光晕。 “好的。” 对于唐子骞所做的决定,唐云没有任何的异议。 从跟随在唐子骞身边起,他就已经决定了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唐子骞的意见,这是作为唐子骞手下的他对面前这个双目失明却惊才绝艳之人的臣服。 “嗯,收拾一下,着手准备今日展开会议的主要内容吧。” 这些日子里,唐子骞与唐云携手处理一系列事情。 唐云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角色。 在唐子骞的面前,他更像是一双眼睛,一双可以帮助唐子骞看见东西的眼睛。 下午三点钟。 唐氏家族会议室顶层那偌大的会议室中,再次出现了所有唐家人的身影。 这一刻,无论是旁系还是嫡系,都出现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内。 唐子骞坐在最前方主要位置上,一双眼饶是看不见,却仍旧深不见底。 察觉到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他慢慢开口:“今天召集了所有唐氏宗族中人前来展开这场家族会议,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明确的知道我们与京市四大家族的关系。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手中都不允许再有任何与其他家族合作的协议,因为我们唐氏乃是个体,未来的日子里,恐怕别人联手对付我们唐家的机会不会少。” 唐远山上一次展开宗族会议的时候,也曾提到这个问题。 但是在唐远山提过这个问题之后,唐子骞却意外的在调查结果中发现,这唐家上下竟是还有不少人跟外界有着合作的关系。 现在是合作关系,明天就是敌对的关系。 为了让大家坚定的保持自己的立场,唐子骞认为他很有必要再一次的提醒这些唐姓人氏。其它家族的合作,不可有! “你们都以为自己的合作做的十分周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是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合作并不周密,不仅如此,就连谁跟外界有合作,合作的内容又是什么,我这里都一一复印了一份合同。” 话落,唐子骞修长如玉的手微微一伸,唐云迅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这些文件递到了唐子骞的手中。 ‘啪’的一声,只见唐子骞直接将手中的这些合同摔在了会议室的桌面上,他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向前倾去。 “上一次爷爷已经当着大家的面都提过这件事情那么现在我再提及一次,谁要是再跟外界有合作关系,截止三天后,若是都没有处理的,那么你们只有被我们唐氏处理了。” 唐子骞不像唐远山,对这里的人都存在感情。 他不过是才刚刚上任,对眼前这些唐氏家族的人也丝毫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所以他可以更加果断杀伐! 坐在下座的唐庆看着前方面色沉着冷静锋利的唐子骞,心下微微震惊,没有想到他眼睛都瞎了做起事情来还是如此的有魄力。 原来因为唐子骞而生出的危机感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将与外界合作必须的终止的事情着重的说了一遍,唐子骞再将他上位以后所颁布的一系列条令重新提及了一遍,事不过三。 这一次他说完,唐氏将会真正的按照他的脾性来走向明天。 简而言之,未来唐氏还有谁不遵守他的游戏规则,那么都将会被他无情的从唐氏除名。 这一场会议结束的时候,时间显示,用时一个小时。 起身离开会议室,唐子骞与唐云一同进入了专用电梯下了楼。 * 蓉城市。 与雷少城一同回到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凌薇忙得团团转。 光是排队等待着她看诊的病人就不计其数。 这一下,这中草药堂真的是人满为患。 接二连三的处理了一系列病人之后,凌薇再抬首看向电脑上的时间时,已经是晚上五点钟了。 看了一眼排队排了两三行折回队伍的病人们,她抚了抚额头,无奈的咬牙继续。 今儿个自己说的话可不能食言。 她忙晕了,姜瑶和刘静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也一直在为别人进行抓药中,从最初的小心翼翼生怕弄错了药物到现在的熟能生巧。 因为忙碌,姜瑶再没时间担心姜梦的问题,这会儿也就暂时的放下了这个心事。 雷少城看着人山人海的凌氏中草药堂,最终还是摸了摸鼻子率先离开了,走之前给凌薇发了短信:“看到你这么忙,我还是先走一步,等你不忙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出去吃个饭,我请客。” 开着车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再没了任何客人在店内的凌薇这一低头忙碌就是几个小时。 等到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位病人,果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钟。 “好了,记得一个星期后再到这里来抓药。”嘱咐了这位病人之后,凌薇终于得以喘息,脱下白大褂,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就是猛地往嘴边送。 斜睨了一眼一样抓完最后一副药的姜瑶和刘静,她却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事情。 “一会儿咱们可以直接去吃夜宵了,吃过以后一起去公安局把姜梦保释出来吧。” 说完,凌薇也不顾她们二人脸上的神色,直接向着阁楼走去。 先冲澡再夜宵。 “凌薇刚刚说什么?”姜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静,傻眼了。 刘静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重复了一遍:“她说吃过夜宵之后咱们一起去公安局把姜梦保释出来。” 姜瑶听到刘静重复的这个话语,顿时间脸上的神情从呆愣直接变成了狂喜。 “瑶瑶,薇薇实在是太大度了,说实话,姜梦虽然是你的妹妹,但是你看她哪里像是一个做妹妹的人?要不是你这般担心她,我看薇薇根本不会在让警察抓了她以后又再次选择去保释她!” 刘静和姜瑶一并前去将玻璃门关上,回身的时候,刘静直接对姜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她的话,姜瑶也是赞同:“确实。不管怎么说,谢谢薇薇,当初姜梦她们欺负我的时候也是薇薇和你在帮我,现在。” 说到最后,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姜瑶这一刻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感动之色。 三个人一并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在市区找了一家烧烤店,吃了烤鱼以及一系列汤品后,一并上了一辆的士。 “去xx区公安局。” 因为姜梦是凌薇打电话所叫的警方带走的,因此她猜测应该是在同一个管辖区的公安局内。 三个人一并坐上了车这时候凌薇才再开口。 “她以前那样对你,今天的事情也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我知道你把她当妹妹看,当然不可能让你担心她,一会儿我们去将她保释出来以后,你跟她好好的聊聊。”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姜瑶听到凌薇的话后,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凌薇之所以会对姜梦如此大度,全然都是看在了姜瑶的面子上。 她可以对姜梦无情,但是姜瑶却不能。 说到底她们也的确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只不过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希望姜梦可以懂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姜瑶对她的种种退让以及宽容。 蓉城市这边凌薇半夜没睡,还在前往公安局的道路上。 那边京市唐子骞半夜也一样没睡。 但是与凌薇的闲适自如不同的是,唐子骞的没睡,却是因为身体的问题。 用过晚餐以后,他其实并没有察觉到不妥,可是等到冲过澡准备休息的时候,他的问题才真正的到来。 从来都没有过的痛觉渐渐的在他的双眼上产生。 曾经多少次他都以眼睛痛这个借口耍无赖,非要赖着凌薇。 如今,却是真正的感受到了这双眼睛的彻骨痛意。 七岁那年,他自废双目只为换来凌薇的重生,但是他自废双目的方式却很温和,乃是经过植物的挥发三天三夜才染瞎了他的眼。 同样历经了修真界与现代世界的唐子骞大约的明白,自己这回又中毒了。 每一次说眼睛痛都是骗她的。 不知道,这一次他再告诉她,双眼在疼,她是否会信他? ------题外话------ 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更新一万+ 明天开始可能恢复日更一万的日子。 当然,明天开始,景渊会努力学习写男女主对手戏,让唐先生和薇薇姐也好好的确定一下恋爱关系。 谢谢大家对俺的不弃! 正文 083 情修逼毒,诱她入局 漆黑的夜色弥漫了天空,氤氲着几分月光的亮色逐渐的环绕在天边,蒙蒙间散发出来的几分浅淡亮色却抵不过黑夜的巨大与空旷。 躺在床上,唐子骞闭上的双眼此时痛觉愈发的浓烈。 动了动手臂,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顿时间摸上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心中却在思量着到底要不要给凌薇打电话。 是告诉她,他的眼睛出事儿了呢? 还是告诉她,他中毒了呢? 感受着双眼内部传来的刺骨痛意,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上却依旧沉稳无波,丝毫没有被这丝丝痛觉所打败的他,菱角分明的轮廓上竟是全然的清冷。 今日结束了那场唐氏宗族会议之后,用过晚餐后回到房中冲了个澡便发现了这双眼的不同之处。唐子骞这会儿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情况。 一分钟的时间,唐子骞最终从自己的思考中做出了决定。 还是先把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再说吧。 从床上坐起身来,他高大伟岸的身躯仰靠在床头,整个人且带着几分散漫与桀骜,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此时却染上了令人胆怯的煞气。 双膝盘腿而坐。 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却掩盖不住那从他紧绷着的下颚中爆发出来的暴戾。 唐家,也是时候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闭上了那双原本就看不见什么的狭眸,唐子骞的额角处流下几滴汗水,伸出手擦了擦着汗水,然后唐子骞做了一个令人诧异的举动。 将这擦拭了汗水的手指伸到自己的鼻子前,他用那灵敏的嗅觉试探着这汗水。 鼻息间轻微一动,嗅过之后的这滴汗水却被唐子骞指尖轻捻着挥发于空气中,然而神奇的一幕就此发生,就在他指尖轻捻的那一瞬间,他指尖上的汗水竟是就此干涸。 这段时间因为忙于赖着凌薇,他几乎好久都没有巩固自己的修炼了。 与其他修真界中人所修炼的东西不同。 唐子骞所修炼的乃是精神力,这精神力又分为三层。 分别是上品、中品、下品。 上中下三品中又分别分为两个进度,天级、地级。 而他的精神力升级原因却又是别具一格。 他的修炼与凌薇分不开。 若是想要升级,那么他就必须跟凌薇在一起,并且不断的接触,从而在与凌薇感情的升温中升级。 刚刚见到凌薇的时候,唐子骞的级别才不过刚刚到下品地级,后期因为一直跟凌薇在一起,他不需要修炼品级也升级成为了下品天级。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再没能跟凌薇见面,于是乎修炼的阻滞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严重。 光。裸。着上身,唐子骞屹立不动的坐在原地,用他的精神力冥想着空气中所传来的一切灵气。 双手迅速的在身前打了一个法印,很快,他身体就出现了变化。 整个人投入到修炼当中的唐子骞是沉默的,此时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尊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雕塑,俊美无俦的五官宛若贵斧刀削一般刻印出来,一动不动的身姿带着宛若谪仙般的力量。 法印集结而成,那双盲目中不久前才被引入的毒素在这个时候缓缓的顺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脉搏流动着,涌动着,最终在他的力量下,缓缓的往他的十指指尖逼去。 无暇的俊脸上此时大汗淋漓。 野性到不可一世的身躯上此时也一样被汗水洗礼。 而那已然将毒素逼向了指尖儿的食指此刻却是布满了乌黑之色。 如此而坐平静了几秒过后,唐子骞霍然间睁开了那双眼。 再无疼痛之意的眼睛这个时候宛若覆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在这灯光微凝的卧室中,散发出一种嚣张的绝美。 错开盘腿的动作,他直接下床,向着一旁的窗口处走去。 打开抽屉,他首先找到了一根细针,随即随手拿了一个一次性水杯,然后再度回到了床榻上,重复刚才的动作,修长如玉的双手再次迅速的集结了一个法印之后,他手指处的乌黑越发的明显。 就在指尖已然被黑色弥漫的那一刻,唐子骞用那根细针往十指指尖扎去。 动作快的就像是做过成千上万遍一般。 就在他迅速扎破了十指的指尖之后,他又及时的将一侧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次性水杯给拿了过来,将十指指尖处的鲜血缓缓的一挤,顿时间已经滴入了这纸杯中的黑色鲜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吱吱喳喳的声音从纸杯中响起来,唐子骞把这个纸杯放回桌面上,而后又迅速进入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让着清水狠狠的冲刷他一身的汗水。 再次冲澡完毕,他随意抽过一块干净的浴巾往身上一裹,而后神清气爽的大步离开了这浴室。 再回到桌前,他眸色深深的凝视着这个水杯。 鼻息间,全然都是这些被他逼出来的毒血的味道。 吱吱喳喳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逐渐变小,但是唐子骞那张俊若天神的脸庞上却浮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种毒素他既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那么很显然,这枚药丸,绝对不是普通的毒药。 虽然不知道这枚药丸到底出自于谁的手中,但是唐子骞此时却可以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是修真之人以外,还有其他的修真之人。 不同之处又在于,他修炼的乃是情修。 而炼制这枚药丸之人,乃是炼药师。 从这个纸杯中的血液里,唐子骞闻到了一股阴邪之气。别说是在现代,就算是在当初的修真界,唐子骞都没有遇到过几个炼制此种毒药之人。 可见此人的阴邪之气,乃是因为他长年累月的炼药而成,而此时有个答案也呼之欲出,那便是此人所炼制的药物不分用处,不分正气与邪气。 换言之,此人必属歪门邪道。 与凌薇的那双通眼一样,唐子骞倘若想要不断的在修炼过程中升级,就必须与凌薇谈恋爱,而且还要是甜蜜的谈恋爱。 他们二人乃是前世今生有情人。 唐子骞的修炼与她分不开,凌薇那双通眼想要彻底的打开也与唐子骞分不开。 并未将纸杯中的这少许血液丢开,经过了这么一场事情之后再睡不着的唐子骞直接拨打了唐云的电话,命令他即刻过来。 下毒之人是谁,必须查! 此毒药药丸来自于何处,也必须查! 当然,这却并不能影响他继续向凌薇耍赖不是?轻轻的摸着手机,唐子骞想着一会儿他给他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中毒了后,她会是什么样的语气! 没有与凌薇相遇之前,唐子骞曾十年如一日的这般为自己清除双眸中的毒素,然而因为这双眸子瞎了的原因正是他自己自废双目,因此他就算不断地为自己逼毒,也仅仅只能做到一点—— 那就是令这双眼不再继续恶化。 却无法真正的将这双眼眸中所蕴含的毒素全然逼走。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并不紧张也毫无危机感的真正原因。 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自废双目时候的残毒外,再无任何毒素是他唐子骞所不能逼出来的。多少年了?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从七岁那年开始,每每到了修炼的时候,他都会重复的做这一个逼毒的举动。 为的就是等到和她相遇的时候能够有朝一日将双眸完全治愈。 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凌薇都完全没有想要给他房事治疗的意思。 悲催! 十五分钟不到,穿着妥当的唐云出现在唐子骞的房门外。 摸着响起的电话,唐子骞知道,这是唐云来了。 打开房门,他率先转身往一侧的凳子上坐去。 “唐家也是时候该好好的整顿一番了,上次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没有把自己的父母死亡事情交给金陵阁查探,唐子骞反倒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世代皆为唐家宗族办事的唐云去办。 当年的父母双双飞机失事是否是个谎言,其实对唐子骞来说,乃是必须查清楚的。 他也是一个追爱之人,跋山涉水都要追到凌薇。 他明白双双殉情的悲苦。 于是他在回到唐家接手唐家之后,把这件事情直接交给了唐云去做。 “唐先生,那件事情到目前还未查出真相,但是却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据当年从唐家离开的老一辈佣人们所言,唐先生的父母离世的那个晚上,他们曾经在唐家走廊上听到过惨叫声。只不过第二日就传来了您父母去世的消息。” 唐云微微垂首,将自己所查到的情况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唐子骞。 沉吟一会儿,唐子骞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这个纸杯递了过去。 “去吧,将唐氏所有的监控调出来,务必要帮我查探清楚,在昨日我命令你前去公布唐氏宗族会议之时,谁人曾出入过唐氏宗族中的东门餐厅。” 昨日会议结束之后,唐子骞便直接回到东面的餐厅用餐。 显然那人不可能会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内下毒。 既然如此,那么很显然此人乃是在他展开宗族会议之前便悄然没入了东面的餐厅,并且迅速的将这毒给下了的。 推敲的一点儿没错的唐子骞对于这些年来自己的敏锐还是有点信心的。 其实他心知肚明,唐氏所有的佣人是不可能会有这个胆子在他的专用餐具中下毒的。 那么下毒之人是谁,可以推测的也是寥寥无几。 为了不浪费自己的猜想,唐子骞决定将证据找出来。 “是。这个是?” 点头答应下来,唐云一双眼却在看见这眼前的一次性水杯中黑色血液时愣住。 “唐家竟是有人想要置我于绝境,毒素必然是直接通过用餐工具所下,否则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其他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机会给他下毒。” 唐子骞锋利的薄唇上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嘲弄,他把这个杯子交给唐云,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谨慎的去处理这件事情。 当然,他唐子骞需要查证一些事情,那是不需要畏首畏尾的。 完全可以大张旗鼓的去做。 而他的目的也正是要唐云大张旗鼓的去查探这下毒之人是谁。 打草惊蛇么?有时候未必是坏事儿! “我立刻就去监控房内查探。” 眸色一凛,唐云的眼底也是划过一道残忍,他没有想到,唐先生竟然是如此有先见之明的人,其他人不知道,他唐云却是曾经亲手去操办过这件事情的。 在唐子骞刚刚上任的那一天,同时,唐子骞也命令他加派人手在唐氏任意一个别院中都悄然安装了监控系统,当然这件事情是在夜间处理的。 因此唐氏中除了他和唐子骞以外,再无任何人知道。 这个秘密,也是唐子骞当初安排之时,便叮嘱过他的,绝对需要保密的机密。 唐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服从唐子骞的。 没有想到的,他当初所做的这一决定,竟是这么快就有了用处。 “去吧。” 把玩着手机,唐子骞的唇角处也勾勒出一抹冷峭之色,看样子,这唐家,确实是不安分。 本来就瞎了一双眼睛的唐子骞,可能会让整个唐氏都脱离他这双盲目的掌控吗?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的一颗心,却明亮无比,甚至能够照亮整个唐家! * 蓉城市。 已然抵达了公安局内的凌薇从包中掏出一笔钱递给姜瑶。 “我只放过她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下场绝对比张鹏更惨,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不惊动外界媒体,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把这笔钱交到姜瑶的手中,凌薇直接把保释姜梦的事儿交给了姜瑶去办。 毕竟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姐,姜瑶才是那个想要保释姜梦的人。 而凌薇,她本意是不打算保释她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饶是她心胸大气,却也无法再原谅。 “谢谢你,凌薇,真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一会儿我会教育她的,希望出去以后她能够好好做人。” 眼中含着几分泪水,姜瑶的心中也是苦涩不已。 想当初姜梦对她是怎样的?那一幕幕简直如同刀割般划过她的心头。可是没有办法,她无法对姜梦做到心思冷硬的地步。 “快去吧。” 刘静拍了拍一脸感激的姜瑶,提醒她时间不早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姜瑶直接转身向着里头走去。 今天被抓进来的人除了姜梦和张鹏以外恐怕再无其他人。 看着远去的姜瑶的身影,刘静和凌薇一同在一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有警官值班的公安局此时却静悄悄。 “薇薇,今天你这么做,希望姜梦她真的学好才是,否则的话,姜瑶这样对她她还是像以前一样针对姜瑶那么你今日对她所做的宽恕也就全然毫无意义了。” 连刘静都明白的道理,姜瑶却想不通。 碍于姜瑶现在是她的人,凌薇也不可能真的对姜梦做出多么严重的决定。 “罢了,选择是她的,以后只要你们俩好好努力,也可以做人上人。” 对于刘静的问题,凌薇的回答是这句话。 从现在开始,她只希望自己的凌氏中草药堂能够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效应,凌氏医基金协会在网站上依然开着,而想要前来看病的病人依旧可以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上挂号排队。 这样操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等忙完手中这些事情,她也该去云市走一趟了。 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商市场现在完全是靠杨晋与李不为的管辖,她这个甩手掌柜有时间还是要去豪赌一把的,通眼每周可以打开一次,虽然时间较短,只有五分钟,可却不失为一种创造财富的好时机。 短短的五分钟,她完全可以在云市或者金三角等地方豪赌一把。 拘留房。 姜梦坐在黑漆漆的拘留所中,眼中全都是恐惧。 她害怕的不是出不去,她害怕的是出去以后,所有人都知道陈德容的女儿被拘留了。 坐在原地,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头,整个人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双眼时不时的闭上,又时不时的睁开,希望有人能够出现,却又害怕那人的出现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这一次,她总算是害怕起来了。 她怕自己给母亲丢人。 “她在这里。” “那麻烦你帮我把门打开好吗?” “嗯。” “谢谢,真的谢谢!”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从外边传来,姜梦蜷缩在角落的身子僵了又僵,一双眼底满是恐惧的神色,这个时候她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忽然,拘留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姜梦紧紧的闭着眼,等待着光明的重现。 “诺,她就在那儿。” 一位警服笔挺的警官打开了这个拘留房的灯,一只手指了指前方蜷缩在角落里的姜梦,对着姜瑶点了点头。 把手中保释姜梦的那笔钱递给这位警官,姜瑶双手合十的对着他摆脱道:“我们马上就走,但是先让我在这里跟她聊一下好吗?” 看了一眼保释这位少女的金额,那警官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姜梦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沉溺在黑暗中许久的一双眼睛,这会儿看着突如其来的灯光,还有些不适应。 姜梦知道,是姜瑶来了。 “姜瑶,姐姐,是你吗?是你来接我了吗?” 哭了起来,她连说话都染上了鼻腔。 从进入这个漆黑的拘留房开始,姜梦就没有停止过哭泣。 对于这个陌生而又严肃的环境,她如何能不害怕? “是。” 听着她又一声的姐姐,姜瑶的心口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也只有她需要求自己的时候,才会叫自己一声姐姐吧? “你来接我了是吗?” 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姜梦的语气沾上了几分急切。 “嗯。” 沉默的应了一声,姜瑶走到姜梦的身边,抬首打量了一下这个拘留房,姜瑶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干净许多。 四面环绕着墙壁,但是上方却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还是贴了纱窗的。 虽然四面楚歌,但是却未必不是一个让人好好静心的地方。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凌薇到底是哪里惹你了?你非要跟她对着干?那张鹏的话能信吗?他堂堂一个教授级别的人,医术居然都没有凌薇精湛,你还以为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姜瑶直接对着姜梦训斥了起来。 听到姜瑶的话,姜梦这个时候才得以反思。 是啊,她为什么要听张鹏的?讨厌凌薇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样跟凌薇对着干吗?凌薇的实力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她怎么就看不见呢? 捂着脸,姜梦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有一种无法见人的感觉。 幸好的是,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看着她被带走的人并不多。 否则妈妈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起来吧,我带你出去,今天保释你的钱也是凌薇出的,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欠你的,你以后见到我们都绕道走吧,今天之后,我们就当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了,毕竟你和我之间那点事情说出去谁都不光彩。” 说起身世,姜瑶就不得不嫉妒姜梦了。 可是嫉妒也有一个限制。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找姜梦的麻烦。 毕竟放弃了自己的人,是父亲姜文超,而不是姜梦。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姜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随在姜瑶的身后,俩人一路无阻的走到了这所公安局的大厅内,当姜梦看到外边所坐的凌薇时,眼神儿有意无意的向着别处看去。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燃烧,姜梦见到了凌薇和刘静,这一刻竟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难看,反倒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儿浮上了心头。 “我们走吧。” 站起身来,凌薇看了一眼不敢与自己直视的姜梦,眸色清浅的道。 点了点头,姜瑶拉着姜梦一起跟上了凌薇和刘静的步伐。 直接打了辆车,半个小时后,她们一同回到了蓉城医学院。 夜色下,蓉城市医学院的大门却依旧灯光明亮,巍峨耸立的教学大楼在目光中变得不太真实。 深夜,空气里都染上了几分湿意。 摸了摸自己的两边手臂,姜梦依然不敢回头看凌薇等人。 回到了学校,她们自然是要分别的,各自回到各自的寝室,只是在离去之前,凌薇却顿住步伐对姜梦开口:“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姜瑶是你们家私生女的话了,这话我不爱听,到底谁才是私生女,谁的妈妈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人,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姜瑶她已经失去了父亲的疼爱,你这个拥有父爱的人,就最好不要再来戳她的伤口了。” “姜梦,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该学会珍惜的时候,你就得成长,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心里畅快就能去抢的,有些想法,并不是你看似简单,就能去做的,活着都是为了一张脸,如果不断的犯错,受罪的依然是你自己,吸取教训才是对人生最好的感恩。” “你自己回去想想吧。” 最后跟姜梦说完这一番话,凌薇率先大步向着自己的寝室所在那栋楼走去,她的背影在灯光下那么单薄,但是她的倒影却给姜梦一种无比强大的错觉。 站在原地,她慢慢的转过头,直视凌薇一行人,看着姜瑶和刘静跟随在凌薇的身后一同前往寝室的脚步,她的心底有一种名为羡慕的东西在蔓延。 不再是妒忌,却羡慕瞎了。 凌薇,她实在是太强了。 不但能力强,就连说出来的话,也那么让人信服。 直到看到她们三个人的影子不在,姜梦这才将双手放在唇边,大哭着喊了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的余音在黑夜里逐渐的被寂静取代。 远去拐角处的凌薇等人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蓦地顿住了脚步,沉默两秒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她们却再次抬步向着楼层进攻。 这三个字的重量不言而喻。 而姜梦的这个对不起,到底是对凌薇说的还是对姜瑶说的,就不明所以了。 但是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姜梦她是真的领悟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很短,但是报复却很长,有时候有些人往往就是无法说出这三个字,才会酿成日后的欢喜悲剧。 回到寝室,大家各自冲了个澡上床休息。 本以为这会儿终于能够得以休息的凌薇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却不曾想,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摸起电话却不想接的凌薇直接关了静音。 可是手机依然在震动。 震了许久,她才烦躁的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唐子骞打来的电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心口处的烦闷,凌薇按下接听键,一声不吭的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开口。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唐子骞的说话。 倒是时不时的从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呻!吟! 听着这话筒那头传来的明显为痛苦的呻吟,凌薇无奈的问:“怎么回事啊我的唐大少爷?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跟小的说呀,别净午夜骚扰不说话啊。”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是累坏了。 趴在床上,凌薇说着电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可见忙活了这一天,她是有多累。 然而电话那头却依旧只是传来唐子骞痛苦的呻吟声。 又是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凌薇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忍! 蓦然间睁开眼,她那双星辰凤眸中闪现出几分怒火:“唐先生,请问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是否有要紧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要挂了,实在是太累了,请你也理解理解我,就这样,拜拜!” 迅速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拜拜的凌薇就要挂断电话。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唐子骞的声音陡然从电话中传了过来,与凌薇的有气无力一样,但却比凌薇的有气无力更严重一些。 “我中毒了!” 中毒了? 说这话的时候,真心不知道唐先生有没有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呢! “中毒?什么情况?” 凌薇认为,唐子骞那双眼睛就已经够毒了,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毒素会比他的那双眼睛速度更严重吧?所以原谅她,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唐子骞所谓的中毒是什么意思。 “嗯,今天晚餐过后,我就发现我的双目刺痛无比,到现在都依然在折磨着我,怎么办凌医生,你是不是应该赶到京市来为我看看?我不但眼睛疼,这会儿就连精神上也饱受折磨,这种感受,简直无法形容。” 无法形容,那你刚才形容了那么一连串难道不是形容你的感受么? 凌薇发现,自己实在是败给他了。 大半夜的打个电话过来,居然秒变病娇。 这种男人,你见过么? 她无语凝噎的举着电话,继续等待着电话那头秒变病娇的唐子骞开口,然而这一回却没等到唐子骞的话,反倒是等到再一次的痛苦呼吸声。 “我说唐先生,您能干点正事儿不?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求医您不觉得理亏啊?您要是真的中毒了严重了,难道不能直接赶回蓉城市么?别告诉我在生命面前,时间成为了你前来就医的最大障碍。我要是你,一发现中毒了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在赶往蓉城市求医的道路上么?” 凌薇将他那些个痛苦的呼吸声全部收入耳中,然后很是不给面子的训斥着他。 唐子骞无奈的听着电话那头凌薇毫不留情的话语,眼中浮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唇角处却依旧是溢出了令人无奈的话:“我要是能前往蓉城市求医的话,我还用这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么?你不会不知道我这双眼睛除了你,再无任何人可以医治了吧?为了我的明天着想,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在这里郑重的请求你,明日赶早上车,拜托你,来到京市为我看诊一次好么?” 一个月时间的分别,唐子骞已经对她十分想念。 光是从电话中听着她的声音,都已经成为了他精神上的一种满足。 而且还是大大的满足。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等到有一天,真的能够看见她了,他会是怎样的激动与喜悦! 想到她。 他每每都会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她的想法。 想抱着她。 想依偎着她。 想和她谈天说地。 “我的凌氏中草药堂今天才开张,开张的时间内,我将有三天是必须为大家进行免费看诊的,这是我凌氏中草药堂答应过其他人的,你能等吗?”听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认真的语气,凌薇试图跟他讨价还价。 介于这段时间来,他虽然不在蓉城市,但是他对她所作出的奉献可观,凌薇其实是早已经从精神上答应了要前往京市为他诊治眼睛的。 只是凌氏中草药堂也的确是刚刚才开张,她手头还需要实现对大家所承诺的免费进行三天的看诊。 “你知道唐家家大业大,对我虎视眈眈的人不在话下,今天我只是中毒,说不定再等下去,我连命都没了,凌医生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吗?我能够等你,但是我的这双眼睛却等不了你,如若不是今日中毒,我又怎么会对你提出如此强行的要求呢?” 唐子骞太想念她了。 所以在他要求说出口的时候,他也同时想到了筹码。 “如果凌医生实在是没有时间坐火车前来京市,我可以派车过来接你,你抵达京市以后直接跟我见面诊治,之后我保证你会在五个小时以内回到蓉城市,如何?” 这只是筹码之一。 唐子骞会慢慢的在凌薇的放松下,再次加大筹码。 做为一个最新上位的唐氏接班人,唐子骞缺什么吗?钱财,权势,美色他什么都不缺。 但是有一样,他缺!他缺凌薇! 五行缺凌薇! 命中注定的缺她。 “唐先生这话说的,你当我傻啊?难道你派车前来蓉城市接我,我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来回各五个小时的车程,我照样无法搞定凌氏中草药堂的免费诊治好吗?” 凌薇对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很是无语。 他是不是当她不会算数了? 去京市哪怕是有专车也必须是来回消耗五个小时的时间好吗? “唔!这样啊,你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来回各五个小时的时间,确实是挺让人为难的哦?那么凌医生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呢?就是说既能够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从蓉城到京市走一个来回,又可以让你不耽误凌氏中草药堂开张承诺过的免费诊治?” 此时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的唐子骞,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放在茶几上,一脸的困扰之色却掩饰不了他那清华的面容,潋滟的神色,锋利的薄唇。 如果凌薇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会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大有一股变身为狐狸精的味道。 因为,这个时候的唐子骞,显然在做一名身为狐狸才会做的事情。 那就是步步为营,势必要把凌薇骗到圈圈里来。 腹黑本色尽显无疑。 “其实呢,我也认为很有必要考虑凌医生的感受,但是我这双眼睛实在是痛痛痛,痛到苦不堪言的程度,否则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可能给你来一场午夜骚扰不是?要不凌医生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听着远在蓉城市的凌薇的沉默,唐子骞又一次的抛出诱饵。 这时候,凌薇实在是被他这软磨硬泡招架不住了,竟然真的开始认真的思索他所说的一系列事情。 咬了咬唇,她眼底闪现出思索的认真之色,想了很久,她想破了脑袋却最终想出了一个法子:“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我认为这个办法基本上是很难去完成,毕竟有点小题大作了。”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电话那头的凌薇开口,结果她口中所说的却是什么小题大做。 唐子骞怒了。 他真想敲开她那榆木脑袋,好好的看一看,她这脑袋里到底都藏着一些什么! 分明是个心有乾坤的通透女子,为什么在一些男女方面的事情上就这么不开窍呢?还是说他真的要好好扮演一个大灰狼的角色,然后以奇谋妙计把她这只穿着羊皮的母老虎揽入怀中? “凌医生说这话我就有点伤心了。我这双眼睛本就是瞎了这么多年了不是?这会儿我又不小心的中毒了,这要是我中毒了求你来为我医治也能说成是小题大做,那我真的该伤心到极点了。我这一条小命的确是不珍贵,但是对于我未来的另一半来说,却未必不是珍贵对吧?为谁看病不是正经事儿?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小题大做了?” “没关系,凌医生,你尽管说那个法子是什么,只要能够办到,我都会按照你所说的两全其美的法子去办!” 唐子骞再次向凌薇抛出橄榄枝。 凌薇凝神想了想,考量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所说的法子唐子骞必然无法完成,她这才慢慢的道:“办法当然有,那边是你出动私人飞机前来蓉城市接我,抵达京市以后,我还需要马不停蹄的为你诊治,然后一旦诊治结束,你又必须出动直升飞机把我送回蓉城市。只有这一个办法,除外,我再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我再天亮以前回到凌氏中草药堂的。” 话落,凌薇得意一笑。 然而她却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唐子骞照样春风得意! 直升机么? 她可算是终于把这个要求说了出来? 拿着电话,唐子骞差点激动的笑出声来。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她这三个字有没有? 骗了好久,终于把她骗到了圈圈里有没有? 追妻之路漫漫远兮,谁来告诉他,追她之路何时才能正式开启征途? 其实唐子骞并不介意自己被她征服。 可关键就在于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征服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有努力的在不断碰壁的道路上试图征服她! ------题外话------ 继续求5星评价票,但愿早日晋级成为一颗钻石的热度!妞儿们能不能给力点? 正文 084 心砰砰跳,情陷湿吻 回答了唐子骞的这个问题以后,凌薇满心的困倦之意也在这长久的谈话之中渐渐的散去。 迷迷蒙蒙的跟唐子骞聊了这么久。 其实她是怀疑的。 从之前多次唐子骞以双目疼痛的借口为由来看,她表示有时候对他的病娇状态真的很无奈。 身为唐子骞的主治医生,凌薇的内心深处应该是最清楚唐子骞那双眼睛情况的人,从她开始为他展开第一次的治疗起,他的眼睛便不可能会承受那莫须有的疼痛。 换言之。 从她第一次为他展开亲吻治疗的那一刻起,唐子骞那双盲目便不再会产生痛觉。因为他那双眼睛失明了太多年,早已经失去了痛觉。 但是后来的很多次,她都依然还是在唐子骞不断的病娇中败下阵来。 为什么? 因为凌薇宁愿让唐子骞欺骗她那双失明的狭眸还有痛觉,也不愿意在不断的为他救治过程中失去希望。他说双眼疼痛,她信!因为她也在自欺欺人。 她多么希望自己为他救治的过程中,真的令他那双失明多年的眸子痛起来?这样至少证明了她为他进行的亲吻治疗还算有效。 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为他进行的亲吻治疗,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为了回报戒魂而给他治疗。 原本平静的心态在一次次的与之接触中有所改变,凌薇也不得不承认,唐子骞在长时间以来的接触中对她越来越好。 好到令她再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就刚才凌薇之所以会对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说小题大做,倒不是觉得大老远的从蓉城市赶到京市去为唐子骞看诊是小题大做。 而是因为凌薇所想的那个用私人飞机接送她在京市与蓉城市走个来回的想法有些小题大做。 为唐子骞看病,她是从来都没有觉得过小题大做的。 哪一次他病娇的时候,她会不顾他的安危弃他而去? 哪一次他傲娇的时候,她会不管他的情绪离他而去? 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就在凌薇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越来越沉默后。 唐子骞的清润动人的嗓音却渐渐的从电话中流泻出来,悦耳的宛如那琴弦上最清净的音符,咚咚入人心:“我还以为凌医生说的办法有多么艰难,不就是一辆私人飞机么?直升机ok?或许是老天爷眷顾我,也或者是天助我也,凑巧的是我这边正好有那么一辆可以随时为我调用的直升机。怎么办?凌医生想的这个办法的的确确称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老天眷顾? 天助他也? 扯淡—— 远在京市的唐子骞此时此刻笑的越发的勾魂夺魄,他不过是设下了一个小小的圈套,凌薇就立刻跟着跳了进来,这一次可不是他腹黑使坏,实在是她对他太负责任了,连如此完美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耳边传来唐子骞那腹黑无比的笑声,凌薇忽然间咬牙切齿的从床位上猛地坐直了身子,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就好像此时她握着的不是电话,而是他的手臂! 居然又被他给坑了? 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是遇上了怎样一个腹黑无敌的人物? 仅仅是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唐子骞的笑声,凌薇不用看都能够想象到此时他那张俊若天神的脸庞上是怎样的春风得意! 一时间,电话里默了! 凌薇疯了! 闭了闭那双美眸,凌薇再三告诉自己,莫生气,生气后有闲愁! “既然唐先生都有私人飞机随时备用,那我自然是再无任何意见。”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正好是凌晨三点钟,她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再次开口:“时间也不早了,唐先生是不是也该派人出发了?” “那是当然。三点半我的私人飞机会准时出发,一个小时以后你在蓉城市第一军区的军事演习基地等待直升机的到来,蓉城市第一军区那边我会打招呼,届时你只需要亮出身份即可。要不是真的中毒了,我也舍不得这样大半夜的折腾你一个来回,你就莫生气了。” 从电话中明显的听出了凌薇那意外的冷静与自持,唐子骞最终还是安抚了她几句。最后那句话说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简直甜出蜜糖来。 虽然事出有因,但他也的确一个月没有见过她了。 她此时或许无法理解,他这般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儿。 但是唐子骞,却是真的难以忍受,难以忍受到不惜以中毒的借口为由,达到见她的目的。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儿,就像是喝一口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把它变成热泪。它的过程既痛苦又心酸,既孤独又心冷。最后在这种感受里,慢慢的沉淀成搁浅的寂寞。 心神微动,凌薇沉默了几秒钟,这才从他那句温柔的安抚中慢慢的走了出来,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只觉得自己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烫,不仅如此,就连两边的双颊也在这个时候逐渐的变得有些发烫。 俩人的通话到此为止,但是凌薇的心跳才刚刚开始。 任由是谁在这般绝代风华的男子甜言蜜语下都无法在保持淡定吧? 将手机放置一旁,凌薇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越发觉得滚烫的双颊,只是在她自己所看不见的地方,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了几许绯红。 口干舌燥,唇角发烫。 掀开薄毯,她直接下了床。 从橱柜中收拾出一套干净的衣物,她在冲过一次澡的记录后再度进入了浴室中。 快速的冲了个澡后,她换上了干净的一套衣物,随即又冲到了浴室中用那冰冷的凉水往脸颊上扑去,温热的肌肤一碰触到冰冷的水渍,顿时间她清醒了一大半,双颊更是降温了一大片。 整理了一头长发,将这一袭长发简单的从前至后挽起,清爽而又干练的味道立时间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一件荷叶边雪白衬衫笼罩在她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立体而又简单的牛仔短裤,前凸后翘的身材却让这一身简单无比的衣物也沾染了层层光辉。 再无睡意,凌薇走出浴室,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看了一眼已然进入了睡梦中的姜瑶和刘静,她拿过一侧的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姜瑶、刘静。因为有急事要办,所以我先走一趟,早上十点钟,咱们在凌氏中草药堂见面,不见不散。’ 按下了发送键,凌薇这才开始拨打两位黑衣大哥的电话。 为了守护凌氏中草药堂,两位黑衣大哥也从唐子骞那郊区别墅中搬到附近的孺子路来入住,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一决定也大大的增强了以后凌薇办事的速度。 毕竟离得近。 之所以不敢在这个时候答应唐子骞离去,凌薇确实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开张当天前来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医治的那名年轻少女。 那个得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曼陀罗症的少女。 她的病情绝对的拖拉不得。 每天不但要按时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进行针灸治疗,而且每天都需要经过凌薇之手,重新就诊开药。配合着当天的针灸之后,带着中草药回去熬制,喝过以后,第二天再继续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 这一则重要病情只是没有被省内的上层人员知晓。 如若被上层人员知晓,这名少女所患的病症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症曼陀罗症,恐怕这名少女的父母就要哭白了头发了。 因为这种病情无异于大型病灾病情。 如若被上层人员知晓,那么这名少女的下场无疑是被隔离。 电话一接通,不等凌薇说什么,那头的黑衣大哥却已经很是知趣的直接问了句:“凌小姐现在是否在学院内,我们时刻都在准备着等待你的召唤电话。” 好吧。 “嗯,你们现在过来吧,我去校门口等你们。” 挂断了电话,凌薇没有再迟疑,直接从寝室中悄然离去,行走于难得空旷安静的蓉城市医学院,她的步伐中带着同样难得的散漫。 感受着夜半时分空气内流传出来的些许湿意,她的眼角处缓缓的染上了几分潋滟之色。 微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直至踏出了寝室,她这才察觉到今晚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并不是一场梦。从公安局回到寝室后,她本事疲倦不堪的,然而唐子骞的一通电话却令她再次失去倦意。 本以为他如同前几次一样,跟她闹着玩。 但是最后那句话,他的安抚,却令她推翻了他在逗弄她的怀疑。 再给黑衣大哥打电话,听到那头黑衣大哥熟悉的声音说着时刻准备着等的就是她的电话,凌薇这才有些怅然若失,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对唐子骞好一点了? 仰起头,她用那双凤眸看向天上,眸色中暗藏着她深深的心思。 缓步往校门口走去,她的心境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的改变。 “凌小姐。” 熟悉男声从前方传来,凌薇收回自己的心思,眯起了凤眸往校门口处看去,当她的视线看到门卫室中浅睡的门卫时,唇角处勾起了一抹淡笑。 爬墙出去?还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好吧,车都来了,她还是光明正大的溜出去好了。 加快了步伐,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黑衣大哥的面前,黑色迈巴赫静静的停在一侧,后边儿座位上的车门已然被打开。 跟这位黑衣大哥点了点头,凌薇再没多一句废话,直接钻入车内。 一入车厢坐定,她便与外界空气下那股湿意燥热隔绝。 开了冷气的车厢内此时静的吓人。 她一言不发的靠在靠椅上,闭目假寐。 黑衣大哥自打操纵起方向盘以后,便目不斜视,沉默不语。 时间就这样安静的流淌,一路上只听得见车身轮胎迅速摩擦过地面的细微声响,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蓉城市第一军区演习基地大门前停下。 凌薇被这忽然的停车唤醒,迷蒙蒙的睁开眼,却见前方驾驶车位的黑衣大哥此时正单手撑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正在给外面站姿笔挺的守卫递交着什么。 就在那位身姿笔挺身穿军装的男子接过黑衣大哥手中那个本本的瞬间,他对着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而后双腿并立着目视前方,直接放行。 与那位军官点了点头算是感谢过后,黑衣大哥继续向着内里行驶。 看到这一幕,凌薇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再度起了丝丝涟漪。 从前知道唐子骞是唐家人的时候,她还没有多大的震撼。 但是从今日与唐子骞的通话之后,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他的身份,并不仅仅只是唐家人而已,这么简单。 仅仅是从刚才那位守卫对黑衣大哥的表现来看,唐子骞的身份就高不可估。 瞌睡虫霎时间全数被冲走,凌薇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压抑住自己内心深处的翻滚,她静静的从后视镜内看那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 “你们家唐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许久,车内的寂静被凌薇的这句话打破。 她说这话,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厢内的后视镜,一双如同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后视镜,试图从那后视镜中看见黑衣大哥脸上浮现出的不同表情。 然而,没有。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脸庞依旧是一片冷硬的漠然,慢慢掀起眼同样望向后视镜,那黑衣大汉却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回答。 没有解释。 这一刻,凌薇才恍然间明白,自己到底对唐子骞了解多少。 吁—— 呼出心口处的那抹浊气,她抿了抿红唇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车身的停下。 黑衣大哥关闭了引擎熄了火以后来到后车位上给凌薇打开车门,这时,他才开口,说的却并不是回答她的话,而是交代其他。 “我会陪同凌小姐在此等待,直至直升机到来。” 探身下车,凌薇对上他那严肃的面庞,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她也安静的等待直升机的到来。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唐子骞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无药可救的严重毒素?否则为何要大动干戈的连直升机都出动? 这个时候的凌薇,又如何会明白,有一个人想念着她,想念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见到她的那种霸道! 十分钟以后。 直升机轰鸣声从远至近的传来,一阵阵的轰打着她的听觉,也同时折磨着她内心深处的担忧。直至此刻才开始真正的为唐子骞担忧,希望不会太晚。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她希望更快出现在他的身边。 当初答应过他的话,还信誓旦旦的回响在耳边。 而她却因为自己手中的忙碌,真正的把他给丢下了。 看着那渐渐平稳在不远处的直升机,凌薇放在身侧的双手轻轻的收拢,一双眼再看向那直升机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再也不是小题大做,再也不是怀疑他,而是担忧。 “凌小姐,等会儿直升机降落的时候,您就可以直接上去,我会在蓉城市接应您的回来,从京市出发之前唐先生如无意外应当会直接给我致电,而您只需要安心前去,放心回来即可。” 黑衣大哥的话这个时候再度的响了起来,比起刚才平静的声音拔高了几倍的分贝,在直升机旋转浆越发的轰吵时,他的话一丝不漏的被传入到她的耳中。 点了点头,她表示已经听见之后,看着那远处已然在降落的直升机,转身大步的往那边走去。 离开的时候,她头也没回的跟那黑衣大汉挥了挥手。 坐上直升机,她启航前去面见唐子骞,而身后不远处的黑衣大哥则是在她登上直升机以后,直接开车疾驰离去。 吵得耳仁生疼的直升机这一刻却并未影响凌薇的心情。 她的心底想的更多的是唐子骞现下的情况。 在她看来,连直升机都愿意出动了,那么他的情况显而易见的严重。 她却从未想过,出动一辆直升机,他的目的,仅仅是想要见她一面—— 仅此而已。 于他,生命中之重,是她。 * 京市唐家。 交代完蓉城市那边的情况以后,唐子骞就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套装,来到了书房,坐等唐云的调查结果。 琢磨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的唐子骞此时此刻哪怕是在等到那下毒之人的消息,他沉默寡言的俊脸上此时也并未是阴云密布,因为知晓即将见到凌薇,他的喜悦乃是从内心深处而散发的。 覆上了一层浅薄暖色的轮廓深邃到令人迷醉。 “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唐子骞放下手里把玩着的手机,浅薄的嗓音低低开口:“进来。” 唐云的身影很快在唐子骞的同意下进入。 去的时候,唐云的手中空无一物。 回来的时候,唐云的手中拿着的乃是将视频记录全部剪接过后拷入的u盘。 “唐先生,经过监控室的所有监控系统显示,在我前去通知唐氏宗族会议的那段时间里,整个唐氏家族中共有五个人曾前后出入过唐氏东面的餐厅。” 将手中的这枚u盘直接递给唐子骞,唐云又道:“查询出这五个人的身份以后,却发现唯独只有一人不是在东面餐厅中就事的,此人乃是唐家嫡系大孙少爷唐庆。由此结果,我再次前去认真的查探过一遍唐庆那栋别院的监控,却得到了意外的发现。” 说到这里,唐云那张淹没在书房灯光中的年轻脸庞上浮现了几分乍然的冷意。 他抬起头看向唐子骞,眸色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这个u盘中,除了有唐庆昨日出入所有地点的视频外,还包括唐庆那栋别院中的录音监控,其中更是夹杂着少爷唐青山与孙少爷唐庆的交谈。” 听着唐云那略带暗沉的冷色调音色,唐子骞那张沉稳无波的俊脸上浮现出几分瓮中捉鳖后的兴味儿。 “当初我让你去安排全方位安装视频监控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就目前而言,大伯唐青山才是对我意见最大的那个,当年我父亲的死到底是为何,至今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只要继续查下去,我相信水落石出是迟早。只不过我现在并不急着去查而已。而后给大伯那栋别院安装录音监控,实属无奈之举。” 唐子骞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无奈。 因为最起初他为唐青山的别院增加了一条安装(录音音频)的时候,用的可是十分大度的理由。 此时此刻,听着唐子骞这略带兴味儿的话语,他浑身一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日唐子骞对他说的话! 他记得那个时候唐子骞是这样说的:“毕竟我上位不久,为了保证大伯唐青山一家的安全,我们有必要在唐氏宗族中所有的别院里着重的为唐青山一家安装最全面的安全系统。” 如果唐青山与唐庆没有不自量力的对唐子骞做任何事情。 那么这一套全面的监控与音频系统的的确确将会成为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唐青山与唐庆的保护色。因为唐子骞的上位,唐氏风云再起,哪怕唐远山已然离家远游,但是京市四大家族中的消息却绝对来的快狠准! 这段时间一直在唐家,但是唐子骞却可以想象京市外界此时已然暗流涌动的情势。 唐氏换人,唐子骞这个从来都离家的年轻人上位,他陡然间的出现,不仅仅是令整个唐家措手不及,更是让整个华夏大家族中人心思惶惶。 毕竟,唐子骞冠绝天下的名誉在外。 毕竟,唐子骞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白手起家独活着。 一个拥有白手起家且独活得完好无缺的瞎子,对于任何家族来说,都是一种赤果果的威胁。 可惜。 实在是可惜。 可惜之处就在于唐庆的不自量力。可惜之处就在于唐青山的野心勃勃。 “唐先生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呢?” 想到唐子骞如今的本事,唐云都是一阵后怕。 这个男人的运筹帷幄能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想象中的界限,他唐云这么多年来,何曾听说过世界上竟有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步步为营不说,竟是连局中局这种玩意儿,都可以幻化成为保护色来玩。 他为自己跟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感到荣耀。 他更为自己当初对这个男人的臣服感到庆幸! 坐在原地,唐子骞并未急着先回答唐云的话,相反。 他把手中的u盘放在桌面上的另一侧,而后伸出两个手指缓缓的抚上了他那左手上的尾戒,缓缓转动着这枚尾戒,他深不见底的狭眸中暗藏着令人心动摇的厉色。 一圈。 两圈。 三圈。 就在他转动着这枚尾戒五圈以后,他忽然间动了动薄唇。 “去准备吧,按照唐氏宗族的族法处置,至于到底是怎么处置,毕竟他们是爷爷的血亲,这些事情就等到爷爷回来再定夺吧。但是事情却无法拖延,必须再天亮以后公布于众。” 一听到唐子骞的这番话,唐云的背部又是蒙上了一层冷汗。 好一个手段狠辣的男人。 唐子骞美其名曰是要坐等唐远山回来以后再处置他们父子俩,这看似给他们父子俩延续时间的举动,实际上却是在再次引诱他们父子犯罪。 有一种人在事迹败露以后会一不做二不休。 如果唐云没有猜错,唐子骞的内心深处已然给这唐青山和唐庆父子俩冠上了这样的标签。轻敛着眉目,唐云悄悄不动声色的掩藏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就去操办天亮后宗族会议的事情。” 他的话音落下,唐子骞却抬起头来。 用那双盲目深深看向唐云的脸。 刚刚才在心底腹诽了唐子骞一顿的唐云,在唐子骞这双狭眸望过来的那一刻,心神一震。太敏锐的直觉了,就被唐子骞这双盲目如此盯着,他都有一种被毒舌吐着信子锁定目标的错觉。 这一刻,他几乎都能够确信,唐子骞看出了他刚才迟疑瞬间内心深处划过的那道心思。 “去吧。唐云,想要成为我身边拔尖的能手,你的资历还太差,每一次让你去办的事情,都将会是我给你的历练,你大可以在每一次的历练中好好的参透只手遮天这一权术。” 低低的嗓音中透露着唐子骞一贯的漫不经心,可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却又是那般的针针见血一语中的。 悄然掀起眼皮,唐云忍不住再看唐子骞那张平静到毫无波澜的俊美脸庞。 那一刻,他才明白,唐子骞不是他能够试图去捉摸的人! “是。” 垂首,摆出低姿态,唐云应声接过唐子骞手中的那枚u盘,转身离去,走出了这书房之门时,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狠狠的喘息着,压抑着心头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惧怕。 这时,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侧面的脖子,一手的汗水,在他毫无预料中出现在手中。 天! 竟是在刚刚被看透了心思的那一刹那,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伸手随意的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水,唐云狠狠的歇了口气,这才大步的离开了此处。 坐在内里闲适散漫的唐子骞轻抚着自己左手上的尾戒,眉目中渐渐的染上了一层冰霜。这是凌薇从未在他的面庞上见到过的一面,然而在面对危机四伏家大业大的唐氏时,他却不得不披上残唳的外衣! 松开抚触着那枚尾戒的手指,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俊颜上再度换上了一层新的神色。 掏出为她专门准备的那部手机,他直接拨出了她的号码。 这部手机,永远只会有一个人给他来电。 而这部手机,他也永远只会对她一个人拨号。 这就是他给她的,目前为止,能够最直白的爱意。 这一次,电话拨通,很快那头便传来了凌薇的声音。 与之前他软磨硬泡着非要她出现时的语气不同,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凌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掩的焦灼之意:“我到了,已经上了你派遣前来接我的车子,刚问过了,大约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够到。你要撑着啊!” “好!” 千言万语,甜言蜜语,这一刻,都不及她的这一点担忧。 唐子骞的眸色中顿时间潋滟出几分惑人的清华之光,莹润的色泽就宛若天空之处,那逐渐散发着鱼肚白色的氤氲似的,浮浮沉沉中暗藏明亮。 美的简直不像是一双眼睛。 更像是那黑曜石般的艺术品。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你心何处!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值得! 等! 又到了等你的季节。 结束这通电话,唐子骞满脑子都剩下凌薇那好听清脆的声音,宛若溪水潺潺而流,渗入他心。 这世界上所有的纷扰,都比不过凌薇这俩字在他内心深处掀起的波涛与巨浪。 悬着的那一刻念想她的心,终于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越发的安定。 这是第一次,唐子骞正式把她邀请到唐家。 这也是第一次,他打算正式向她展开追求的攻势。 这更是第一次,他准备把自己的所有身家秘密全部摆到她的眼前,让她对他再无不解。 一分两分三分钟。 十分十五分二十分钟! 车子平稳的在一处半山腰上停下。 凌薇再度在别人无条件的服务中下车,踏出车身,她眸色一转就看见了对面闪耀出宛若一座小岛一般的连绵别院。 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曾经听过无数个关于京市唐氏家族的传说,那时候的她就算是站在京市的商界,却依然从来没有得到过与唐氏接触的机会。 更别提真正的跟唐氏中人见面。 那些年,唐氏就像是他们所有商人的羡慕对象,因为唐氏的强大,也因为唐氏的崛起。而唐氏这两个字在他们普通人的眼中却永远只能像是一座蒙上了层层迷雾的大山。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其实从这辆车逐渐的开向偏僻隐秘山道的时候起,她的心底就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今日她即将跟唐子骞见面的地方,将会是在唐氏宗族的本家。 这个时候再抬首看去,只觉得这于天地之间乃是传说的唐家,竟是拥有一座岛屿般大小地盘的连绵别院。 “凌小姐,请跟我来,唐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依旧是身穿着一套黑色衣裤的大汉。 凌薇点了点头,紧跟其后,一路向着远处那看不真切的连绵别院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底有些东西就越清晰。 越走近一些,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因为踏入了这里,就代表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知道秘密的人,通常只有两个结果。 杀人灭口!收入麾下! 但是显然这两点都不可能出现在唐子骞与她的关系中。 既是如此,凌薇也不是个脑袋浆糊的少女,曾经多少次的敷衍了事,也不过都是她在躲避一些问题罢了,直至此刻,如果说她还想逃避的话,那么答案恐怕不容她选择了。 于他也好,于她也罢。 杀人灭口与收入麾下都不可能在唐子骞对她所为的范畴中。 这一段走向唐氏的道路,凌薇竟觉得每一步都步步生莲,宛若踩出了叠叠的花儿来。 这边她的心思复杂,步步缓慢的行走。 那边他的心思涌动,默默不动的等她。 时间就这样在彼此各在一方的时候流失,等到她终于来到了他的别院,他的书房门前,她才察觉到这一路走来,手心处竟已然不知不觉的冒出了细腻的汗水。 举起手来,她敲门。 咚咚咚的门响声在提醒着她已经到了,也在提醒着书房中的人她来了。 一门之隔的距离有多远? 唐子骞觉得,那是最遥远的距离。 这扇门被忽然推开。 紧接着,就在凌薇压根儿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她在电石火光间迅速的被一个清澈而又好闻的气息包围,等到她睁开眼,才察觉到自己竟然被唐子骞拥入了怀中。 紧紧扣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似乎比以往更加有力。 他健硕高大的身躯倾轧而来,令她这算得上标准的一米六八的身高也在他的覆盖下略显无力。想念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唐子骞峻峭的轮廓上终于轻描淡写的浮现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一笑,令他那深邃迷人的轮廓越发的使人迷醉。 “中毒了?是谁下的毒?现在情况如何?哪里难受?” 没有计较一出现在门口便被措手不及的拥入怀中,她抬起头却只能望到男人那坚毅而又坚硬的下颚,语气中全都是对他还未来得及释放的担忧。 真实的情感出现在她的话语中。 唐子骞真的觉得这一刻,满满的都是幸福。 “家族争斗罢了。眼睛生疼,疼得厉害。凌医生,你终于舍得远道而来为我诊治一番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这双眼多半是要废了!” 他声音极低,潜藏着他内心深处的激动与来不及掩饰的暗哑。 俊美的轮廓就这样在灯光下覆盖在她那精致的鹅蛋脸庞上。 思念也会绝提。 原来未曾所见的思念来得如同猛兽,会让人不自觉的发狂。 而得偿所愿见到了心上之人的思念,竟是比洪水猛兽更为激烈凶残,会让人不自觉的变身成为一头恶狼,在长久时间以来的蓄势待发中,因为她而崩溃。 “有我在,哪怕是老天爷要你的双眼废了,我也会不顾一切将它治愈。” 不在乎此时唐子骞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用上了多大的劲道。 不在乎此时唐子骞紧紧抵着她把她逼向墙壁与他胸膛之间用上了多么浓烈的情感。 她精致的鹅蛋脸庞上掩藏着深深的认真。 如果因为她的失误而导致唐子骞的双目恶化,那么凌薇并不在意釜底抽薪这一招,亲吻治疗倘若再无法拯救他的这双盲目,那么就是与他进行房事治疗又如何? 然,这个想法却也只是在她的脑海中极快的闪过,快到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去探究她那抹与他进行房事治疗的勇气从何而来! 只剩下他们二人的书房中,灯光静悄悄的照亮正片区域。 而她伸出纤细的双臂,就着俩人此时的暧昧姿势,缓缓的捧起了他那张足以令千万少女皆趋之若鹜的英俊脸庞:“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但是你应该也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用双眼疼痛做为借口,让我给你治疗。如果你的眼睛真的需要,其实没有眼睛痛,我也是一样会为你治疗的。” 轻轻的开口,凌薇这番话说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人说话。 而她这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轻轻垂首,唐子骞将她所说的这番话听进了心底,那浓烈的剑眉却不禁微微一挑,锋利的薄唇在这个时候越发的往她的位置压去。 看着离自己的唇瓣越来越近的他的薄唇。 闻着鼻息间传来的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矿泉水般清澈的味道,她迎面而上,直接比他更快一步的踮起了脚,粉嫩的红唇这个时候带着如同她温柔话语一般的温度。 印在他的薄唇上,令他的唇角处都染上了几分名为凌薇的味道。 搭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忍不住微微一动,此时此刻,书房内倒影中,他极其霸道捆紧着她,而她却是难得的收起了菱角,沉默不言的吻上了他的唇。 再也无法把这一次的亲吻当成是治疗。 凌薇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自己最初的心。 而对她思念到了顶点的唐子骞这个时候更是如同打开了匝道的水提,一发不可收拾! 难能可贵的二人时光竟是在直升机大动干戈之后才造成,迷失在分分秒秒中的凌薇和唐子骞,沉溺到这炽热的湿吻中,忘乎今夕是何夕! 唐氏另一别院。 从噩梦中霍然惊醒的唐庆猛然间坐起身来,摸黑间,他狠狠擦拭了一下额角处的汗水,打开灯,他回想着刚才那个噩梦,最终跌跌撞撞的往唐青山的卧室跑去! ------题外话------ 嘤嘤嘤,求月票,求评价票,求钻石,求鲜花! 今天写了我最不擅长的男女主对手戏有没有?快点夸我! 正文 085 他的表白,凌薇发威 梦中。 唐庆看到了唐子骞,他双目虽然失明,但是言辞犀利的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为什么要害他的双眼再无任何可医治的地步。 为什么可以不顾兄弟之情如此恶毒的向他下手。 唐庆这些年来在京市虽然谈得上无恶不作,但是他所做的恶事却无非就是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强上一下清纯美女,除了这些以外,他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像样的坏事儿。 所以在他第一次对唐子骞出手,并且给唐子骞下毒了以后,他的内心深处却承受着极其压抑的害怕与痛苦,他害怕这件事情会被拆穿,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父亲都救不了他。 所以今天晚上,他没由来的做了一场噩梦! 冲到唐青山的卧室门前就疯狂的举起了双手对着这扇门一顿狂敲的唐庆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一双眼底再不是清净之色,反倒是聚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慌。 “爸,爸!快开门,爸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他在梦中看到唐子骞拿着匕首抵着他的脖劲处,大动脉的血管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梦中,好像只要唐子骞的手轻轻的移动,他就将会从此血流不止死去。 此时正是凌晨五点钟。 依旧沉静在睡梦中的唐青山被儿子的这一顿狂敲门给直接惊醒。 坐起身来他显示狠狠的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这才赶紧下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房门前,哐当一下子给儿子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唐青山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问唐庆到底怎么回事儿,而是迅速的伸出手,将儿子的那张嘴一捂住,然后揪着他的脑袋直接把他拖进了卧室中。 “你这个蠢货!还不快点给老子闭嘴?不管你现在有多害怕,都不准说一句话,想把你妈也吵醒是不?一先去书房等我。” 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唐庆的嘴巴,唐青山用另一只手狠狠的敲了敲儿子的脑门,一张老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对他说完这番话,唐青山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捂住唐庆嘴巴的那只手。 在确定了儿子不会再大呼小叫之后,他也是慢慢的吁出了一口气。 本来好端端的没事儿,结果大家若是听到了儿子唐庆的这番叫声,恐怕都要变成有事儿了。 唐庆目瞪口呆的捂着脑袋,傻乎乎的看着父亲唐青山,这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父亲一顿敲! 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唐青山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的儿子,随后对他摆了摆手:“还不快点滚去书房?真想把你妈吵醒?” 唐青山这些年虽然在唐氏混的不咋地,但是他的妻子却是当年唐远山相中并且为他订下的,说到底这些年来唐青山在唐氏所享有的一切,跟这个贤良的妻子分不开。 唐庆的性格随了唐青山,这些年来倒是怎么教育都不听,性子一旦定型了,就难以再改。 瞥了一眼卧室内里静悄悄的卧床,唐庆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走出了这个卧室,向着隔壁的书房中走去。 一踏进黑暗的书房,唐庆就立马打开了书房中的灯,骤然间明亮起来的书房令他顿时间多了一抹安全感,坐在书房一侧的沙发上,唐庆忍不住的大口喘息着。 一双眼中却仍然布满了惊慌。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唐青山也出现在书房门前,他走了进来,双眼凌厉的看向自己那做了点坏事儿就被吓尿的儿子,眼底全都是阴郁之色。 “你说你有什么出息?这么大个人了,做点坏事儿竟然会吓成这副尿性?说罢,做了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现在这幅样子。” 捋了捋自己的衬衫,唐青山那张略带皱纹的脸庞上却是一片的镇定。 比起儿子,他的心性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否则当年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弟弟时,他又如何能够不惧所有的举起屠刀? 人生在世,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那都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那代价不一定是手中付出的物质性东西,更多的很有可能是自己那颗起伏不定的心。 但是当一个人真的做过一些十恶不赦的事情之后,他如若极端的往坏处走,那么饶是曾经平稳的心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变得冷硬黑心。 “爸,我梦到唐子骞了,他在梦中用匕首紧紧的抵着我的脖子,要我去死,还口口声声的质问我,为什么要给他下毒,爸,我正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我好痛苦。” 双手扒着头发,唐庆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瞥了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一眼,唐青山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慢慢的吐出烟圈来,沉默几秒后他开了口:“唐庆,不是爸爸说你,你这事儿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你觉得他会发现么?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那双眼睛都瞎了多少年了?当初瞎的时候也是突然就瞎了的,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他的眼睛就算没有你下毒这一说,恐怕也是没有人能够救治痊愈的。” 比唐庆知道的多,唐青山的心中一口认定了唐子骞的双眸无法救治。 否则这些年来父亲唐远山每一年都曾空出一个月的时间出外为他寻求名医怎会没有着落?父亲唐远山从来都是对唐子骞百般爱护的。 别以为他这些年没有经手唐氏内部的一些权力,就不知道。 每一年外出一个月,说得好听是远游去了,可他到底去干什么了,谁都不知道,唯有唐青山这个作为儿子的人,最清楚。 当年唐子骞的父母离世,唐远山的内心深处不知道多么挣扎,估计早已经觉得自己亏欠唐子骞太多,因此才会在唐子骞那双眼失明以后,经常外出暗暗的为唐子骞寻求名医。 但是有一点唐青山可以肯定。 这每一年的唐远山外出唐氏,都从未找到过一个靠谱的神医,凭借着唐远山在整个华夏的人力资源,他必然有无数个渠道可以认识那些个名扬天下的神医。 唐远山不可能没找过那些神医。 可是没一年唐远山最终都是空手而归,独自一人回到唐家,那也就说明这些年来,唐远山就从来都没有找到过一个敢对唐子骞这双瞎了的眼睛信誓旦旦点头包办的神医。 “真的吗?爸,当年唐子骞的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失明的?”唐庆对唐子骞实在是陌生,从七岁那年他的双目失明以后,唐庆就再也对唐子骞没有任何的印象和记忆。 与其说是堂兄弟,不如说是陌生人。 那些年唐庆还年幼,根本不记得什么。 但是唐青山做为一个大人,却是记得很清楚。唐子骞七岁的那一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之间他的眼睛就失明了。 至于原因,唐远山还曾经大费周章的查过,却都毫无一丝痕迹。 由此可见,他的眼睛失明乃是天意。 “谁都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是如何失明的,但是到了这么多年以后,我才忽然发现,他的双目失明乃是天妒英才。要知道唐子骞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从他回到唐家开始到现在,竟是稳坐唐氏,并且把唐氏处理的越发的好。只能说,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面,绝对混的不差。” 唐青山在长久时间对唐子骞的观察下,终于点头承认了唐子骞的能力。 唐庆跟唐子骞绝对无法相提并论。 胆色,睿智,手段。 唐庆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唐子骞不同。 他有胆色,英明又睿智,果断又杀伐,手段更是难得一见的雷厉风行。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唐青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侄儿,十分优秀,十分出色。却也正是因为他的优秀和出色,才会令他心生恻隐。 凭什么老爷子连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的儿子?却可以直接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传给唐子骞? 就像是当年,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唐青山恨! “爸,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给他下毒的事情?我真的好害怕,咱们唐氏的族法太严格了,爷爷又不是我的父亲,他是您的父亲,我觉得爷爷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宽恕于我的。” 唐庆的眼底浮现了几分后怕之色,说话间,一张脸上全都是散乱的疯狂。 唐青山看着唐庆这害怕的模样,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他的肩头,试图用自己的手掌心温度传递给他沉着的力量:“你爷爷只有你和唐子骞两个嫡孙,想必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这一点上你可以放心,毕竟你还有老爸我。如果真的要惩罚,那就让我代替你承受这个惩罚吧。我已经老了,但是你还年轻,你的人生可不能像爸爸一样,毁在唐家。” 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唐青山的心底何尝没有过后悔和心痛?但是后悔和心痛能够换来父亲对他的饶恕吗?不能,于是这些年来唐青山越发的心胸狭隘,越发的斤斤计较。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不平心态,才会导致他连自己的儿子都去怂恿。 “爸。” 双眼一红,唐庆眼中含着几分热泪,看向灯光下父亲已经染上了白色的发丝,他的心底也是酸的不行,如果的事还是不要去想了,不如就这样安抚自己,让这件事情慢慢的沉淀在心中吧。 “不必难过,唐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些天平永远不会忘我们的身上倾斜,你爷爷就是这样,在他的心目中,恐怕只有唐子骞才是当之无愧的他的嫡孙。说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这些年也就不会受到你爷爷如此的冷待。好了,去睡吧,不用担心事情败露,倘若真的事情败露了,一切有我。”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唐青山的心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如果事情真的败露了,那么他就代替儿子去承受那些惩罚。 怂恿儿子的是自己,而怂恿儿子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到了这一刻,俩父子挑灯夜谈的时候,唐青山才恍然间明白过来,这件事情,是他在撺掇自己的儿子。 于是,有事儿他来扛! 俩父子在书房中再聊了几句,这个时候,唐庆却早已经是睡意全无。 “爸,我想我已经睡不着了。” 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唐庆终于在唐青山的安抚下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可是他那颗悬着的心却是因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越发的紧张,眼看着外边就要天亮了,他如何能不紧张? 成也好,败也罢。 天一亮,见分晓。 “睡不着你就在书房里休息一下,我先回去,否则等你妈醒来发现我的身影不在,恐怕要起疑心了。” 在唐氏,唐青山依仗着的竟是他那唯一贤良的妻子。 这种事儿说出去多么可笑? 但是唐青山却明白,他的这位妻子,是个心思正义之人,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对弟弟弟媳所做的一切,只是未被妻子知晓,否则的话,这位妻子恐怕早就对他产生隔阂了。 而今,他又一次的重蹈覆辙,竟是对自己弟弟的儿子动手了,如若被妻子知晓,他这个作为丈夫的人,该当被她置于何地? 唐青山这些年来都从未务过正业,但他一家都在唐氏活得好好的,这其中跟他妻子的娘家家族分不开关系,同样是联姻,但是唐青山的妻子,却是来自于京市另一个家族。 离开前,唐青山回过头再看了儿子一眼,这一眼中,却凝聚了他太多太多的心思在其中,可惜的是,唐庆这个时候双手捂脸坐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看见父亲的这一瞥。 * 而此时,被唐青山父子俩挂念着的唐子骞的书房,却一样灯光明亮。 只是他们未曾走出别院,否则一定会发现唐子骞的书房那明亮的灯光从未停止过。 搂着凌薇温软的腰肢,唐子骞只觉这一幕如梦似幻,这一次的亲吻,竟然是凌薇主动捧着他的双颊,迎面而来的,这一点足以让唐子骞那颗心都融化。 荡漾着几分甜蜜的内心令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越发的深邃迷人。 这一次的亲吻,到底亲吻了多长时间,她不记得。 她只记得在亲吻他的过程中,他的温柔碰触曾经那么真实的在她的唇齿间攻城掠池,直到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肤温度如火,凌薇这才放慢了为他亲吻治疗的节奏。 想到自己对他出动亲吻时候的豪情万丈,凌薇那精致的脸蛋儿上陡然间一红,染上了几分潋滟之色的凤眸此时氤氲着一种名为温柔的浅色。 白皙如玉的柔软小手儿慢慢的搭在他的脖子上,顺着脖子上应该按揉的穴道,她一路往下。 纤纤玉指,轻然点戳。 穴道揉捏,立时生效。 松开他那锋利的薄唇,凌薇没有忘记他还未回答她的问题:“是谁对你下的毒?” 敢对她的病人出手? 看来她不对那人做出一点举动,都对不起她的风格了。 虽然唐子骞目前仍然仅仅只是她的病人而已,可是这个病人的身份在她的心目中却早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比起那些其他的朋友和病人,唐子骞在凌薇的心头有一定的分量。 贴近着她的脸,他只需要轻轻一垂眸,便可以想象到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此时是怎样的性感,因为刚刚的亲吻而变得越发嫣红的唇瓣,此时就像是一个诱饵,不断的引诱他犯罪。 让他无法做到心无杂念的地步。 感受着她的温度,承受着她的玉指在穴道上的按揉,唐子骞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一幕无比香艳。 凌薇那精致的鹅蛋脸微微扬起,一双星辰般的凤眸此时微眯着望向他,挺直的鼻梁令她的轮廓越发好看,英气的浓眉却敛出几分不悦。 勾紧了她,他薄唇微动,却是毫不在意的语气:“堂兄弟罢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这味药材是从哪里求来的,但是不得不说,将这药丸售卖给他的人,才是角色。” 唐子骞从亲自进行修炼逼毒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这个卖药给唐庆的人必然不凡。 阴邪之人又岂可同日月争辉? 听着唐子骞用那低沉又暗哑的嗓音说着自己中毒的事情,凌薇的心口处产生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那种情绪,让她的心口处微微泛酸,然后少许刺痛。 “不管怎么说,谁对你动手,我就找谁承担这一次的责任。” 眸色一凛,她精美的脸庞上顿时间散发出一抹嚣张的犀利之色,灯光浮沉中,她整个人的气势也随即陡然一变,夹杂着一股暗沉的风浪扑面而来,令紧抱着她的唐子骞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唐子骞一双眸子眸色深深,瞳孔深处的黑色愈发的浓烈,就这样用这盲目紧紧的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她,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边的气息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瞬变的冷沉。 真好! 这种感觉,简直令他沉醉不已。 她竟是也会为他动怒了。 “你这里有没有药材房?既然有人想要让你的双目再无天日,那我不妨也送他一次亲身体验双目失明的机会。” 此时还有一点时间,在离开京市之前,她一定要调制出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来。 从来都只是治病救人。 这一次,却是有人直接挑衅她做为一名医者的能力。 既是如此,那么她倒不如也送那人一双盲眼吧。 刚进入唐子骞这个书房的时候,凌薇在悄然间为他把过脉,其实把脉的结果显示他的身上毒素已然不在,可是经由她把脉的脉象却清楚的显示,唐子骞身上曾经有过另外一种余毒。 结合唐子骞所说的话,再查探了一下唐子骞此时体内的情况,凌薇其实不难猜出这个下毒之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坏心眼,居心叵测想必无非只是为了让唐子骞的这双眼睛彻底的瞎了,恶化,再无任何可以救治的余地。 在唐氏这种大家族中,想要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尤其是用毒药这种东西,并不现实。 因为倘若是出手将唐子骞毒死,那么下毒之人的下场恐怕会更加严重。 因为唐氏这种大家族中绝对不允许意外死亡的情况发生,如若今日下毒之人是想要直接置唐子骞于死地,那么那下毒之人就应当做好一个与唐子骞玉石俱焚的下场。 唐子骞体内的残毒已然无影无踪。可见唐子骞必然还有某种可以抑制自己双眼不恶化的神奇功法,只不过凌薇至今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功法罢了。 而今日那下毒之人所下的毒素,也被唐子骞在发现中毒以后的第一时间直接将那残毒给逼了出来。 听到凌薇的这番话,唐子骞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心下触动之余,也产生了一点难以形容的甜蜜感觉,甜蜜之余,他还不忘将之前自己逼出毒血的那个杯子递到凌薇的面前。 “发现中毒的原因的确是双眸太过于疼痛,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意几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双眼上了,尤其是在你为我治疗过以后,我的双眼就再没有疼通过,当然,在蓉城市的时候,你最后一次为我治疗的那段时间,我的双眼似乎迷迷蒙蒙的可以看到一些不太清楚的模糊体。” 介于凌薇今日对他的有所不同,唐子骞几乎是很快便识趣的把自己中毒的一切情况从实道来。 他可不想在今天她对他有所改变之后,又因为他对她的有所隐瞒而生气不再搭理他。 能够得到凌薇的青睐,对于唐子骞这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而这也是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的东西。 “就在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双眼痛觉增强百倍,那一刻我几乎是立即就判断出来我中毒了,于是我用曾经很多年以来一直控制毒素的办法将这毒素逼了出来。” “我这双眼睛中毒虽然是坏事儿,但是却也对于我的体质有了一层防护,那便是只要我的双眼还未治愈,那么其他任何毒素都威胁不到我的生命。” “虽然在你来之前我就有自行逼毒,但是我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你了,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罢,今天哪怕是用中毒的噱头,我也要见到你。” 安静的书房中。 唐子骞低沉暗哑的声音静静的在空气中流淌。 凌薇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的神色,也随着唐子骞所说的话而越来越巨变。 本来还带着一腔冷意的眸色中这一刻染上了几分无法不动容的柔色,她深深的看向他,一双眼中却饱含疑问,她多么想问。 唐子骞,我何德何能? 可是最终,她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听着这个男人平静的对她交代一系列事情的时候,她竟是奇迹般的有一种妻子正在听丈夫报告日常的错觉。而最令凌薇无奈的是,这种错觉产生以后,她居然一点都不排斥。 不仅仅不排斥,而且还相当享受。 她这是什么节奏? 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凌薇抬起眼向上看看,又向左看看,就是不看唐子骞。 她左顾右盼的这点儿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唐子骞那敏锐的洞悉?抓住她纤细的双臂,唐子骞垂下头,一双盲目锁住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我全部的秘密,而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薇呼吸一窒。 几乎是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眸。 看着此时唐子骞无比认真的神色,她忽然有一种钻进了狼窝的认知。 这,这是表白? “没错,我在向你表白。”点了点头,唐子骞自说自话,英俊的脸庞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轻轻一笑,潋滟的清华顿时间布满他的面孔,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凌薇的嘴巴,不让她有机会说出拒绝的话,他的声音再度在这个安静的书房中响了起来。 “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是我这一生中必须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还会在乎现在的这点时间吗?所以你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 被唐子骞捂着嘴巴的凌薇双眸一动,那颗心却是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心怦怦跳。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经历过恋爱的她竟然会在重活一世的时候,再次为一个男人展现出此时这般情窦初开的风情,可惜的是唐子骞这双盲目根本看不见她现在的神色。 如果能看得见,他就会明白,凌薇的心思。 可惜,他看不见。 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可以是睿智的。 却唯独在她的面前,他成了疯子。 因为在她的面前,他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运筹帷幄,他或许可以只手遮天,可是他的这一只手,却连牵起她的许可,都得等她点头。 “带我去药材库吧。” 五分钟后,凌薇确定自己已然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伸出手扒开了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脸蛋儿红的像是酒醉过后的酡红。 她眸色氤氲,声音却很正经。 所以唐子骞的心开始不平静了。 他无法看见她为他情动的模样,于是他忐忑,他紧张,他整个人七上八下。 瞥了一眼唐子骞那高深莫测的脸色,凌薇悄悄的在心底哼唧一声,让你丫的把我大老远的骗倒京市来!考虑么?那是必须的! 轻咳一声之后,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臂,跟着他一同向着药材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双双沉默。 唐氏宗族当真是内有乾坤。 刚刚抵达唐氏宗族的时候,凌薇一直以为唐氏宗族应该像是一座宫殿一般豪华,然而此时此刻的唐氏却给了她一种磅礴恢弘的感觉。 却唯独缺少豪华。 因为整个唐氏都是连绵不断的别院。 这些别院全部都有一个特点——古色古香。 “慢一点吧。” 眼看着唐子骞即将撞上一侧的墙壁,凌薇赶忙拉住了他,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却未曾想到,这一举动,竟是黑狐狸唐子骞为了试探她的内心而做出的一个举动。 要知道她不在唐氏的这段时间,唐子骞都是一个人在唐氏生活,没有任何人像她一样扮演着他拐杖的角色,独自在唐氏上下出入,他如若不是对这里的地界极其熟悉,又怎么可能每天都完好无损的回到房中? 而得到了凌薇再度关注的唐子骞,心下稍稍放下心来。 至少她还是在乎他的。 这一点足以。 只要她在乎他,那么他就可以无条件的给她时间考虑。 追妻之路漫漫远兮。 看来他还是要继续修炼一下忠犬大法! 在唐氏别院中的小道上行走了有五分钟的时间,唐子骞忽然开口,而凌薇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抬起头往面前的这扇门上看去。 这是一闪红木门,红木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药材库! 握着唐子骞手臂的手紧了紧,凌薇看了他平静的俊颜一眼,心中却微微震撼。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竟然可以精准到不偏不倚的地步? 他瞎了的这么多年里,又是凭借着怎样的手腕,才能在唐氏这个连华夏上层都觊觎的家族中完好无缺的? 她没有问。 因为她有时间,等他告诉她。 正如他一样给了她时间考虑一样。 唐子骞抓住她的手,然后轻轻的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别开,而后在凌薇的诧异中,直接将她拥入了怀中。 “嘘!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们闪进去。” 他垂下头来,毫无偏颇的直接靠在她的脑袋上,锋利的薄唇紧紧的贴在她的耳根上,低沉耳语,说的却不是情话,是情况。 暗暗垂下眼睑,她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这时,唐子骞才蓦地伸出手放在这扇木门一侧的密码锁上迅速的按下了几个数字,然后搂着凌薇就往里头一个闪身,顿时间这扇门再度悄无声息的关上。 已然进入了药材库中,唐子骞和凌薇的鼻息中都被这个药材库内的药香味儿笼罩。 “你在一侧等我,我找到那几位药后,还需要借用你的药材库捣鼓一下,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吧,不会让你久等的。” 知道外面有人,凌薇对唐子骞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不少。 说完她已经踏出脚步,开始在这个药材库中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药材。 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在这个时候展现了极大的作用,在这个世界上,她凌薇除了能够救人,当然也可以灭人。只不过在于她想不想灭,想不想动手罢了。 而那个对唐子骞双目下毒的人,是她第一个想要灭了的人。 唐子骞的眼睛已经失明了很多年,跟瞎了无异,为什么那人还要这般残忍的毒害于他?想要让唐子骞的这双眼睛再无天日?呵呵,那也得问问她凌薇有没有答应! 她在认真的寻找着药材,心中一边为唐子骞的中毒而继续愤怒。 这边唐子骞却是耳听八方。 这么个点,唐家药材库附近居然有人? 这并不像是唐氏这个守备森严之地该有的习惯。 药材库所在的别院乃是独立一栋的别院。 这个别院中除了有药材库以外,还有唐家的金库、物库。 所以这栋别院除了唐子骞以外,本该是再无任何人可以进入的。 从前乃是唐远山当家的时候,就连唐子骞也不知道这里的密码,换言之,这里的密码每一次更换上位接班人的时候,就会更换一次。而这个密码最终却也只会由族长一人来保管。 唐子骞敏锐的察觉到外面有人。 那外面之人也看到了唐子骞与凌薇没入这药材库的瞬间而过的衣角。 站在药材库大门外,男人的身影踌躇不前,他在犹豫着是就此踏入药材库去看看唐子骞到底带了什么人进入了药材库,还是等到他们离去的时候,他再悄悄的进去? 就在刚才与儿子的那一番谈话以后,他便再也无法入睡。 会往唐家的药材库走来,也是因为他想要为自己找一条比较好看的退路。 在事情败露以前,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准备好药物,可以让自己走的比较好看一些。曾经多年前的往事已经随风而去,他不想在这一次事情败露以后,还被挖出多年前的过错。他想走的平静一些。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来到了唐氏的药材库门前,居然会碰到唐子骞? 毫无疑问,刚才进入了唐氏药材库的人必然是唐子骞。 还有一个是谁,他并不清楚。 但是这一刻,他却忽然有了一种天助他也的想法。 因为唐氏药材库这一栋别院是外人所不能入内的,任何外人都不可以,平日里只要是有其他人出入在这栋别院内,都将会处以族法。 要知道,这栋别院简直就是整个唐氏江山的命脉。 金库物库还有药材库全都在这一栋别院内。 唐子骞才不久前继承了唐氏宗族的接班人之位,如今竟然以身试法,直接带其他人进入了药材库?这件事情恐怕只要捅出去,整个唐氏宗族的人,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都将会对他产生巨大的意见吧? 一个连唐氏的命脉都可以暴露在别人眼前的男人,怎么配当唐氏的接班人? 想到这里,唐青山原本顿住的手,这个手缓缓的伸向这药材库的大门。 药材库的密码,在很多年以前,父亲就曾经交给过他,那时候,他并不明白,父亲为何会把这个密码交给他,现在,当他看到唐子骞,自己弟弟的儿子坐上了唐氏接班人之位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这都是父亲对他的弥补吧? 唐青山一味儿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很多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就包括此时,哪怕是他再度出现在这个药材库的门前,哪怕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药材库这扇门的密码上,他脑海里想着的,也仍然是如何扳倒唐子骞。 因为曾经自己的过错,他对唐子骞并不放心,也就导致了他产生了一种被迫过海妄想症。 滴的一声。 这扇门被他打开。 推门而入,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开口对着里头就是一顿疯狂似的大笑:“子骞!你大半夜的出现在药材库做什么?不仅大半夜出现在药材库,竟然还带了其他人一同进入这个药材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药材库是从来都不允许族长以外的人进入的吗?”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 可是等到他回过神看向这药材库内的光景时,他浑身一震。 哪里有什么人? 竟然是空无一人! 可是刚才他分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唐子骞带着另外一个人进入了药材库的身影! 他可不是刚刚睡醒,从被唐庆叫醒开始,他到现在已经很清醒了。 所以唐青山可以确定,刚才的那一眼,绝对不是他眼花。 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药材库,唐青山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破壳而出,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这时候,他才蓦然间瞳孔紧缩。 “去吧,把那夜闯我们唐氏药材库的大胆盗贼给我抓起来。” 只听走廊上一阵阵的脚步声逐渐传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而这一阵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唐子骞那冷静低沉的声音。 唐子骞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两排身穿黑色唐装的下人中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给了这两列人无以加复的巨大压力的唐子骞抬起下颚,眸色冷漠的朝着药材库点了点下颚。 顿时间,他们一一踏入了药材库中。 唐青山看着迎面而来,直接将他包围在药材库中的这一队人马,心口处狂跳不已,他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抓狂而渐露,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成拳头,不可置信的望向药材库的门口。 却见唐子骞颀长的身影忽然间出现,慵懒散漫的斜倚在这药材库大门边上,他面如冠玉的英俊脸庞上覆上了一层冷凝的光晕,灯光在他的额前投射出一片阴影:“谢谢你提醒我,这个药材库不允许除了族长以外的任何人出入。” “带走!” ------题外话------ 卡文了!求钻石,求月票,求鲜花,求5星评价票! 那谁谁谁,可不准假装没看见! 正文 086 心结心劫,凌薇火了 唐青山不可置信的看着带来了一队人马的唐子骞。 唐氏药材库库内的灯光直直的打在唐青山那张已然面色剧变的脸庞上,将他眼底的那一抹疯狂的诧异照亮。 唐子骞站在药材库库房门口,眸色微冷的瞥了他一眼后,侧首对着身后的人马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带走!” 唐氏佣人在唐子骞的命令下快步的向着唐青山走去,出行的一共有两个人,他们分别从唐青山的左右两边靠近,包抄,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健硕的手臂就已经抓住了唐青山的肩头。 被两个佣人所挟持,唐青山那张老脸上几乎要喷出火来。 “都给我放手!你们没有资格对我动手,忘记了这是谁的家族了吗?就算唐子骞现在坐上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但是既然我知道药材库的密码,那也就意味着曾经的老族长,我的父亲是准许了我出入唐氏药材库的。” 唐青山狠狠的甩动着双臂,试图挣脱这两位唐氏佣人的挟持。 唐氏中的任何一位守备,他们都是具有资深资历的退伍军人,他们要么就是当年被唐远山救过,要么就是被唐远山扶持过,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进入唐家,到为唐家卖命,他们的心早已经在多年前就已然为他们的人生做了决定。 这一生除了唐氏,再不会效忠于其他人。 而唐子骞身为唐氏最新的接班人,他亦是最具备命令他们资格的人物。 唐青山却不同。 这些年来唐青山在唐家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对于唐家的江山,他更是未曾出过一分心力。 这个时候,他也的的确确是独自出现在唐氏药材库中,这一幕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这又怎么可能假的了? 于是乎,唐子骞的命令他们必须执行。 “对不起,大少爷,我们必须执行族长的命令,其次,您也的确是孤身一人出入在这药材库中,唐氏的族法清清楚楚的写的很明白,正如您所说,整个唐氏,除了族长以外,不准许任何人出入药材库。” 身穿着一袭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但是他钳制住唐青山的手却是未曾放松过半分,转眼看了看唐子骞那张严肃而又冷沉的英俊脸庞,两位唐家元老级的人物顿时间拖动着唐青山步步向着药材库的门外走去。 “哈哈哈哈!唐子骞,我可是你的大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就算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这些年来我在唐氏的确是没有什么地位,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应该这般对我才是。我老了,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威胁不是吗?你何苦要这般对我相逼?” 疯狂大笑了起来,唐青山目光炯炯的看向唐子骞,一席话被他说得还真有那么几分理所当然的味道。 但是这个时候为自己不断辩驳的唐青山却忘记了。 至始至终,心下不平的那个人都是他自己。 苦苦相逼的人也是他自己。 “大伯,我敬你是长辈,此时且叫你一声大伯。做人先长眼,你做过什么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应该是心知肚明最清楚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日我让人将你带走,完全是因为你触犯了我们唐氏宗族的族法,跟其他事情无任何关系。” 站在药材库门前,唐子骞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这笑中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讥讽。 像是在笑面前之人的无知,又像是在笑面前之人的无赖。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唐子骞,你今天这般对我,等你爷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我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你竟然用如此劣行对我!” 唐青山听到唐子骞的话顿时间如遭雷击,心中的疑虑上下起伏不定,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沉着状态,轻轻的眯了眯眼睛,他对唐子骞放下狠话。 试图让唐子骞停止这个决定。 可惜的是,唐青山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些年来,唐青山最不在意的就是自己爷爷的想法。 七岁离家,二十七岁才归家。 要知道,这些与唐氏隔离了的岁月中,唐子骞从来就不曾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 “先把他带下去,毕竟是我的大伯,有什么问题都等老族长回来再做定夺吧。” 转过脸,唐子骞眸色微深的瞟了一眼左右两边钳制住唐青山的唐家佣人,薄唇浅动,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族长。” 轻垂着头对唐子骞点了点头后,这两位身穿着长黑色唐装的中年人即刻将手中钳制住的唐青山带往药材库门外,药材库库房的大门一关,他们二人便迅速拉着唐青山向着前方的走廊口走去。 短短十几米的走廊,这一刻,竟是令唐青山生生感觉漫漫长路。 看着前方透露着微微漆黑的走廊口,唐青山只觉得心口处一阵愤怒的火花正在肆意蔓延,想到自己原本是前来药材库寻找安眠药却意外被唐子骞抓了个现行,唐青山气的浑身发抖。 这么多年,在唐家的庇护下,他活得虽然并不辉煌,却也足够满足。 如今,竟是在这个侄儿的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火头。 不甘心这三个字几乎入骨。 唐青山眸光变暗,咬碎了银牙,一张脸泛滥出几分你死我活的恨意,然后在放慢的脚步中,逐渐的回过头去看唐子骞的身影,药材库门前,唐子骞高大挺拔的身躯巍然挺立,而唐青山这一眼透着刻骨恨意的神色更是直直的撞进了唐子骞的眼底。 眯起了狭眸,唐子骞盯着唐青山的背影一秒,而后在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身影中,再次向着药材库输入了密码。 滴的一声再次响起来,他微微侧身立即进入了这个传说中只能是由唐氏族长一人进入的药材库中。药材库中的灯光未关,明亮的就好似在提醒着这里刚刚才上演了一场看似是家族争斗却根本谈不上争斗的画面。 越过这第一个大厅,唐子骞顺着这楼中楼的格局上了二楼。 二楼内里石磨所放的位置上,凌薇正抬起手擦拭着自己额头处的汗水,看了一眼从这个石磨中最终磨制结束而细碎的药粉,她眉眼一动看向唐子骞。 “大功告成。” 灯光下,她略带细微汗水的面庞却依旧美丽,白皙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白玉羊脂般,柔滑而又细腻,即便是在一层层汗水的覆盖下,依然令人想要伸出手去抚摸。 染上了汗水的发丝有些凝结,她的红唇也因为刚才的亲吻而产生了嫣红色的后遗症,氤氲了几分雾色的凤眸直勾勾的望向刚刚处理完那唐青山的唐子骞。 这一眼,当真是看的唐子骞喉头处一紧。虽然双眸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这个时候的唐子骞却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凌薇目光中的热切温度。 似乎,自从她出现在京市以后,常常都会有这种名为灼热的视线出现在她的眼底,他的脸上。 任何一个男人对于欲望这种东西,都是从身躯到内心的真实渴望。这是任何男人都逃不过的一个劫数,哪怕这个男人乃是古代英雄豪杰,四国争霸帝王,抑或乃是现代群雄逐鹿的优质男士。 谁都逃不过! 更何况,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唐子骞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等待的那个人。 口干舌燥的转过脸,唐子骞刻意不去面对凌薇此时微湿的脸庞,反倒是目光一侧,放空睨了一眼那石磨下层已然磨制而成的药粉明知故问:“就这简单的药粉便可以令人的双目失明?你确定?” 唐子骞那略带质疑的语气令凌薇十分的不悦。 她很是不爽的瞥他一眼,潋滟的眸色中一样带着深深的质问:“不信我?” 在她这认真的问话下,唐子骞几乎都能够猜到她此时眼神儿是如何的瞪视着自己。 “信。”唐子骞薄唇微动,一个信字从他的唇角处逸出。 听到唐子骞这般回答,稍微减去了几分愠怒的凌薇轻轻的用眼角的余光鄙视了唐子骞一眼后,这才慢悠悠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着石磨下层已然磨制而出的药粉粉末。 嫣红的唇瓣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狡诈的弧度,她星辰般的眸子里染上了浅浅的狡黠:“不如你帮我试试药?” 说着,她已然缓慢向着唐子骞的位置处走来。 举起的手指上,那药粉在灯光下闪现着一道道危险的色泽,她红唇处的那抹弧度也随着她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而越发的奸诈。 “嗯?”站在原地,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染上了几分清华的高贵之色,沉默而又不明所以的眸光微微一动,这个样子,居然莫名的展现出了几分呆萌。 凌薇举起手指在唐子骞的眼前晃了又晃,凌薇竟是难得的孩子气起来,一根沾染了药粉的手指不停的在唐子骞眼前转着圈儿,然而下一秒,她就丧气了。 他看不见。 他并不能看见自己在做什么。 是啊,他什么都不能看见,就是这样的他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华夏白手起家,独活了近二十年的时间,那些年,他又走过怎样风景? 站在原地,她顿住了手中的动作,脸色霍然间沉了下来。 敛下眉眼,她深深的看着这药粉,心中却想着,如若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种药粉可以将唐子骞的双目失明治愈就好了。 然而医术宝典内部乾坤告诉她,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种药粉。 因为这世界上,除了体质至阴的女子以外,再无人可以治愈他的眼。 可最关键的难处就在于,这位至阴体质的女子,还必须得会针灸,不是简单的针灸,而是她脑海中浮现的那种复杂的布阵施针。 沉默,忽然在药材库中蔓延开来。 凌薇的情绪陡然间变得低落,而站在一旁的唐子骞竟是也毫无意外的察觉到了她忽然之间的低落情绪。 “不开心吗?” 不开心吗?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压之气,为什么不开心呢?你不开心,那我又如何开心? 他好听而又清凉的声音入耳,凌薇抬首向他看去,眼底却掩藏着深深的愧疚之色,如果不是她太自私,他的眼睛早就好了,可是她在没有遇到顾飞扬之前,根本没有办法和任何男性有肢体上的接触。 心结是一场劫,这场劫却莫名的成为了唐子骞的劫数。 想到自己的私心,凌薇忽然吸了吸鼻子,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对唐子骞好一些。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天色不早了,我恐怕就要回蓉城去了,这个药粉我替你包起来,它的用法也很是简单。不需要兑水,也不需要逼那人吃下去,只需要在你二人独处的空间将这粉末洒下,他呼吸过这个药粉以后,双目就会暂时性的失明。” 本想为唐子骞调制出一次性直接令那人失明的药物,可是想到唐家这个大家族,凌薇最终还是留了一手,却不是为她自己的安全着想,而是为了唐子骞着想。 哪怕他再强大,再只手遮天,可是有一点却是无法更改的。 他是盲人。 这是他这个堪称完美之男神唯一的缺点吧? 抿了抿唇,凌薇弯身向前,将这药粉全部包裹在一张纸上,她用娴熟的手势为他将这药粉包好,短短两秒钟的时间便完成。 “暂时性失明么?” 细细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唐子骞的心中却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在蔓延。竟然是暂时性失眠的药粉?凌薇为他捣鼓了这么久,仅仅只是能够调制出令唐庆暂时性失眠的药粉么? 答案是no! 她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身陷唐氏的危险中吧? 唐子骞敏锐的洞悉了凌薇心中所想,但是他却并未将此事说破,仅仅只是细嚼慢咽的重复了一遍暂时性失明这五个字。 空气中这个时候散发出一种凝结,来自于凌薇那依然有些低落的心情。 她看着灯光下的唐子骞,重重的嗯了一声。 唐子骞眉目一动,顿时间他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浅薄却又不真实的笑意,俊美无俦的五官此时在灯光的照应下,竟是突然有些如画。 把这包药粉递到他的手中,凌薇折叠着他的手指,帮他一下一下握紧这包药粉。 “虽然今天你欺骗了我,并且把我大老远的骗到了京市来,但是只要你能够活着回蓉城市见我,我就不追究你了。” 想到家族中堂兄弟都会对他下如此恶毒的毒素,凌薇不可谓不为他担忧。 与他不同。 她没有这般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 但是她的人生却也两袖清风。 除了她家那些个有些极品有些抠门有些恶心的亲戚们以外,她的家庭似乎比唐子骞更加完美,她的人生似乎比早年离家独活多年的唐子骞更为自由幸福,更别说她还重生了一回! 习惯了凌薇一贯的冷淡,这会儿她突然用如此转折的语气关心他,他当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这却也不失为近段时间来最令他心情愉悦的一件事儿了。 向前走了几步,循着她的声音,他站定在她的面前。 伸出一只手,他挑起了她的下颚,一双失明了的眸子此时瞳孔深处凝聚出大片大片的漆黑,晕染得他的瞳仁都变得耀眼起来,略带薄茧的大拇指指腹缓缓的摩挲在她的下巴上。 男人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之后,继而垂首,将他那双温凉的薄唇轻轻的印在了她的唇角处。 与以往多次的亲吻治疗都不同。 这一次,他仅仅是对她浅酌般的亲吻一下。 而这枚轻如羽毛的柔吻,却是直接令凌薇的脸色毫不掩饰的绯红了起来。 灯光笼罩,她的美眸中氤氲出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羞涩,本就因为成年了而长开的五官这一刻,就像是晨曦十分透过重重白雾陡然而升的朝阳,炫彩夺目。 卷翘而又修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凌薇垂下的眸子中,掩盖了她对唐子骞的那一点点顿生的女人味儿。 感受着指腹中传来的温软触感,唐子骞的心下越发的渴望,渴望见到她,渴望触摸她,渴望拥抱她。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好了,我要走了,不然真的来不及了,现在已经快到七点钟了,不知道么?”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脸颊酡红,声音却清脆淡定,淡定的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压根儿就没有发生一般。 她这越是淡定,唐子骞就越是春风得意。 淡定么? 装的吧! “嗯,直升机就在不远处,我现在就安排他们送你回去。如果有时间,不如多想想我?怎么也好过你跟其他雄性接触不是?至少我是你的准病人,我的双眼命脉可是握在你的手里,不似其他人可能对你怀揣着其他的目的。” 瞧瞧! 这话得是多么厚脸皮的人才能够说得出来? 关键就在于此人的脸皮厚到了无人能敌的境地。 因为他连说出这么一番话,都是用那种冠冕堂皇的语气表达的,说出口以后,竟是让人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唐子骞不但会玩弄权术,就连语术他都是个中翘楚。 动了动唇,凌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辩驳他的话,毕竟天高皇帝远,你丫都在京市了,还管我那么多作甚?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又不是你的家庭主妇! 离开了这药材库,唐子骞直接带着凌薇一路按照原路返回。 这一次,她没有再进入唐子骞的书房,相反,跟着唐子骞的身影,她竟是稳稳妥妥的行至唐氏的大门前。 之前那个将她领进唐子骞书房的中年男人这个时候竟已经站在唐家大门口处等待,看到他的身影,凌薇的眸光微动,转眼看了看唐氏这恢弘大气的古式木门,再看了看这木门两侧身形笔挺目不斜视的两位年轻守卫。 她心想,这唐氏大门,必然内有乾坤。 看似木质,实则牢固。 否则,华夏隐世家族唐氏,怎可能在华夏占据第一神秘家族位置如此之久? “不久再见。” 踏出唐氏的大门,凌薇还未开口说再见,唐子骞已经先说。 站在远处,她回望他。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正在滋长,看着唐氏大门口处站定的双目失明的他,她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在疯狂的滋生然后发酵。 “嗯。” 这一个恩字,她头一次说出了凝噎的味道来。 咬了咬牙,她紧紧抿着红唇,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走去。 漆黑的夜色已然不再,此时遥遥相挂着云层的天边处,有一抹鱼肚白色泽的浅淡浓郁正在缓缓的贴合天边,空气中夹杂着几分即将升起朝阳的热气,黑夜散尽的余湿。 与来时一样。 她登上了这螺旋桨轰鸣的直升机,眼睁睁的看着这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个时候,她才慢慢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然消失在目光中的唐家,心思纷杂。 回到卧室中,唐子骞斜躺在床榻上,上半身几乎依靠在床头柜上,他一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中却是那刚刚凌薇亲自为他调制的可令人暂时性失明的药粉。 她既然说了用处,必然就已经将弊端解除。 能够让唐庆暂时性失眠的药粉,却不会对唐子骞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微光中,唐子骞浓烈的剑眉轻轻挑起,锋利的薄唇中夹杂着几分得意的笑,一双黑曜石般完美艺术品的双瞳中却是头一次染上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光泽。 * 即便是有直升机接送,但是这一趟来回,却还是用尽了凌薇的精神。 原本就是一夜未睡,这会儿天色已然大亮,她却才刚刚远从京市回到蓉城市,这会儿一下飞机,她率先就是回到了寝室中,再次冲进了浴室中。 没办法,有点小小的洁癖。 回到寝室中,却发现姜瑶和刘静都已经不在寝室中了。 看了一眼她们整理的妥妥的床上用品,凌薇哑然一笑,然后再次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另一套衣裤,用毛巾擦拭了沾染了湿气的发丝后,她来到书桌前刚要伸手去拿手机,这时候手机却忽然间响了起来。 垂眸,她接起电话。 “喂?薇薇,你在哪里?回来了没有?昨天前来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个病人今天又来了,她一家人现在已经在凌氏中草药堂内等你了。不仅如此,今天一大早就有很长一队人在咱们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排队,现在已经排了百来号人了。” 姜瑶焦急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她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看到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了,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会给出去办事儿了的凌薇打电话。 她焦灼的语气令凌薇丢开了手中的毛巾。 “你先安抚一下那些病人,我很快就到。”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迅速的拨通了黑衣大哥的电话,草草的说了几句过后她直接离开了寝室向着蓉城市医学院的大门口处走去。 她抵达门口处的时候,恰好是黑衣大哥出现在校门口的时间。 他就像是掐着点儿来的似的,竟一分一秒都不偏。 上了车一句话也没说,黑衣大哥直接踩下油门向着凌氏中草药堂的位置开去。 不开口,她养精蓄锐般的沉默而坐,等到车身停稳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她便直接下了车奔向店内。她一出现,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凌医生来了。” 人群中有一个声音激动的叫了起来。 这一叫,直接把那些排队怨念的众人的怨气给浇灭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看向冲进了店内的凌薇,心中因为排队许久而产生的怨气也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前来凌氏中草药堂排队的众人,有不少都是远道而来的。 虽然现在的出行方便,就连出行工具也多样化,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的出行虽然方便,可却也代表了道路越发的容易拥堵。 许多奔小康的家庭都买了车,你也买我也买,这样一来,造成的道路拥堵只是更加的严重而已。 不仅如此,每当到高峰期的时候,几乎经常会发生车祸事件,可大可小。 当下社会的人大都活的太过于浮躁了。 “大家不要急,很快就会开始看诊,请大家再稍等几分钟。” 回过头,凌薇对着众人安抚了一句后,她直接掠过昨日那对夫妻往诊断室内走去,诊断室内,少女已然端坐于病床上,等待着凌薇的到来与施针。 “你的状态还不错。” 端详了她的脸色片刻,凌薇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收拾自己的银针盒,将需要用的银针全部准备齐全后,这才命令少女平趴在病床上。 套上了白色大褂,凌薇戴上了口罩的脸庞上只剩下眉眼,可是她肌肤如瓷,白皙细腻,这一刻即便是仅仅露出了一双英姿飒爽的剑眉与星辰般的凤眸,却照样显得风姿绰约。 少女今日的精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从昨天的说话都难,到今天的目光精神。 再看到凌薇时,她也才发现,昨日因为自己的精神恍惚,她竟是并未发觉这名为自己诊病的人乃是一名年轻而又绝美的少女。 这会儿再见到凌薇,她的内心是纷乱的。 凌薇所说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印下了不灭的记忆,因为凌薇说的一点都没错。她虽然并未吸食过毒品,但是她的前男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而且她的那名前男友在吸食过毒品以后,会不依不挠的要她。 十八般武艺,变着法儿的都要在她的身上泄出那点儿火! 想到前男友对自己的不怜惜,再看看自己此时的症状,她竟有种宛若再生的错觉。 凌薇认真的拿着银针,对着她的背部穴道聚精会神的施针,而这名平趴着的少女却在这个时候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两个人一个不言一个不语,就这么完美的将这一次的布阵施针完美进行至结束。 “ok,你可以坐起来了,施针结束了。” 将自己使用过的银针丢在一旁的消毒盒中,凌薇摘下口罩走了出去,来到凌氏中草药堂大厅中的诊断桌钱前,她掏出纸币,动作极速的刷刷写了起来。 扯下这张纸,交给面前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母亲,她目光平静语气沉着的道:“拿着这个药方去对面开药吧。” 仅仅是开张第二天,凌薇这家中草药堂却早已经在无数人的耳中流传了起来。 而这一切却皆是因为她昨日免费看诊且医治精准。 出自凌薇之手所得救治的病人,几乎都在喝过第一剂药以后,有了很明显的好转,这里明显的好转并不是指病情好转,却是指他们因为生病而恍惚的精神好转了许多。 一传十,十传百。 凌氏中草药堂与凌氏医基金协会这两个名字,顿时间便被家喻户晓。 至此,前来凌氏中草药堂排队的那些个病人们这会儿竟然你一眼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既然都是要等待凌薇的看诊,不如大家闲来无事聊一发。 “你们是在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挂号的吗?” “对呀,我们一大早就从老家出发过来蓉城市了,就为了找凌医生看病。听我们县里的人说,凌医生虽然年轻,可是医术却是精湛的不得了。” “你还在店里挂号?你真是奥特了!我都是直接在网上挂号的!凌医生没开这家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早就有开一家凌氏医基金协会,你们不知道?这家凌氏医基金协会不但可以网上挂号,对于年迈的退休老人以及无能力付款的残孤幼儿病患还有免费治疗的优待呢!” “这位老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要知道,现在的医护人员和病患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了!而且在咱们华夏确实有一个很不好的因素,那就是没有钱,就不给人动手术或是医治,这些年来因为这种不给钱就不给治病的原因而死去的病人还会少吗?” “说的没错,看来这位年轻的凌医生真是在做好事了。” “说起没有钱就不给医治,我就满心的愤怒,罢了,当今社会,还有什么是保持着最初的纯粹的呢?人心越来越复杂了。” …… 不断的议论声纷纷从人群中传了过来,说到大家赞同的观点时,就算是离得再远的病患也会探出头来发表几句言辞,这一刻,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的排着大长龙般队伍的病患们,竟是如同一家亲似的。 谁也不嫌弃谁有病。 难得一见的融合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前,但是他们这边融合了,有些地方却不爽了。 凌氏医基金协会与凌氏中草药堂的红红火火,不仅仅是在这些病患们的口中红火,就连网络上,也是一路火了上去。 微博等软件上,竟是再一次的把凌氏二字推上了热门搜索。 这一次,却不再是像上一次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发生的那场事情一样,悄无声息的用假名忽悠了过去。这一次,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和凌氏医基金协会地址以及网址却是直接出现在微博的热搜排行榜第一位。 不但如此。 就连一些微博上的知名博主也在这一刻悄然加入了凌氏的热搜中,在凌氏被送上微博搜索热榜第一位的时候,忽然就有一条爆料性的微博忽然间出现在网络上,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条微博的博主不是别人,正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医生,父亲身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的那女性医生张主任。 与方天有着过节,却同样是肛肠科副主任兼顾主治医生的张主任——雅婷。 在她那个加了v的微博上明确发布博文如下: 凌氏中草药堂? 凌氏医基金协会? 免费治疗? 呵呵,是噱头还是哄骗? 据说还是一位年轻无比的少女医生? 身为一个出国留学的资深医学界硕士,我表示对她的医术产生深深的质疑与怀疑。神医二字对她来说到底是炒作还是浮夸?请所有人且听我慢慢道来。 就在一个月前的样子,我蓉城市军区第一医院曾经发生过一场青年自杀上吊时间,这位青年乃是我院在治病人,年纪轻轻换上了直肠癌不错,却不止于痛苦到自杀的地步,然而喜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青年竟是情不自禁的上吊自杀? 后来我院院长儿子(系肛肠科主任兼顾主治医生)方天竟是不求助医学界泰斗级人物或是医术界有证专家,反倒是求助于一名无证治疗的狗皮膏药江湖假医。 而这位假医正是这时下微博上热门搜索排行第一上面的凌氏中草药堂以及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幕后操纵人,人称凌医生的少女。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反问一句了! 自导自演的戏演够了吗? 如若不是串通了那名青年自导自演一场上吊自杀的事件,如若不是自导自演的上演了一场亲自进入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抢救室内为这名青年及时抢救的画面,这位年轻的‘凌医生’可能有资本和资格开得起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吗? 还凌氏医基金协会?我看是凌氏坑蒙拐骗协会吧?在这位年轻无证‘凌医生’的及时抢救下,那名青年感激流涕,他母亲当场跪下感激这位神乎其神的年轻少女‘凌医生’,自那以后,我这名资深肛肠科主任却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名青年前来医治的身影! 神乎其神的‘凌医生’! 敢问您是把他身上那已然恶化的直肠癌给治愈了么? 这世界上从来还未有任何一例治愈的直肠癌传说,但这一消息却真正的发生在我们的周边,网民们,难道你们不好奇这位神乎其神的‘凌医生’到底有多么传神的医术么? 连世界上千万专家皆为束手无策的恶化直肠癌都能治愈,那么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够阻挡她成为医术界天下第一的步伐? ——张雅婷。 这一则博文刚刚发出,登时,整个网络圈都傻眼了! 凌氏医基金协会竟然是凌氏坑蒙拐骗协会? 当然,这无数网民中,有唾弃凌薇的,有声讨凌薇的,也有口口声声喊着一定要人肉凌薇的。 安静且努力的就坐于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内,凌薇一夜未睡,却依旧打上了十二分的精神,喝咖啡,涂风油精在脑门儿眼皮上,各种能够让她不打瞌睡的方式,她都用尽了! 为啥? 为的就是能够在她的能力范围中,尽可能的将面前排着大长龙队伍的病患全部给诊治了! 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的病人们都是信任她的。 而对病人负责的凌薇坚挺的陪伴着每一位排队的病人扛下去、认真的为每一位站在她面前的病人治疗,也是她唯一能对大家做的回报。 此时此刻几乎忙疯了在凌氏中草药堂内的凌薇以及姜瑶还有刘静,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在她们遥不可及的网络上,疯言疯语正在漫天撒野? 网络的确是当下社会上极其先进的一个发展。 但是网络的存在,却也让一些东西不可避免的以着光速在所有网民的认知中逐渐沉淀。 不知道是非曲折的网民,仅仅是看着那位名为张雅婷的蓉城第一军区医院肛肠科副主任的博文,想必都会深深的将自己的想法陷入在她那言语铿锵字字珠玑的博文中! 先入为主。 这是人们永远都无法更改的一种惯性。 但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然而率先看到了那张雅婷博文的众人却不以为然,一个个的在张雅婷的博文下留言求地址。 然而深深达到了目的的张雅婷这个时候竟是毫不在乎爆料别人的隐私,直接将凌氏中草药堂的地址给爆料了出来,这一爆料,竟是令无数蓉城市市民引爆了前去寻找那‘假医生凌薇’算账的怒火。 忙的头昏脑涨的凌薇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竟然有一大波一大波的‘义愤填膺’的蓉城市网民们正向着她的凌氏中草药堂而来…… ------题外话------ 推荐《绔少宠妻上瘾》/蝶乱飞 http://。/info/644544。html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后他躲在洗手间一遍遍刷牙。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牵手后他差点把手给洗脱皮了。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上床前他亲自拿着刷子把女人刷了个遍。 安少是一个痞子,有很严重的洁癖,讨厌女人,却偏偏栽在晏晨的手里。 —— 晏晨第一次见安少时她刚刚小产,第二天安少送给了晏晨一屋子的玫瑰花。 晏晨第二次见安少时她刚刚离婚,她把安少给强吻了。 晏晨第三次见安少时她在民政局,扯了一张结婚证。 晏晨离过婚,流过产,却偏偏被安少给缠上了,一缠就是一辈子。 在呢 正文 087 不甘报复,众人找茬 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 因为暂时是休息时间而坐在办公室内玩着手机刷着微博的张雅婷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在暗暗的关注那名年轻的少女凌薇。 手指轻轻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的唇角也因为微博上自己的博文被疯转而微微勾起,拉上了窗帘的办公室内,她将空调打开,微微将脖子靠在椅背,张雅婷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手机。 她也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她所发出的那个博文居然会得到大众这么疯狂的转发,这下那名叫凌薇的少女恐怕有的忙了! 哼!区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凭什么用神医俩字来冠盖? 别说她不相信凌薇真的有那本事,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上次她出现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方天还因为凌薇跟自己大吵了一架,哪怕是那次自己把院长方文山叫了过来,却也一样无济于事。 最终竟然还是让那凌薇讨了好。 想到那天无数人围观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用那种鄙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而这些用鄙视目光看着自己的病人们居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凌薇。 她怎能甘心?输给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凌薇,她表示真的不服! 端起面前的水杯,她喝了一口水,然后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一路沿着医院院内的走廊向着最里边儿走去,张雅婷在拐角处的地方按下了电梯。 上一次在方天和凌薇的手中,她吃了个闷亏。 今天,她就要把当初的所有一切全部报复回来。 凌氏中草药堂才不过是刚刚开张的一家中草药堂罢了,凭什么让她这么快就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中?还神医,简直是荒诞! 按下电梯内的数字之后,张雅婷静静的等待着到达。 叮的一声之后,她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对面不远处却是副院长办公室,看到这副院长办公室的牌子,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抬头挺胸的走了过去,抬起手就往折扇关着的门上敲去。 “咚咚!” “进来!” 她一敲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开门,张雅婷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探着头往里头张望了一下,看到整个办公室内只有父亲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她这才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看到她这般俏皮的动作,在座的中年男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慈祥之色:“女儿,怎么现在上来了?是不是忙完了?怎么样?最近在医院做的还算开心吧?” 这位就坐于办公桌前的副院长不是别人,正是张雅婷的父亲张志明。 与方天的父亲方文山一样,他也是这所蓉城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不过不同之处就在于方文山乃是这所医院的正牌院长,而张志明却是一直屈居于方文山之下,始终都稳坐副院长之位。 这也是张雅婷会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如此嚣张的真正原因。 她并不是靠关系进来的,也不是空降进入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她留学多年,的确是拥有着医学界硕士学位的肛肠科名家医生。 但是平日里,因为她父亲乃是这所医院副院长的关系,她为人处世也比较彪悍,常常会拿出一种身为院长女儿的高姿态来对待其他的医生同事。 “爸,你怎么这样?我就是没忙完就不能上来看看你?”脸色一变,张雅婷的语气变得有些娇柔,与父亲说话的时候,她的角色更像是一名女儿,说完这话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上来是有一件不怎么开心的事情要跟你说的。” 从上次被方天和凌薇给驳了面子以后,张雅婷的心情就一直谈不上开心,更是跟心情好这三个字沾不上边。 只是因为忙于近段时间手里的病人,她并没有来得及把当初那一个月前的事情告诉父亲,如今她手里的事情也不算太忙,病人也还算排的过来,加上这凌薇竟然已经真的在医学界鼎足,她才会想要把那件事情告诉父亲。 一方面是为了告知父亲自己讨厌这名名叫凌薇的少女。 二来则是为了给自己今日所发布的博文找一条后路。 从小到大,哪怕她在外面闯祸,只要回家,父亲都会为她遮风挡雨。这一次,也不例外。 正在处理着手中医院的一系列事情的张志明在听到女儿这番话以后,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抬起眼往女儿的脸上看了过去:“怎么了?在医院有人欺负你了还是?” 俗话说得好,知女莫若父。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张志明是很清楚的,从小到大她就是不肯认输,并且十分的固执,追求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再来考虑丢掉还是不要。但她想要的,就没有失手过的。 哪怕是得到了再丢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满足。 对于她这种有些病态的性格张志明却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从小到大张雅婷的改变都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人纵容的,儿要穷养女要富养。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 “哼!你还真别说,这一次欺负我的,不仅仅是咱们医院里的,还有咱们医院外边的,这俩人竟是联合起来让我丢人,这事儿都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但是一个月后我才提起这件事情却是事出有因。” 一听到父亲那纵容般的问话,张雅婷立刻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说道。 果然,在她这话一出,张志明便立刻彻底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直接抬起脸来看向她,虽然年迈,但是张志明这些年来能够稳坐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之位,却是有点本事的。 尤其是他家只有张雅婷这一个独生女,那可是看的比命还重的。 这会儿听到女儿说有人欺负她,并且还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当下张志明就大怒了起来,他竟是不知道这第一军区医院中竟是还有人胆敢让他的女儿受委屈。 别说其他医生,哪怕是这院长方文山父子俩见到他们父女俩,多少也是要给点薄面的。 虽然他在这第一军区医院中只是个副院长,但是比起方文山,张志明却更加圆滑深沉,在处理很多事情上,他不似方文山那般老顽固那般认真,因为他最注重的不是结果,而是利益。 因此这些年来,明面上方文山是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可实际上,很多人在想找医院里头内部人帮衬些什么私事的时候,一般都会直接找更上道更圆滑一些的张志明。 方文山太认真了,为人处世太过于认真的人,在这个世道上要么就是被淘汰,要么就是真的很优秀,保持着一定的地位。 但是想要再突破现下的地位,太过于古板和认真的人,是很难突破的。 正如方文山和张志明。 方文山这位堂堂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这些年来过的根本就不如张志明富足。 由此可见,他的认真,令他失去了多少东西和财富。 张志明就不同了。 于是这会儿他听到有人竟是联合这医院外的人一起欺负自己的女儿,脸色便是迅速的沉了下来,心口处愠怒脸色阴沉的张志明立马就问:“有这等事你竟然不跟父亲说?现在终于肯把事情告诉父亲了?说罢,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院外的人一起勾结,并且欺负我张志明的女儿!” 愠怒中的张志明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他直接从办公桌里头站起身来,走到女儿的身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脸色发冷洗耳恭听。 “那件事情还被人捅上了微博,爸,你也太不关注我们医院的事情了吧?”有些怪罪父亲似的泄气一通,张雅婷脸色不太好看的继续道:“一个月前的事情了。那天我们医院有一个年轻的直肠癌病患轻身自杀上吊在我们医院,抢救的过程中,方天却打电话叫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前来我们医院,那少女仅仅只是一名年为十九岁的医学院大一生。” “那名少女来到我们医院后,不顾我的阻拦,直接冲进了抢救室内。你说着是不是违反了我们医院的法纪?到这里还没有完事儿,我劝阻方天不能这么做,他却根本不搭理我,并且一直在我的办公室内拦截我前去阻止的身影,害的我被逼着在办公室内焦灼了半个小时。” “我叫了院长方文山来,可是方天是他的儿子,你也知道,方院长虽然人较为古板,可对这个儿子却是十分的袒护的,他没有责罚方天,就这样任由方天胡闹,当时我的脸简直丢光了,因为我的办公室门前很多人都在围观,并且不少病患还对我指指戳戳,说我做错了。你不知道当时大家骂我的声音有多么难听!” 一脸难过的张雅婷这时候心中却是有火气在燃烧。 说起那一个月前的事情,她就觉得羞怒。 因为长这么大,她还从来都没有被人这般驳过面子。上学的时候,人人因为她的知识和家世而追捧她,毕业后,在医院中无数医生也因为她毕业于国外、并且乃是极少数的医学界高学历肛肠科名家医生而崇拜她羡慕她, 唯有方天。 从来都不欣赏她,也不在意她,一个月前的那件事情之后,她更是明白了,那方天从来也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好歹她也是副院长的女儿不是? 说完这些,张雅婷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愤怒的浅红色,她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脸色有些扭曲,唾沫飞溅的同时,她的委屈也随着一并而来:“爸!从化那件事情以后我就知道,方天和方院长从来就看不起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他们就算看不起我,也没必要那么给我没脸不是?后来那名叫凌薇的少女居然真的把抢救室内的那名少年救活了,然后喜剧性的一幕也发生了,那名少年醒来以后竟是再也未曾出现在我们医院过,难道说他的直肠癌就已经治好了?要知道,整个蓉城市,最好的肛肠科就是我们医院的肛肠科,他没有理由去其他医院就医不是?” “由此,我猜测,那名年轻的青年跟那名叫凌薇的少女是串通好了在我们医院演出一场戏的。而方天就是那个帮凶。恐怕方院长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忍气吞声,把所有病患和家属对我的责骂都吞进了肚子里。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啊爸爸,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那样骂我?”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悄悄的在暗暗关注凌薇。半个月了,她也没有什么消息,也再没有出现在我们医院,不过这段时间确实再次有了她的消息,原来就在昨天,她在蓉城市医学院附近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并且在开张当天展开了一个免费看诊三天的活动。” 张雅婷说到这里,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了。 她的傲气可不是那凌薇与方天可以白白碾碎的。 她一定要报复凌薇。 有机会也一定会报复方天。 这些年来,她无论走在哪里,都从来没有受到被人歧视与辱骂的对待,一个月前在医院所受的,那还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跟那些年轻的小女孩不同,张雅婷已经年过二十八,是个成熟的熟女。她不但经历了大学生涯,还曾经独自出国在外留学多年,对于凌薇这个仅仅十九岁的少女,她根本就是不放在眼里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她没有放在眼里的少女,居然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这却还没完,凌氏中草药堂开起来第一天,第二天网络上就满天飞的说她是神医,医术精湛之令人膜拜。 不仅如此,除了凌氏中草药堂,她早年便已经在网络上开展了一家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可以直接在网站上挂号以及求医等。 听到这样的消息,张雅婷能甘心吗?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看不上眼的少女,竟然如此睿智,此时,国内还未曾有任何一家医院在网上设立网站,更别说可以直接在网站上挂号求医了。 张雅婷妒忌的同时,也不愿意相信这是她一个年仅十九岁少女可能会做到的成就! 她才十九岁啊! 如果说这个凌氏医基金协会早年便已经在网上成立网站,那么她得是从多少岁开始,就已经步入医学界了?而她的心境和大脑,又该是怎样的发达? 再生爱因斯坦么? “哼!别说她,我女儿从小被医院耳濡目染都没能十几岁就开药堂,她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凭什么开得起中草药堂?中草药堂看似简单,实则药物极贵,且不说她那家网络上的网站是谁教她开的,就连如今这家中草药堂我看都暗藏玄机。想要开一家中草药堂不仅仅需要人力,还需要财力。她年纪轻轻,别告诉我她早已经是百万富翁了!否则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开中草药堂?” 直接从鼻孔处冷哼了一声,张志明对于女儿所说的这个凌薇,简直是嗤之以鼻!十九岁的少女开了一个网站还开了一家药堂?他可不是傻子,这种事情只可能是讲故事,而不可能真正发生在自己的周边。 哪怕是家里再有钱,十九岁的年纪也不可能拥有那般精湛的经商头脑。 这个凌薇,说不定只是个幌子。 她的背后那人,没准儿才是正主。 心中认定了凌薇没钱开药堂,并且背后有高人的张志明在对凌薇一番强烈的唾弃之后,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女儿,你受了委屈,爸爸永远都会帮你找回场子,告诉我她那家中草药堂开在哪里,我可不相信她这年纪轻轻的少女有那个本事看好一个中草药堂。” 说着这话,张志明的唇角微微的掀了起来,眼底却是一片暗沉沉的幽光,敢在医学院附近开中草药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一代如今还未全然开发出来吧?街道无人是常有的事儿,她既然敢在那里开,那么就要有本事处理突如其来的危机。 说实在话,张志明还从来没有在女儿的脸上看到过这般愤恨的神色。 他知道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一定是把她气坏了。 不过没事,天大的事情塌下来,他顶着。 凌薇是吗?凌氏中草药堂是吗? 开得那么偏僻,就不怕有混混上门砸店? 想到这里,张志明那三角眼眼尾处暗暗的浮现了几分不明的冷光,嘴上却依旧在安抚着自己的女儿“行了,你也别生气了,那方天既然会联合外面的人欺负你,那父亲跟你保证,迟早有一天让你比方天站的更高!至于这个什么凌薇的,交给父亲就好。” 他的话一出,张雅婷点了点头,然后快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爸,我也是今天发现凌氏中草药堂火了的,而且无数人都在网络微博上面转发关于那个凌薇新开的中草药堂的消息,所以我就为此而专门写了一个博文。” 对着父亲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张雅婷快速的找到了自己写的博文,并且把手机递了过去给父亲示意他看一眼。 接过女儿手中的手机,张志明开始全神贯注的看这个长博文。 当他看到女儿对那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展开了质疑的攻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好!不愧是我的女儿。长这么大你都没吃过亏,更何况是这个闷亏?你无须担心,尽管放心去战斗,有父亲在,你还怕出事吗?” 听到了父亲这句话,张雅婷那颗心才真正的落了下来。 她等的就是父亲的这句话。 只要父亲赞同她对付凌薇,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想到凌薇竟是只身一人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她就满心的不平衡。 “爸,今天跟你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我好受多了。好了,我打算独自一人悄悄的去她那凌氏中草药堂附近瞟一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如网络上疯传的那般人满为患。” 说着,张雅婷收起了手机,站起身来。 点了点头,张志明没有阻拦女儿的行为。 “去吧,你去看看也好,如果真的是人多,那倒是好对付她一些,如果只是空穴来风,那么想要对付她也依旧容易。” 张志明也站起身来,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嗤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嗯。”一声过后,张雅婷离开了张志明的办公室中。 等到她离开之后,张志明这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博,并且点击了自己女儿的微博,再次重新的看了一遍这个博文,然后暗自把凌氏中草药堂的地址给记了下来后,他又复制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地址,并且打开了链接。 当他看到这个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确存在,心中那股对凌薇的质疑却越发的浓重。 如此睿智的做法,真的是来自于那名叫凌薇的少女?不见得吧! 随意的浏览了一下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页,张志明看着这个网站此时的在线人数,双眼不由得因为那红色的在线数目而震惊的瞪大,三万多人?真的假的? 再次对这凌薇嗤之以鼻,张志明想,网站这种东西,只要拥有黑客技术,一切都是可以作假的。 到头来,恐怕谁都不会知道在线人数到底有多少。 将写上了凌氏中草药堂地址的纸撕了下来,他坐在办公室内,把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缓缓的滑动着,他不断的翻阅着联系人的号码,最终,指尖在一个名为赵公子的人名上停下。 手指一动,指尖一摁。 电话立时拨了出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此时正待接通的电话,张志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晦暗之色。这些年来他虽然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但是认识的人多多少少也是形形色色的,不说人脉圈极其广阔,但是他张志明若是真想要半点什么事情的话,却是绝对有无数门路的。 在医院中担任这个副院长职位多年。 张志明与外界中的各色人物联系却也不少。 人生在世,若想要真正的活的稳妥自在,那恐怕黑白两道都要有人。 而圆滑世故深沉的张志明,他就是那个黑白两道皆有熟人的人。 赵公子,年方二十九岁,原名赵布祝,在蓉城市内乃是小有名气的黑道中人,从一个小小的独立混混,一路攀爬到至今的黑道中人,那头脑,不用说,必然是灵活得很! 而这名叫赵布祝的男人,原也是个有点家庭背景的人。他自己家中虽然谈不上多么有名气,但是他却是有一个远在京市的堂哥混的极好家财万贯,至今张志明都不知道他家那个堂哥是多有钱,只知道他那个堂哥是做玉石生意的。 对于玉石界不太了解的张志明自然不需要过问太多,他身在蓉城,只需要跟这赵布祝关系打好即可。 好几次那赵布祝手下的小弟前来医院看病抢救,都是张志明暗地里帮他安排率先进入抢救室的,否则的话,这赵布祝也不可能会跟张志明成立朋友关系。 黑白两道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几秒的时间,电话已然接通。 很快,电话的那头便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流氓口音:“哟!好久不见啊张院长,这今儿个竟是响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吹得是哪门子的萧啊!” 这流里流气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张志明却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而有所发怒,反倒是脸上挤满了笑容,眼睛都笑皱了的开口:“赵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不是有困难了么?俗话说得好啊,困难就找赵公子,这话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这般说着,张志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浮夸和谄媚。 “得了,张院长就别尽给我带高帽子了,咱俩兄弟一场,还说什么困难不困难的?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管什么事儿,只要兄弟您开口,我赵公子要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社会上的人虽然流里流气,但是却十分讲究兄弟情义。 仗义二字在兄弟的面前,那就是信誉。 听到那头的赵公子如此畅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顿时间信心大增的张志明也不再畏畏缩缩,直接斟酌着该如何把事情给这赵公子说。 想了一会儿,几秒后,他才道:“这一生能认识赵公子这样的兄弟,真的是我张志明的福气!赵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将女儿受了委屈的事儿给赵布祝说了一遍后,张志明顿了顿又道。 “这一次呢,这件事情其实也好办,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就是想让赵公子找俩手下,直接去那凌氏中草药堂帮我吓唬吓唬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毕竟她那样令我的女儿丢脸,我女儿实在是委屈。这事儿,你看如何?” 电话那头的赵布祝听到张志明的要求以后,也是觉得挺简单的一件事儿。 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事儿容易,张院长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我带俩小弟前去那凌氏中草药堂吓唬吓唬那个少女呗?有必要的时候用点儿小手段威慑她一下是不?” 赵布祝觉得,这事儿太容易了。 张志明听到赵布祝的话,顿时间狂点头。 “是的!” 威慑这东西,可简单可复杂。 但是赵布祝觉得,这都是小事儿。 “没问题,那我一会儿就令人去办这件事儿,保准给你办的妥妥的!”点头拍胸脯的把这事儿答应了下来后,俩人结束了这一次的通话。挂断了电话以后却一直盯着这通电话的张志明嘴角处终于勾起了一抹放心的笑意。 赵布祝这个人这些年来在蓉城市的地位是越发的高了。 会打这个电话找他办事,也是因为张志明知道,这赵布祝的手下有的是小混混。 对付凌薇,还用得上多么高端的手段么? 前有女儿在微博上攻击,后有赵公子在门市上当面攻击,双面夹击,且看你凌薇还能得意不? 已然开着车离开了第一军区医院的张雅婷却是不知道父亲这段时间都忙了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父亲一定会为她争回这口气! * 凌氏中草药堂门市上。 此时正是大中午的,头顶上的太阳几乎要灼烧每个人的肌肤的时候,排着的长龙队伍也在这个时候人数渐渐的变少,有一些人拿着排号号码先去吃饭了,有一些人则是早早的拿了排号号码然后先去附近游玩了。 凌薇与刘静还有姜瑶三人忙的晕头转向。 到现在都还未用过午餐的凌薇已经听到过无数次自己独自咕咕呱呱的抱怨声了。 “你们去找个饭店点个餐吧,然后让他们把饭菜全部送到我们中草药堂来。”对着大门外始终如一站立不动的黑衣大汉喊了一声,那两位黑衣大哥顿时领命前去办这件事情了。 此时正值中午,估计也没有谁会挑选这个时候出来惹是生非。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两位黑衣大哥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大波儿的市民直接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口,他们的出现令彼此的眼中都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人群中有人先忍不住开了口:“咦!这么多人?别告诉我你们都是来这家坑蒙拐骗协会排队治病的!” “才不是,我们都是在网络上看到了微博上的情况才出现在这凌氏中草药堂的,为的就是看看那个不要脸的骗钱的到底有多么厚颜无耻。” “你们都是从网上微博中看到了凌氏坑蒙拐骗协会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是啊,没想到这个点儿了这凌氏中草药堂还有那么多人排队治病,难道说这些人都是瞎子吗?他们肯定想不到这个为他们看病的医生是个坑蒙拐骗的高手,是个骗钱的假医生!” “既然都来了不如一起进去吧?还愣着干什么?” “是啊,我们应该早点提醒这些不玩网络的市民,凌氏是个骗钱的协会,可不能让这些老百姓平白无故的被欺骗了啊。” “走,一起进去问问那里头谁才是骗子凌医生!” 又是一批人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但是出现在中草药堂的他们却不是为了前来找凌薇看病的,而是因为在网络微博上看到了张雅婷所发的长微博才前来‘慰问’凌薇这个‘假医生’的! 正坐在药堂内继续为下一个病人把脉的凌薇却在这群人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中蓦地睁开了那双凤眸,细长的凤眸夹杂着几分难以形容的凌厉之色,晶亮而又璀璨的瞳孔内,暗藏着宛若星辰般的明媚。 即便是带上了口罩,却也无法遮掩这一刻凌薇眉目中逐渐闪现的那一道锋利的锐气。 凌氏坑蒙拐骗协会? 谁在黑她? “抱歉,请你稍等一下好吗?我好像有点麻烦了。” 摊开双手,凌薇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对面前的这位病人说道。 那位病人倒是善解人意,听到凌薇的这番话以后,竟是也不闹,直接点了点头,丝毫不在乎自己在这凌氏中草药堂门前已经排队等了她大半个上午。 察觉到了面前这位病人的善意,凌薇对着他笑了笑,然而笑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带着口罩的,他似乎看不见她的笑容。 不过虽然看不见她的下颚,那名病人却也一样从凌薇露出来的额头以及眉目中看出了她的笑。 “请问这凌氏中草药堂的凌医生在哪里,谁是凌医生?无证治疗很爽吗?没有医师证竟然也敢开中草药堂?而且还敢为病人治病?你能保证你这不是在敛财?捞金?识趣的赶紧走出来,别逼我们直接动手。” 一群人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内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满是唾弃的神色看向中草药堂里的几个身穿白大褂之人。 然而在他们这番话说完以后,刘静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这几个人,心中却不由得感到幸灾乐祸,看来今天又有几个人要跟张鹏一样下场了。 她这一笑,直接点燃了这群前来闹事之人的怒火。 “笑你妈笑!没有医师证给别人看病赚钱你很高兴?我告诉你,就你们凌氏中草药堂的那点儿事儿,早已经在网络上流传开来了,我劝你们趁早关门大吉吧,否则过不了多久,你们恐怕就要被警察们带走了,而且是以一种非法敛财的罪名被带走!” 这一批走进凌氏中草药堂中的人为首之人率先开口,伸出一只手指,不断的指着凌薇,指着刘静,再指着姜瑶,一脸你们死定了的神色。 听到他这般口出狂言,凌薇也是怒了。 直接摘下了口罩,她还未开口,现场中就已经传来了一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在凌薇为这些病人看诊治疗期间,她就一直带着口罩,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如今此时摘下来,竟是令人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感觉,美丽的宛若芙蓉初现,肌肤赛雪,唇红齿白,素面朝天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通透的美! 英气的剑眉微微一动,凌薇的唇角处已然勾起了一抹完美的冷笑:“敢不敢把你刚才所说的所有话全部重复一遍?” “敢!怎么不敢?不就是几句话吗?” 这一批踏入凌氏中草药堂中的人都是万能的网友们。 在微博上看到了凌氏的消息以后,义愤填膺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他们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么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人就已经到了。 这会儿一个个的真正跟凌薇面对面的时候,他们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毕竟面对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他们作为男人,实在是无法再步步相逼。 他们不开口,凌薇却已经转身走了。 一眨眼,看到她转身就走了的那几个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前来凌氏质问这假医捞金的事情,结果却换来了她转身就逃? 姜瑶瞥了一眼这群人的脸色,恍若看动懂了他们的表情似的,也摘下了口罩,然后不屑的道:“没有医师执照的话,她会在这里开凌氏中草药堂吗?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爱找事儿的人!顺便提醒你们一句,我们刚开张的那天,也有一个人跟你们一样,跑到店内来闹事儿,结果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姜瑶实在是不明白,凌薇不过是开了个中草药堂,碍着这些人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不断的有人前来攻击她? 人怕出名猪怕壮! 人红是非多! 古人诚不欺我! 这群忽然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其实就住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而他们正好又一同看到了微博上的消息,所以才会赶到这里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妹子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下,他们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啥意思? 啥意思? 凌薇拿着自己的特级医师执照缓缓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端端正正摆在她双手剑的特级医师执照这会儿正亮相在众人的眼前,他们看向这个医师执照的时候,顿时间傻了! 不是说她是个无证假医吗? 不是说她是个骗钱的吗?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们都想不通的时候,凌薇将自己的医师执照放在了一侧,问:“说吧,你们贸然见出现在我这里是为了什么,只要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并且告诉我是谁怂恿你们这么做的,我就放你们离开。” 她的话一落下,几乎是一瞬间,依然在凌氏中草药堂排队的那些个病人们也怒了! 到现在看了一会儿,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凌薇的医术到底如何,他们会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慕名而来,他们又怎么会愿意为了看个病而在这里登上大半个上午? “你们都是什么人?突然间出现在别人店内找茬是不?” “就是,不准你们侮辱我们的女神!” “我们凌医生医术可是十分高超了得的,我看你们都是病了吧?病了就好好坐下,乖,让凌医生给你们治治脑袋!” “就是,凭什么侮辱我们的女神?凌医生的医术可是公认的十分精湛,要我说你们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这种情况我们立马报警你们就得被带走,现在必须给我们凌医生道歉。” “就是啊,你当我们站在这里的都是透明人啊?要知道我们在这里排队排了大半个上午才等到凌医生为我们就医的,结果倒好,你们一出现,顿时间我们的排队也成了白等,就你们这一出现耽误了凌医生多少事儿知道不?” “赶紧给我们滚出凌氏中草药堂!” 还在凌氏中草药堂排着队的众位病人也是到现在才恍然间明白过来什么情况,听了这群冲进来的人的话以后,再听了对面那抓药的妹子的话以后,他们才忽然明白,原来这群人是来找茬的。 这不。 刚反应过来的众人就立刻开始捍卫凌薇! 在他们的眼中,凌薇那就是神医转世。 今日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大多数人都是其他病人介绍来的,他们要么都是患上了极其难以根治的病情,要么就是曾经在医院住过一段时间院却依旧没能治愈的病人。 而那些介绍他们前来的熟人,却也不一定都是街坊邻居。 更多的,其实是曾经同在一个病房内待过的病友。 正是因为在凌薇这里就医有所好转,因此才会有了今日的更多人排队等待。 “大家都消消气,先别吵,让我问清楚事情再说。” 伸出双手,凌薇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一双眼却是带着几分安抚的扫向大家,然后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已经缓缓的好转了,她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看向这群前来找事儿的人。 只见这群前来找事儿的人,这会人被凌薇的那枚特级医师执照所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在听到无数排队等着诊治的病人们都出言责骂,他们的脸上脸色更是难看。 倒不是不服,而是觉得自己这般出现在凌氏的确有些鲁莽了,尤其是在看到凌薇的那枚特级医师执照的时候,大家更加觉得所看到的那个博文十分讽刺。 会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这几个网民,大多都是经常刷微博的玩家。 此时此刻,他们在与凌薇正式交谈了过后,再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儿,那就真是他们彪了!显然,他们所疯狂转发的那个张雅婷的博文,乃是一篇黑凌氏中草药堂的攻击性博文!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凌氏中草药堂,而你们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还有你们口中所说的凌氏坑蒙拐骗协会是怎么回事?我凌氏的确有一家医基金协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什么额坑蒙拐骗协会!” 话落!凌薇精致的五官上瞬间笼罩一片寒霜。 ------题外话------ 妞儿们,动动你们的手指,找到你们手中的月票,然后请把珍贵的那一票投给基友的书《重生之超级女学生》/公子硕! 推荐:《弃妇难追之宠妻入骨》/大雪人 简介 夏瞳昕,入狱的落魄千金,看似安静温婉,实则狡黠腹黑; 单昱炎,单家家主的候选继承人,看似风流多情,实则痴心专一。 为反抗父母,他在中众位相亲对象中选了她, 哪知,脱离了狼窝,掉进了虎穴。 他不是说两人互不相干,为什么每次她跟同事吃饭,他总是那么巧合的在场?粉丝那一束束鲜花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那些个疯狂的追求者怎么隔了一夜就销声匿迹了? 夏瞳昕这只小绵羊哪里知道单昱炎心这只老狐狸的想法,他的人,是其他人可以肖想的吗? 正文 088 引爆众怒,万能网友 凌薇的话就像是一个玻璃杯瞬间砸在地上一般,顿时间唤醒了所有对她抱有怀疑态度的网民们。 他们一个个站在原地,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个人的脸上皆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愧疚,这时候被凌薇问起事情的缘由,他们竟是无法鼓起勇气将微博上面那名为张雅婷的女医生所发出的博文事件说出来。 因为,这个博文,并不能作为他们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闹事儿的理由。 毕竟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是他们的冲动之举,如今凌薇不但将自己的特级医师执照拿了出来,在凌氏中草药堂场内的一系列病人都开始为凌薇发声声讨。 这一刻,他们的心底除了愧疚,还有心虚。 “对不起,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太鲁莽了,的确是因为我们的脾气和性格不好,所以才会一连串的人一起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出现在您的凌氏中草药堂,我们的出现给您造成了不便,请谅解。” 为首的网民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 却说出了这样一番道歉的话语。 “哼!你们冲到这里来就是对我们的女神凌医生破口大骂,就你们这样的素质,还配做我们华夏人吗?你们现在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凌医生造成了伤害?早干嘛去了?” “就是,也不看看你们的出现给我们病人造成了多大的损伤,我们排队等凌医生给我们就诊都排了将近五个小时,要知道现在是夏天,夏日炎炎的,我们一个个的傻等在这里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等你们来辱骂我们的女神医生吗?” “不接受道歉,浪费了我们的时间,你们赔我就好。” “对,不接受道歉,做错了事情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完事儿?那你们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我们找谁要去?我们凌医生这两天不分昼夜的为大家看诊,难道就得到你们这样的侮辱?” “决计不会接受道歉,你们最好现在把事情说清楚,凌医生对病人的负责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在网络上大放厥词,我们第一个不放过她。” 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外排着队的病患们这个时候也怒了。 他们对这群不明所以就突然冲进了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怒目相斥。 本就是午时,天空中的烈日越发的灼热,灼烧的大家的心都变得烦躁起来。 加上这个时候,这群网民的忽然出现,更是刹那间引起了这群排队病人的反感。如果不是听到自己的病友给自己介绍凌氏中草药堂,他们根本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抱有任何治愈的希望。 如今有了希望,自己的希望却被别人辱骂,他们能不怒吗? “谢谢大家这般维护我,其实网络上很多东西都是咱们在现实中无法解决的,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们来也来了我凌氏中草药堂,至于我到底是不是个假医生,不如大家现场看看?至于你们所说的我无证医治,现在我的医师执照也出现在你们的眼前了,要查证也好,要咨询也罢,都可以直接到蓉城市医学机构前去查证这枚医师执照的真实性。” 凌薇冷笑了一声,缓缓说出这番话来,她还当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原来不过就是有人在微博上黑她罢了,那个张雅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第一次在蓉城市的第一军区医院中发生过争执的那位女医生。 “对不起,凌医生,今天的出现的确是我们的鲁莽,我们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为首的网民一听到凌薇的话,顿时间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他再看向凌薇的时候,眸光中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抱歉之色,这位年轻的女医生竟然如此大度,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按道理来说,今天的闹事儿是他们的错,她完全可以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带走。 加上刚才他们进入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言辞犀利且放肆,实在是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不对,这会儿凌薇却只是要他们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她为病人诊治,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假医,更不是所谓的坑蒙拐骗。 跟在这为首的网民身后的一行人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呢? 然而,却也正是因为凌薇的大度,却再度使得他们的内心生出了几分愧疚。 “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我们继续吧。”对着这群网民点了点头之后,凌薇眸色发冷的带上了口罩,然后转身往自己的诊治桌走去。 坐定位置,她伸出手来搭在面前这位病患的手腕上,轻轻的说出了抱歉的话语。 对这群网民的态度与对病患的态度截然不同。 “凌医生别生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都相信您。” 点了点头,那一直在等着凌薇给他看诊的病人有气无力的说着,说实在话,许多排队的病患都因为人数太多而前去吃饭了,他们眼看着就要到自己了,怎么也不会离开凌氏中草药堂不是? 因此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但是面对这群嚣张的网民,他们却无法不拿出自己的怒火,捍卫凌薇这位年轻女神医生的尊严! 感受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的冰凉,这位病患恶狠狠的转头瞪了那群网民一眼,然后这才认真的看着凌薇的脸色。 病人们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当医生在为自己就诊的时候,大家会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移到医生的脸上,试图从医生的脸色中看出一些关乎到自己病情的情况。 然而这一次,这位病患再将视线转移到凌薇的脸上时,却不再是看她的脸色。 而是看着她戴着口罩的脸庞愣愣的发呆,刚才见到了凌薇的天人之姿以后,他们才明白过来,这位给他们免费看诊的医生,是个心善人美的大美人儿。 都说相由心生,这一刻,他们的心底竟是十分的赞同这句话。 被这位病患的目光狠狠的瞪视了一眼的网民们这个时候越发的觉得愧疚,脸上也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之色,心中直接把那发布博文的张雅婷给恨上了。 当张雅婷出现在了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此时一片祥和的这一幕。 她坐在车内,并未下车,透过窗户看向凌氏中草药堂,并未见到如期中无数网民闹事儿砸店的场景,反倒是看到了一群有一群的人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或是排队,或是成群结对的站在一起。 排队看诊的病人很好区分。 张雅婷也是一名医生,她对于排队这种情况见惯司空,于是一眼看去,她就发现了这两队人马的不同之处,排着队伍等待诊治的病患们站在原地的神情哪怕是焦灼,却也依然稳站不动。 而另外一群成群的人马,却是一个个的像焉了的茄子似的。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有几个人脸上蒙上了一层层的愧疚之色。 发泄似的用手砸了砸方向盘,张雅婷看着这一幕,顿时间心中清楚,那群人便是前来找事儿的网民,毕竟在之前,她的博文下面,无数个人求凌氏中草药堂的真实地址。 就在她心中愤恨这群网民为何没有将凌氏中草药堂闹翻天的时候,那群站在不远处的网民中有一个人突然转过眼来,看她。 被这一眼看的浑身发毛的张雅婷心神一提,立刻踩下油门,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口。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不可能认识自己的车子,但是她却做贼心虚,不敢在此地久留。 哪怕只是别人随意看过来的一眼,她都会觉得心底发毛,有一种被人盯上的错觉。快速开着车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张雅婷心下自然是依旧不甘的。 脸上带着几分气愤,她快速的开着车,向着自己的家中而去。 没关系,网民们治不了她,父亲难道还会没有办法对付她么? 想到这一点,张雅婷的心底这才好受了一些。 就在她的车开出了凌氏中草药堂范围内的时候,凌薇为眼前第一个病人诊治也结束了。 “你的病情其实并不罕见,许多人都跟你一样,有这种病情,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病情,所以才会造成此病越发的拖拉,并且久治不愈,现在我就给你施针一次,施针过后给你开上一剂药方,这一剂药方你将需要喝上一周的时间,另外,熬药以后的药渣不可扔掉,全部拿来擦身子,每一次喝完之后,记得都要擦拭一遍。一周过后,你再来我这里复诊。” 并未直接泄露病人的病情,凌薇只是把他病情的顽固性说了出来。 只见她一说完,面前的这位病人脸上便露出了拜服之色,他身上的这个病,的确并不罕见,但是却有许多人都无法完全治愈,他就是这许多人中的一个。 之所以会出现在凌薇的中草药堂,完全是因为病友昨日告知他,这里有一位医术极好的神医坐镇,针灸过后,那位病友明显的察觉到了身体中的改善。 “谢谢凌医生,真的很希望自己身上的病情能够快点好起来,否则的话我妻子都不敢跟我同床。”再次说起自己这个病带给自己的痛苦,这位病患却再不是以前那种忧郁和绝望,反倒是带着几分希望。 似乎是凌薇的那番话,给了他极大的勇气。 不错,这位病人所患者的,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什么怪病,而是一个很简单的皮肤病。 然而却也是这样的一种皮肤病,造成了妻子对他的惧怕。身上大片打拼的鱼鳞片,实在是难看之极,就连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常常会被自己身上的病情吓尿。 这位年轻的凌医生仅仅只是给他把了脉,便已然知晓他身上的皮肤病乃顽固之症! 以往在皮肤病医院看诊,哪一次不是叫他把衣服撸起来?哪一次不是叫他把患有皮肤病的地方暴露出来以便看诊? 每一次,在皮肤病医院,当这位病患掀起自己的衣裤时,他都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自卑的变化。说实在话,任何一个患有皮肤病的病患,都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皮肤病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样会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因为任何正常人在看到那可怖的皮肤时,都会害怕传染,和害怕感染。 “你不用自卑,其实你的心理态度很重要,你这个病在医学界的确算得上较为顽固,但是我在这里却敢告诉你,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愈你。” 说出这话,并不是凌薇自大。 她脑海中的医术宝典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她说这番话,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让这位病人心情愉悦的接受她的治疗。 “走吧,我们进去针灸。” 带着这位病人进入隔间的针灸室,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各不一样的群众网民们,心头却不由得因为那网传她坑蒙拐骗的微博而泛起了几分冷嘲之意。 一名身为出国留学归来的硕士及主任医生,张雅婷居然如此之心胸狭隘。 她终于明白那一次,方天与她吵架之时,为何会说以她为耻这种话了!这一刻,别说是方天,就连凌薇,都为那张雅婷这名同是医生的女士感到耻辱。 针灸进行的十分顺利,十五分钟后,凌薇与这位病患直接从针灸室内走了出来。 这位病患在经过了这场针灸以后,再次看向凌薇时,眼底多出了几分尊重之色。 第一次,有人在面对他身上可怕的银屑病而丝毫未曾露出嫌弃的神色,不仅如此,凌薇还十分淡定的为他延续施针,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从其他的医生身上感受过的殊荣。 对于一位病人来说,一名医生的什么最令人可敬?不仅仅是她高超过人的医术,更多的,是她对待病人的态度与责任心。 很显然,凌薇在这方面做得极好。 踏出这个针灸师,凌薇刚来得及抬首,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鼓掌声,依旧站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排着队的一行病人们,这个时候为凌薇的淡然喝彩。 “我们的凌医生果然是最棒的,哪怕是在受到了外界的攻击也好,哪怕是在收到了外界的污蔑也罢,她却可以端正自己依旧认真的态度为我们这些排着队的病人看诊,丝毫不在乎那些网上的疯言疯语!” “是的,我们为你叫好!” “凌医生真的是我见过态度最好,医术最高明的医生。”那位刚针灸结束的病人这个时候也缓缓的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他这个大男人竟是都有些不可思议的哽咽。 因为曾经在治病的漫漫途中,他不知道受尽了多少冷眼与有色目光。 这一次,在凌氏中草药堂,乃是他看诊的人生中,最为和谐最为隐秘的一次。 “来,去那边抓药吧。我也在这里祝你能够早日康复。”埋首在桌前为这位病人写着药房的凌薇撕下这张药方递给他,然后转头对一旁正在排队的众人道:“对不起大家,还是要耽误一下大家的时间了,不过没事,趁着这个时间的空档,你们可以先吃下午餐。” 她说着,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之前她叫两位黑衣大哥前去餐厅点几个菜回来吃,这会儿他们正好回来了。 听到凌薇所说的吃午餐,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黑衣大哥率先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提着好几袋打包过来的菜系。 顿时间,一阵香味儿四溢。 本就饿着肚子的众人这会儿好像都听到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声。 另一位黑衣大哥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他的手中同样的也提着好几个打包回来的菜系,放在凌氏中草药堂的休息桌上,他们俩又再次的向着外面走去,回到车上,继续将打包的菜和饭全部拿出来,再次往凌氏中草药堂内走去。 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虽然免费为大家进行三天的看诊,但是这看诊中却不包括治疗,而那些在凌薇手中得以看诊的众位病人们,却是直接被凌薇那把个脉就直接探出了身体内部所有病情的绝招给拜服了。 几乎是只要在凌薇这里看诊的病人,都会直接选择在她这里就医。 这也是为什么前来看病的人宁可排队如此长久的时间,也要等到凌薇亲自为他们看诊。 因为这些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内的病人们,全部都是第一天前来医治过的病患所介绍的。 而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第一天,生意竟然超级好,收入更是超过了五十万元不止,这其中的收入又都是来自于诊治费用以及中草药的费用。 凌薇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第一天自己连夜为病人看诊,收益就如此之好。 为了庆祝自己的开张如此顺利,也为了体恤病人们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排队的艰辛,她才会决定今日中午把所有留下来排队等待的病人的午餐也包了。 当然,这一点她并未透露给病人知晓。 因此此刻大家看到凌氏中草药堂店内休息桌上那么多菜系以及打包好的盒饭时,当下就明白了过来,凌薇所说的先吃饭的意思。 心中一阵感动,这群病人再次将视线看向那群前来捣乱的网民,无一不是带着责怪。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再说。” 财大气粗的黑衣大哥倒也懂事儿,竟然无比豪迈大方的给点了多少盒饭,就点了多少种菜。每人一盒饭一个菜。如此一来,既卫生又公平。 拿着唐先生的钱,为凌医生办事儿,是这两位黑衣大哥的荣幸! 在凌薇的提示下,这群排队的病人们蜂拥而上,大家各自挑选自己想要食用的菜系,然后选了一盒饭,站在一侧竟是就吃了起来,谁也没有坐下,都想着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 这一刻,这些病人们的素质竟然毫无任何遮挡的展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凌薇才放下心来,转身就来到了那群网民的面前,摘下口罩,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率先问向那为首的网民。 “就在刚才你们亲眼目睹了所有过程!我为病人治病是否有经过任何坑蒙拐骗?我的价位是否是天价?无证医治这一点早已经在我的医师执照出现那一刻不攻自破,那么你们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位在网络微博上发博文攻击我的女医生的微博号?” 凌薇的话一出,这群网民们便顿时间掏出手机来刷微博,试图从自己转发的微博中找到方才引发他们愤怒的博文。 然而这一刻,刷新了再刷新,他们才看到,转发的那条博文显示,作者已删除。 已删除? 这三个字蹦进了这群网民的眼底,真是直接令他们脸色剧变。 “被删除了,那位发博文的女医生是第一军区医院中的肛肠科主任,名叫张雅婷。”说到这里,这位为首的网民再次按照记忆中张雅婷的微博名再次在微博上搜寻了一次。 此人不存在? 呵呵,这位发博文的女医生竟是不仅仅迅速的将博文给删除了,就连自己的昵称都已经改成了其他?为什么?是她本就是蓄意攻击凌医生,还是哗众取宠? “糟糕,那个张雅婷连自己的微博昵称都改名了,我们现在找不到她了。” “草!怎么会有这么坑爹的女人?” “妈的!她是不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愤怒,然后故意利用我们,想让我们前来找事儿啊?现在我们来了,她倒好,直接把博文给删除了?!” “这个贱女人!居然敢玩我们!好在我们是万能的网友,别以为她删除了那条博文我就没有记录!” 前来闹事儿的这群网民中,顿时间爆发了一阵阵哄骂声。 当然,这其中却不乏有将那博文直接截图了的。 有那博文截图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且把自己手机中的截图找出来给大家看,他说:“对不住啊凌医生,之前刚看到这个博文的时候,一心以为你是骗子,所以就截图了这博文,并且把博文发给我的好基友看了。所以这会儿这个博文还留着呢。” 说完,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睨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博文,凌薇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们固然有错,但是却也不能抹杀你们青春热血的正能量,假如今天我真的是个大骗子,你们的出现无疑就是对我最好的打击。只不过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博文,原来是哗众取宠的。你把这截图用蓝牙传给我吧。” “诶!好!谢谢凌医生原谅我,说实话,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所以才会过来,为的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欺骗广大消费者,毕竟现在社会骗子太多了。” “就是啊,我也是住在附近的啊,否则怎么会这么鲁莽冲到你这里来找你理论呢。” “是啊是啊,幸好没造成大错。” 说到这里,大家的心头都是一阵后怕。 看了一眼那将无数饭菜提进了店内后又再次站到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的两位魁梧大汉,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怯懦的神色,都是男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外头那两位高大魁梧的大汉那一身的肌肉是怎么来的。 这要是之前刚闯进来的时候,这俩大汉在,他们还能好好的离开吗? 想想都觉得一阵肉疼! 缩了缩脑袋,他们不敢往下想。 “对了,你那儿有截图,也给我发一份吧,我要去网络微博上声讨那女医生,别担心,就算她改了名字,我也查得出来她的id,虽然我是个微博脑残粉,但是我对黑客技术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网民人群中有一个人忽然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一致表示赞同。 “要不你查id,我来编辑声讨的微博,到时候咱们在场的人全部转发一次,给顶上头条,这样你就可以认真的查探她的id了,只要找到证明她就是张雅婷的证据,我们就可以直接毫无畏惧的群众力挺这一博文。” “好!” 应承声落下,当下这网民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当场编辑起最新声讨张雅婷的博文来。 正所谓高手在民间,别小看这些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成天的混迹在微博中,他们可是十分了得的段子手。 低垂着头,那位自告奋勇说要为凌薇编辑博文声讨的网民找了个凳子坐下后,紧接着就刷刷的开始编辑了起来。 姜瑶和刘静眼看着这群网民们再次为凌薇忙活了起来,顿时间眉开眼笑了起来。 凌薇接收完这几章截图后,来到店门口:“你们先去吃饭吧!”虽然如今天气已经大热,但是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内的冷气开的实在是很足,站在店门外都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吹袭而来的冷气。 因此两位黑衣大哥并不觉得有多热。 再说他们都是曾经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这一刻,这点热度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安排了他们也去吃饭,凌薇这才站在一旁开始认真的看那张雅婷所发的极具攻击性的博文,越往下看,她那张精致面容的脸庞上神色便是越冷,潋滟的眸光中缓缓的凝聚了寒意,她唇角处掀起了一抹极其漂亮的弧度。 张雅婷是吗?很好。你已经成功的惹怒了我! * 网络上凌氏中草药堂被张雅婷的那个博文所攻击的满天流言的时候,与凌薇关系不错的诸位却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钟炳荣和钟群早在看到这张雅婷所发的博文时,就已经第一时间迅速的站出来为凌薇澄清。 钟炳荣的微博号乃是照样加过v的,上面显示的信息,就是荣誉珠宝董事长。 他并未转发张雅婷的博文。而是独自发布了一个微博消息: 介于网络上此时疯狂的传言近日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乃是坑蒙拐骗协会,我,钟炳荣,身为曾经乃是凌薇凌医生亲自救治且已然痊愈的病患,我认为我有必要站出来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凌薇凌医生的确十分年轻,但是她医术过人。 当初我的病情便是在她的手中得以治愈,如若不是她出现,我恐怕现在已经离世,对于我而言,她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更是我的忘年之交。 今日无意中看见一位名为张雅婷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肛肠科主任女医师所发布的博文,我也有那么几个问题想问问这位张医生! 第一,你似乎也是院长的女儿?不过不同之处则是你乃是副院长的女儿,没错? 第二,你既然说凌医生与那位自杀青年自导自演了一场戏,那么你可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你说市内较为权威的肛肠科只有你们医院才是最好的,那么问题又来了:除了在蓉城市医治,那名青年就不准去外省治疗?就非得在你们医院治疗的,才证明他未曾与凌医生串通合演那出戏? 第三,张雅婷医生,你说你曾经在国外留学多年,并且拿到了硕士学位,也就是说你所学的乃是西医!西医与我国历史悠久的中医截然不同,就算你的西医学的再精湛,我就想问问你,你真的能够如此果断的说凌医生没有治愈那名病人的能力?还是你想表达的其实是中医垃圾,西医威武? 钟炳荣的微博一发布,钟群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在钟炳荣的特意转告下,依然还在坐月子的宁轻雪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发微博。 与钟老爷子的微博不同,她所发布的微博如下: 广大网民们你们好,我是宁轻雪,也许你们并不认识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渺小的女人。但是我却认识凌氏中草药堂的凌医生。因为有人发布博文攻击她,所以正在坐月子的我,也不得不拿出手机来为她说几句。 冤冤冤!我为凌医生叫冤! 当我看到这位名为张雅婷女医生(系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肛肠科主任/副院长张志明女儿)所发布的极具个人观点以及攻击性的博文时,我的心都在痛。身为一名女人,我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志向,可是当我结婚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对我说早生贵子的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早点生下一个孩子。 可惜的是,我和丈夫结婚五年的时间,最终都没能要上一个孩子。 然而就在我结婚的五年后,我见到她,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凌薇! 是她,令我的宝宝拥有了生命。 是她,令我的人生拥有了希望。 也是她,令我和丈夫的生活越发的圆满。 因为凌医生,我在半个月前于玛利亚妇产专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附上图片),因为凌医生的出现,我的人生变得截然不同,在此,我以我和我丈夫的名义,就为凌医生被污蔑此事向张雅婷医生发起法律诉讼! 此事未完,待续! 宁轻雪长得美如初雪,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她是出生在大家族没错,但是这却不代表她一定要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子,相反,她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相当有立场的女子。 早在怀孕的那时候起,她就真正的把凌薇当成了她人生中的恩人。 认凌薇做妹妹,也不过是一个跟她再次接触的借口罢了。 凌薇之余她而言,乃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是她人生中头顶上的朝阳,照亮了她和丈夫的未来。 就在宁轻雪发布了这一条博文以后,依旧被此事给气的满脸通红的钟炳荣,再次拨出了雷少城的电话,这一次,他却是直接请雷少城吃饭,希望通过饭局直接跟雷少城一起商量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如何才能处理到最极致! 直到见到雷少城的那一刻,钟炳荣才发现,雷少城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雷少城看,钟炳荣直接把当时看过那条博文以后截图下来的图片找了出来。 看完这些截图,雷少城也彻底的暴怒了! “这个张雅婷的身份信息,还需要你重新查一遍,毕竟你的人脉圈更广泛一些。” 钟炳荣端起面前的水杯,往唇边递来。 他口中所说的人脉圈广阔,无非就是指雷少城在黑白两道皆为通吃这一点。比起雷少城,钟炳荣在黑道上的任脉的确是差了一点。 “嗯,最晚今天晚上会把消息告诉您老人家,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应该从长计议,毕竟她在将这个博文发出以后没多久,又删除了。” 刷新了微博,查找了张雅婷的微博号,雷少城发现张雅婷已经将那条博文删除了,不仅如此,就连微博名都改名了。 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张雅婷。 不过好在张雅婷的微博乃是加过v的公众人物。 要知道,仅仅只是张雅婷这一则博文发出的短短时间,给凌薇带来了多大的风波,网民们的风向标很快就一致的指向了凌薇,看到漫天乱飞的指责话语,雷少城简直怒不可遏。 当着钟炳荣的面,他直接拨通了席成墨的电话。 “需要你的时刻到了。兄弟这一次你一定得速度点把消息给我。”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发小好友席成墨说了一通,雷少城毫不客气的语气令电话那头的席成墨唇角微勾。 然而接下来雷少城所说的话确实直接令他有些沉默。 “凌薇被一个名叫张雅婷的女人攻击了,我需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听到这句话,席成墨迟疑了。 凌薇那个女人! 实在是可恶! 想到上一次凌薇对自己的误会,席成墨竟是产生了一种不愿意给雷少城查处这则消息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是冒出来一会儿,他就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查归查! 但是时间么,还不是由他定? “晚上给你。” 这话一说,等于事情也就定了下来。挂断电话,雷少城再看向钟炳荣时,直接说道:“已经跟席成墨打了招呼,他会查到张雅婷的资料,事情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办。” “不着急,先把她的资料弄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你知道吗?徐华的妻子,宁轻雪她已经向法院提起了对张雅婷的诉讼!” 说到宁轻雪,钟炳荣就是一顿唏嘘,想当初,宁轻雪和徐华夫妻还是通过他才认识的凌薇,结果没有想到,在经过与凌薇的接触后,那宁家轻雪竟是直接跟凌薇认了姐妹。 想起一年前的事情,钟炳荣到现在都觉得如梦一场。 凌薇的出现不仅仅救了他,也让陷入了绝望中的夫妻徐华宁轻雪二人再次扭转乾坤。 今日,他们会在微博上发声,完全是出自于内心深处的一种愤怒。这名叫张雅婷的女人,彻底的惹怒了他们这些个曾经被凌薇所医治过且已然治愈了的人。 “宁家这些年来在华夏还是很成功的,只是没想到宁轻雪如此捍卫凌薇。对了,我竟然忘了一件事情!席成墨的母亲席容娟太太也曾经是凌薇手中的病人,席成墨正是因为这点才跟凌薇相识的!” 说到这里,雷少城眉头微蹙,这才拿起电话,再次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没有打给席成墨,反倒是直接打给了席太太。 只不过是查一个人的资料而已,只要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么想要资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才对,为什么席成墨非得到晚上才把资料给他? 想到上次在一起喝酒的情况,雷少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席成墨恐怕到现在都还把凌薇恨着呢吧? 有什么事情,若是可以直接找席太太,其实比找席成墨管用多了。 席成墨哪怕是混迹黑道,但对于席太太,他确实十分孝顺! 张雅婷恐怕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而报复的这个女孩,竟然是蓉城市如此之多大拿的忘年交以及恩人。 她更加不会明白,这一刻,她惹上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题外话------ 10岁妈妈打他,他哭了,10岁因为无知而哭泣 20岁妈妈打他,他怒了,20岁因为不解而暴怒 30岁妈妈打他,他忍了,30岁因为知晓而隐忍 40岁妈妈打他,他笑了,40岁是为深知而微笑 50岁妈妈打他,他哭了,50岁因为感恩而哭泣… 母亲节,愿天下所有母亲都幸福安康! —— 推荐:《权宠病态萌妻》作者:刃上舞 一对夫妻俩有病同治有药同吃的故事。 顾曲幽是个病咖,医生断她命不过20! 而她这辈子做过最病态最无耻的事就是偷那个老男人的户口本写自己的名字,死也要坑他做一回,寡夫! 却不料,坑他没坑成,反而坑了自己。 男人壁咚一声把她抵到墙上:“既然领了证,就要履行义务!” “什,什么义务?” “传、宗、接、代!” 正文 089 席太亲临,避风躲雨! 端着茶杯看着正在给席容娟老太太打电话的雷少城,钟炳荣的脸色中算是好看了一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昨日刚刚出入过的凌氏中草药堂,在今天会被那张雅婷的一篇极具攻击性的博文给弄得一团乱。 网友们的确是万能的。 谁都不能抹杀现下世界上网络的强大以及网友们的万能。 然而却也正是因为网络的强大,这才造成了如今这种任意一篇哗众取宠的博文都能够在网络圈掀起一阵风浪的情况。 雷少城给席容娟老太太的电话拨出去没有几秒钟,很快那头就接起了电话。 难得接到雷少城的电话,席容娟第一句话就是调侃:“难得雷家二少会给我老人家打电话,今天这吹得是什么风啊?” 对于席容娟老太太的调侃,若是平日里,雷少城指不定要跟她好好胡侃一通,然而这会儿他给她打电话却不是为了胡侃,而是因为的确有事情,于是雷少城轻轻叹息一声道。 “席太太就别逗我了,今儿个难得给席太太打电话也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也正因为我要求的人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席太太您,所以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直接把事儿先跟你说了。” 说到这里,雷少城顿了顿继续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凌薇凌医生,想必席太太不会忘记她。今天有一位第一军区医院中的肛肠科女主任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了一篇博文攻击凌薇,昨天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才刚刚开张,我还有一些曾经被凌薇所医治过的朋友们都曾到店内恭贺她,但是后来发现她那凌氏中草药堂的生意实在是太好,所以我们就率先离开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凌氏中草药堂才不过刚开张一两天,这医学界竟是就已经树立了敌人。” “不知道那人是看着凌氏中草药堂的生意太红火所以眼红还是因为凌氏中草药堂排队看诊的病人太多所以妒忌,今天网络微博上,关于凌氏中草药堂的新闻简直满天飞,凌薇都差点被黑出翔了。” 说到这里,雷少城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解说一点苍白无力,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席太太能否明白他所说的一切。 然而就在雷少城心下迟疑的时候,他沉默的这瞬间,电话那头席容娟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利用网络微博攻击凌薇,并且诬陷凌薇,造谣令不明所以的网友们不要相信凌薇是吗?” 没有想到席容娟老太太竟然对自己所说的这一切秒懂。 雷少城心下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对!” 他立刻回应。 这时电话那头的席容娟老太太又迟疑了几秒,紧接着,就在席容娟老太太迟疑的这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再度的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铿锵和怒火。 “你把那个在网络上造谣并且攻击凌薇的人的姓名告诉我,我让成墨去把这个人的详细资料查出来先。另外,你必须马上把凌薇新开张的那家凌氏中草药堂店面地址告诉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迟了一天才知道她开张的事情,但是我却必须亲自前去凌氏中草药堂为她贺喜,顺便感谢一下她将我的直肠癌治愈。” 席容娟的丈夫早年去世的时候,席家的黑帮天下一直都是靠着她一手撑着的。 那些年,她不但要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要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注意蓉城市各界黑道上的消息以及危险,因为丈夫混迹黑道多年,仇家无数,在丈夫去世了以后,这黑道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她们家人的命。 也正是活在那危机四伏的那些年里,席容娟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果断和杀伐。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知性女人的优雅,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暗藏着黑帮女老大的强硬。这是那些年里,她所浮沉生死攸关之后得到的历练结果。 本就是黑帮生死边沿活着的人,对于情和义更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这会儿听说了凌薇在网络上被人所攻击,席容娟老太太几乎是一瞬间怒了。也正是她怒了的这一刻,她直接杀伐的拿出了当年她对待一名对手的凌厉。 “那个女人乃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的女儿,名叫张雅婷。另外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新开张在蓉城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你直接到孺子路,就可以看到她的店面。” 孺子路上的店面至今还在火热销售中,凌薇是因为雷少城的介绍,才会率先获得商机,并且第一时间买下店面、装修、开张,一气呵成。 而那条路上至今也还只有寥寥几家商铺正在营业中。 而凌薇的那家凌氏中草药堂更是最显眼的一家。 毕竟刚开张,排队前来参加看诊的人不计其数,简直是排队排到店门外了,几乎只要有车到孺子路,就一定可以一眼看到那凌氏中草药堂门外排着的长队。 “哼!一个副院长的女儿,她竟然敢如此在网络圈造谣生事,在我这里,无论她是在网络上造谣还是在现实中对凌薇生事,都截然没有不了了之一说,少城,今天你给我打的这通电话打得好。” 席容娟平稳而又富有风韵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她是真正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女人,哪怕是再遇到枪林雨弹的档口上,也不会失去理智,更加不会自乱阵脚,更何况这一次生事的人不过是一位区区副院长的女儿呢? 哪怕她的父亲乃是副市长,席容娟真的要跟她计较,那也是天王老子都阻挡不了的! “其实主要给席太太打电话为的就是想让您查一下张雅婷的资料,我们现在急需的就是这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要知道了她的详细资料,和家庭背景,如此一来对待这件事情,我们也就有了更好的针对方式。” 雷少城是真正做生意的人,无奸不商,他也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在对付张雅婷之前,他们生意人通常都会先查探到对方的身份和背景,有了这些,才好对症下药。 听到电话那头雷少城的坦白,席容娟只是暧昧的一笑,不予置否。 “好了,既然你的事情也传达到位了,那么接下来就等成墨的电话吧,我会安排他去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咱们就先把电话给挂了吧。之前是不知道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更不知道这家店是凌薇所开,现在知道了,希望我恭贺她开张大吉的礼物不会送的太迟。” 才得知凌薇新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的席容娟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雷少城结束这通电话了。 因为她打算亲自前去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拜访她。 凌薇,是唯一一个既年轻又令席容娟如此尊重的女人! 多少年来,席容娟从未欣赏过任何年轻的对手,然而对于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天使凌薇,她的欣赏与尊重却是由心而发的。 被席容娟这般赶着挂断了电话的雷少城看着已然被挂断了的电话,不禁挑眉,心想,凌薇怎么来到蓉城市以后越发的抢手了?不但是男人面前抢手,就连女人的面前也变得抢手了! 而这正被雷少城腹诽的席容娟席太太却也是忙的团团转。 为了令自己前去凌氏中草药堂恭贺开张大吉的诚意到位,她竟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席家的势力与人力,势必要在今天这个凌薇被网络上博文攻击的时候,表现出她无条件力挺她的诚意。 从席家调遣了八个人,她毫不犹豫的用上了豪华排场。 这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她席家顶顶忠诚的手下,更是这些年来被席成墨多次提拔到手下的最顶级下层,被席容娟老太太调遣到席家大门口时,这几个在蓉城市各个区域也算得上是二把手的小老大们顿时间面面相觑,各自傻眼。 从自己家中拿出了自己席家天下的一枚木质令牌,席容娟这一次前去恭贺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不打算送那些金钱可以买到的东西,但是她却打算直接送凌薇一份厚的不能再厚的大礼。 这块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席字。 而席字的边沿又用鎏金描绘,这立体的席子更是早年的极品白玉羊脂所制而成,镶嵌在这个上品黑色浮木木牌上,令这一块看似简单却又造价昂贵的木牌顿时增添了几分神来之笔。 这种席字令牌整个席家黑道天下只有两块。 这些年来,包括席成墨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席家也只是送出了一块这席子令牌。而那令牌还是被送到了曾经救过席成墨父亲性命的一位兄弟手中。那块令牌的送出,也正是这后来席成墨的父亲去世以后,保住了整个席家黑道命脉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席成墨的父亲去世以后,那位所得到了令牌的兄弟,在后来席容娟当家的很多年里,一直无二心的守护着席家,保卫着席家在蓉城市的地位,更是守护着席成墨与席妖娆的性命多年。 直到席成墨依然力挑席家大局,那位与席成墨父亲年纪相当的兄弟这才金盆洗手,归隐白道。 这块刻有席子的木牌用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可以在蓉城市任何地盘亮出来的名器。无论你是出入娱乐场所,还是进入军政商三界,任意情况下,只要你拿出这个木牌,现场中只要有席家手下的人,那人必定见到此木牌如同见到老大。 这几年,席成墨也在拼命的洗(和谐)白。 但他的洗(和谐)白,却不代表必须退散所有席家黑道天下的兄弟们。 因为哪怕是洗(和谐)白经商,他也一样可以带领着曾经的那些兄弟们一同打下商界天下,一同洗(和谐)白,一同创造未来金钱赚满钵的生活。 而将这块木牌送给凌薇这一想法,席容娟已经想了很久了。 迟疑了这么长的时间,今日,她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伸出手,她轻轻的抚摸着这个镶嵌着白玉羊脂席字的上品黑色浮木木牌,一双略带皱纹的眼底绽放出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色彩。 这木牌,还是当初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丈夫特意花下重金命人打造的。 那些年,她和丈夫一路从生死边缘走来,可惜的是,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独活。 将这块木牌收入自己的手提包中,席容娟一身合身的紫红色旗袍雍容华贵,尽数挽在脑后的发丝更显气质沉着,她在席家手下的搀扶下,上了价格不菲的豪车。 坐在后车厢,她声音平静脸色却严肃的对驾驶位上的席家手下命令:“通知后面的七辆车全部跟上,今天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无须多问,全部跟上就是。” 虽然一张脸庞已然布上来了风霜,可是席容娟的优雅,却是从骨子里泛滥出来的。 她不需要化妆,眼尾处就会自然的勾勒出如同凌厉的眼线一般清晰的萧杀。 她不需要化妆,一张脸上便会带上多年来在黑道上养成的强大气势。 她是席成墨的母亲,曾经蓉城市的黑道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席容娟,一个外表美丽看似柔弱,却灵魂刚强心思萧杀的女人! 透过后视镜,驾驶位上的某区域二把手小老大遵命的点了点头,然后摇下车窗探出头,对着外头直接摆了摆手,做了一个跟上的动作。 都是在一起共事多年的黑道兄弟,几乎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个脸色,他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这会儿他们每个人的心中还是对席容娟今日这难得一见的大排场感到诧异和震惊,然而他们谁都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作为席家的手下,他们从来只需要服从命令,而不是问为什么。 * 与此同时,正被大家谋划算计中的张雅婷,却在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以后的第一时间回到了家中,回到家中后,她颤抖着手看着自己算得上速度快改了的微博名,再刷新了一下自己名下的微博,发现再无任何博文之后,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背靠着沙发,她脸色微微发白。 就刚才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所看到的情况已经很好的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 那个凌薇果然有几下本事,小小年纪,心计却是不凡,否则任由是谁在今日这种情况下恐怕都不可能如此之快快的转移大家的愤怒吧?她刚才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外看的一清二楚。 那群前去找凌薇晦气的网民们不但没有了义愤填膺的神色,反倒是一个个的带着对凌薇的愧疚之色,可见这个凌薇心思之深沉,手段之了得。 吓得直接在路边上就直接删除了自己微博的张雅婷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飞快的赶到了家中。 直到回到家中,面对家中这空旷而又孤单的大面积时,她这才心跳如擂鼓。直至这一刻,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微博时加过v的,并且她是公众人物,虽然只是一名医生而已,但她所说的一言一行都将有可能成为别人对付她的把柄。 闭了闭眼睛,她坐直了身子,直接拿过面前茶几上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就是狠狠的往嘴里灌了几口。 喝的太急,连水大片大片的涌出漏在了衣领上,她都无暇顾及,将那矿泉水放回原地,张雅婷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指尖轻触的情况狂下,手机再次刷新了微博热门话题。 这一刷却刷出了无数条关于她的漫天声讨。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名为——宁家有女名轻雪的微博名,眼神儿往下扫去,张雅婷看着这个博主发布的微博,然后脸色大变。 居然是对她提出了诉讼? 双目圆睁,张雅婷这一刻才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想到自己已经率先删除了微博,并且在第一时间更改了微博名,她拍了拍胸膛,然后舒缓了一口气。再继续往热门话题上看去,接下来入眼的,却无一不是在为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伸冤声援的微博。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张雅婷脑海中快速的想着处理这件事情的最佳办法。 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到一个可以完全平息这一次事件的办法。 大拇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接下来,张雅婷的双目无疑全部都被那一句句声讨刺痛,映入眼帘的除了要为凌薇声讨就是要为凌薇声援的声音。 握住手机的那只手不由得狠狠的抓紧了手机,然后张雅婷在暴怒中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后悔的决定! 举起手,她狠狠的把手中的手机往对面的地面上砸去。 ‘哐当’—— 好大一声爆裂的声响。 看着已经摔成了四分五裂的手机,张雅婷擦了擦蒙上了一层汗水的额头,然后迅速起身,往楼上自己的卧房走去。 就在手机被摔碎的那一瞬,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个对待此事最佳的解决方法。 这个方法,不但可以令她直接与此事撇清关系,更可以让她不陷入微博上凌氏事件的风波中。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庆幸,自己的微博账号上,曾经只是寥寥无几的转发过几个寥寥无几的搞笑段子。 来到二楼,张雅婷率先是冲进浴室中简略的洗了个澡,把一身冷汗洗去之后,她这才裹着浴巾疲惫的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想到,之前觉得无比简单的事情,到了现在会成为如此困难的事情。 那个凌薇,有什么好的? 没想到那么多人为她在网络上发出声讨的声援。 那个什么宁家有女名轻雪的女人真是个脑残粉,居然会因为凌薇的事情而向自己提起诉讼!然而想到自己的脑海中顿生的那个主意,张雅婷那张再次冷静了下来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嘲弄而又鄙夷的笑容。 诉讼?诉讼见鬼去吧! 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张雅婷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然后在分组中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头像,看到这个头像是亮着的,张雅婷的双眸陡地一亮! 双击之后,她直接打出了一行字,按下回车键发送了出去。 ‘在忙什么,我已经决定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打算马上就买飞往你那加拿大的机票,怎么样?我去了以后,你要不要好好的带我去潇洒一番?’ 她的消息一发送,很电脑上就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 接收了这位好友的qq消息,张雅婷的唇角明显心情不错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只见品目上的聊天框里显示着:‘真的?欢迎之至,你若来了我肯定休年假都要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张雅婷立即回了一个‘ok,现在买机票!’外加一个调皮的表情过去。 跟这位多年老友聊完之后,她才点开父亲的头像,刚想要问问父亲回来了没有,结果耳边就传来了楼下大厅内父亲和母亲说话的声音。 于是,张雅婷立即放弃了要给父亲发送消息的想法,反倒是迅速冲到了衣柜前,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裙出来换上,然后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双手扶着走廊上的栅栏,张雅婷低下头对着下面和睦的夫妻俩叫了一句:“爸妈,你们回来了?爸快上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着急。” 她的话一落下,张志明就立刻把手中的公文包交给了妻子,然后大步向着楼上走去。 进入了女儿的房间,当他看到女儿手中那已然被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时,露出了不解的目光:“怎么了?难道还是被那个什么凌薇的气成这样?不用担心,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一位黑道上的朋友,他答应了我会前去找那凌氏中草药堂的麻烦,他在蓉城市这一代混的还是很不错的,我相信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拉着父亲的手顿了顿,张雅婷回过头对父亲淡淡摇头:“不是这么回事儿,爸,你快看看网络上,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流传着关于我之前用微博攻击凌氏中草药堂的消息,不知道那个凌薇到哪里请来那么多网络水军,竟然一瞬间令所有的风向标全部推倒了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她将电脑移正,在浏览器上迅速的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爸,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了关于我质问那个凌氏中草药堂的博文,不仅如此,我也在第一时间修改了微博账号的用户名,我现在需要更换一个微博账号,并且需要迅速加v,您能帮我做得到吗?” 一只手撑在电脑桌上,另一只手放在椅子上,张雅婷的手操作者鼠标,不断的往微博热门话题刷新,并且翻阅,一个个转向声讨张雅婷的微博出现在视线中。 张志明顿时间明白了女儿这番话的意思。 “你是想立刻换过一个微博号?然后在通过新加v的那个微博号声明,之前这个发布了博文攻击凌氏中草药堂又删除了博文的微博号并不是你的本人微博?而这个你发布最新声明的微博号才是一直以来你的号?” 听到父亲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张雅婷这才点了点头一脸的激动:“爸,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而且在微博中我将会声明,因为一直工作繁忙的原因,所以我从来都不曾玩过微博,今日被人冒名顶替且发布博文,我才会临时申请微博账号,为的就是上来澄清自己。” 早已经决定这般做的张雅婷这一刻不得不感叹自己跟父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连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主意,都能迅速的猜对,这就是血缘和长时间以来在一起生活的默契。 “没问题,父亲到处都有关系,那你现在就赶紧申请过一个新的微博账号吧,我这就去拿手机,帮你打电话给认证机构的管理,让他迅速为你加v并且让他证明这才是你的账号。” “ok” 对着父亲做了一个手势,张雅婷的心情明显的从刚才的郁闷到如今的舒畅,凌薇啊凌薇,你想不到吧?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你有本事怂恿网民们声讨我。 但是我有本事澄清那个微博号并不属于我。 只要我一旦澄清了之前发布博文的微博账号并不是我的,那么网络上此时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跟我无关呢?呵呵!心中暗暗的想着,张雅婷放在凳子上的手慢慢的收紧。 借着这一次的风波事件,她也打算暂时离开蓉城市一段时间,为了养精蓄锐,能在下次更好的对付凌薇,她决定去加拿大休息一周! 凌薇,真不好意思,这一次看起来好像是你赢了哦?但是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张雅婷那张将近三十岁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迅速的购买了前去加拿大的国际机票,她再也不看网络上关于那些为凌薇声援的众人的微博,反倒是直接登陆了自己的新账号,挂在页面上之后,她转身收拾自己这一周前去加拿大的衣物和日用品。 虽然这一次她找到了机会撇清楚在微博上与凌薇发声的矛盾和争执,但是却不代表下一次,她依旧可以找到这个机会。 凌薇这个女人,她是杠定了! 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只要有她张雅婷一天,那个凌薇就别妄想能够进来。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有父亲在顶着,张雅婷这是明显的有恃无恐。 从她房间离去的张志明来到了楼下,拿过自己的手机以后,迅速的给微博的官方服务电话,认证机构管理员拨出了电话,通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他想要尽快的给女儿的微博账号加v,能不能率先处理。 电话那头的认证机构管理人员给出的答案是,只要她通过电脑直接上传一系列证明以及证件,上传完毕,再通过电话的形式通知,只要上传的证明以及证件都是有效的,那么加v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是张志明做为一个副院长,拥有的人脉关系和圆滑。 处理好女儿这件事情后,他坐在沙发上也不由得打开了手机上的微博软件。 方才,在女儿张雅婷的电脑上,他看到了一系微博热议话题,全部都是有关那个凌薇的,而令他烦躁的是,当下热议的每一个话题中,都有他女儿张雅婷的名字。 较之之前女儿张雅婷发布博文质疑凌氏中草药堂和那位名叫凌薇的少女时更为火爆的转发数据以及评论数据。 张志明知道,这一次女儿是遇到对手了。 这个凌薇至少有两把刷子,否则当初在蓉城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她也不可能来的如此静悄悄,走的那般火火火。 而今天,在网络上的微博事件中,张志明也再次看出了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手段不一般,最让张志明引发深思的是,这仅仅是一名才刚刚年过十九岁的大一就读生。 刷新了微博热议话题,张志明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的阅览这些最新话题。 然而就在他再次下滑刷新微博内容的那一刻,一条五分钟前才刚刚发布的博文霎时间登上了话题热议榜第一名。 而这一条微博却是来自于一个微博名为(征服病魔吧骚年)的人的微博,如下: 因为直肠癌的病情折磨,我已然许久不曾登陆过微博,然而就在刚才,我登陆微博的那一刻,才蓦然发现,我的主治医生凌薇(微博热议话题事件主角,凌氏中草药堂创始人)竟然无意中陷入了一场莫须有的微博战斗中。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就是之前那张雅婷女医生所发布的博文中,那位曾经在蓉城第一军区医院中轻生自杀的青年。不错,被凌医生从抢救室中救活,我的母亲的确是感激流涕的,因为我们家虽然穷,可是我却是家中的独苗。 任何一个孩子,都会是自己父母的心头肉,将心比心,这一点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位父母,发生了我身上这种事情后,都会对救活我的那位医生下跪感激。 这并不是浮夸的演技,而是出自于内心深处的彻底感恩。 言尽于此,我接下来要表达的,将是我对这一次张雅婷女医生发布的那篇博文的真正声明! 你怀疑我们串通演戏,那么我现在就用事实来告诉你,我的直肠癌在某位神医的治疗下,是以着怎样不可思议的速度,正在逐渐的一步步走向治愈。 以下乃是我在市立医院中重新复诊直肠癌的复诊过程以及结果,在这个视频上你们可以清楚地看见我的脸以及医院的牌子,加上最终复诊的结果单(附:视频一个)! 用事实说话,我出来做这个声明,只是想要用我的真实经历告诉大家,凌薇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女神医生,她不仅仅是在为我治病,更是在拯救我这样一位患病男青年的人生。 好了,说到这里,也是时候该说再见了,但是在结束这篇声明前,我还想面对大庭广众再次对凌薇凌医生道一次谢:“谢谢你,我的女神——凌薇。” 这一通微博不仅仅说的十分清楚,还附上了一个视频。 就在这则微博被发出来的短短五分钟时间,就已然有曾在第一军区医院见到过这位青年的人看到这则微博,那人一经转发,还为这名青年与凌薇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错,那天抢救室内出来的青年就是他,当日我也曾在军区第一医院就诊,对于那一件事情我记忆十分深刻。 这一则微博几乎是以着一种雷速在迅速的被转发,张志明看的目光炯炯的同时,再次将目光往屏幕上的其他微博上移去,接下来的微博几乎都是一些网民在为凌薇向张雅婷声讨的微博。 看到这里,张志明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眯起了一双眼,他的眼底流泻出几分难得的晦暗精光,这个凌薇,简直不是一般的有手段,看到这里,如果他再看不出那凌薇的道行,那就成了他白活了几十年了。 在这个世界上,张志明结过不少的仇家。 但是无论那仇家多么有能力多么有手段,笑到最后的,仍然是他张志明。 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想要成为赢家,那就必须动用一切资源以及手段去战胜对手,哪怕是做一个卑鄙的小人也无妨,因为这世界上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 赢了的人,万古流芳。 输了的人,遗臭万年。 这是永远无法逃脱和改变的定律—— 想到这里,他眯起的那双眸子里,越发的闪现出晦暗不明的精光,闪烁在灯光之下,隐藏着他那颗历时过好几十年的心性中最真实的想法,再垂眸向着手机屏幕看去,他眼底的神色也因为屏幕上出现的熟悉的名字而霍然变动。 方文山和方天这两父子俩居然也在刚刚一分钟前转发了这位年轻青年所发布的声明博文,并且确认这位青年正是当日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轻生自杀且被凌薇救活的青年。 有了这两位蓉城第一军区医院中的正牌人物的转发。 网络微博上更是再度掀起了一阵的狂风巨浪。 将手机啪的一声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上,张志明站起身来,十分沉着淡定的向着女儿的房间走去,十几分钟过去了,相信女儿最新申请加v的那个微博账号已经被认证机构通过了吧? 一步跨俩台阶,张志明很快出现在张雅婷的卧室外。 “婷婷。” 喊了一声女儿,张志明推动着这本就半开着的房门。 进入卧室中一看,却见女儿正在拉着密码箱的拉链。 “爸,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摁一下,这密码箱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斜睨了一眼刚进入房中的父亲,张雅婷脸色发红。 “你这是要去哪里?” 嘴上问着这话,手中却赶紧往女儿的密码箱上摁去,张志明微垂着的眸光紧紧的看向女儿这个大大的密码箱,敢情她这是出去避风躲雨去了? 也好,那什么凌薇的,就先交给赵布祝吧。就算实在不行,自己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对付她!虽然如今的后生可畏,但是谁又能说如今像他这种的老一辈不可畏?许多年没有再动过脑子对付别人了,想想,张志明还真觉得有点刺激! 想到近年来越发在某区混的风生水起的赵布祝,张志明那颗沉静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真想看看那十九岁的少女凌薇,在遇到黑道中人的时候,会吓成什么模样! “我买好了下午的机票,立马飞去加拿大度假一周,爸,等我到了加拿大再发布那个微博声明吧?我觉得我出去了以后再发布那个声明更有说服力一些。毕竟我可以借口说人在加拿大度假,因此对华夏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曾关注不是?” 将拉链拉完,张雅婷的脸上露出了完美的笑意,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 这些年来,阅历越发的随着年纪增加,她倒是很少数跟人玩心计,不过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到自己的父亲当年从一个小小的医护人员一步步的爬到了当今副院长的位置,张雅婷就觉得自己的智商是随了父亲。 “嗯,你这个想法不错。去吧,去加拿大度假一周也好,那什么凌薇的那边再不济有你父亲我在,放心吧,只要是你要对付的人,父亲是绝对不会放手让她好过的。呵呵,我的乖女儿,你就尽情的去外面散心吧,没准儿等你回到华夏的时候,凌氏中草药堂便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言不惭的张志明笑意吟吟的看着女儿,轻轻拍拍女儿的背部,他目光瞥了一眼女儿那登陆了微博新账号的微博,眸光微闪。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去了加拿大再将声明发布出来,那还在犹豫什么呢?把电脑关了吧,我送你去机场。” 不忍心让女儿在前去度假之前再看到网络微博上的一切热议消息,张志明决定趁着女儿不在家的这一个星期时间,好好的前去会一会凌薇! ------题外话------ 虽然知道我在这里求评价票也好求其他也罢,你们都不咋搭理我。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一下大家,我们书院首页有一个【新人pk榜】,那个榜单是新人新书pk评价票的一个榜单。 我不像那些大神,有很多忠粉和追随者,但是在这里我还是想真挚的向看文的每一位亲们说,我需要你们的支持!我请求你们的支援!看文的人并不少,如果每一个看文的人都愿意为本书贡献一张5星评价票的话,我相信我也可以出现在书院首页的新书pk榜榜单上。至今为止,本书一共只有寥寥46人投过评价票,心…好痛!我的文,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们投一张评价票吗? 写文不易,我的收获也和你们分不开关系。在这里,我向所有支持我支持本书订阅的你们鞠躬—— 正文 090 混混上门,人品贱格 一个小时后。 张雅婷在父亲开车相送之下抵达了蓉城市机场。 因为她即将要去的地方乃是加拿大,所以她还需要再转机一次,首先必须抵达京市。不过这对于已然买好了联票的她来说,都不算事情。 扯动着衣袖,张雅婷垂首看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着离她登机还有半个小时,回过头,她直接对父亲道“爸,一会儿你就先回家去吧,机场到家又得浪费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切都会自己小心的,不过蓉城市这边那凌薇的事情就需要你跟进了。” 坐在驾驶位上压根儿就没有下车的张志明点了点头:“去吧,一路顺风,到了加拿大给我报个平安就行,抵达以后好好玩,放松一下,就把这一次前往加拿大当做是真正的度假来对待,至于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就交给我吧。” “嗯!” 再次与父亲挥了挥手道别,张雅婷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向着前往机场大厅的楼梯上走去。 没有立刻离开的张志明坐在驾驶位上,凝望着女儿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渐渐的绽放出放心的神色,然后直到他亲眼的看到女儿已经安全的进入了机场,身影没入了大门后,他这才打动了方向盘,转动着倒车,离去。 离去的车身疾驰向着蓉城市市区驶去。 途中,张志明的脑海中时不时的闪过凌薇的名字,狠狠的踩下油门,他加快了回程的速度,心中却想着那个自己联系过的赵布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不管怎么样,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等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再给那赵布祝打个电话,顺便问一下关于前去凌氏中草药堂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张家父女,一个进入了机场直接等待登机,另外一个却在从机场回到家中的途中。 然而与他们这边截然不同的凌氏中草药堂此时却是依旧一片人声鼎沸。 凌薇依旧在给面前排着大长队伍的病患们看诊。 而那群网民们则是一个个的在忙碌着手中的活儿,都想要为自己鲁莽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做出一些挽救性的行为和举动。 并未跟进网络上微博事件的凌薇自然是不会知道,此时网络微博上疯狂的被转发的那一条声明消息,乃是当初被她所救下的自杀青年的发声。 她不知道,却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那些个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中无所事事的网民们却是对当下微博上转发的疯狂的那条声明很是关注。 只是为了不打扰此时正在忙碌着为病人看诊的凌薇,他们并没有走上前去告诉凌薇这一则头条微博的出现以及它出现以后的强大力量。 没有将这则声明微博告知凌薇,却不代表他们的心中不为所动。 从最初义愤填膺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找茬,到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么错误,再到这一刻那位自杀青年极具力度的声明与感谢,这群网民的内心可谓是经历了极其曲折而又强烈的转变。 此时此刻,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低垂着头的。 倒不是因为在看手机而低垂着头,恰恰相反,他们的垂首都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对凌薇产生的一种愧疚意识。 幸好。 幸好今日的微博事件很快就有人出来为凌医生声明。 幸好他们在凌氏中草药堂中见证了凌薇的强大。 幸好他们没有一意孤行犯下大错。 然而哪怕并未铸成大错,这会儿他们也仍然心有余悸,因为凌氏中草药堂这件事情的教训,他们以后都讲不再愤青。 因为愤青,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个腆着脸站在原地,几乎是没有一个人再有心情继续手中的活儿,这一瞬间,他们发现,自己再努力的编辑博文想要为凌薇声讨什么,都已经成为了枉然。 因为凌薇她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声援。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早已经有人在他们这群网民之前更快一步的站出来为她声明一切。 而且那个人还是在用生命声明。 那位名叫征服病魔吧骚年的博主,他就是在用生命为凌薇证明清白的人。 这一次的微博风波,除了那张雅婷的迅速删除微博以及她迅速的更改了微博名此举动外,剩下的就是那些在微博上迅速为凌薇声明和证明清白的各位博主了。 这一切,早已经正常的显示了,之前那一则博文,乃是蓄意而发,并且是极具针对性的针对着凌薇。 夏日炎炎,饶是凌氏中草药堂内开了很足的冷气,这一刻,这群网民们也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身心处的那股灼热和烦闷。 几乎是一个个都扒了扒自己的短发,然后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内站立不安。 戴着口罩正在为面前的病人看诊的凌薇在结束了把脉以后,掀起她那双星辰般的凤眸,往这群网民们的方向出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就发觉了大家的焦躁。 给面前这位病情较为简单的病患开了中药以后,她对下一个排队的病人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站起身来走向那些显得无比焦躁的网民们。 “我也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早了,你们从上午就出现在我店内了,现在都下午了,我想你们可能也饿了,这一次微博的事件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也不会知道有这么回事儿,总的来说你们还算是帮了我一把,至少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存在。” “我这里刚开张,这几天肯定是很忙的,所以眼下我估计是没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了,不过不碍事,我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离开。” 对于这群网民们之前商量着的在网络上对付那张雅婷的主意,凌薇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她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所以这件事情要完要继续,都是她说了算。 玩网络算什么真英雄? 要玩,她就要跟那张雅婷玩现实! 其实早在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名为张雅婷的那一刻,她就已然在心头暗暗的决定了这件事情不会轻易了事儿。 只不过,面对这群热血的愤青网民,她实在是不好说出自己的计划。 毕竟人都有阴暗面,她心中的一些想法,从来都是不为外人道的。 正如当初她在对付赵健的时候一样,她想要对付一个人,她就会暗自为自己谋划一个最佳的主意,然后再寻找一个最佳的契机,将自己的计划完美的展现出来。 “凌医生。”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凌医生。”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刚才已经有很多人出现在网络微博上为凌医生您声明关于串通演戏和是否是骗子假医的问题了。而且这条微博的博主正是当初您救治了的那位自杀青年。” “是的,我们都看到了这一则微博,所以这一刻我们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哪怕是在为您编辑声讨的微博,却也显得那么的无力,毕竟,我们当时出现在您这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是那般的冲动,导致此刻我们万分的后悔。” “大家都别说了。”听到大家的话,凌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焦躁,乃是因为网络上有人比他们先行一步的为自己的清白进行了博文声明和证明。 “总的来说你们的存在其实不一定是坏事儿,在我眼里,你们也不过就是一群热血的愤青罢了,可是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有你们这样的一群愤青,很多时候是一种幸福。所以你们不必太过于在意今天的事情。” 凌薇伸出手拦截了他们接下来的话。 然后再次发声:“好了,你们也在我这儿待了挺长时间了,关于那个张雅婷的事情,我觉得那是我个人的事情,她和我应该是属于私仇,其实没有必要闹到网络上,不管现在是有人为了我声明过也好,还是那张雅婷做出了其他的决定,我都不打算通过微博的渠道来跟她对战。” 凌薇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她说的话却是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宛若打在了他们的心上。 听到凌薇这番话,这群网民顿时间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直接放在了凌薇的身上,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几分不解之色。 直接微微一笑,凌薇又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她想对我凌氏中草药堂做出怎样的攻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应战。”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却只有凌薇最清楚,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对那张雅婷的愤怒。这些好听的话,她不过是说出来安抚这群网民的。 因为,无论那张雅婷会不会再做什么对凌氏中草药堂具有攻击性的事情,她凌薇都一样不打算再放过她! 然而,这群网民们在凌薇的这一番说明下,却是如负释重般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再停留在凌氏中草药堂都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了。 比起他们再牛逼的段子,那位自杀的青年所发表的博文,却是最好的澄清凌薇声誉的声讨。 “谢谢凌医生不跟我们计较,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度和大气,凌医生您虽然只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可是此时此刻我从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磅礴大气,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年仅十九岁的您,会拥有那么多拥护你的病患们了。” “是的,能够认识凌医生是我们的荣幸,从此我们也知道了这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上有一位神医坐镇,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有机会出现在您的凌氏中草药堂看诊,但是如果有需要,还是会直接介绍他们前来的。” 对于这群网民的出现,凌薇并没有很冒火。 而此时这位网民所说的话,却也逗乐了她。 “好,祝愿大家都能身体健康才是,最好是不要出现在我的凌氏中草药堂的好,否则的话痛苦的只会是病患。” 与大家道别以后,凌薇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这些网民们则是一一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比起他们的声讨,的确,那位自杀青年的声明才是最有利于凌薇的清白的。 他们的离开,使得凌薇有了更充沛的时间与精神面对眼前依然排着大长队伍的病患们,此时已然到了下午三点钟,头顶上的烈日正是最强热的时候。 然而这些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病人们却没有一个人半途而废,他们都知道再熬过一两个小时,就会轮到自己。 而那些在凌氏中草药堂店内一直亲眼目睹了这群网民的闹事儿到离去的全过程的病人们,则是在心底默默的为凌薇点了一个赞。 没有想到,凌薇她不但人美心善,医术了得,竟然连气度都比一般人大。 这个时候,凌薇又怎么会知道大家心中的想法呢? 她要是知道,她一定要吐槽。 她可不是什么人美心善的大气女人,她只是一个眦暇必报有仇必报的小女人罢了! 姜瑶和刘静对于今日这群网民的出现倒是没有多大的激动,毕竟从一开始她们就已经知道了凌薇一定能够将这群网民处理好。 自从昨日在凌氏中草药堂见识到了凌薇的手段以后,她们几乎是脑海中同时的溢出了一句人生名言—— 信凌薇,得永生! 毕竟连姜梦和张鹏俩人前来闹事儿,凌薇都可以挥挥手就解决,可想而知这群网民的出现并不能给凌氏中草药堂带来什么冲击。 姜瑶几乎是一直抱着平静的心态,冷嘲的心情坐看那群网民后悔的。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最终后悔了,并且在道歉以后悻悻然的从凌氏中草药堂中离开了。 “好了,我们继续吧。”站在原地的凌薇瞥了一眼脸色得意的姜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再看了一眼正在忙活中的刘静,淡淡的说了一声,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一夜未睡,这会儿又是强撑着瞌睡在这里为病人们看诊,凌薇其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 可是每当她觉得没有力气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抬首往门外处看去,当她的目光触及门口处那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后,她那丝倦意便会因为这群锲而不舍排着长队的病患们冲散。 * 蓉城市某区。 赵布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抬首望了望窗外此时烈日照射的天空,心中一片烦闷,今天的确没有什么事情,但那也不代表他会亲自前去那家凌氏中草药堂闹事儿。 嘴上答应了那张志明副院长是一回事儿。 他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这个区域的二把手,这些年来在蓉城市混迹他也的确很是不容易,可不能为了给那副院长办点小事儿就亲自出动。 翘起个二郎腿,赵布祝那剃着花式刘海的发丝微微垂在了脑门儿上,斜斜的吹了吹风,脑门儿上的刘海立马被吹动的飘逸了起来。 一只脚直接架在了对面的桌上,赵布祝很是惬意的从烟盒子里抽出了一根烟,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悠悠的扣动着打火机,咔嚓一声,很快火苗便起。 递至唇边,点燃了嘴上这根烟,赵布祝狠狠的深吸了几口后,这才掏出手机来,手指轻轻的滑动着屏幕他直接点在了一个小弟的名字上,然后摁下通话键,这电话算是拨出去了。 又是深深的吸了口烟。 赵布祝那笼罩在烟雾中的微黑皮肤上带着几分令人难以理解的陶醉之色。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谄媚的声音。 “老大,今儿个竟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这明显的狗腿子语气,却偏偏令赵布祝很是享受在其中。 听着小弟对自己一个电话都如此兴奋的声音,赵布祝得意洋洋的唇角一弯开了口。 “不错,你小子很是聪明,今儿个给你打电话的确是有点事情要吩咐给你去办,现在你召集几个手下的小弟,人数不用在多,只要个个凶神恶煞就行,然后立马出发前去蓉城市医学院附近孺子路的凌氏中草药堂。” “嗳!这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点,去那凌氏中草药堂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吓唬那店老板,要是那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听话,那这事儿咱们就可以迅速一点揭过,哼,要是她不听话!那就收上她一年半载的保护费,看看她还敢不敢不听话!” 将前去凌氏中草药堂的目的直接性的给手下的小弟交代了一遍,赵布祝手里头的这根烟才算是抽完了。 掐灭了烟头,赵布祝甩了甩那剃着花式发型的脑袋,心中却想着,一个中草药堂的财力应该不会差吧?算计着这点儿,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边儿的时候都蒙上了一层层迷雾之色。 赵布祝打电话通知前去办理此事的小弟正是在蓉城市医学院附近一带混迹的,他年纪轻轻,也就不过二十四岁的样子,在蓉城医学院这一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绰号,只要是在道上混的人都叫他勇哥。 也正是因为这些年来被赵布祝这位真正的黑道中人给罩着,这些年来这勇哥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 所以这会儿他在接到了赵布祝的电话以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三个名下的小弟,然后一行四人迅速的赶着往凌氏中草药堂而去。 因为就在附近,所以从他们出发到抵达凌氏中草药堂却也不过花了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这勇哥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处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这凌氏中草药堂的几个狂草毛笔字的招牌,眸光中微微的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 谁不知道这孺子路一代的店面还在火热销售中啊? 这一代到如今为止也不过只有寥寥几家的店面在营业中,而这凌氏中草药堂便是其中的一家,可惜的是,其他的店面都离凌氏中草药堂太远了。 再转睛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看去,这勇哥一时间啧啧了两声。 “没想到这凌氏中草药堂倒是个赚钱的店儿啊。看着店面这排场,可想而知不过是一家刚刚开张的新店罢了,只是新店开张生意却如此之红火,难道说今年我的本命年乃是红火之年?简直是天助我也。” 一边儿自言自语着,赵布祝一双眼中缓缓的流泻出了几分让人难以看懂的得意之色。 刚才电话中赵布祝有特别明显的告诉过他,如果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老板不听话,那么今日这凌氏中草药堂的保护费他们就收定了。 只不过,这家店仅仅是从外表看去,都可以一眼看出来,装修花了不少钱。 可见这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是个肥羊。 摩拳擦掌,勇哥微微歪了歪头,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赶紧凑着脸上前,迅速的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香烟,然后抽了一根往这勇哥的嘴里放去,接着为勇哥点燃了火。 吸了口烟,勇哥垂眸看了一眼这上前来为自己送烟点烟的小弟,嘴角处勾起了一抹笑意:“你,不错,很上道,干咱们这行的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长眼。人在江湖混,必须先长眼。看见没?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可是个有钱的店,这种肥羊今儿个让咱们遇到了,还得感谢我的老大,赵公子。” 一听勇哥说起他的老大,赵公子这号人物。 跟随着他一同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几个小弟眼底皆是划过一道羡慕之色。 他们出道的晚,混迹的范围也比较小,从出道开始就是一直跟在面前这位勇哥的身后混的,哪怕他们混的并不好,却也不代表他们对道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这位赵公子,也就是勇哥的老大,赵布祝,他们是从混黑道开始,就一直听说着这个人物混过来的。 没办法! 毕竟他们是跟着勇哥混的。 而这勇哥又是跟着赵布祝赵公子混的。 他们能不知道赵公子的传奇混迹事件么? 从跟在勇哥身后混的那天起,他们听的最多的不是勇哥如何如何,而是赵公子如何如何好么? 想想也是醉了! “勇哥,您是说今儿个咱们其实压根儿就不是前来砸场子吓唬老板的?而是来收保护费的?”被这位勇哥夸赞了不错,有眼力见儿的小弟这会儿双目放光的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喜意的问了句。 其他两个小弟听到他问出这话,也是一脸的期待等着勇哥回答这个问题。 拿下叼在嘴边儿的烟,勇哥脸色得意,目光神气的点了点头:“虽然我老大赵公子说的是先吓唬吓唬他们再出口要保护费,但我觉得咱们一出现直接向那店老板要保护费也不影响什么不是?” 自认为自己今儿个要发大财的勇哥这会儿心底也是乐开了花。 说实在话,在这一代附近混迹,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可以待宰的肥羊了。 每天除了能够在医学院门口偷窥一下美女外,他们这段时间混的要多差有多差。 幸好现在是夏天,不是过年。 否则的话他们连过年的钱恐怕都要去抢才有了。 好在今日赵布祝给他安排了这个活儿,一想到一会儿就将会有一大笔保护费直接进入自己的口袋中,这名叫勇哥的男人脸上就露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神情。 “走吧兄弟们,到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看着那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排着一条大长队伍的病患们,勇哥的眼底流泻出几分精光。他们四个人的出现,应该不会引起这群病人们的攻击。 毕竟他打算直接进入了店内就找老板谈话的。 狠狠的吸了几口烟,将这根烟解决了以后,勇哥丢开这烟头,然后用脚尖儿狠狠的踩灭了这根烟头,接着大摇大摆的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店内走去。 勇哥一行四人全部都理着杀马特一般的发型,奇形怪状的发型令他们在踏入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一刻,受到了来自于所有排队病患们的注视。 大家注视着这刚踏入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部将视线放在了他们那五颜六色的发型上。 “喂,找你们店里的老板,让他出来跟我谈谈,就说这一代混的勇哥找他有事儿要商量商量。” 走进了凌氏中草药堂,勇哥丝毫不介意大家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指着那头坐在桌内正在给病人看诊的凌薇就是一顿命令道。 他这颐指气使的语气直接令凌薇偏了偏脑袋。 瞥了他一眼后,凌薇沉默不语,继续为面前的病人看诊,那态度叫一个淡定。 然而她淡定了,勇哥却无法淡定了! 被一个人用看隐形人一般的视线瞟了一眼,他万分的不乐意了。心下一怒,他却是直接走到了凌薇的那张看诊桌前,伸出手就是迅速的扯下了凌薇脸上的那个口罩。 虽然这些年来只是做个小小的混混,但是勇哥的手脚却是极其之快的。 平日里总要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时间一长,他也就练就了这一身的快速度。 本想着要对着这被扯下了口罩的人胡骂一通给个下马威的勇哥却在下一秒钟沉默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面容极其精致美丽的女人脸庞,那女人一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自己,沉默却又平静的脸庞上无处不在显示着她暗藏的怒火。 “额。是个美女啊。是个美女也没用,你赶紧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就说这一代混黑道的勇哥前来拜访,让你们老板赶紧出来跟我谈谈。我告诉你,平日里你敷衍我都没事儿,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我可是受了我老大赵布祝的嘱托才会出现在你们凌氏中草药堂的!” 见着对面是个美女,于是勇哥用那自认为好上了几分的语气恐吓道。 “什么赵布祝?没听过。” 凌薇脸色霍然一冷,一双美眸带着几分愠怒的看向了这勇哥四人,心中却是暗暗的生出了几分恼怒的心火儿,她不过就是开个张,有那么难? 这一天天的除了张雅婷给她生事以外,竟是又多出了一个黑道大哥?呵! 就在这个想法冒出在脑海中的那一刻,凌薇的眼角处猛然间一闪,张雅婷!对就是张雅婷,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按理说这边的店面乃是正在火热销售中的,不可能会有黑道上的混混直接盯上了她的。 可见这面前这位自称是什么勇哥的男人的出现并不是意外。 “什么?连我老大赵布祝的大名都没有听过?没关系,你没听过赵布祝,那你总得听过赵公子吧?别他妈跟我啰嗦这些有的没的,我老大赵公子在整个蓉城市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最好快点把你们的老板给我叫出来,否则的话,今天我就让你凌氏中草药堂直接成凌氏破烂药堂!” 勇哥原本是看着凌薇长得人挺漂亮的,于是乎才会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了几句,却不曾想凌薇竟然直接给了他一句没听过。 这下勇哥火大了起来。 今日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目的是什么他可没忘。 凌薇没有听过赵公子,但是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的排着队的病患们却不乏对此人有所耳闻的。 一听那赵公子的名讳,知晓的人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剧变了起来。 “凌医生,这赵公子啊,原名赵布祝,这几年来在蓉城市的黑道算是混的比较如鱼得水的一个,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我倒是对他有所耳闻,据说他也是跟随在蓉城市第一黑道大家族名下混的,这几年反正赵公子的名讳在蓉城市还算有名,凌医生,不如你先跟他好好的谈谈吧,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排着队伍的病患中有人知道赵布祝此人的作风。 于是他在听到这位勇哥自称是赵布祝手下的时候,便劝解凌薇先放下手中的事物,好好的跟他谈一谈,省的一会儿被这群人大闹的还是要浪费时间。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凌薇又是个人美心善的黄花大闺女,他们其实是在担心凌薇以及这家店的安全。 没有想到这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是如此的一波三折。 才处理完了一个什么网络上的微博事件,这会儿又来了一群黑道中人扬言道非要谈谈。 察觉到了来自于众人的恐慌,凌薇的心下却是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因为对面的这几个人都是黑道中人。 黑道这两个字,若是在以往,凌薇恐怕还会有所忌惮,可是如今么?自打她跟那席成墨有了一次莫须有的无意亲吻以后,她也就再不相信黑道二字了。 毕竟连席成墨这种做为蓉城市黑道一把手的老大都会做出那般损格儿的事儿来,这蓉城市其他的黑道又怎能上得了台面? “怎么样小妞儿?想好了没有,想好了赶紧给老子去找你们老板过来,我要直接跟你们老板谈,这事儿你可做不了主。”听着有人知道自己的老大,并且劝告眼前的小妞儿,勇哥直接冷笑一声,那得意的姿态一览无遗。 好像那位病人说的有名的并不是他的老大赵公子而是他勇哥似的! 对着面前的这群病患们点了点头,凌薇的眼底带着几分愧疚,然后再转眼看向这四个杀马特一般的混混时,她的眼底却明显的染上了几分不耐烦的色彩。 想到上次与席成墨的无意亲吻,凌薇便是一肚子火。 这会儿再听到这位名叫勇哥的男人唧唧歪歪的,她自然是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有什么事情这里谈,我就是老板。有话说有屁放!” 一听到凌薇这对他毫不尊敬的语气,勇哥直接瞪大了眼睛,再管不了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美人,被无数双眼睛这般盯着,顿时间觉得自己颜面尽失的勇哥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来不及想的动作。 举起手来他直接往凌薇的脸上招呼去。 然而原本以为可以在这一巴掌之下发泄的勇哥却是直接失望了。 就在他的手掌风飞速的往凌薇的脸颊边上甩去的时候,凌薇也极快的伸出了手,并且在下一秒钟迅速的抓住了这勇哥那只粗糙的咸猪手。 有些恶心手中传来的他的手的触感,凌薇的那双剑眉微微一皱。 “果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也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混成这幅模样,原来是个连女人都会动手的人品贱格!不过要让你失望了,动手之前,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挨你这一下?” 唇角处扬起了一抹冷嗤,凌薇那双潋滟了几分厉色的凤眸中逐渐的涣散出一丝丝凌厉的冷寒,她的眼眸缓缓的从面前的勇哥脸上划过,然后再继续往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脸上看去。 一眼扫过,竟是令这几个身为男人的混混浑身皆是起了疙瘩。 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从他们的脚心处钻入脚底,然后慢慢的顺着腿部蔓延到全身,这种冷意,竟是比起那所谓的老大赵公子一眼看来,更令他们胆颤。 被她这一眼看的同样浑身发毛的勇哥却不得不开口:“哟呵,小娘们还有两下力气啊?没看出来呢?我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听话一点,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交出这一年来在这一代开店的保护费,我就可以放过你,甚至不再找你麻烦。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接下来前来找你的人会不会是我的老大赵布祝了!” 实际上,勇哥也在凌薇的那一剂冷眼之下吓出了半身的汗水。 可是他却到现在都没能捕捉到自己心底的那股寒意到底是来自于何处,一心想着这件事情乃是赵布祝安排他前来处理的,于是乎他壮大了自己的胆子,用力的抽出了被凌薇钳制在手中的手掌心,恶狠狠的再道。 盯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的脸色,凌薇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让人匪夷所思的讥诮:“混到这种地步也难怪了,原来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罢了。” 混到这种境地,她都为他们感到耻辱。 她不过是刚刚才在这一代开张的店面,这厮竟然好意思厚着脸皮前来要保护费?还口口声声的恐吓她,不交保护费就要让自个儿的老大赵布祝前来踢馆? 笑话! 这真是凌薇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再次被凌薇的鄙夷话语狠狠的气的心口处一窒。 这位名为勇哥的男人竟是一时间做出了一个手势,眸色变得恶毒起来,他掏出手机直接给老大赵布祝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被赵布祝接了起来。 不等赵布祝说话,勇哥直接走到店门外对着赵布祝开口:“老大,这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竟然是个美女,不过人长得是美,嘴巴却也很贱,她居然说没听过老大您的名声,还说我跟着您这样的废材混难怪上不了台面,僵直了挺久的,她都不肯交保护费……” 颠倒黑白的勇哥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小人的。 然而他的这番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赵布祝的一句满腔怒火的话给直接截断了:“给老子尽情的砸!” 然,这句话却让勇哥的脸色霍然一喜。 他等的就是赵布祝的这句话! 挂断了这通电话,他转过眼看向凌氏中草药堂,眼底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疯狂,再踏入凌氏中草药堂,他再也不看凌薇那张令他颜面尽失的嘴脸,直接手臂一甩,对着自己的那三个小弟放话道:“老大说了,尽情的砸!” 无数个排着队的病患们看着店内这凌乱的一幕,再看看凌薇那张冷静的脸庞,也是噤若寒蝉。 就在这勇哥心头大喜脸色疯狂的命令着手下尽情的砸店内物品的同时,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前。 就在这个时候,席容娟却打开了车门探身而出,雍容华贵的她缓步向着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而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八位在蓉城市不同区域算得上二把手的席家黑道兄弟们—— ------题外话------ 真的很感谢为本文投出了您尊贵的评价票的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对本文的支持! 今天更的有点迟,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求一下5星评价票。为本书投送过评价票的美人儿们就不要再破费了哈。 只希望那些并未对本文投送过评价票的美人儿们能够为本文投出尊贵的一票。投票的时候记得点击五星。谢谢大家! 正文 091 嫌命长了?罩不住了 伴随着勇哥这一声令下,跟随着他一同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另外三位杀马特混混登时脸色一变,各自出击,大步向着刘静和姜瑶所站的柜台走去,二话不说,举起了柜台上的捣药棍就是不撒手。 狠狠的往面前的柜台上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 玻璃碎裂的声响顿时间在凌氏中草药堂内四分五裂的传来,排着大长队伍的病患们心急如焚的看着这一幕,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却无可奈何。 面对这种纨绔不堪的恶势力,谁都不愿意低头,然而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却也是没有任何人敢再多管闲事,为凌薇说一句话,因为对面那勇哥几人的凶残程度已然从一名小混混升级成为了无恶不作的大混混。 也正是在这一声玻璃柜碎裂之下,无数人目光焦急的看向店门外,眼神儿在外边儿穿梭着试图找到一队类似于保安巡逻的人马出现,可是这一看,没有看到保安巡逻,反倒是看到了八辆流线完美造价不菲的豪车停在了门口处。 “好多豪车啊!” “看,他们在往凌氏中草药堂走来,该不会是这群混混的老大来了吧?” “天啊,这群人这么凶残的对待凌医生,我们要不要报警?” “你们看,这群人都跟在一个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女人身后,气势汹汹的往凌氏中草药堂走来了!” 而凌薇,在听到自己的柜台碎裂声响的那一刻起,她细长的丹凤眼尾处便勾起了一抹冰霜般的冷意,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庞上覆满了冷凝之色,灯光投注在她脸颊上的阴影展现出一片阴冷。 站在一旁满脸得意的勇哥这个时候笑的无比猥琐,凑到凌薇的面前,他唇角处带着几分冷笑并且伸出手做了一个八的姿势。 “现在知道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了吧?我们出现在你店内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砸店,而是为了收取这一年来的保护费,其实很划算不是?你只需要在今天给我交了八万块钱的保护费,那么接下来的一年里,都将会在这一代受到我勇哥的保护,未来只要有人前来找事儿,你只需要提及我勇哥的名讳,谁不得给我几分薄面?” 这番话从不要脸的勇哥嘴里面说出来竟然该死的和谐。 凌薇听着他狮子大开口的话唇角处勾起了一抹冷意,放在身侧的手就要往他脑袋上砸去,然而她的动作却被接下来的一个熟悉声音打断。 只听那人道: “勇哥?勇哥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在这一代明目张胆的敲诈?还美其名曰收取保护费?现今黑道上的小混混都如此不堪了吗?勇哥是跟谁混的?” 席容娟刚刚踏入凌氏中草药堂就发现了这中草药堂店内的不同之处。 站在门口处,她顿住了前进的脚步,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来,示意身后跟随着的黑道兄弟们默默站着别动,然后缓缓开口,问出了这一席话。 她风韵犹存美丽脸庞上带着的不再是对凌薇这家店开张的恭贺之意,当她进入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看到了一群混混正在敲诈收取保护费的那一瞬间,她那双眼底便露出了几分令人乍然生冷的萧杀。 可是那勇哥此时正在得意的关头,哪里听得出来这声音的不同之处?他只当这句话乃是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排着队伍等待看诊的一群病人中的一人说的话。 头都没转过来,声音却是已经先发了出来:“草,老子收取保护费关你他妈的什么事儿?识趣的赶紧滚过来跪下给爷爷道歉,否则的话老子管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干嘛的,不把你打残了你也别想好好回去!想知道勇哥我跟谁混的?你他妈还没那么大的福气!” 话落,这勇哥一脸得意的转过头来,却蓦然间对上了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站着的席容娟以及她身后身穿黑色西装一身黑道气势的八位兄弟。 这一时间多出来的几人令勇哥脸上的神色蓦然转变。 他的眼睛在看到席容娟一席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停的转换着眼色,然后最终瞪大了眼嘴巴微张,而他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眸色凌厉的瞪视着这大言不惭的狗腿子勇哥,席容娟被他那出言不逊的话语给逗笑了! 不等席容娟开口对这勇哥说什么,她身后跟随着的那八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兄弟们便顿时间各自走上前一步,来到了靠近席容娟身后越近的位置,一个个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 而为首的那位兄弟却是冷笑了一声:“好大的狗胆!连我们席家的黑道教母都敢侮辱?跪下给你道歉?嗯?不跪下道歉就要打残我们?想知道你勇哥哪里混的,我们还没有这个福气?很好!” 这位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眸光中狠狠露出了厉色,在对着这勇哥一顿大骂之后,竟然很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席容娟的面前,微垂着脑袋询问:“太太,这个废物你看怎么处理?” 他这句话一出,顿时间身后的其他七位黑道兄弟们皆是手指微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准备对眼前的这个不长眼的勇哥动手。 席太太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然而在所有人注视着的目光下,她缓缓的走向凌薇,一张布满了冷意的脸庞上脸色顿时间改变了过来,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那个黑色浮木木质令牌取了出来。 然后在身后那八位兄弟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把那木质令牌直接递到了对面的凌薇手中,握住凌薇的白皙娇软小手儿,席容娟的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犀利,只是言语中多出了几分感激的温软:“薇薇,这是我对你凌氏中草药堂开张迟来的贺礼,希望这个贺礼来的不会太迟。另外,我也要在这里再次对你说一声谢谢。因为没有你,我的身体就不可能治愈,希望以后我们凌氏中草药堂可以走得越来越远。” 旁若无人的对凌薇说着这样一番话,席容娟这句话中的意思,却只有她身后紧跟着的那八名席家兄弟才懂得,当那八位席家黑道兄弟们看到了凌薇手中的那枚黑色浮木木质令牌时,他们的脸色几乎都是一瞬间一正。 席家的规矩是,无论在何处,无论在何时,见到这枚黑色浮木木牌,就如同见到了席家的老大。 所以这一刻,他们站在原地的身影,无处不散发着一抹令人难以理解的庄重与尊重。 “席太太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只是没想到如此凑巧,今天遇到了一群口口声声说要收取保护费的小混混,真是让你见笑了。”要不是唐子骞留下来的两位黑衣大汉在吃过饭以后前去送两位病人回家了,这会儿凌薇也用不着让别人看到凌氏中草药堂的笑话。 她虽然学过近身格斗,可是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面前有四个混混八条腿呢? 看样子,等到唐子骞再回到华夏的时候,她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格斗技巧了,否则的话,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是负数。 “是少城通知我的。如果不是少城通知我,我竟是都不知道你的凌氏中草药堂开张这回事儿,这件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谈,现在先处理了眼前的这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再说。” 轻轻拍了拍凌薇的手背,席容娟安抚着凌薇,然后转过眼对着身后的那为首黑道兄弟点了点下颚。 很快,这位某区域的二把手老大便懂得了教母这一举动的意思,点了点头,他快步走上前去,来到了这位自称是勇哥的人的面前,一双眼中带着几分冷冽,他伸出手就是狠狠的掐住了这勇哥的脖子。 手劲儿比起一般练家子的力气还要大上几分。 他这一动作出现,顿时间那勇哥的脸色便以着一种极速发红发紫。 “让谁给你下跪?做人先长眼,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我们席家的教母是你可以侮辱的吗?赶紧的把你的老大名字爆出来,嫌命长了是吧?找死!” 这位黑道大哥一开腔,就是慢慢的江湖味道。 他是真正混迹黑道的人,在这种小混混的面前,哪怕是收敛了自己浑身带着的凌冽之气,却也还是给人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这些年来刀上舔血的日子,他没少过。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勇哥的小混混,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阿猫阿狗一样。 “对对对对不起。老大,求放过,我我我是跟着赵布祝混的。” 被面前这一群黑道气势十足的男人们给吓坏了,勇哥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是蹦出了三个字,死定了! 然而在面对他的质问时,他却不得不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老大的名字。 赵布祝? 掐着这勇哥的手一松,这位席家兄弟立刻放开了他,然而就在勇哥以为自己屁股猛地坐地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教训这才刚刚降临。 抡起拳头就是狠狠的往勇哥的脸庞上一砸,顿时间,他那半张脸以着可见的速度直接红肿了起来,嘴角处好像感觉到了几分咸咸的腥味儿,但是勇哥这个时候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说什么都是死! 其实,从刚才他回头看到这一行人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 因为黑道中人的身上,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气。 这是现代社会中,正常职业者所没有的萧杀之气。 这群人的出现也直接令勇哥那几个手下小混混顿住了手中的活儿,一个个的站在原地,脸色发青,却是动都不敢动,双腿颤抖着也得站在原地。 他们明显的察觉到了坏事儿了! 而就在勇哥这脸上挨了一拳以后,那位动手的黑道中人立刻掏出手机来拨出了一个电话。 “查,赵布祝是谁名下混的,赶紧叫他滚到蓉城医学院孺子路来跪地道歉。” 他的这一通电话挂断,那勇哥以及跟随着勇哥一并前来的三个小混混皆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种感觉太不好受儿了,被这群真正的黑道中人盯一眼,他们都如遭芒刺般的心下难安。 再不明白面前的这一行人是谁,他们就是瞎了! 在听到席家教母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面前出现的这一行人乃是蓉城市最大黑道家族席家中人,而这位雍容华贵的美丽贵妇则是席家老大的母亲,人称黑道教母的席容娟席太太。 这几年来,勇哥跟着赵布祝也不是白混的。 对于黑道中的所有不可以招惹的人物,他都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他就是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不过是前来收一个保护费,也能招惹上这席家太太的恩人。低垂着头,勇哥哭丧着脸,再也顾不上脸庞上的疼痛和嘴巴里的血腥味,一心只想着如何推脱这件事儿。 跟着勇哥前来的那三个小混混更是吓得几乎尿失禁,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跟在勇哥的身后在这孺子路一代附近混迹的他们什么时候见识过如此大的黑道阵仗?见到了这群人,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干脆改凌薇会说他们是废物了! 原来真正的黑道竟是如此之可怕! 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的几个小混混,一个个的皆是低垂着脑袋,生怕面前的几位黑道大佬会记得他们的脸庞,想到今天这件事儿,他们就觉得晦气。 要不是勇哥说赵布祝赵公子罩得住,他们能来吗? 这会儿可好了,就连赵布祝也得滚过来道歉了! “薇薇,这件事情还要等那赵布祝前来了再处理,你现在忙不忙?忙的话你先去忙,这里有我,等会儿赵布祝来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朝着他发泄。” 席容娟是不会想到这一次的收取保护费事件,实际上乃是一次串通事件。她身居黑道中高位多年,自然是见到过很多收取保护费事件的例子。 只不过她对于这些爱敲诈平民百姓的混混们也十分不耻罢了。 但是凌薇的心中,却仍然觉得他们的出现有些空穴来风。 “好,席太太您先坐一会儿,我今儿个还是忙,也没时间招待你,不过一会儿那赵布祝要是来了的话,我还是想亲自来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行,没问题!” 一听凌薇说要自己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席容娟就是十二个点头答应。这件事情本就是凌薇自己的事儿,这会儿她要求要自行处理,也没有什么不妥,坐在一旁看着凌薇为病人继续看诊的认真模样,席容娟的眼底却是缓缓的流露出了几分庆幸。 说来也巧,如若今日她不曾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真不知道接下来的凌氏会被这群小混混砸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赵布祝,席容娟就觉得可恶无比。 而继续在为病人们看诊的凌薇这个时候心中却是有些答案在慢慢的浮现心头。开张以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也不得不好好思虑一番了。 那群原本就在凌氏中草药堂中排着队等着凌薇看诊的众人这个时候面上无不流露出愧疚之色。就在刚才,面对那群黑道中人,他们这群人中竟是无一人走出来帮助凌医生。 对于这群病患的心思,凌薇是无法察觉了,毕竟在她看来,店内出了问题,这群病人并没有义务药帮助她不是?再说这勇哥几人又是黑道混混来的,若是大家出手帮忙,伤着了磕着了岂不是更亏? 店内的设施被砸碎都无所谓,那都只是小钱。 若是人被砸到了就得不偿失了。 被这几个小混混砸坏的柜台凌薇并不心疼,此时此刻,她只想等到那所谓的赵布祝出现,然后再问出这群混混今儿个上门前来找事儿的真正原因。 半个小时后。 赵布祝开着车急急的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店内。 因为给他打电话通知此事的人,乃是他的顶头老大,所以这一次他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心情无比的灰败,赵布祝满脸苦涩的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店内,一双眼在人群中搜寻者席太太的身影,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男子气概,当看到席容娟老太太在对面坐定的时候,他猛地跪了下来,几乎是扑似的趴在了地上。 “对不起席太太,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说起来都是我没有弄清楚这凌氏中草药堂的背景,这才造成了打错,对不起席太太,我愿意接受席家的责罚,但是请席太太放我一条生路,我不想离开席家黑道的天下。求求您了席太太。” 赵布祝冲进店内就直接跪在了席容娟的面前,一番话说得声色俱备,他猛地朝地上磕头的动作,直接令勇哥那双轻垂着的脑袋上一双眼也不由得瞪大了。 本以为老大赵布祝可以罩着自己的,结果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轻轻垂下眸子,席容娟目光清淡的瞥了他那脑袋一眼,然后转首看向凌薇:“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这事儿你想揭过,那还得问问坐在就诊桌内的那位同不同意。” 说着风凉的话,席太太却是直接把凌薇给推了出来。 赵布祝倒也懂眼。在席容娟这句话之后,他立刻又给席太太磕了三下头,然后快速爬到了凌薇的脚边,再次狠狠的磕着头,嘴里头还不忘碎碎念:“求求您放过我一条生路吧,至少让我在席家黑道的天下中还有一席混迹的空间,求求您了。” 赵布祝年轻时出道到现在,一直活在席家的权势与庇护下。 要说个中滋味儿,虽然当初刚混起来的时候也苦过,但现在他的人生的确十分滋润。走出去谁不知道他赵布祝乃是席家的黑道中人?因为席家这个保护伞,他只要出去无论是做什么,别人多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也正是他会和张志明那副院长有一层关系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他乃是席家黑道上的兄弟,那张志明能搭理他给他入院住院的各种特权么? 这不,也正是因为跟张志明有的那一点关系,才导致了今天这一出事情的后果! 他真的没有想到,后果会是如此的不堪设想! “你起来说话。”凌薇任由这赵布祝在地上跪着,直到她处理完手中的这位病患,这才开口让他起来。 将心比心,这个世界上谁都是父母生养的,谁都没有断然被欺负受罪的理由。 听到凌薇这一恩准,那赵布祝顿时间欣喜若狂,但是他却不敢直接起来,反倒是微微侧首,往席容娟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觉席容娟的眼压根儿就没有看他,而是直直的看向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外,赵布祝这才心下松了一口气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叫他们出现在我店内,并且让他们对我这店内收取保护费?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人,再向我这群吓坏了的病人道个歉,你就可以滚了,至于在道上你这种为自己谋私利的行为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就让席太太去做决定吧。” 脸色冷静,凌薇已经不再动怒。 但是她的冷静之下去掩藏着一片狂风暴雨,不是对眼前这赵布祝和那勇哥几个混混的,而是对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听到凌薇这番话,赵布祝当下心头就明白了过来,今天他是逃不掉被席家处置的结果了,但是比起被直接从席家黑道上除名,他更愿意接受处置,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跟着席家在混。 如果今日被除名,那么明日可能是他的死期。 这几年来跟着席家混,他也因为自己这不收敛的性子得罪了很多人,一天失去席家的保护色,他就一天生命垂危! 而坐在一旁旁听的席容娟在听到凌薇的这番话后,也是心下一片叫好,凌薇,真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女子,抬首看去,席容娟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凌薇那张精致面容变得冷若冰霜的样子。 再想到前两天晚上,她曾在夜里听到儿子醉酒后喊过的凌薇死丫头这五个字,顿时间,又是一片哀愁盛满心头! 放在身侧座位扶手上的手微微动,席容娟脸上蒙上了一个作为母亲才会有的担忧之色。 凌薇固然优秀,但是自己的儿子却。 想到这里,席容娟再看向凌薇的眼神里,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失落之色。 姜瑶和刘静简直是被这几个混混的嚣张姿态给吓坏了,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柜台被他们给砸碎,玻璃飞溅,但是她们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凌薇早就给她们打过黑道找事儿的预防针。 曾经还未开张的时候,凌薇就给她们解说过无数种有人前来店内找茬的情况,但是凌薇告知她们的却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无论什么人前来找茬,她们俩能不吭声就不吭声。 选择沉默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有任何事情,凌薇会一手承担! 听到凌薇的那番话,赵布祝心下憋屈万分,却又不得不对她低头,想他堂堂一届席家黑道手下,今天居然在张志明的手里阴沟翻船! 要不是张志明,他能让小弟前来找这凌薇的麻烦吗? 要不是因为前来找这凌薇多麻烦,自己又用得着如此跪伏在地求饶吗? 多少年了?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做过今日这般的苦逼下跪了? 在心口处深深的叹息一声,赵布祝慢慢开口: “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张志明副院长,因为我曾经欠了他不少人情,所以当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帮忙恐吓震慑这家店的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但是我并没有想要害人的想法,我顶多也就是想要一点钱而已。” “可是你不觉得你要的八万块钱保护费太贵了吗?” 冷笑一声,凌薇反问道,目光却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同时扫向了对面那垂头做鸵鸟的勇哥等人! 呵! 说得真好听! 没有想要害人的想法?顶多也就是想要一点钱而已? 他恐怕没有想过,那八万块钱的保护费乃是狮子大开口,对于一般的正常家庭来说,即便是小康家庭,这八万块钱,都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拿得出来的。 这个年代,混混还有理了? 一听到八万这个巨额数目,赵布祝也是猛地抬起头来,然后一双眼宛若即将吃人一般的瞪着那自称是勇哥的男人,而后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刮子过去。 “你他妈的老子是叫你恐吓她,顺便威慑一下,不听话才收保护费,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八万块钱了?这年代你他妈听说过收八万保护费的吗?一年算下来也才八千!你他妈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三个耳光连连看,噼里啪啦一连串。 赵布祝这会儿心下更是愤怒不已。 他虽然没有到现场,可是不管凌氏中草药堂是什么情况,他也没打算要收人八万的保护费啊。赵布祝本来言下之意就是让勇哥带几个小弟前来处理这事儿,收取点保护费也是给他们哥几个分了的。 也就当是他这一次为自己前来这家中草药堂办事的一点点红利。 可他妈谁会想到这勇哥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还八万? 浓重的混混口味儿这一刻在他们之间爆发了出来,凌薇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对着赵布祝发呆,站起身来她直接跟席太太开口:“我的事情我问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们是席太太您的事儿了。暂时我还是认为先处理我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 勇哥也好,赵布祝也罢,都是被张志明拿来当枪使的人。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凌薇要找的,还是那张志明。 想到张志明,凌薇的心头就会不由自主的泛起几分冷意,跟当初的赵健性质不同,可是这张志明却是引起了她更大的怒火。 怎么办,她已经不想再让他安然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看样子,这段时间有的忙了,除了要处理凌氏中草药堂的一系列情况以外,她还要慢慢的收集一系列关乎到那张志明的所有信息才是。 脑海里响起了刚才赵布祝所说的话,凌薇的眼底浮现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幽光。 在张志明的手里得到过不少好处么? 看来,这张志明从来就不是个老实的人呢! 席容娟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她只看了一眼赵布祝和那勇哥几人,便再次来到了凌薇的身边,刚才将那块席家的木质令牌送给她,但是自己却还未来得及告诉她这枚令牌的用处。 “刚才送给你的那枚令牌,可以免于你在蓉城市在发生今日这种情况,任何前来挑衅找事儿的混混也好,黑道也罢,你那枚令牌都有绝对的权势象征。亮出这枚木牌的同时,前来与你找事儿的人,也就是直接跟我们席家对上了。” 席容娟简单的给凌薇介绍了一下这枚黑色浮木白玉羊脂席字令牌的用处,而凌薇却是心下满满感动,这枚令牌既是象征了席家,那么凌薇也不可能时不时的把它拿出来。 除非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的话她是断然不会错把令箭当鸡毛的! 席容娟老太太送出这枚木牌乃是出自于她对自己的感恩,自己却不能把别人的感恩当成是任性来挥霍! “谢谢席太太今日特意前来为我恭贺,其实我这家中草药堂开张也并未打算弄太大的排场,所以就没有将此事告诉您,不过还是要再次感谢席太所赠送给我的那枚浮木令牌。我会好好保管的。” 凌薇这话说出来,用着十二分的心思。 她是认真的! “真是个好孩子。既然你这里再没其他事情,我想也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这几个人我就先带走了,至于怎么处置,既然你说交给我,那我也只有交给成墨了,对了,那张雅婷的资料我已经命令成墨去查了,相信回去以后就可以看到消息,到时候我直接用邮箱的形式发送给你。” 话落,席容娟已然与凌薇挥手道别,转身向着外边儿的车位走去,而赵布祝以及勇哥等人则是在其他黑道兄弟们的逮捕下,一并跟着席容娟上了身后的那几辆车。 悄然听着席太太对凌薇的嘱咐,赵布祝这一会儿真的是后悔又后悔! 连席家的木质令牌都给了她? 这位年轻的少女到底有什么本事? 八辆流线完美造价不菲的豪车缓缓的从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外离去,风光肆意的疾驰远去,阳光下,这一辆辆豪车被阳光折射而来的刺目光晕闪瞎了一众病患们的眼! 席容娟来低调又迅速、却走得阵仗极大。 她的出现令姜瑶再一次的刷新了对凌薇的认识。认真的抓着手中药房上的药材,姜瑶微微垂下的眼眸中掩饰住了她内心深处的那抹浅淡的羡慕。 席家在蓉城市虽然没有进入蓉城四小家族的排名,但却不代表席家在蓉城市的地位不够高。相反,席家正是因为乃是黑道中家族,因此才会没有被编排进入蓉城市四小家族中。 多年来涉世于黑道,席容娟对于那些虚无的排名早就不再喜爱。 如今,她只想好好的颐养晚年。 这边凌氏中草药堂一团乱糟糟,老大赵布祝从赵公子顿时间一落千丈成为了真正的罩不住! 那边儿刚刚从机场回程抵达家中的张志明却是心情不错的掏出了手机,给赵布祝拨出了电话。 一边等待着电话的接通,张志明心中却想着,难道说现在赵布祝还在对付凌薇,所以才会始终没有接电话?没打通赵布祝电话的张志明又怎会知道,赵布祝现在要改名叫罩不住—— 挂断了电话,他决定晚点再给那赵布祝打电话。 刚要收回手机,却收到信息,女儿已然安全抵达京市。此时正在国际机场中等待着前往加拿大的班机的起飞! 看到女儿已然安全抵达京市的消息,张志明心情还算放松了一些的收拾了一下公文包,然后再度离开了家中,开着车向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而去。 既然答应了女儿会帮她对付凌薇,张志明就不打算简单的放过凌薇。 年轻的时候在学校打架,只有一种情况,那被自己打败的人不会再来复仇。 那就是那人已然被自己打的心下惊惧身体屈服。 而对付这名叫凌薇的少女,张志明也打算直掐命门,因为他不希望凌薇还有反击的能力! * 京市唐家。 凌薇离开了唐家以后,唐子骞便令唐云前去通知唐氏宗族所有人,即将展开再一次宗族会议的事儿。不过这一次的宗族会议却并不是为了唐氏的事情,而是主要想要将那个u盘中的一切事宜公布于众。 对于一个想要陷害自己永远失明的人,唐子骞认为没有必要对他手软。 于是在这一则宗族会议消息展开之前,他已然率先的来到了唐庆一家的别院中,因为已然坐上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所以这整个唐家,无论是唐子骞要出入何地,都是一样可以不需要任何通报的。 他高大的身躯行走于唐庆一家的别院中,在撸过那屋檐上挂着的鸟笼时,他面若冠玉的脸庞上那双狭眸微微一动,脚步顿了顿,然后又快速的跨过了这个鸟笼。 这些年他虽然不在唐家,可是在回到唐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算是对这几年来唐氏的一切事情都有所了解的。 大伯唐青山这几年来始终都无所事事,最爱逗鸟。 光是看着他家中这鸟笼好几个就知道了,这逗鸟的确是他最喜爱的一项运动之一。 一路上畅通无阻,唐子骞直接来到了唐庆的套房门外。 敲了敲门,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原地,遮挡了走廊上廊灯一大片。 从与父亲那番谈话之后的唐庆就再也没有睡着过觉,现下已然到了下午,他却满目无神,睡不着,不安稳。 被这心神不宁整的唐庆唯有不断一次又一次的冲进浴室中洗澡。 这会儿他才刚从浴室中冲完澡出来,听到自己外边儿套房门有敲门声响起,原以为是父亲来了,他一时心切竟是直接拉开门便转身擦拭着头发开口:“爸,你上哪儿去了?一大早到你卧房再没见你人,妈也说没见着你!” 一听到唐庆直接把他当成爸来喊,唐子骞顿时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双手环胸。 “都说认人会有难免认错的时候,但是这认错父亲却是头一次听说。” 唐子骞斜斜的倚靠在他这门框上,一双盲目沉沉的盯着这扇门内的一切,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这种目光却反倒是令人毛骨悚然。 唐庆就被唐子骞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转过身来,他擦拭着头发的手直接僵直在脑袋上,一双眼更是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唐子骞。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唐子骞一脸的似笑非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那颗药丸下药成功,唐庆这会儿恐怕要以为唐子骞的这双眼睛已经被治愈了呢。被他的这双盲目如此盯着,唐庆的心底有一种后怕不已的错觉。 仿佛面前的唐子骞,压根从来就没有瞎过那双眼睛。 “你来做什么?” 没有请唐子骞入内而坐,反倒是言语中夹杂着几分警惕的开口询问,唐庆一看着他这张俊脸,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擦拭着头发的手顿住,他脸色有些僵硬的盯着门外肆意而站的唐子骞,忽然不明白,自己已经对他的眼睛再度下过一次药了,自己有什么好害怕他的? “我出现在你门前,自然是来找你。” 唐子骞狭眸微眯,唇角处逸出一抹玩味儿,一张俊美如画的轮廓上陇上了浅薄的一层笑意,然,哪怕他此时笑的散漫,可他狭眸中却依旧暗藏冷静与锋锐:“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的堂兄?” ------题外话------ 经过了本王不屈不挠的在这里厚颜无耻的求评价票,本书的评价人数终于变成了55人! 但是本王想知道,还有其他的人,你们都哪儿去了?请别伤害本王幼小脆嫩的心灵好咩? 来!5星评价票,快到本王碗里来!谢谢大家的踊跃投票!么么哒! 正文 092 唐庆失明,堵截回击 唐庆站在原地,呆愣的眸光中泄露出了他的紧张,一张脸此时更是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嘴角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当他在听到唐子骞那句反问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有片刻间是颤抖的。 饶是此时他面对的这个人乃是双目失明了多年的唐子骞,可是唐庆却不得不承认,唐子骞从再次回到唐氏开始到现在,对他的威胁指数便一直在直线飙升。 想到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再想想这大半天来都没有再见到过一面的父亲,唐庆的心下微微迟疑了起来,唇角处却是慢慢的溢出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 “怎么会呢?我当然欢迎你来。只是这些年来跟堂弟你极少数见面说话,更别谈你会出现在我们别院中了,不过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快进来坐啊。” 强行说出了这番言不由衷的话语,唐庆的心底那股难受的苦逼滋味儿却只有他自己明白。 依然依靠在门框上不动的唐子骞这个时候蓦然间轻笑了起来。 他深邃迷人的轮廓此时展现在灯光下,透露出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高深与莫测。 “堂弟,你不打算进来坐吗?” 唐庆看着唐子骞这副摸样,揪着毛巾擦拭短发的手却忍不住一顿,一双眼略带几分警惕的看着唐子骞一动不动的身形,生怕下一秒唐子骞就会对他做些什么。 “不了。只是堂兄,我怎么好像感觉你有点紧张呢?”慢悠悠的话语从唐子骞的嘴角处逸出,他那张俊若天神的脸庞上却是挂上了似笑非笑的笑意,虽然看不见,可是仅仅是感受着唐庆的呼吸声,唐子骞都可以确定,此时此刻的唐庆是无比的紧张的。 他浑身上下的紧张,可不仅仅只是从脸庞上展现出来的。 哪怕是此时这房内的空气中,都无处不散发着紧张。 “堂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净说笑话呢?我怎么可能会紧张?你难得到我们别院来坐,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紧张呢?” 看! 这就是做贼心虚的人说出来的话。 倘若唐庆从来不心虚,他今天的态度肯定不能这么退怯。 因为唐子骞太了解唐庆了,从他回到唐氏家族那一天起,唐庆就从来没有如此和气的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哪一次言语中不是带着几分冷嘲热讽的?要么就是带上了唐子骞的这双瞎了的眼睛说笑,要么就是直接嘲讽唐子骞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这会儿唐氏换天了他这就陡然间回来分羹。 对于唐庆这样的态度,唐子骞也没有什么兴趣继续跟他周旋,唇角处轻轻一勾,他恍若明白了一般的点了点头:“那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过来就是有个消息要告诉堂兄你,一会儿三点钟记得准时出现在咱们唐氏的宗族会议室,我有重要的会议要展开。务必到场。” 这番话一落下,唐子骞不管唐庆那张脸上大变的脸色,垂下的手臂,慢慢的伸出了两个手指,转动着那凌薇为他准备好了的药粉,然后修长如玉的指尖轻动,这个包好的药粉包便立时间悄无声息的被拆开。 中指轻轻一弹,顿时间,这包药粉的纸张上干净的不留一丁点儿粉末。 “我?我直接去参加?哦哦,应该还有我父亲吧,好!” 唐庆在唐子骞的这个通知下有点转不过弯来。 唐氏的所有宗族会议应该都是直接通知他父亲的才对,毕竟他父亲还在世。可是今天的会议事件竟是直接跟他通知?为什么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呢? 唐庆心下起疑,心神也是因为这一想法而有些被禁锢,以至于他连唐子骞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的都没有发现,等到他回过头抬首看向门外处时,已然没有了唐子骞的身影。 唐子骞离开的静悄悄,唐庆却被他的出现以及他的通知给吓到了。 有些烦闷的扒了扒头发,唐庆直接将那擦拭头发的毛巾往一边的沙发上砸去,然后猛地坐了下来,伸出双手狠狠的捂了捂脸。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这个想法,在唐庆的脑海中延续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却也是在两分钟之后,唐庆的脑袋直接歇菜儿了! 因为就在他蓦地烦闷的那一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的双眼间突然就漆黑一片。 心霍然下沉。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骇欲绝的伸出了手,然后放在眼眸下,想要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直接彻底的吓尿了。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漆黑一片。 这一刻,唐庆整个人石化了!站在原地的身子猛然间一僵,他再也无法看见此时此刻他那张脸上的神色,是多么的恐怖,惊恐的微凸的双眼以及那张大的嘴巴,都令他整个人丑态百出。 可是他却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这一刻,他跌坐在地。 冰冷的地面渗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他坐在地上的肌肤慢慢的蔓延到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深陷在一片寒冷的冰窖中一般,那种可怕而又无力的滋味儿,这一瞬间,他仿佛明白。 伸出手,他狠狠的往脑袋上的头发揪去,然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怦怦狂跳一阵愤怒的心跳却让他爆发! “啊!” 唐子骞!一定是唐子骞,刚才只有唐子骞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门外过,虽然他并没有进来,但是却并不代表唐子骞没有机会对自己下手。 是了,自己给唐子骞下毒的时候不也只是用那药丸融化在水中、而后让唐子骞用那被药丸渗透了水渍冲过的碗筷用餐,就可以达到目的么? 可是刚才唐子骞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对自己下毒的?这给自己下的毒又是什么毒? 唐庆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唐子骞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厉害之极的药物,可以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就令他一双眼睛失明? 内心处疯狂的叫嚣了起来,唐庆整个人如同发狂了一般,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伸出腿就对着不远处的茶几狠狠的踢了过去。 这里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卧室,他对于这里的格局,比谁都清楚。 这一脚下去,他明明知道自己将会踢到这茶几,可却也还是依然愿意这么做。 因为他现在只有不断的寻找痛觉,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才能证明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事情并不是一场梦。 巨大的痛觉从脚尖处传来,那一瞬间,几乎痛的让他想要大叫出来,可是他没有,他忍住了。 再次就地而坐,唐庆的眼底露出了凶猛的恶狼之光。 他的眼睛,一定是唐子骞用了什么手段才造成的! 想到这里,唐庆的脸庞上露出了恶狠狠的仇色,垂在身侧的手却是忍不住狠狠的握成拳头然后往地面上砸去,刺骨的痛意侵袭在他的肌肤上,他却再也不想叫出声。 因为他将会把此刻所承受的一切痛感,全部的算到唐子骞的头上。 唐青山一家的别院外,唐子骞站在门口处的身影背对着这个别院的大门,久久不动伫立的身影却是带着几分轻而易举得逞的散漫,缓缓回过头,他用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双眸慢慢的回顾了一下这栋别院的大门。 然后在心情愉悦的脚步中离开了这里。 唐子骞离开唐青山一家别院中的时候,正好即将到三点钟。 他前来通知唐庆就是为了在通知结束之后,直接向着唐氏宗族会议室大楼的顶层而去。 藏于衣袖中的那张暗黄色纸片依旧在他的双指之间,也正是这样一张暗黄色的纸片中装满了可以令唐庆一次性体验双目失明之旅的药粉,也是这样一张暗黄色纸片最好的彰显了她内心深处对他的隐而不发的关怀。 好吧,唐子骞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追妻之路漫漫远兮,臭不要脸才是王道! 他修长的双腿迈步向着唐氏宗族会议大楼走去,几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唐氏宗族会议大楼的底层。 唐子骞一出现。 一直在一侧等待着他的唐云便立刻迈步往唐子骞的方向走来。 英俊的轮廓上,唐子骞那敏锐的耳朵轻动,然后下颚微微一动,他转过眼,顿时间对上了正来到了他身边的唐云脸上。 被唐子骞这一双盲目盯得直接低下头来的唐云轻轻开口: “先生,我们是不是该上去了?还有一分钟就是三点钟了。刚才唐氏家族中的人已经有不少已然乘坐电梯去了顶层,想必现在会议室内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 天亮时分,他便直接前去通知了唐氏其他旁系家族中的人前来参加这一场会议。 唯独只有唐庆他没有通知。 因为他知道,唐庆自然有唐子骞来通知。 “嗯,走吧。”伸出双手,唐子骞象征性的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衬衫衣领上,稍微提了提衣领,他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上顿时间覆上了一层严肃之色,眉目中顿时变得暗藏锋芒的唐子骞却依旧俊美的令人沉醉。 紧跟在唐子骞的身后,他们二人的身影一同没入了电梯中。 从最初的惊讶到如今的淡定,唐云是经历了一个过程的。 这个过程却又是他自己的心理战。 他从最初无法接受唐子骞双目失明到后来无法相信唐子骞行动如常人,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大战的,只是那些都是他从来不曾跟别人提及的秘密罢了。 而他对唐子骞的尊重却是从第一天跟唐子骞在一起共事开始,便慢慢的产生的。 电梯抵达顶层,叮的一声之后,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唐子骞站在原地的身姿挺拔高大,他微微扬起的下颚坚挺却又充满了力度,一双狭长的眸子哪怕是什么都看不见,却也一样给无数人带来了一阵阵如鲠在喉的威胁感觉。 唐云这个冷峻的年轻男人跟随在唐子骞的身边,却是意外的和谐。 两个人一同向着前方的巨大会议室走去,当他们二人的身影出现在这个巨大的宗族会议专用会议室时,现场内的讨论声顿时间如同喊了刹车一般,全然停止了下来。 几乎是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着大门口处看来。 他们的眼睛都在看见唐子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的一瞬间,立即下意识的停止了嘴边的说话。 这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忌惮。 没错,他们在忌惮唐子骞。 忌惮这个区区上位了仅仅一个月不到的年轻人。 如今外界知晓唐氏家族的人都是如何谈及唐氏的?都直接送了唐子骞四个字——唐家黑马! 黑马,字面上的意思。 却是一批脱了缰且无人得以有信心驯服的野性黑马! 面色沉静,眸色沉氲的扫视了一圈场内,唐子骞在一片漆黑中再度入座,这不是他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却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掀翻唐氏嫡亲的真面目。 他一入座,站在他身侧始终不动的唐云这个时候微微垂首,将自己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u盘拿了出来,然后轻轻的低头在唐子骞的耳边悄然间说些什么,他的话停止,唐子骞微微颔首。 接下来,所有人都目露疑惑的看着唐云一个人表演。 “大家不用惊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们今日展开这一场宗族会议的目的。唐云在忙的东西跟今日的宗族会议有很大的关系,再说,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咱们会议室内还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吗?” 唐子骞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 他锋利的薄唇微微一勾,这番话顿时间变得令人匪夷所思起来。也正是被唐子骞的这一提醒,他们这才认真的往整个会议室内查看了起来,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在众人的脸庞上扫过,试图找到那唐子骞口中所谓还未到场的人。 也就是目光扫视了场内一圈,而后他们便立刻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可是这一刻,谁也没有说出答案。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收起了心底的那股疑惑,只一心静悄悄的等待着唐子骞这场会议的开场白真正开始。 几分钟后,唐云将手中的一系列准备做好,这才再次回到了唐子骞的身旁,而他的那双微微平静的双眼也在大门口处一个身影的出现之后,眼眸微动。 微微低头,他再次凑近了唐子骞:“先生,唐庆孙少爷来了。跟随他前来的还有他母亲,是他母亲搀扶他上来的。” 没有点头,唐子骞那双盲目眨了眨眼,入鬓的剑眉顿时间有些嚣张的染上了几分厉色,一双失明但却漆黑如同黑曜石的狭眸这个时候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会议室的大门口处,他的眼与对面刚刚踏入这会议室中的唐庆的眼对上。 唐庆那双睁大了的眼却毫无任何光彩。 与唐子骞的这双的确是失明了的盲目比起来,唐庆那双再无任何身神采的眸子才更像是失明了多年的眼眸。再看唐庆的身旁,他的母亲一张脸上充满了焦灼心痛之色,在搀扶着儿子往会议室内走去以后,她又顿住脚步站在会议室外面,任凭两个身穿唐装的唐家佣人关上了这个会议室的门。 这一瞬间,唐庆的出现引起了这会议室内一阵轩然大波。然而引起大家关注的,却还是搀扶着他前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他的母亲!谁人都知道,唐氏宗族的会议是不允许女人出现在会议室中的。 在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中,唐家却绝对的占据着大男子主义的作风。别说现在,就是以往的多少年,都从来没有过一例例外。当然,这以后么,会不会有例外,还是族长唐子骞说了算。 那不是唐庆么?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好像什么也看不见?竟然还是在他母亲的搀扶下才进入这个会议室的?就刚才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几乎要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叫出声。 因为那一刻,他们几乎要以为唐庆才是唐氏这么多年来失明了的那个人。 而唐子骞这些年来其实从没有失明过,因为他的行动太过于自如了,已然自如到了一种境界,甚至令人无法捕捉到他身上的一丁点儿失明的信息,一切都太完美,行动完美,举止完美,就连神态,他都自若的宛如将一切都操控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心下已然沸腾,可是现场中的唐氏众人却是不敢乱开口的。 毕竟唐庆乃是唐子骞的堂兄,虽然老家住唐远山从来就没有给过唐庆争夺这个位置的机会,但是这却不代表唐庆是他们可以质疑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进入了会议室内,一双眼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唐庆被身穿着黑色唐装的佣人给搀扶着来到了一个空位上坐下,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然而他这声音的平静却令人难以忽略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可以平静着开口所付出过的挣扎与疯狂。 “坐!” 本以为在面对面的这一刻,唐子骞至少会对自己双目失明的事情有所心虚,然而接下来唐子骞淡然无比的一个坐字却是直接让唐庆整个人如遭雷击,凭什么?凭什么做了坏事儿他还可以这么淡定? 唐庆紧绷着下颚,狠狠的咬紧了牙关,才强制性的忍住了自己双手紧握成拳!他不能有一丝破绽,他必须平静下来,否则他要怎么报仇怎么调查凶手的事情? 哪怕心底已然知道这双眼睛失明跟唐子骞分不开关系,可是唐庆却压根儿就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直接说出来。 对于唐子骞,他固然是恨得。 可他却也知道,他斗不过他。 一切都要等到父亲回来,他才有可能与父亲一同商量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切还是忍! 只是,可惜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双眼忍耐,是因为他没有丝毫信心跟唐子骞对上。 但是唐子骞却忍不了! 他双目失明乃是自废,可是这双目失明的却有意义。他是为了心中所爱才失明的,于是这场失明也成为了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他的荣幸——值得! 可是这双目的失明却决不允许任何人再试图毁灭! 正如唐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场了,那么现在我不说话,大家自己看。” 低沉冷静的话语中带着唐子骞一贯的淡漠,他轻描淡写的话落下之后,随手指了指身后,唐云便立刻按下了播放键,将自己拷入了u盘中的那些视频播放了出来。 这其中不但包括唐青山怂恿唐庆前去下毒对付唐子骞的视频和音频。 还包括了唐庆出入唐氏东面餐厅的具体时间以及正面身影。 当音频响起来的那一瞬间,现场内坐着的唐氏众人皆是脸色陡然一变,顺着他们的目光,唐子骞背后那巨大的投影上显示的,乃是唐庆与唐青山在他们所住那栋别院中的秘密交谈。 然而令现场唐家众人脸色剧变的,除了他们父子俩的交谈以外,还有这密不可分的监控视频。 “其实为大家安装监控器的最初决定是保护你们,毕竟这一次我刚刚上位,得知外界想要与我们唐氏为敌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除掉我们唐氏,任意一家大世家都有可能一跃而上占据咱们家族在华夏的地位。” “为了保证每个人的安全,我对任何人的别院都进行了如此监视设备。放心,我不是变态,也没那个闲情时不时的去监控房查看视频。之所以今天会播出这么一则视频,乃是因为有一天我忽然发觉自己的眼睛不适。” “命令唐云前去处理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我的好堂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最后这一句话,唐子骞用那一关散漫的语调开口,却说出了逼迫万分的味道来。 而此时此刻,比起其他人脸上的震惊,唐庆可谓是真正的脸色苍白。 唇瓣变得毫无血色,他一双一样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却是在这个时候,霍然紧缩瞳孔,一天之内他连续受到了两个打击,一个是双目无辜失明的打击,一个是自己与父亲设局对付唐子骞的事情已然被戳穿的打击。 最打击人的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唐子骞竟是如此的阴险,居然连他们家别院里都安装了一系列的监控系统。 沉默不语,唐庆咬牙切齿的坐在原地,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只全身透露出一种颓丧之感,不再言语,是因为他明白多说无益。 唐子骞将这一幕视频播放出来给大家看的同时,也就证明了自己事迹败露了。 可是之前多么害怕的事迹败露,到了真正被唐子骞公布于众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不仅仅不害怕,就连他此时内心深处都是乱的,想的不是自己的事情破败了,而是自己的双眼何时才能好。 父亲的莫名失踪以及双眼的陡然失明,加上此时唐子骞的罪名证据俱在,唐庆想,这世界上恐怕在没有谁比他更倒霉的了吧? “带他下去。” 将唐庆带走,唐子骞再对唐氏一众人寥寥说了几句后,这才解散了这一次的会议。 来到了关押唐庆的套房,唐子骞只对他问了一句话:“现在我给你发言权。说吧,给我下毒的毒药又是从哪儿来的?抑或者说你是从谁的手中得到的?” 面对唐子骞这开门见山的问话,唐庆却是有些悲凉的笑了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就算给我发言权,我又凭什么就非得将答案告诉你?唐子骞,别以为你自己多么牛逼,现在我就算不想把那人的名字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 首次听到唐子骞问起那位制药人的姓名。 唐庆以为他是中毒的。 如若不是中毒了,唐子骞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将自己与父亲商议的视频给播放出来,更加没有必要如此愤怒的前来质问自己那位制药人到底是谁! 只是唐子骞不知道唐庆的想法。 唐庆一双眼与他一样,也看不见。 唐子骞说话的语调明明很平静,也不知道唐庆到底是从哪里听出了他的愤怒! “我不能怎样没错,但关键是你会怎样。” 这句话落下,唐子骞也不跟唐庆废话,跟随着唐子骞一同出现在这套房内的唐云很快便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上来。 看不见唐云手中的东西,可是唐庆却在这样一番得意的话语下直接感受到了来自于唐云手中那东西的威力,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看不见,可是却也没想到唐子骞竟然狠辣到如此地步!竟是用如此酷刑对他…… * 同时,蓉城市。 刚刚处理完赵布祝以及勇哥那几个小混混的凌氏中草药堂这个时候依旧是人声鼎沸的,不计其数的病患排队依旧坚挺,凌薇则是继续垂头看诊,丝毫不敢怠慢。 坚持不懈下来的结果就是,排着队伍的病患们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可是这边的病人处理完了,那边前来排队的人又已经站定了位置,挂好了号。 就在她纷乱忙碌的时候,雷少城和钟炳荣却驾着车约好了一同往凌氏中草药堂而来,张雅婷的身份事件他们也打电话找了席容娟前去处理,这会儿一直密切关注着网络上微博风向标的俩人却是在发现微博风向标再度改变的第一时间决定直接前来凌氏中草药堂。 开张的第一天,如若不是因为凌薇这家店实在是人太多的话,他们俩人也不可能会早早的离开。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他们这些前来恭贺的人如若始终呆在店里,恐怕只会给凌薇徒增麻烦。 网络微博上。 此时通过了那位自杀男青年的微博加视频以及复诊单的证明与澄清,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却是真正的开始在网络上大火了起来,从最初被那位名叫张雅婷的第一军区医院女医生所发布的博文攻击了以后。 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直接成为了微博上面最头条。 这其中,不少之前站出来质疑凌氏中草药堂是否骗钱以及假医的网民以及网友们也在这位自杀青年的声援中,再次的改变了自己对这一次微博事件的观点。 他们现在看到了明确的证据在眼前,再加上那位名为张雅婷的女医生的微博删除及微博名的更改,所有人的心中都顿时间明白了过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凌氏中草药堂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神奇。 而那凌氏中草药堂的凌医生也如同最早具备攻击性的博文中所说,乃是神医一枚。 有了这位男青年的澄清微博大火的前兆,紧接着宁轻雪以及钟炳荣等人的微博也在第一时间成为了转发以及评论数据最多的微博,通过他们几个人为凌薇澄清的微博都可以看到,这些人都是不同的身份,但是他们与凌薇却又有着一个相同的关系。 病患与医生的关系。 由此可见,凌薇的医术再一次的被所有人推上了这一次话题终极高峰中。 加上这两天从凌薇那家凌氏中草药堂内走出来的病人们不计其数,有今日刚刚诊治回家了的,有昨天就回家了今天恰好的发现了微博事件的,总之这一次凌氏这两个字再次在微博上成为了大家转发以及评论的最头条。 最让人震撼的是,每一个转发这关乎到凌氏中草药堂的微博的人,几乎都是直接对凌氏中草药堂给出了一个相当火热的评价。 在所有网民们的推动下—— 凌氏中草药堂以及凌薇这位名声远扬的大神医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以着一种强大的速度暗无声息的进入了市内众多极具身份以及权势的官员们的视线…… 网络上有人支持凌薇,自然就有人暗自的人肉那张雅婷。 这群人却又不乏有之前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中的那批网民中人,毕竟从到凌氏中草药堂开始除了给凌薇带来麻烦以外,他们就再没有给凌薇带来什么真正实质性的东西。 做为一个被那张雅婷曾蒙蔽到眼瞎的愤青,撒手就不管了,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这件事情他们当然要管,而且还要继续管下去。 只是在管下去的同时,决定不再为凌薇增添任何麻烦罢了! 于是在凌薇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那群成群结对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未息事宁人的回家,而是相反的再度成群结派的一同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开着车离开了家中一路上向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赶去的张志明在途中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后再瞥了一眼前方的道路,眼看没多久就能到医院了,因此他最终还是决定抵达了医院再给那赵布祝打电话,将手中的电话放回一侧,他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几分钟后,他操纵着方向盘从一旁的拐道中转入了对面的停车场大门。 停好车以后,夹着公文包便一路兴奋无比的张志明拿着手机在手中把玩着,心想,这回再打电话,那赵布祝应该会接电话了吧?一边向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走去,张志明的脸色也随着自己即将的到达而越发的兴奋。 女儿前去加拿大度假了,而他若是能够在这一周的时间内,将那凌薇彻底的解决了,到时候女儿回到华夏应该会万分的开心吧? 带着这一股喜悦的心情,张志明的脸色是掩饰不了的得意,缓步进入了电梯中,他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意外的瞥见了今日这第一军区医院中难得一见的人挤人的情况。 倒不是说平日里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没多少病人。 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是十分具有权威的医院,前来看病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这么多年来,张志明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刚才电梯关上的那一瞬间那种人山人海的情况。 那么多人群挤在一起,令他有一种来到了集市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这第一军区医院并不是医院,这群人也并不是前来看病的,相反,他们更像是前来赶集的! 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想法抛之脑后,张志明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出了电梯,然而等到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原来拥挤的不仅仅是楼下的大厅,就连他副院长的办公室这一层楼都是相同的拥挤。 一双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的扫视了一圈这一层楼此时的现况,张志明一双眼却越看越觉得心下慌慌。因为出现在这一楼层中的人,竟是一个个的都不像前来看病的,倒是更像前来讨债的! 因为这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儿里边没有丁点儿叫做崇敬的尊重。 任何一位病人在看到医院中的医生时,哪怕这位不是你的主治医生,但作为一个病患,仍然会对这位医生表现出一种尊重之色,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 可是。 此时此刻,自己这办公室这层楼难得一见的人山人海却是令张志明的一双眼蓦然一紧。 这群人…… 不等张志明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有眼尖儿的认出了张志明,接着便是对着群众们大吼了一声:“草!这就是那个什么张雅婷的父亲,也就是这家第一军区医院中的副院长,靠,我们要找的人来了!那个小婊砸不见了,那咱们就找她的父亲撒气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一出,简直就如同一种暴怒的力量,刹那间让所有的网民们全部将内心深处因为张雅婷而存在的那股怨气和火气尽数的爆发了出来,这些人,还有一些是曾经去过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网民。 这会儿看不到张雅婷却看到了张志明。 虽然与心中所想有些出入,可是能够对上张志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对,兄弟们,今天冤有头债有主,赶紧把他拦截下来,别让他跑了!” “对!张雅婷那个小婊砸就是在我们不备的情况下不见人的,现在逮着了她的父亲,也算是没让我们出现在这第一军区医院白忙活一场!” 只听到人群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 却不见任何人在意到自己脸上惊恐无比的神色,张志明忽然懂了! 敢情这些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人不是前来就诊的?而是全部为了那微博事件特意过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这里,张志明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再放眼往前方看去,他的眼底瞳孔一瞪,忽然就毛孔大涨! 老天! 他就说医院内不可能会出现如此之巨多的人物,身为一员的副院长,他一眼看去就知道谁是来看病的,谁不是病人。 难怪刚才会有一种危机满满的感觉…… 可是! 面前的这么多人—— 如此凶残的出现在这里,他副院长的办公室门前,竟然就只是为了逮着他? 人多力量大,这是华夏自古不变的名言。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面对着无数张陌生的脸庞,张志明却有了一种晕厥的感觉,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么一群人都出现在这一层楼仅仅是为了找他麻烦的画面。 悄然转过头,他想逃。 然而,走廊上电梯口早已经站着好几个守着电梯的年轻人。 再转过头,他左右顾盼,却发现,任何一个出口都被这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题外话------ 夏天来了,好多蚊子吸我的血。苦逼!迟来的更新奉上~ —— 推荐《秘宠之霸爱成婚》作者:铭希。 简介: “做我的女人。”他霸道。 “我不认为我要换金主。”她拒绝。 可是两个月之后,她自己送上了门。 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撒娇道:“坏蛋叔叔,你英俊帅气,冷酷有型,我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跟着你。” 祈诺显然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眉头一蹙,“从今天起,你只能刷我的卡,住我的房,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但是……”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不准叫我叔叔。” 她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好啊。坏蛋。” “……” 正文 093 网友力量,去他妈的! 从来没有一刻,张志明如这时一般,心乱如麻! 看着面前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慨,目光中透露着凶残的无数个陌生的面孔,他的内心深处为此而颤抖着,害怕着,纷乱着…… “你们……都是来找我的?”略微带着几分迟疑,张志明试图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是饶是他在努力的告诫自己要平静,然而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语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对于这群陌生面孔的无措。 而这群早已经在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办公室楼层等待了张志明近半个小时的网民们却是在听到他的话后讥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张志明,那么我们对你刚才的问题点头。”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却是因为知道眼前之人便是张志明,那之前发布了博文攻击凌氏中草药堂的博主张雅婷的父亲。 网络的强大就在于,无数个网民有一定的令人惊叹的手段。 他们想要查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一定会有查出这个事情真相的手段,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无数个网民沉迷于网络,忠诚于网络所得出的经验以及收获。 “装什么装?这一层楼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个副院长的办公室?到了这个时候就想假装自己不是那副院长了?你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对我们说,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一只手指着对面电梯口一动不动的张志明冷笑着说道。 在这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的话落下之后,很快又有一个网民迅速接话。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像是在附和这位网民一般,此人语气嘲讽面色嘲笑的说出了这句不怎么冷的冷笑话来。 瞟了一眼这一层楼几乎是人山人海的众多网民,张志明心下纷乱,脸上却极力的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一双眼这个时候缓缓的被疑惑覆盖,他还真就如那位网民一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开了口:“装?我装什么?我不太明白这位兄弟说的话。” “要不这样,你们其他人先在这里等着,我随其他几个兄弟一同进入办公室谈谈?” 为了躲避这么多人的逼迫,张志明想出了一个比较好脱身的办法。 想要贿赂这么多人再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那样做只会使得这群人越发的以愤怒的姿态对待自己。 唯今之计只有让几个能够说话的人跟着自己进入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以后,再经过谈判的方式,以贿赂他们之后,再趁机离开! 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张志明此时却是万分的后悔自己刚才开车回到医院来的举动,这从机场都回到家了,何必再来医院呢?半天不在医院又不会扣钱,他也没必要急着回到办公室来不是? 再说女儿出国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眼下他只要在暗处对付那凌薇即可,如若不是刚才一念之间决定了回医院来,现在也不必面对如此形势了吧? 肠子都悔青了的张志明,其实心知肚明,这群人出现在这里一个个面带愤慨的是为了什么。 因为知道女儿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给凌氏中药草堂掀起了怎样的风波,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张志明只一眼看见这群人,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会承受的下场。 就算这群人不可能对他是用暴力,但是想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仅仅是口水恐怕都可以淹死自己了吧?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后怕。 心虚的张志明唯有强自镇定的佯装平静。 “呵呵,你在跟我们开国际玩笑吗?现在我们都出现在这里,等你半个多小时了,为的就是跟你见面的这一刻,你既然说自己没有装,可是又表现出一副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样子,那么我就为群众跟你解说一下吧。” 巨多的网民中,一位之前抵达过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站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志明的身影,生怕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凌薇的宽容以待,却也正是因为凌薇的大度,才使得一众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内心愧疚。 那种愧疚的情绪,伴随着网络微博上一众站出来为凌薇声援的人们进入大家的视野,从而令真相得到证明的那一刻起,越发的咆哮滋长。 此时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自然就是为了要给凌薇讨一个公道。 “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但是今天犯错的却不是你这个做为父亲的人,而是你的女儿张雅婷。她在微博上发布了极具攻击性的博文攻击最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然而这个微博却在无数个声援以及澄清中不攻自破。你的女儿煽动着我们群众一同前去凌氏中草药堂对付凌医生,可是到头来,她自己却悄悄的删除了博文。” “可见我们在这一事件中是显然的被当枪使了!不管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尊严,还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凌医生,我们今天会出现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都是必然的。只是让大家失望的是,当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被告知你的女儿已经从今天中午开始休息年假一周的时间。” “找不到她,找到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是一样的。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同样是父之过。” 说完这句话,这位为张志明解说的网民却是内心深处再度的燃起了一阵愤怒的小火球,他一边说着最后几个字,一边慢慢的越过人群,往张志明的位置走去,趁着张志明还未来得及逃跑的缝隙,迅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可不跟其他人一样斯文。 对于自己被当枪使了的这一事实,他除了愤怒就是愤怒。 而对于凌薇凌医生的大度,他除了愧疚就是愧疚。 既然他们一众网民在知微博传言的时候可以义无反顾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选择对凌薇声讨,那么现在在发现事情的真相以后,他们又凭什么不能再次聚众出现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找这张雅婷要个说法? 张雅婷不在没关系。 她父亲在也是一样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这位高大男子的逼近,张志明的小心肝抖了抖,转过眼,他轻轻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这位高大男子一眼,脑子却在迅速的转动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想要对他动粗应该是不可能的。 若是每人出手一拳,恐怕今天他张志明是别想走出这医院了。 然而若是真的动手了,他张志明的确走不出这医院,这群网民却也一样走不出这所医院。 因为动手了就是犯法! 高大的男子冷眼垂首看着张志明脸上的肌肉在收缩,一张充满了愤怒的神色的脸庞这个时候确实蓦然间出现在张志明的眼前,低下头,他猛然间凑到了张志明的面前,这一举动把张志明吓了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往后边儿退了一步,张志明被他这张突如其来放大的脸庞给吓得直接焉了。 但是这么多人包围着他,他又哪里又机会往后退? 站在张志明身后的那人眼疾手快的推了张志明一把,嘴里还爆着粗口:“你他妈的忽然踩老子作甚?” 踩他?张志明的脑子差点儿绕不过弯来,被这么一大群人逼迫着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可是这个时候哪怕是他被这人的话气的吐血,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点燃这群愤青们的愤怒。 于是乎。 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忍! “对不起如果有用,这个世界上还要警察做什么?当然,你女儿发出博文攻击凌氏中草药堂的这件事情,警察们似乎也管不到,但是我们作为当事人,而且还是被你女儿给当枪使了的当事人,却不得不找你要个说法,或者说要个公道。” 身后那人一脸的好笑,然后慢悠悠的说着,语气是很慢,声音是很淡,可是这一句话出口,却是带着万分的强迫性,令张志明不得不正视此时眼前的情况。 抖擞着小心肝,张志明却是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虽然不太明白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但是听你们说的好像很严重,不管怎么样,现在你们总要告诉我,当下是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才是,我也好应对不是吗?这样一群人聚在这一层楼好像不太好,医院的保安人员恐怕很快就会上来,到时候你们的出现就成了……” 后面的话张志明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你懂得’的意味儿。 不过,这群网民们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我们的出现就成了什么?就成了擅闯民宅?还是聚众闹事儿?这一点就不劳副院长您担心了,毕竟我们的出现可是经过了院长方文山的许可的,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很不幸的是,楼下的保安人员是决计不可能会上来找我们麻烦的。因为,任何一个知晓你女儿发微博攻击凌氏中草药堂事件的人都不可能会阻止我们前来找你。” 这位网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略带着几分可惜的神情,然而他说出的这番话却是再度的将张志明给气的吐血! 气的吐血却不能反驳。 这是内伤,治不好的! 心知今儿个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在这群网民的手中吃闷亏的张志明心火一阵阵的燃烧了起来,方文山这个老东西,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妈的,有机会一定要把他这个老不死的拉下台来。 这些年来,方文山不但仗着自己是院长,妨碍自己捞金,就连他的儿子方天,也在无数次的医院院内事情中,对自己的女儿给下马威。 好多次了,张志明一直忍着,为的就是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再来把这方文山拉下台。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没能出手将这老不死的方文山拉下台来,倒是因为女儿的这桩事情先被所有人给盯上了。 越是这样危机的时刻,他越是要忍辱偷生,安静接受命运的波折! “有话慢慢说,大家都消消气,哪怕我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可是我愿意代替我的女儿接受你们的要求以及谈判条件。”为了让这件事情息事宁人,张志明对这群网民们抛出了橄榄枝。 论名声,这些年来他自认为自己做事情做的十分严谨,外界并未曾有人知晓自己做的那些勾当,这里也就不存在名声杂乱一说。 论钱财,这些年来他在担任副院长之时,所捞金不少,当然这也是外界不曾所知的,因此今日的事情如若可以花点钱消灾,他是乐意之至的。 可是接下来,这群网民的话,却直接将张志明打入了地狱。 “什么条件?老子前来找你哪有什么条件?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发言和道歉罢了。我们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的威胁,也从来没打算对你动粗,我们要的不过是两个字——公道。” “对,我们只要公道。” “已经不需要谈判了,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现在只要你代替你的女儿在微博上发声,并且说清楚这件事情乃是你们的造谣,再在大庭广众下对凌氏中草药堂的凌医生道个歉就行。” 网民们叽叽喳喳的开了口,有几个人的声音却比较受追崇。 在听到以上几人发声以后,网民们都一致认为办法可行。 到了这个时候,张志明才发觉,原来这群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楼层的网民们并不是聚众出现的,而是一个二个汇聚而成的,那个凌薇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觑,她竟然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群网民的心思全数的拉拢。 可见手段真的不一般。 想到已然登机的女儿,张志明这一刻却是有一种苦不堪言的感觉在心头蔓延,若是女儿可以早点到加拿大就好了,那样他完全没必要按照这群网民的话去做,抬起手臂,他悄悄的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离女儿发信息说登机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寥寥十分钟。 可却也是这寥寥十分钟的时间,他却感觉如同过去了一年。 因为也正是在这十分钟之前,他才刚刚赶到医院。 看着这么一群穷凶恶极的网民们,张志明忽然庆幸自己的女儿去了加拿大,否则假如自己的女儿要面对这么一群网民的追击,不知道会不会崩溃的直接跪地大哭? 一点儿也不夸张,张志明这会儿就想跪地大哭!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那凌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区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年轻少女,竟能够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心头一口老血憋了回去,张志明在脑海里狠狠的把凌薇二字千刀万剐了一遍,然后脸色发青却带着笑的开口附和这群已然进入了暴怒中的网民们:“可以,只要你们有办法证明我女儿曾经做过这件事情,那么我就将道歉的微博发布出去,并且向那凌氏中草药堂致敬。” 赵志明心下不甘,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然妥协。 可是在这众多面孔下,他却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 “证明?呵呵,你女儿她也算是比较聪明的人,竟然在我们发觉凌氏中草药堂根本就不如她所说的那般不堪的时候,她竟然快速的把微博的给删了。” 这位网民的话一出,张志明的心口处便立时间砰砰的急跳了起来。 脸上的欣喜之色显而易见:“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女儿曾经有发布这么一篇对凌氏中草药堂具有攻击性的博文?” 他的欣喜来得太快,也来的太明显。 他这种脸色和表情直接让这群网民们看不上他。 很是鄙视的瞪了他一眼,紧接着那位网民便骄傲的勾了勾唇再道:“你想多了!哪怕你女儿很迅速的删掉了原始博文,并且第一时间更改了微博姓名,但是却无法阻挡我们网民们人肉她的脚步。我们有一个很牛逼的称呼,你想不想知道?” 那网民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可以的凑过脑袋去贴近张志明。 看着张志明那已然僵硬到直接抽筋的脸庞,众多网民们都是露出了几分嗤笑:“真是傻得让人心碎!” “我们是万能的网民。既然你的女儿有这个胆子欺骗我们,煽动我们,那么她就应该做好被我们人肉以及被我们跟踪搜索的准备。”得意说出了这番话,那位前去过凌薇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将一个一同去过的网民推了出来。 “把你黑客技术攻破到的id以及张雅婷的一切网络信息公布出来,看这位副院长还有什么好说的。” 得意的瞥了那张志明一眼,这位网民拍了拍那位之前在凌氏中草药堂内说过要用黑客技术攻破张雅婷id的网友。这位网友被他给推了出来之后,直接迎着张志明那略带怀疑的视线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别再挣扎了,道歉吧。” 这话一落下,他直接将手中早已经处理好的资料全部打开页面在手机上。他攻破那张雅婷的id实际上只花了短短的时间,可是在凌氏中草药堂他却始终拿不出快狠准的速度来,毕竟自己内心对凌医生带有愧疚。 越是待在凌氏中草药堂,他越是无法发挥自己的正常能力。 他们今儿个会出现在这第一军区医院,也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再也不会像前去凌氏中草药堂时候那般,傻乎乎的愤青,从这件事情上,他们明白了论证据以及准备的重要性。 眼睁睁的看着这部手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遮挡住自己的视野,张志明在群众们的眼神儿下不得不盯着这手机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当他的双眼看到这部手机上不但追踪出来张雅婷这个微博曾经改名多少次,还将张雅婷每一次发微博的地址也直接追踪了出来,这都无所谓,关键的就是,这位技术大拿,竟然还直接将张雅婷此时的手机地址给锁定了。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张雅婷已然出国。 这一瞬间,忽然发现绝望的张志明,再次的将凌薇在心头千刀万剐了一遍。 额角处有汗水缓缓的滴落,在他看到这些极具直接性证据的东西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选择了妥协! 为了不让事情再度闹大,他唯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办公室内现场中打开了微博,并且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了出来! 声明微博如下: 大家好! 这里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张志明(微博事件中的主角张雅婷的父亲),因女儿少不知事,且对凌氏中草药堂的误会而产生的更大的误会,在此我要对大家声明以下几点: 第一,凌氏中草药堂并非如同小女之前所说的那般不堪,这是一家极具医德的中草药堂。 第二,凌氏中草药堂的创始人凌薇凌医生,她的确是一位众人追捧的好神医,此事有无数病患可为证。 第三,对于小女的错误行为,痛定思痛,我决定发布这片博文,当众对凌薇凌神医道歉,想必凌神医德高望重,必然会原谅小女的鲁莽以及错过,祝好。 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我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小女的不懂事直接证明了我的教无过,对不起凌医生,对不起广大网友们,这一次的微博事件风波希望就此而止。 这一道歉微博就在所有网民的监视下,写完并且发送了出去。 张志明写着这个微博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心都在痛,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其实只要仔细的看去,还是可以发现张志明这个道歉的微博写的有多么的无诚意。 但是网民们此时想要还给凌薇一个公道,所以只要张志明在博文中对凌薇道了歉,并且将凌氏中草药堂的声誉给澄清了以后,他们就满足了,哪里还会去关注张志明这个博文中的一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词语? 这个博文一发出去,立时间再度的让微博圈掀起了一阵的惊涛巨浪。 惊的是,所有医学界的元老们在看到这一则博文的时候,不顾之前的事宜,直接将凌薇这个名字给记住了,毕竟在博文中,张志明曾以德高望重以及凌神医这种至高的字眼来形容凌薇。 这一举动悄无声息的引起了无数医学界元老们对凌薇的反感。 然而网民们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则博文中的不同之处。 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众多网民们这才缓缓的停止了声讨的声音,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依然对着张志明放下一句话! “张院长,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希望是真的到此为止。但是倘若有人想要继续,我们愿意奉陪,毕竟作为万能的网友们,我们也得拿出一点实力来才配得上万能这俩字。” 撂下这番狠话,他们直接拍了拍屁股走人,离开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每一个曾去往凌氏中草药堂的网民们这个时候才缓缓的喘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觉得自己今天这一遭没有白走。 毕竟,亏欠凌薇的,他们不可能直接偿还结束。 可是至少,在张志明的道歉博文事件中,他们的心灵得以解脱。 不用再被那种极力的捆绑与愧疚所束缚! 而今日的这群网民的出现,直到他们的离开,张志明也没能见到半个保安的鬼影。直到送走了这么一群群网民们,张志明才得以喘息一口气,狠狠的看了一眼外头终于空荡安静的楼层,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迅速的冲到了洗手间内,用冰冷的水冲了冲脸。 看着镜子中,自己带着水渍的脸庞,张志明的眼底再度露出了几分阴狠的光芒,多少年了?多少年他再也没有被人逼到过今天这种地步?可是区区一个少女,却是把他给逼到了这样的绝境! 想到刚才自己在那群人面前如同一条狗似的妥协的模样,张志明放在盥洗台上的双手就不由得狠狠的收拢! 骨骼清脆的声响这个时候在安静的楼层内响了起来。 这片刻,张志明的心下却已然决定,这辈子,如若不能将这个仇给报了,他就算是躺进了棺材里,恐怕都会再爬起来! 从洗手间回到办公室中,他反锁了办公室内的门,然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嘴角处满是阴狠之色,可是他的眼底却透露出几分难掩的颓丧。 因为这群网友们的闹腾,女儿所谓的抵达了加拿大再对外公布之前微博并不是她的微博的主意已经毫无意义。 深吸一口烟,张志明看着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宛若带上了他极大的愤怒! 心烦意乱的将手机砸在了桌面上,他抬首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灯光,刺目的灯光却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他,他今天所受到的逼迫与屈辱! 垂下眼,他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时间心思深沉。 也不知道那赵布祝此时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呢? 然而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句话的瞬间,紧接着,电话的铃声便响了起来,他远远望去,看到了赵布祝三个字正在屏幕上跳跃的欢快,心下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他明显的听到了自己热血的沸腾声。 自己在这边受到了无数网民们的威胁没关系。 只要那边的赵布祝在凌氏中草药堂将事情处理好了,他其实都可以忍受的不是吗?只要那边赵布祝将凌氏中草药堂搞得一团乱,那么自己今日所受到的胁迫也就无所谓不是? 想到这里,他心情微微放松的接起了电话。 可是接下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并未令他的脸庞上露出任何惊喜之色。 不仅如此,这电话那头传来的赵布祝的声音,也从他最初预想中的惊喜变成了惊吓! 不错,赵布祝这个时候已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付出惨重代价的原因乃是张志明。 这会儿,哪怕是当初他跟张志明的关系多么和谐,现在他也再做不到好声好气的跟着张志明说话。 一脸红肿,身上还流着血的赵布祝整个人都被打成了重伤,关键的是,这个重伤,他还必须受着。想要不被席家除名,他能做的就是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却是混迹了黑道多年来,好久都不曾再受到的刑罚。 这些年赵布祝在蓉城市混的风生水起的同时,他也再没有受过这种皮肉之苦了。 这会儿被席家老大席成墨这位青年才俊的男子亲自动手处置,赵布祝虽然觉得无比的痛苦,可内心深处却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折服感,只要不被席家除名,别说刑罚,哪怕要他留下一个小拇指什么的,他都愿意。 因为失去了席家的庇护,他可能就是丧尸荒野。 这会儿终于打通了张志明的电话,赵布祝直接用那痛苦到沙哑的声音开口,对着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骂叫嚣:“张院长,这些年来跟你关系也算不错,至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你可知道你一个要求,害的我直接从二把手降成了三把手?这都是小事儿,关键是我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现在就在前往你第一军区医院的路上,你不认为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吗?” 认准了张志明乃是在故意坑他的赵布祝这下也火大了。 什么狗屁人情! 什么狗屁好处! 什么狗屁院长? 通通圆润的滚蛋,去他妈的! 现在赵布祝只想当面见到张志明,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最后用男人的拳头谈判这件事情! 这边张志明在听到赵布祝的这番话以后,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接收拾了自己的公文包就往门口跑去。 急的快要打不开办公室的门,张志明差点被自己这一时半会儿的慢反应给蠢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赵布祝有这么一天! 原以为赵布祝这通电话打过来是告诉他好消息的,却不曾想,赵布祝竟是用那杀父仇人一般的语气在对自己说话,多久了?他跟赵布祝也认识有两年了,可是从来赵布祝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令张志明几乎忘记赵布祝是个黑道中人。 因为赵布祝对自己的客气,张志明也就得意的上了天。 这会儿被赵布祝再次用那种陌生而又叫嚣的语气说话,他顿时间有一种冷汗嗖嗖的错觉,因为赵布祝虽然用词妥当,但张志明却知道,他动怒了。 平日里赵布祝和自己见面哪次不是称兄道弟的? 现在赵布祝口口声声在电话中说自己害他。 这可把张志明给吓坏了,这一惊吓,可比起刚才那群网民们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楼层来,要恐怖的多! 内心深处的畏惧一瞬间就从害怕挣扎到恐惧的地步,赵布祝乃是混黑道的人,从刚才赵布祝的话语中,张志明已然领悟到了那头赵布祝的事儿恐怕也是没有办成。 这一时间,他没有时间想那凌薇的身份,只想着赶紧跑!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他几乎慌不择路。 拖着公文包的手这一次是真正的吓得颤抖,然后迅速往楼梯跑去的张志明这一刻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医院,虽然现在赵布祝还在气头上,但他却希望能躲一刻是一刻。 想到一楼的电梯口很有可能已经被赵布祝给包围了,他的背后便是一阵的冷意。 慌忙的从楼梯上往下跑,张志明的脸上带着愤怒和恐怖交织的神色,愤怒的是那个凌薇的不得好死,恐怖的是赵布祝竟然跟自己反目成仇了! 空气中这个时候似乎也凝结出了一层层名为紧张的味道。 就在张志明往楼道口狂跑的同时,满身是伤的赵布祝却是带领着自己手下的一队小弟抵达了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门口处。 脸上倒是还能看,可是只有赵布祝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头。 席成墨席老大这些年来能在蓉城市稳坐这宝座,可不是个吃素的! 他不但能力过人,就连怪力也过人。 被席成墨的这一顿胖揍给直接揍得认清了事实的赵布祝,这会儿直接把所有的愤怒全部丢在了张志明的身上,因为如若没有张志明的那通电话,自己也就不会到此时这种下场了。 到了这个时候,心思粗暴的赵布祝却不断的在想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张志明是故意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拉自己下台! 勇哥以及那另外三个小混混也跟在赵布祝的身后,一同来到了这第一军区医院。 与赵布祝一样,他们也恨透了那个给赵布祝打电话求他办理凌氏这事儿的人。 “老大,你刚给那张志明打了电话,你说他会不会吓得直接逃跑吧?” “就是啊,我看他那种人很有可能会逃跑,虽然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害你,可是老大,我们的下场却是真实的,不出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太难受。” 勇哥虎着脸道。 赵布祝浑身是伤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次被席容娟席太太带回了席家,他们都是自愿接受惩罚的。 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错误。 而就在不断被打的过程中,他们间接性的将仇恨直接衔接在张志明的身上。说到底这件事情原本不该变成眼下这种情况的,怪就怪那张志明在对付那凌氏中草药堂之前不好好问清楚那凌氏中草药堂的背景。 “都给老子闭嘴。后面跟着那么多小弟,这个张志明能跑得掉吗?”目光一冷,赵布祝直接吼了后边儿的这群小弟一声,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已经让他很烦心了。 其实这会儿他会出现在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席成墨席老大给了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令赵布祝心下欣慰的正是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首先,如若不是因为张志明,他就不可能会在对付凌氏中草药堂的过程中,现场遇到了教母席容娟席太太! 因此对于张志明,赵布祝是很的牙痒痒的,他内心深处也的确认为这张志明是在故意陷害自己。 其次,老大席成墨竟然在暴打自己一顿之后,要求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就是说,那张志明当时是怎么要求自己的,这会儿席老大就命令自己如何还给那张志明。 总结! 对付张志明! 暴打张志明! 找茬张志明! 何乐而不为?满心怒火的赵布祝眼神一动,直接对着身后的几队小弟们命令:“全部分散给老子围堵,堵截这个第一军区医院中的所有出口处,今天如果堵截不到这个张志明咱们就算是冲到他家去,也要把他给暴打一顿,听到没有?” ------题外话------ 推荐《秘宠之霸爱成婚》作者:铭希 简介: “做我的女人。”他霸道。 “我不认为我要换金主。”她拒绝。 可是两个月之后,她自己送上了门。 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撒娇道:“坏蛋叔叔,你英俊帅气,冷酷有型,我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跟着你。” 祈诺显然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眉头一蹙,“从今天起,你只能刷我的卡,住我的房,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但是……”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不准叫我叔叔。” 她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好啊。坏蛋。” “……” 正文 094 想到张志明,赵布祝就是满心的火气。 想他赵布祝,分明是一个可以将小弟罩得住的人!结果在这张志明的一阵捣鼓之下,他却最后成了个真正的罩不住,心底能不怒么? 这会儿他一声令下,一张带着几分红肿的脸庞上也是露出了一阵恶狠狠的凶光。 今儿个那张志明若是不给他一个解释,他赵布祝可就不再管他到底是什么院长,哪怕他是正院长,今儿个他要打他,也是打定了! “麻溜的给我上,全数进攻堵截,我他妈今儿个就不信这个邪,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抓不到他?” 赵布祝的眼神里缓缓的闪过一道幽光,擦了擦微微有些疼痛的半边脸颊,甩手一挥,率先往这医院楼梯口的安全防火门走了过去,跟随在赵布祝身后的勇哥听到了这一声令下,更是迅速的燃起了斗志。 今儿个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那张志明惹的祸。 如果不是张志明,他也不可能会在那凌氏中草药堂闹了那么大一场笑话。 勇哥带着跟随自己一同前往凌氏中草药堂的那几个小弟一同向着电梯口进攻。 而其他跟着赵布祝一同前来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另外一批人马则是以着迅速的步伐向着这第一军区的其他几个大门方向走去,这一次,跟随赵布祝一同前来第一军区医院的人总共有二十来个。 除了勇哥一行人以及跟着赵布祝前往安全防火门通道而去的那批人以外,大厅内还剩下十来号人,虽然有点少,可是想要堵截那张志明却是很容易,因为只要分批行动,哪怕是俩人一组,也绝对可以直接拦截到张志明的身影。 这其中也就不乏聪明人了。 这些都是跟随在赵布祝身后混迹了多年的人物,虽然谈不上顶个诸葛亮,可是这种堵截人的活儿确实没有少干,这会儿要堵截张志明除了第一军区的另外几个大门以及安全通道外,还有一个漏洞点。 那就是停车场。 张志明身为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有车有房。 停车场这种地方必然是张志明的必经之路。 想到这里,其他几个小弟也是脸色一正,立时间围在一起商量了一圈,大家各自行动了起来。 伴随着他们这边所有人的离开,这第一军区医院中的病患们以及陪同病患前来看病的家属们也是瞪大了眼,看着这一群来势汹汹的社会中人。 之所以知道他们是社会中人,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打扮和穿着已经直接的告诉了所有人。 这些病患们都是前来第一军区医院看病的,对于这群忽然间出现的社会中人自然没有报以太大的看热闹心理。 人情凉薄,更何况这一群突然闯入的人乃是社会气息浓烈的黑道中人?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往那群混混身上瞧去,但是这正眼不敢瞧却不代表眼角的余光不敢瞧,这会儿一个个排队挂号的病人们看见一群人脸脸色大怒气势汹汹的向着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各个通道分别而去。 心底下也是突突的强跳了起来。 对于网络微博上的那些个一二事儿,他们这些前来第一军区医院看病的众人可是没有时间关注的。 没有时间关注的结果就是对于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他们更加不会想到,仅仅是这样的一件事情,牵扯到了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副院长张志明。 另外一边,面带焦灼,心头烦闷的张志明急的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大幅度的跨着步子从他的办公室楼层往这第一军区医院的一楼而来了。走了几分钟的时间,他这才发现,原来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楼梯太高,总给人一种走不完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他此时心底害怕惊慌,还是因为难得走这个安全通道的楼梯。 总之这一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张志明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气喘吁吁徐的看了一眼对面楼梯楼道上的楼层数字,上面红色的1字深深的安慰了他那颗惊慌无比的心,慌不择路的张志明在终于来到一楼的时候狠狠的抬起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狂吐了一口气,他的心底有一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想到电话中赵布祝对自己说话时候的那种微妙的语气,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虽然不知道那个凌薇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一刻他却是真正的害怕了起来。 如果连赵布祝都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跟自己反目成仇,那么很显然,这个凌薇不是个好招惹的人!但如果今日不是赵布祝前来找自己,张志明或许还可以保持着淡定的态度与人周旋。 但赵布祝是谁? 他可是黑道中人。 要知道黑道中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拳头说话。 张志明一想到这些年来赵布祝为何会混的风生水起,他的心下就是一片胆寒,那赵布祝能混得好,不正是因为他的拳头硬么? 今儿个要是自己跟赵布祝真的对上了。 那恐怕真的只有一条死路。 不敢在这安全通道楼梯口处再做停留,他紧了紧自己腋下夹着的公文包,然后迅速的碎步小跑着往一侧的小门而去。 就在张志明离开了这安全通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赵布祝已然带着几个人紧跟其后的抵达了这安全通道。 只是他却没来得及对上那刚刚离开的张志明。 “你们两个上去,往这个安全通道一直走,向着张志明的副院长办公室包抄,楼层就是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在他的办公室门上有一个副院长的标牌,这点事你们不会办不好吧?” 顿住了脚步,赵布祝伸出手拦住了身后小弟们的脚步,转过身来他对旁边的两个人命令道。 说完之后,他又转首看向自己身旁的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个跟着我往这个小门出去,说不定能找到那张志明。”说完,赵布祝也不拖拉,直接率先踏出了这边一侧的小门。 一边走着的赵布祝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滑动着手机屏幕,然后再度拨出了张志明的电话号码。 然而,这一次,张志明却是干脆的连电话都不再接了! 咬了咬唇角处的溃烂,赵布祝狠下心来,挂断了这通电话,再又一次的继续拨打了出去。 这一次,依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电话的接通声音。 可是却也是在这一通电话之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下头,赵布祝一看,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自己小弟的名字:“喂!怎么样?” “老大,我们看到张志明了,他现在正在停车场的大门口处,慌慌张张的往里头跑呢,我们潜伏在停车场里边儿,按照你给我们的他的车牌号找到了他今天的停车位置,老大你们快过来吧,一会儿他走到车前,我们就赶紧先堵住他。” 小弟急迫的声音传来,赵布祝那颗悬着的怒火之心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嗯,你们先稳住,我现在立刻带人到停车场来。” 挂断电话,赵布祝并未停下继续行走的脚步,只是脚步轻点,更改了一个步行路线罢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带着自己身后跟随的几个小弟向着那停车场的位置走去,顺便拿着手机直接拨出了几个小弟的电话。 将张志明已然前往停车场而去的消息告诉了几个小弟之后,赵布祝把手机揣进兜里,飞快的跑了起来。 妈的! 这个张志明果然心底有鬼! 其实今日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除了自己老大席成墨的要求以外,赵布祝是真的想好好的跟那张志明谈谈,也是真的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忽悠自己,但是现在,张志明却不敢接电话。 他越是不敢接电话,赵布祝就越是怀疑他。 心底的怒火简直是蹭蹭蹭的在往上涨。 “今天这个副院长就给你们当沙包练!草,害的老子被席老大直接一顿好打!管他什么狗屁院长,竟然连我都敢玩弄!” 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赵布祝扒了扒自己微微有些不爽的额头,然后带着一众小弟大步的往这停车场大门口走了进去,直到这一刻,他已经来到了这个停车场,他内心深处的那股怒火这才熄灭了几分。 迈着步子一阵狂跑才抵达了这停车场内的张志明,却如何也没有想到,今日赵布祝前来找他竟是有备而来。 不仅如此,就连手下的小弟都带足了人数。 这一次,为了对付他,赵布祝也算是用了点儿心思。 就在张志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自己的车旁,然后颤抖着手拿着车钥匙准备打开车门上车的那一瞬间,潜伏在一旁车辆后的几个混混猛然间冲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张志明的手,然后其他人迅速的抢过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紧接着,场面以着一种不可形容的速度被控制住。 被这么几双手直接钳制住,张志明腋下的公文包终于掉落在地。 啪嗒一声,跟他那颗本就心急如焚的心一样。 在这啪嗒一声之后,他原本紧张的神色越发的浓烈,一张脸也像是猛然间带上了面具一般,面上的表情剧变。睁大了眼看向对面这几个穿着打扮微微怪异的年轻人,他内心深处明白,这些人就是赵布祝的手下,黑道上的混混。 “你们……你们是不是劫财?要钱的话我这里有,要多少有多少!” 他忽然开口,试图用钱来平息这一场事故。 可是这几个混混也是赵布祝手下混的比较给力的,在道上,他们也有道上的规矩。 今儿个出来办事乃是奉了席成墨的命令而来,谁敢在这个时刻这个关头要这张志明的钱? 活腻了么? “院长大人,您就别说笑了,咱们像是来劫财的吗?” 旁边脑子转得快的小弟立刻就是讽刺一笑开口,眼神儿透着几分鄙夷,脸上却一副‘你当我白痴’的神色。 他这话一出,张志明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越发的精彩。 而就在这位小弟的话一落下时,身后立刻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啪—— 一下又一下,间隔着拍着,但却在这个时候听起来越发显得讽刺。 赵布祝眼看着对面已然被钳制住的张志明,脸上终于露出了这被打以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张院长,咱们俩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咱们的联系却是在今天上午。可是却也因为你跟我的联系,害得我直接从二把手掉到了三把手的位置,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悠悠然走到了张志明的面前,赵布祝的脸庞上又一次的露出了几分令人匪夷所思的得意。 分明红肿的脸庞上这时候却因为他脸上的这分笑意而显得有些滑稽。 “哟!啧啧,真是细皮嫩肉呢,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张院长保养的还真是好。不像我,皮糙肉糙的,你看看,我今儿个还被一顿胖揍呢,那滋味儿,可真酸爽。不过张院长也不用羡慕,因为一会儿你也可以尝试到与我这酸爽一模一样的味道。” 伸出手来轻轻的在张志明的脸庞上摸了摸,赵布祝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冷意。 而后在他的这番话说完以后,他却猛然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狠狠的捏住了张志明的半张脸骨骼,这力道之大,几乎直接令张志明脸上紧张害怕的神色陡然一变,变成了痛苦与苍白。 满意的看着张志明脸上的神色转变,赵布祝话锋也是忽而变冷。 “张院长?张志明?或者我该叫你仇人?你他妈老子跟你是有多大的仇?你用得着这样报复老子?你他妈知不知道为了帮你对付那凌氏中草药堂,老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一边说着,他一边加大手中的力道。 他的手指每加深一分力道,张志明的脸色便越发的苍白和痛苦,直到赵布祝将手指中的力道全部加了上去,张志明的脸上终于红肿,赵布祝这才再次开了口。 “做为兄弟,你要我帮你对付谁,我当然没有二话,但是在对付这个人之前,麻烦你先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再求人办事?别害人害己行不行?今天老子真是被你给害惨了,不过没关系,你害我害的惨,我自然是要你还的!” 抬高自己的眼,赵布祝紧紧掐住了张志明的下巴,让张志明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狠狠的捏了捏张志明的下颚,赵布祝终于松开了手,然而他这只手虽然松开了,却也代表了张志明接下来即将面临更恐怖的对垒。 “兄弟们都给我上,每个人打了他几个拳头几个耳刮子,全部记住,咱们这事儿办完了,没准儿还能到老大那里去领点好处。” 赵布祝心知肚明,哪怕是这件事情办好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可以将功补过。 可是他在道上混迹这么多年,对于老大的要求他却是不敢怠慢半分的。 这会儿找到了机会报仇,他怎么说也要狠狠的暴打这张志明一顿! 在赵布祝的钳制下便始终嗯嗯啊啊想要开口为自己辩驳的张志明却可怜的到最后都没能说出一句解释来。 这赵布祝分明就是个野蛮人。 眼看着对面无数个拳头就要往自己的脑袋上砸来,张志明唯有第一时间双手抱着脑袋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对自己保护下意识的状态,可是他的心底却是不断的在唾骂这赵布祝。 说得好听是来第一军区医院听自己解释的。 说直白点,倒不如说是前来找自己报仇的! 可关键是这报仇,居然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张志明这一刻算是明白了阴沟里翻船的滋味儿! 跟黑道中人打交道,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跟赵布祝这种真正在黑道上混迹的人打交道,一个交道没打好,之前的所有人情关系全部被推翻,翻脸不认人比翻书还快! 张志明再来不及想什么,因为接下来,所有拳头如同发泄一般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对于这种种苦逼的疼痛,他却也是悄然间将所有的仇恨幻化在了凌薇的身上。 如若不是那个女孩,他女儿没必要到国外旅游度假,他自己也不可能会在医院的停车场中被如此残暴的暴打一顿。 张志明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更别提挣扎的可能。 终于看到这张志明在自己的面前被狠狠的暴打一顿的时候,赵布祝内心深处也没能爽起来,因为比起张志明的这一顿受苦,自己才是真正的苦逼。 “好了。” 眼看着对面的张志明已然鼻青脸肿,浑身青肿,赵布祝忽然开了口喊停。 在他这一声喊停之下,所有的人忽然顿住了手。 张志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可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赵布祝的确是叫了手下的小弟们停手,但是接下来,出手的却成了赵布祝自己! 比起刚才那么一群小弟的群殴,这会儿赵布祝一个人的单打却更令张志明想死。 痛觉在他全身弥漫开来,就像是在提醒着他今天这一整天的屈辱,从发布微博道歉到此时的被打,张志明经历了他人生中的一个极端,一直以来乃是所有人尊崇的第一军区副院长的他,在今天竟然再次重温了受辱的味道。 令他蒙辱之人,确实那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凌薇。 想到这里,他心下的恶毒因子便一时间全数的爆发了出来。 他们父女俩过的不好,那个名叫凌薇的女孩凭什么过得好? 等着吧! 狠狠的对着面前的张志明几个拳脚相加,赵布祝也是手酸,直接擦拭了一下唇角又裂开而溢出的血迹,他半蹲下身子,与这张志明整个人平视了起来。 掐着张志明的脖子,赵布祝把他的脖子微微一提,顿时间张志明不得不与他对视。 “既然你已经坑了我,而我也已经听过你的解释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的交情到此为止,张志明,刚才那一顿,只不过是我老大的安排,接下来,你跟我还没有结束,从今天起,我赵布祝只要看到你一次,我就必定打你一次,你给我记住,见到我们绕道走!” 说完这些,赵布祝心底的那股火气却并没有散去。 狠狠的松开了手,他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裤,然后不搭理身后张志明的情况,昂然大步离去。其他小弟们紧跟在赵布祝的身后,一并大步离开了这停车场。 安装了监控设备的停车场这个时候,却显得那般的寂寥。 哪怕是有监控,可是张志明却没有那个胆子将监控找出来并且对此事报警。 说到底,他还是理亏。 毕竟凌氏中草药堂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 如若自己报警,赵布祝又哪里会放过他? 很多时候,可怕的东西并不是法律,而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黑道。 强自撑着一口气,张志明坐在原地,缓缓的放松了自己满是痛楚的身躯,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顽强的不屈之色,赵布祝他不敢报复,可是那个凌薇他却敢。 只不过,用不得什么正常手段罢了。 毕竟凌薇可是一个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人,想要对付这种人,他是真的有一百种方法。 这一次,不是光说不练假把式,而是真的要对那凌氏采取措施了。 否则,迟早有一天他张志明这把老骨头都要被这凌薇给折腾的一无所有。 想到自己的女儿,张志明肿着眼睛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未接来电,他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处理自己的伤口,反倒是就着地上而坐,快速的拨出了这女儿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了张雅婷的声音。 “爸,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在干什么呢?我已经到了加拿大了,对了那个凌薇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的电脑正在开机,一会儿我就立马登陆微博,并且上去澄清关于别人冒充我发送微博的事情。” 女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使得张志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扯动着嘴角,他刚想笑一笑,结果这一动便是直接扯动了嘴角处的伤口,立刻伸出手去按住这嘴角的伤口,张志明却是这般对电话那头的女儿说。 “雅婷,我已经在微博上向那凌薇以及凌氏中草药堂道歉了,这件事情你就不必再担心了,再登陆微博去澄清什么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了,这个凌薇的事儿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知道,那就是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再跟那凌薇过不去了,她特别的厉害,父亲也在她手上吃了一个大亏,我先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这一次你就好好度假,别管国内的事情,一切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说完,张志明率先挂断了电话。 来不及跟那边的女儿解释,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拖延了。 看了一眼这空无一人全是车身的停车场,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没有想到,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头一次跟黑道上的人对上,却是因为一个年轻的少女。 这么多年来,他多少次的化险为夷? 可是这一次却栽在了一个少女的手中。 凌薇,如果不看到你一无所有,那我张志明活着还有意思吗? * 就在张志明内心深处对凌薇极具怨念的时候,凌薇的心头处又何尝没有挂念着他? 凌氏中草药堂的确很忙,但是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凌薇实在是做不到再继续熬夜为大家看诊,于是今日的看诊时间就到正常的下班时间结束。 姜瑶和刘静却并不那么忙,在为病人抓完药的时候,她们趁着空闲的档口,还可以刷刷微博,看看此时的热议话题。 于是乎,那张志明所发布的那则道歉的微博,也被她们直接收入眼底。 对于张志明的这个道歉微博,刘静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姜瑶却看出了这个微博中的一些奇怪字眼。 不像是真心在道歉,更像是真心在挑拨和离间。 张志明这般在微博上公开说凌薇乃是神医,这恐怕会让凌薇直接成为蓉城市无数个医学界巨佬们的眼中钉吧?至少对于这微博的事件,从始至终凌薇就不曾开过口,更别提她有时间站出来发言,说些什么。 不仅仅是在张志明道歉以后她没有开口,就连之前那张雅婷在微博上针对她攻击她的时候,凌薇她也一样未曾站出来为自己说半句话。 但是这一次,张志明的道歉出来以后,紧接着便有无数个医学界的巨佬加入了这件事情的探讨中,可是在他们这群医学界巨佬的眼中,凌薇的沉默就成了高傲与跋扈。 毕竟是个年轻人,哪怕是再有成就,这会儿再面对一届副院长的道歉时,也好歹要站出来说句话吧? 这群医学界的巨佬并不是在为张志明抱不平。 而是想到了有朝一日,倘若自己跟这名为凌薇的少女对上了,那么这位少女如若也用如此态度对待自己,自己是否会气的吐血?想到这里,所有人就不得不站出来为这张志明说一句话了! 微博上的事情再次引起广泛的争吵。 从最开始的网民们关注到此时的医术界中人关注,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算是彻底的在蓉城市红了。 所有人此时都知道,在蓉城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旁,有一个医术了得的少女,名叫凌薇。 面对张志明的道歉,凌薇的沉默,这群医学界的老一辈则是开始在微博上讨论凌薇的品德问题,一个二个的倚老卖老,竟是直接断定了凌薇乃是一个对老辈医学界中人毫无尊重的人。 这些医学界泰斗的加入,也使得这一次的道歉微博再次成为了大家的热议话题! 这其中自然也就不缺一些故意找茬凌薇的人。 一个身为蓉城市医学界协会会员的泰斗级人物也是在所有人的热议中开了口,转发了张志明向凌薇道歉的那条微博,并且转发的过程中发了一句话:你的医术固然了得,但为人太过于心高气傲,作为一个副院长级别的人物,张志明他已经与你道歉,你却连声都不吭,是否太过分?那么问题来了,你的医术再了得,可是在一些隶属于病疫的病情面前,你又是否能够做到完美医治? 做人可以得意,但不可忘形。 这一位在蓉城市医学界极具权威的人物一发声。 顿时间之前指责张雅婷的风向标又开始摇摇欲坠。 忙碌中的凌薇却压根儿没有时间和兴趣去搭理这些事情,在处理完手中最后的一个病患时,她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到哦了下午四点半,在经过了今天一天的治疗后,她深感自己的身躯疲惫。 对其他病人说了声抱歉,凌薇实在是很困倦,也没有精神,于是她直接告知所有人,明日可以早点前来凌氏中草药堂,她会提前一个小时开门,并且对大家进行医治。 在这些病患们缓缓离去之后,她迎来了刚刚抵达前来找她的雷少城和钟炳荣。 “你们来的正好,我还正想找你们呢,这一次微博事情,我不打算简单处理。席太太说关于那张雅婷的资料已经在我的邮箱中了,可是现在,我并不想对付张雅婷一个,我要连根拔起,她的父亲我也不打算就此放过。” 摘下口罩,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冷意。 潋滟氤氲的眸色中渐渐的凝聚出几分沉着与镇定,雷少城和钟炳荣在听到她的话后直接抬眼看来,就对上了她这种坚定的眼神! 正文 095 要他下台,要她名裂! 因为身躯的疲惫,凌薇对所有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等待医治的病人们承诺了,第二日一早她会提前一个小时在凌氏中草药堂等待他们前来就医。 所以现在的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只剩下自己人。 没有想到钟炳荣与雷少城会在这个点儿出现,凌薇心下却有些庆幸,本来她打发了那些病人离开,也是为了好好静下心来着手准备一下对付这张志明以及张雅婷父女俩的计划的。 跟钟炳荣与雷少城打过招呼以后,凌薇又将视线看向这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那才出现的黑色迈巴赫。 因为病患众多,加之此刻又是夏日炎炎的大热天,所以凌薇为了体恤那些前来看病的中年人,才会在看诊的过程中命令这两位始终守卫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两位黑衣大哥开车送病人回家。 这个主意并不是她临时起意的,而是在第一天下午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实行。 在经过了那所谓勇哥的混混前来闹事以及席太太亲临凌氏中草药堂奉送贺礼的一幕之后,两位黑衣大哥这才刚刚送完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们。 蓉城市的交通这几年来是越发的拥堵了,尤其是这种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如若不是两位黑衣大哥早就开始送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恐怕现在这四点半的时间,他们还未必能够回到凌氏中草药堂。 黑色迈巴赫只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口处出现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是毫不迟疑的往这一代的停车场而去。 两位黑衣大哥在停好车以后,迅速的回到了凌氏中草药堂,一分钟也没有耽误。 本就是雷厉风行的大汉,在进行许多事情的时候,更是坚决不拖泥带水,这也是为什么唐子骞会派遣他们二人跟随在凌薇的身边办事儿的真正原因。 然而,这两位黑衣大哥才回到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一双眼睛蓦然间往这店内看了过去,下一秒,他们的眼睛就对上了里头那百年灵芝王后边儿的破碎柜台。 刚毅的脸庞上缓缓的染上了几分冷色,黑衣大哥来到了凌薇的身侧,想都没想就问。 “凌小姐,下午我们不在的时间里,凌氏中草药堂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嘴巴里问出来的是问话,但是他们眼中所见到的的一切却已经给了答案,眼色中渐渐渗透了冷寒,坚硬的下颚也是随着心中腾升的怒火而缓缓的绷紧。 摇了摇头,凌薇看着他们安全回来,却并不打算将之前那些混混出现过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出了一点小事情,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你们忙活了一天,应该也很累了,今天凌氏中草药堂的营业就到这个时间为止,我已经说服了病人们先行回家,明日一早我会提前一个小时前来这里开门。” 暂停了与钟炳荣还有雷少城的谈话,凌薇在看到这两位黑衣大哥走来的身影时第一时间也迎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因为知道这两位黑衣大哥存在的意义,所以凌薇并不打算将今日几个小混混前来店内找事儿的事情告诉这两位黑衣大哥,毕竟那勇哥也好,赵布祝也罢,他们都已经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惩罚。 在她将他们交给席太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相反,比起他们这群混混来说,那张志明父女俩才是最可恶的。 从最初的微博事件,到这后来的黑道找茬,哪一件事儿不是那张家的父女在没事儿找事儿?她凌薇好像跟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但是那张雅婷和张志明俩人的所作所为却是时时都在针对她。 每一次的出手,都恍若巴不得她凌薇这家凌氏中草药堂早点从这医学界内消失。 但是,想要让她的凌氏中草药堂从此在医学界消失,是不是也得问问她凌薇愿不愿意?既然他们父女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那么接下来,他们父女俩就要做好接招的准备! “好吧,凌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接下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处理的事情?”两位黑衣大哥也很是聪明,在听到凌薇的话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追问店内柜台被打碎的缘由,反倒是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凌薇其他的需要。 一双潋滟的凤眸中闪过一道笑意,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立时间便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跟眼前的这两位黑衣大哥相处了寥寥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跟她有了一定的默契。 仅仅是从她的一句话中,便能够理解到她言下之意。 “不错,我的确有其他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现在你们俩可能需要分头行动了。一个人处理店内被破坏的设施以及柜台,另外一个人呢,留在店内任由我差遣。” 凌薇此话一出,两位黑衣大汉立刻相视一眼,这一眼之后,他们二人已经分工完毕。 处理店内被破坏的柜台以及设施,必须要亲自前去当初定做柜台的建材市场更换崭新的柜台,而留下来任由凌薇差遣的那位黑衣大汉则是在分工完毕之后直接站在了凌薇的身后。 对于他们的分工结果一样一目了然的凌薇心中多少的产生了几分安慰。 幸好她的身边眼下还有这两位黑衣大哥在帮忙,否则的话,仅仅是靠着刘静和姜瑶,有些事情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处理的。毕竟都是女孩子,而且还是那种性格比较柔软的女孩子。 她们二人的存在,顶多也就是协助凌氏中草药堂的成立以及营业。 但是这两位黑衣大哥,却是万花筒,只要凌薇提出要求,他们便会尽可能的完成她所交代的事情,比起当初的李不为和杨晋,简直是分毫不差,更甚至于,这时间一长,她都差点要以为这两位黑衣大哥其实是她的人。 那位被凌薇给差遣着前去建材市场的黑衣大哥开着车率先离开了。 “刘静,姜瑶,你们俩这两天辛苦了,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需要谈,不如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大家再辛苦一下,提前一个小时来店内,熬过明天,咱们就可以按照正常的时间营业了。” 随着黑色迈巴赫的再次离开,凌薇回到店内先是对一侧的姜瑶和刘静开了口。 站在柜台内的姜瑶听到凌薇的这番话之后,下意识的将目光往那头正坐在凌氏中草药堂正中央椅子上的雷少城以及钟炳荣看了看,心中明白凌薇接下来应该是有要事商量的她点了点头:“好!” 她一口应下,刘静就更没有问题了。 虽然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两位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人是谁,她只知道,在她们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那天,这两位也曾经出现在店内,并且及时的送上了昂贵的贺礼。 对这一切都云里雾里的刘静跟在姜瑶的身后,俩人双双向着蓉城医学院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凌薇这才放下心来,却也在心中松了口气,当初雷少城给她推荐这一代孺子路的店面果然是没错的,如果今天她选择的店面并不是在自己学院的附近,那么姜瑶和刘静出入来回都将会很不方便。 此时拉近了学院与这店面的距离,无异于给她们无形中减少了一点麻烦。 “先把大门关上。”对着黑衣大哥安排了一句之后,凌薇先转身往那一侧的休息位置走了过去,雷少城和钟炳荣俩人还在这儿安静的坐着等着她呢! 关闭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卷闸门之后,这位留下来协助凌薇的黑衣大哥安静的站在了凌薇的身后。 他的沉默,却不代表是他散漫。 虽然凌薇始终没有将店内的事情告知他,但是这时候他站在凌薇的身后,也是一样可以将事情的缘由给拼凑清楚的。 双眸微微一凛,黑衣大哥站在原地的身形如同一座雕塑,笔直而又刚强。 “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刚才你说那张雅婷的资料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中了?可是现在张志明也来挑衅你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需要这张志明的所有资料?”钟炳荣看到凌薇走了回来,第一个就是开口说起了张家父女俩的事情。 真心是他们父女俩并不属于商界。 否则钟炳荣真想狠狠的压一压他们。 无力的是,他们父女俩都是医学界中人,他钟炳荣哪怕是再想帮助凌薇,却也没有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毕竟他是一介商人,与这医学界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关系与交情,哪怕是他曾经身患脑血栓,他也都是一直依仗着自己家族中的家庭专用医生。 雷少城这三个字就更别提与那医学界三个字摊上关系,压根儿就是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两派人物似的,雷少城堂堂一个娱乐圈少主,却是在蓉城市医学界并未有过任何关系不错的老友,要说有,那么现在的确是有一个,那就是凌薇! 但是他们二人却都是第一时间为凌薇的事儿焦急烦闷的。 焦急的是他们压根儿对她的事情帮不上什么忙。 烦闷的是他们哪怕是想要给她帮忙,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你要张志明的信息和资料,我现在就给席太太打电话,让她再迅速的把那张志明的资料和信息全部完善一下。”雷少城那张英俊的脸庞此时在灯光下也闪耀出一片冷芒,他这些年来在商界什么样的阴谋没有见过? 娱乐圈内,什么样的绯闻以及流言蜚语他都曾经见识过,微博风波以及传言攻击,他也见到过不少,可是今儿个这种阴谋却是出现在凌薇这个医学界少女的身上,这让他十分的不解。 这要是明星们一个个的抢着争着玩阴谋,玩诡计,他觉着能够理解,毕竟大家都想红。 可是那张雅婷这般在微博上黑凌薇到底是为了什么?凌薇到底是哪里招惹他们父女俩,让他们父女俩看着她不顺眼了? “凌小姐,如果需要调查别人的资料,我认为找谁都没有找金陵阁来的实在,更何况金陵阁还是咱们自己人。” 就在钟炳荣和雷少城二人的出谋策划声音皆是响了起来的时候,站在凌薇身后的黑衣大哥这时候动了,不仅动了,还开口了。 他脚步微微往前,然后声音放小,抢先在凌薇即将要开口的时候,率先把自家人金陵阁给推给了凌薇。 金陵阁? 自己人? 凌薇听到他这句话,也是半信半疑的转过了眼,看向这位黑衣大哥,她怎么觉得自己对唐子骞是如此的不了解呢?这一时之间,她脑袋里陡然间如同炸开了烟花似的,有些乱了。 “你刚刚说什么?”没有回答钟炳荣和雷少城,她反倒是直接皱了皱眉头,问起了这身后的黑衣大哥,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黑衣大哥有些尴尬的承受着钟炳荣与雷少城那略微不爽的目光,然后在他们继续盯着自己的眼神儿下缓缓的对凌薇再次开口,这一次,他越发的放小了自己的声音,生怕对面坐着的钟炳荣和雷少城会听见似的。 “不知道凌小姐还记不记得昨日前来凌氏中草药堂赠送百年灵芝王的林修?他乃是金陵阁的boss,也是唐先生的人。” 没有直接告诉凌薇,那金陵阁乃是唐子骞的。 但这位黑衣大哥却是直接将金陵阁给推荐给了凌薇。 眸色盯着凌薇的侧脸,当这位黑衣大哥看到凌薇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之后,他这才又一次的继续开口,依然是用那做贼般细微的声音开口,这么一个威武高大的糙汉竟是用那般细微的小声说话,这也真心是难为他了。 “金陵阁,虽然乃是华夏连锁的五星级酒店,但是却也是整个华夏上流社会圈子里公认的消息来源最为迅速和精准的地方,这世界上,目前来说,好像还没有金陵阁打探不到的消息,只要有钱,金陵阁就能够满足所有人的问题。” 听着这位黑衣大哥在不断的‘自吹自擂’凌薇忍不住心头一笑,脸上却是无比正经的蹙眉问道: “可我没钱啊……” 没钱? 没钱吗? 真没钱吗? “只要您一声令下,您所需要的消息,属下自会为您双手奉上。” 敛下了眸光中的不信神色,黑衣大哥强自忍住了自己对凌薇这调皮问题的笑意,然后学着她的模样,也很是正经的回答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位糙汉黑衣大哥的话之后,凌薇忽然就觉得他无比的可爱。 嗯,就连远在京市的唐子骞也忽然间变得可爱了许多,不要问为什么,没钱,却也任性! 与黑衣大哥的窃窃私语到了这里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等到凌薇再度转过眼来时,便是直接对上了钟炳荣与雷少城那半是担忧半是狐疑的目光,心知钟炳荣必然为了她的事情所担心的凌薇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咳咳!钟爷爷,雷二少,今儿个的这件事情本来还想找你们俩商量一下对策的,但是眼下我却有了一个更好的通道打听关于那张志明与张雅婷的身份,这件事情你们就不必为我费心了,我自然会想办法对付他们。我也很感激你们在微博上对我第一时间的力挺和声援。” 说到这里,凌薇那双潋滟的凤眸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真诚的感激之色。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在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互相帮助之后,凌薇也算是对面前坐着的这两位特别的随意,跟雷少城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合作人,她们还是朋友。而跟钟炳荣的关系不仅仅是忘年交,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也还可以是亲人。 因为自己爷爷多年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凌薇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叫过爷爷这个词了。 直到钟炳荣的出现。 而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笔财富,乃是来自于面前的这位老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你是有了打听那张志明和张雅婷资料的好渠道,又不是有了对付他们父女俩的好计划,你就别任性了,今天我和钟老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好好跟你商量权衡一下,如何对付他们父女俩才是最佳的办法。” “按照我多年娱乐圈绯闻的见多识广来看,这父女俩可不是什么善茬,竟然连微博攻击与买通黑道砸店这种事儿都会做,你倒是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好计划对付他们的,对付这种人,我告诉你,你根本不需要在乎什么道义,怎么对付好,尽管怎么对付!” 原本对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还有些云里雾里的黑衣大哥这个时候在听到了雷少城那愤怒带火的话语之后,算是彻底的悟了!微博攻击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点,可是这黑道砸店的事情,他却完全没有在场。 看样子,就在他和兄弟离店办事儿的时候,店内发生了不少事情?这店内的柜台就是那群黑道众人砸的?撇过头,他的眸子往那砸坏了的柜台上看了过去,瞳孔中立刻便染上了几分彻骨的冷意。 黑道?真正的黑道可不会干出这种被人买通了前来砸店的混蛋事儿。 要他看,这恐怕只是一群小混混才干的出来的事儿吧?下三滥的人品贱格! 想到这里,他心中默默的把今儿个发生的这一切记在了心底,时刻准备着在有时间和时机的时候,打电话讲这件事情报告给远在京市的唐子骞,虽然今日事情发生是他与兄弟二人的失职,但是这凌氏中草药堂内发生的一切,他却无法对唐先生隐瞒。 欺瞒唐先生的事儿,他还做不到! 坐在对面的凌薇在听到雷少城那充满了怒火的话语,抬首掀起眼皮往他的脸上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此时溢满了一阵阵的怒火,这一股子怒火就如同当日,他被自己给坑了百分之一的雷氏股份时一样。 鲜明而又膨胀,几乎让她要误会这厮刚刚被人给招惹了。 可是这被招惹的人,明明是她啊! “晕。你们这般眼巴巴的盯着我看是不是就因为你们压根儿就不信我有能力对付那张氏父女?其实也不是非要我想出什么计谋对付他们啊,经过了这一次的微博事件加上近日的混混上门事件,你们认为那张氏父女可能会就此了事儿么?” 其实凌薇在得知了金陵阁可以查到关于张氏父女的一系列资料时,便已经不打算太大幅度的动作对付他们。 因为这样做,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今儿个赵布祝出现在店内的时候不是明显的说了么? 那张志明跟他之间有点交情,所以张志明拜托他前来凌氏中草药堂砸店的事儿他才会一口答应。可见这张志明跟赵布祝之间的交情还不是一般的交情,否则赵布祝也不可能会将此事一口答应下来。 作为一个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 张志明却是跟这赵布祝有着不一般的交情?这话说出去,怎么听怎么觉得搞笑。由此可见,这张志明这些年来有交情的人应该不少才对,既然会有赵布祝,那么就会有其他类似于赵布祝这种人与之相交。 换言之,张志明的交际广泛到了一种鱼龙混杂的地步。 “薇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炳荣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愤怒中的雷少城,心中同样浮现了一抹疑问,这敢情张氏父女招惹的人是他而不是凌薇啊?他用得着这么生气? 听见钟炳荣老爷子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凌薇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个张志明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倒不是说他真的有多么厉害,也许他的背后真的有点后台也说不定吧,但是就今日发生的事情,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一个很圆滑的人。这社会上的黑道中人都能跟他有交情,说明这些年来他坐在那副院长的位置上,也没少干别人见不得的勾当。当然,这一切还要等他的详细资料查出来,我才敢做定夺。” 凌薇之所以会这般说,她就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钟炳荣和雷少城。 她要对付的张氏父女,并不是用那些渣渣的小计谋来对付这父女俩。 既然要出手,她就打算来一次狠得。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果想要这父女俩再也无法对她找茬,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张志明这些年来行为不检点的证据,有了那些证据,别说是对付他们,恐怕到时候,不需要她出手,自然就会有人拉他下马! “你是说……要他下台?” 钟炳荣的眼底忽然迸射出一抹精光,唇角处也染上了几分放松的笑意,问出这句话后,当他看到了凌薇点头,他的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薇薇啊,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人,爷爷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这么做,真是比什么计谋都来的实在和有效啊。” 钟炳荣从凌薇的话语中悟透了她的意思,雷少城又何尝没有悟透? 正所谓,关心则乱。 雷少城现在正是这么一个状况,其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此时的一系列表现,但是他却是真的愤怒,面对那些对付凌薇的人,他几乎恨不得自己直接出去为她发言,可惜的是她并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权利。 “好吧,你赢了。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有想到你这么深,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父女俩不好过,却忘记了一点,他乃是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做为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他根本不可以跟黑道上的人扯上关系。” 如果是其他医院的人还好说一些。 但是这第一军区医院么? 呵呵。 “你们其实不必把这件事情说的那么绝对,我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关于他的证据,所以这些事情我们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就不提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既然会出现在我的店内,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担心我,如果不忙的话,一起去吃个晚饭吧,吃过以后咱们再散?” 凌薇不敢把这些话说的太早,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是早已经决定了要那张志明付出惨重的代价。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想委屈自己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好人,这辈子,她卷土重来,并不是为了重活做圣母的,而是为了改头换面,重新再来。 “嗯,一起。”点了点头,雷少城直接表示自己今天并不忙,可是天知道,他公司这个时候早已经忙成狗了,这段时间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票正在大涨之中,现在雷氏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更火爆。 凌薇占据的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如今也早已经翻了好几倍。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她,已然是真正不折不扣的白富美。 只不过,对雷氏的事情始终没有关心过的凌薇,却是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一点。她没有问起,雷少城也就有些赌气,不想直接将这个好消息就此简单的告诉她,然而他不说,她也不问,他们俩也就这样一个不说一个不问的杠上了。 可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到头来,只会令一些东西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一点,雷少城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业如爱情,对待一场事业的态度,就如同一个人对待一场爱情的态度。 如若在事业上都闹脾气,那么在这一场你追我跑的感情戏中,那闹脾气的人,终究也只会空欢喜一场。 他们一行人离开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却正是那刚刚被打了一顿一身伤张志明在医院躺着上药的时刻。 在赵布祝一群小弟的一顿胖揍之下,张志明虽然浑身红肿不堪,可是却根本并未有什么真正实质上的伤,对他出手,赵布祝等人都是直接用拳头和脚踢,压根儿就无法给他造成什么真正破裂的流血大伤口。 因此对于这一次的被打,张志明其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至少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伤在一阵检查之后,却只是抹上了药,告知这几天少动弹,多休息,便可以尽早的愈合。 躺在第一军区医院的病床上,张志明背对着医生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在这第一军区医院就职副院长一职也有好多年了,但是在这所医院就诊,张志明却是第一次。 这些年来他无论是处理什么人什么关系什么事情,都显得小心翼翼。 可是却没有想到终究有一日还是阴沟里翻船,对于这今日暴打了自己一顿的赵布祝,张志明能做的最多就是花大价钱买通其他省市的人前来教训这赵布祝一顿,可关键就在于今日对他动手动的人根本不止一个。 所以他也直接性的把这笔账全部记载了凌薇的身上。 想到凌薇,他就气的牙龈疼。 女儿用微博来攻击她,这一办法不但没能把那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打倒,反倒是将这新开张的凌氏中草药堂再度推上了一个红火之地,让网络上的那些网民们皆是接受了这凌氏中草药堂,不仅如此,就连凌薇这俩字,也被直接冠上了名医的头衔。 张志明心底那个不甘! 可是事已至此,他却再找不出什么好法子来撼动这凌氏中草药堂在蓉城市的地位。 自己打电话找赵布祝前去对付凌氏中草药堂,却最后落得了个这般下场,想想张志明就一阵肉痛,这会儿他一边感受着那喷薄着凉意的药膏抹在自己红肿疼痛的伤口上,心底却一般算计着如何对付凌薇才好。 之前对付凌氏中草药堂,他都一分钱没花。 现在,看来对付那凌氏中草药堂是不得不花钱了。 凭借着他自己和女儿是不可能真正对付得了那凌薇的,想要扳倒她,还得从她的医术以及凌氏中草药堂下手,她越是以医术闻名于世人的耳中,她的凌氏中草药堂越是在大家的心中造就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张志明就越要她摔下来。 站得高,摔得痛! 站的有多高,她摔得就将会有多惨! 而今日那微博上为自己说话的以为极具权威的医学界泰斗老人家的话,却是引发了张志明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那位医学界泰斗的话,也间接性的给了他启发。 医术固然了得,可是在面对病疫级别的病情时,你还能够以医术高超四个字来冠名吗?凌薇,我可不相信,你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真的可以有办法医治那些顽固性的病疫种类病情。 眼底的精光蓦然间一动,张志明的坏心眼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的爆发了出来。 凌薇一介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一个年纪轻轻的独立医生不知道的病情,却不代表张志明不知道。 身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他对蓉城市现下的一系列病情指数却是最了解不过。 就在前两天,他还曾与方文山这位正院长曾一同出席过市内紧急病情会议。在这一场会议中,出现的人,可不仅仅是这蓉城市内极具权威的一些医学界泰斗和巨佬,还有他们这蓉城市几大医院中的正副院长,除了他们之外,必须提及的是,这一场会议,还加入了蓉城市的一些高官级别的人物。 而这么多医学界泰斗巨佬以及市内的无数个高官级别的人物出现在一个会议室中,却是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比头疼的病疫级别的病情。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场会议的存在,那位转发了张志明给凌薇道歉的微博的医学界泰斗级人物,才会那般毫不留情的说出了那番话—— 你的医术固然了得,但为人太过于心高气傲,作为一个副院长级别的人物,张志明他已经与你道歉,你却连声都不吭,是否太过分?那么问题来了,你的医术再了得,可是在一些隶属于病疫的病情面前,你又是否能够做到完美医治? 这番话再次在张志明的脑海中划过,他从病床上坐起身来,脑海里已然浮现了一个既完美又悄无声息的计划。 “张院长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啊?” 那为张志明上药的医生忍不住自己心头的好奇,忽然开口问道,但是他的眼睛却不怎么敢看张志明的脸色,毕竟从进入了这个上药室开始,张志明的脸色就一直跟被人上了老婆似的。 这位医生在为张志明上药的时候,默默的脑补了无数情节…… “今天去参加了一个拳击活动,但是没想到我已经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不说,就连拳击技能也根本无法与当下的年轻人媲美,哎,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这么走出去,不定被别人怎么说闲话,不过是一场拳击搏斗罢了,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叹息着扣上了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张志明神态自若的对着这位手下的医生说道。 并未选择去其他的医院看诊,他身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如若真的出现在其他的医院看诊,并且上药,那明日新闻他已经可以想象那标题得写的多么欺负人了。 既然有伤,他又是在第一军区医院停车场,倒不如用个借口,在此地就医得了。这样更可以省去一笔不必要的麻烦和疑问,就如同此刻,这位问起他伤势原因的医生一样。 听了他的话以后,这位医生却是露出了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 掀起眼瞥了眼他的脸,发现他似乎信了,张志明这才拿起公文包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向着楼下走去,并未有任何闪躲,在遇到熟悉的医生时,他都是这般泰然自若的回答,正所谓三人成虎。 一个人听了以后怀疑,两个人听了以后质疑,三个人听了以后便是半信半疑。 一路上,迎着无数人的半信半疑的目光而离去的张志明在再次来到停车场的时候,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被打的位置,他眼光阴狠的上了车。 发动了引擎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动着方向盘,将车子一路上开往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前几天所有人一同出现在那个会议室内的情况!想到凌薇,再想到那日会议室内的紧张情况,张志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癫狂的笑意! 凌薇,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你不是被广大网民称之为是医术无人能及吗?那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自取灭亡! 那日画面重现: 巨大的会议室内正坐着不少人,这其中除了蓉城市各大医院的领头人以外,还有医学界的一些泰斗级别的老教授们,这些人都是医学界高层的一些元老,今日出现在会议室内的还有那会议室最前方的市长。 “今日会召集你们所有人一同出席这场会议,实在是无奈之举,要知道已经有将近五年,咱们这个会议室内再没有召开过如今天这般严重而又紧急的会议。” 为首的乃是蓉城市的市长,他身穿着白色衬衫,双手交叠着平放在这会议桌上,目光中暗藏着几分心痛与头疼,脸色却是有史以来最为严肃的神色,他的眼,迅速的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再次缓缓的开口。 “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毫无例外,依然是我市内发生了顽固病疫的紧急事件。近日,我市卫生局研究顽固病情科发现了一例早已经在当下社会中灭绝了的曼陀罗症。然而,与往年传说中的曼陀罗症有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这个人所患有的曼陀罗症,乃是一种最新型的曼陀罗症。” “早在一百年前,咱们华夏就已然发生了几次曼陀罗症的例子,可是令人心痛的是,百年前医学设备太过于落后,加上医术并不多样化,另外,那个年代的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类的身体内会潜藏这种曼陀罗症一般的顽固性病毒因素,因此那些曾经患有曼陀罗症病例的病患几乎最终都深陷死亡。” “近日,咱们蓉城市,又一次的发生了一例顽固性病毒性病情,经过我市卫生局研究顽固病情科的检疫之后,已然确认,这一项病症,乃是传说中早已经灭绝了百年的曼陀罗症。” 市长这番话一出,当下整个会议室内的众人脸色便是狠狠的一变。 在场的除了一些高官级别的人物外,都是医学界的元老,他们对于这曼陀罗症都是有所耳闻的。 哪怕是这个顽固性的病疫病情曾经在百年前发生过,但是他们却还是明白这个曼陀罗症的顽固与难以治愈,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治愈的方法,至少到如今为止,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患有这曼陀罗症的患者完好无缺的活着的。 这种病症乃是一种隶属于病毒的病情,并不会传染,可是却一定会令人不治而亡。 因为到现在,医学界中都还未曾有过一例被治愈的情况。 “市长,那位患有曼陀罗症的病人已经被隔离了么?” 方文山脸色大变,心中却是悲天怜悯,没有想到,灭绝了百年的曼陀罗症再次复发,不知道这一次,世人们又有多少人,要承受这种病情的折磨?想到现今医学界依然不够强大,方文山的心就很痛。 因为身为一名院长以及医者,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那种天灾人祸给人类带来绝望的处境。 有时候,他的真很痛恨自己的年纪太大。 否则的话,他就还有进步的空间,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才会进步。 但是只要能够进步,他也许就有多一些的办法来对付那些无法治愈的病疫级别病情! 坐在会议室内这巨长的会议桌钱正前方的市长这个时候也是很无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无比严肃,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痛楚之色: “那位患病之人的确被隔离了,虽然知道他的这个病情并不会传染,可是我们却不敢轻易的让他正常生活,毕竟我们是对这种病情束手无策的,所以今日我才会召开这个会议,召集你们所有人,为的就是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最好是找到一个可以正常压制他体内这种毒素的办法。” 曼陀罗症。 那是一种十分可怖的病情。 不但顽固难以抑制,而且就连给病人缓转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七天。 仅仅只有七天的时间。 如若七天的时间都还未曾有人对着病情就医,那么病人将会在这七天的时间内,不断的脱水直至死亡。在这脱水的七天时间内,病患还会手脚匮乏无力,双目无神,大汗淋漓,整个人的状态简直如同行尸走肉,惨不忍睹。 这种病理性的脱水,乃是其他物理性药物无法拯救的。 而今日,在这里展开这一场会议,市长的内心却是无比的悲痛,因为他知道,这曼陀罗症的病例一旦出现了一例,那么也就很可能昭示着这一场名为曼陀罗症的病疫级别病情即将要没入人世。 想到那位被隔离的病患,市长的心口处便是一阵的揪心。 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隔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时候,他做为一名市长,何止是痛心疾首?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市长的那句话落下之后,在场的所有医学界元老全部失去了声音。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上,都浮现了与市长一样的神色。他们的脸色都表现了他们对此病情的束手无策以及无能为力,可是他们脸上的毫无血色却也同样证明了大家的心下悲痛。 目前,这曼陀罗症的病情还只是出现了一例。 可是当下这种环境,如若已经有一例曼陀罗症的出现,岂不是代表第二例也即将很快出现?毕竟如今地球的天气早已经不可与往年同日而语了,要知道这种病情的迸发率是快到令人无法想象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既然向你们所有人召开了这场会议,那么我就先把话撂在这里,希望所有人都能把这位病患的生命,当做是自己的家人来看待,因为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寻找到求医治病的渠道。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要所有人都对这个病情重视起来,包括无时不刻的寻找能人异士。” 市长的这番话说的声音极大,而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一片虔诚,一双满带心痛的眼睛中几乎含泪,这位市长的头发上早已经有些花白,活了这么多年,但是在面对这种顽固性的病疫级别病情时,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他可以尽力的带领市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也可以尽力的令这蓉城市成为更加优秀的市级城市。 他还可以在不断的努力过程中,让蓉城市的经济和开发变得越来越引人注目。 可他在这种顽固性病魔的面前,却只能俯首称臣! 这一次的会议召开,出现的除了他这位市长以外,还有好几个不同的高管级别的人物在场,大家都与市长一样,乃是奉了市委书记之令,前来展开这场会议的。 而市委书记则是在发现了这一例病情的第一时间,赶往省内去报告这一重要情况去了。 除了要加强加大对这类病情的关注外,作为市委书记,更是应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迅速的将这一重大情况禀告上去。 张志明到今天都还记得,当日的这一场会议乃是不欢而散的,散去之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可见的无力感。曼陀罗症,这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真正治愈过的病情病例。 这几天,凌薇以及那凌氏中草药堂在微博上的热议程度也是直接使得这凌氏中草药堂几个字间接性的进入了市长一众人的耳中。 只不过因为曼陀罗症之顽固,他们不敢冒险将这般算得上重大机密的消息告诉一个区区中草药堂的医生。也就在微博事件发生的同时,渐渐的观望着那凌薇的态度。但凌薇这两个字,却是实实在在的进入了市长以及一众高官的耳中。 不但如此,他们还持续的观察了这微博事件的后续。 在得知凌薇竟是跟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张志明的女儿张雅婷发生了不愉快的时候,这群高官们对那凌薇的一系列美名也开始怀疑起来!毕竟比起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张志明,他们不可能会愿意相信一个才刚刚出现在大家视线中的年轻医生。 更别提那凌薇仅仅是个十九岁的少女! 作为这蓉城市的市长以及官员们,他们不敢贸然前去寻找这位名声大震的凌薇。可是这却不代表张志明不敢前去市长办公室,直接向他推荐凌薇这位名声大震的医生。曼陀罗症很顽固么?可是她最近势头正火,为何不找她来试试呢? 凌薇不是很能耐么? 既然如此能耐,不如就试试看,到底有多么能耐? 在面对曼陀罗症这种病疫级别的病情,老子看你还能不能得意! 张志明的这一手也的确够狠! 他前去市长办公室中举荐凌薇,一方面可以证明微博上的事件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他和她不但没有过节,他还很欣赏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医生。 另一方面,他又可以直接凭借着凌薇近段时间来较为颇受好评的名声来直接推荐她前去就医这曼陀罗症。 治得好?这个张志明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 但若是治不好了……凌薇这以后在蓉城市还想用什么医术高超来形容,他张志明就直接把名字倒过来写。 踩下油门,张志明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因为这一想法,他哪怕是浑身还带着伤,都一点儿不在乎了,也正是因为这一想法的浮现,他忽然间就觉得,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值得了! 毕竟,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看到那个凌薇,从高处摔到地狱的样子! 从天堂摔落到地狱要多久?会有多痛?看来,这一切都要等凌薇来告诉他了! 操纵着方向盘,张志明那颗原本如同死寂一般愤怒的心,陡然间变得兴奋了起来,一张带着几分伤势的脸庞上也是蓦然露出了一阵轻笑,他治不了这凌薇,但是曼陀罗症却可以直接治的她滚出医学界! 望着前方的道路,他看着离市政府越来越近的路程,心跳也是砰砰砰的加快了起来! 凌薇,你敢让我如此蒙辱,代价你付得起吗? ------题外话------ 求5星评价票,热度已经变成五颗星了!坐等变成钻石啊!ps:没投过的才投,投过的别破费! 推荐《重生之黑萌影后小涩妻》(高干文)作者:凝玉雪儿 她,死于车祸。 再次睁开眼睛,她躺在病房里,床边坐着一个帅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陌生男人。 然后,她知道她叫郝可爱,15岁,打群架导致高处堕下,脑震荡昏迷。 而他叫季莫,a市最有权有财的风云人物,也是她现在的法定监护人。 她不但活着,还返老还童十几岁。 那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上天给的机会,找出凶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结果,她的算盘打错了,年纪太小,不能上班,只能上学。 然后,在自己的设计下,成功签约前夫的娱乐公司。 凶手,你等着;小鲜肉,你等着;坏蜀黍,你,你,你要干嘛! 正文 096 举荐成功,厚颜之人 操纵着方向盘,张志明开着的车却是疾驰的向着蓉城市的市政府大楼而去。 期间,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放缓速度行为,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出发前往蓉城市市政府大楼分明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最终也因为张志明心急如焚的车速而变成了一个小时便抵达。 这一个小时,却是令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争分夺秒。 一旦脑海中形成了这个对付凌薇的主意,他哪怕是在开着车,都已经成为一种煎熬。 静不下心来,满心满脑子都是那凌薇从高处摔落的惨样!到目前为止,实际上张志明都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凌薇的面,然而却也正是这样一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少女,竟是让他生出了一股想要毁灭的想法。 可见这个凌薇是真的跟他张志明水火不相容。 惹怒自己的女儿,并且害的自己的女儿远去加拿大避风躲雨的人,这凌薇还是第一个,这些年来张雅婷在第一军区医院里可以说是一个独立体,院内上班的医生都知道,招惹谁都不能招惹张雅婷。 身为副院长的女儿,张雅婷这几年来也是将自己的身份运用到了极致。 张志明将车子拐入了这市政府大楼的停车场中,熄火以后,他直接拿过自己的公文包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嘀的一声,按下锁车键以后,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脸色焦急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抵达蓉城市市政府大楼的时间,却恰巧是大家的正常下班时间——五点半。 于是张志明不得不立刻给市长大人拨出电话。 “喂?” 电话的接通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市长的声音时,张志明便立刻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口: “市长您好,我是张志明,我在咱们市政府政务大楼中心呢,不知道您在不在办公室呢?就关于您上次召开紧急会议的事项内容,我有一位医界人士可以举荐给您,如果您在办公室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过来,咱们面谈。” 知道这通电话是张志明打过来的,电话那头的市长分明的迟疑了一下,然后在听到张志明的话以后沉吟了两秒钟才点头答应:“好吧,我在办公室,你直接过来找我。” “是,市长,我现在就上来。” 张志明脸色愉悦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快步向着这市政府政务中心的电梯口处走去。 市长办公室。 此时的市长办公室内却并不是只有市长一人,而是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张志明一样,身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院长的方文山。 之所以方文山会出现在这政府,却不是张志明这般不请自来。 他的出现,乃是这位中年市长特意打电话邀请前来的。 比起张志明,市长更加崇敬方文山,不仅仅因为方文山乃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正院长,更因为方文山乃是这位市长大人妻子的亲姑父。在私底下,这位市长见到了方文山也一样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句姑父。 虽然姑姑在几年前已经因为车祸的意外而去世,但是方文山这位姑父却是一如从前般对待他们夫妻俩。 方文山与妻子的感情极好,哪怕是妻子现如今已经离世几年,但他对于妻子家庭那边的小辈,皆是无比的关怀,真正的做到了一个姑父的本分,只不过,这市长喊方文山姑父的这一秘密,却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就连跟方文山在一起共事多年的张志明,都从来不曾知晓。 毕竟平日里他们在表面上极少数的走近。 而要走近,也是卸下了身份以后,在家中见面的时候,才会亲近,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直接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只将对方当成是彼此的亲人来看待,这样一来,在平日里,也就极少数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这一层关系来。 这也是张志明为何会这么多年都看不起方文山的真正原因。 在他看来,方文山压根儿就没有后台可言,更别提什么背景,方文山能够坐上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之位完全是靠着他那老实本分的工作能力。 不错,方文山在这正院长位置上坐的稳稳的的确是因为他靠着自己的真本事。 但是这却不代表他方文山是个没有一点家庭背景的人。 即便平时他从来不以那些暗里的东西压人,但是却不代表他方文山会对权势这种东西轻易妥协,为人公正是他的原则,为人踏实是他这一生来始终保持的一个座右铭。 今日,方文山会出现在这市长的办公室内,却也是有原因的。 距离上一次展开那个紧急会议不过过去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今日上午,蓉城市内竟然又多出了一例那曼陀罗症病患。 市委书记如今已经回到了蓉城市,可是在上报了省内之后,上面却只是给了他们一句话:如果连这种病疫级别的病情你们都找不到办法来控制和隔离的话,那么这个位置,你们倒不如别坐了! 不错,仅仅是出现了一例这曼陀罗症,他们就吓成这样。 要知道当年什么样的情况国人没曾经历过?光是急着吓着前来省里报告事态又有什么用?这个时候不是该害怕的时候,而是必须寻找出路的时候! 可是今日,这原本只是一例的曼陀罗症却是再次增长了一例,生生的从一个病患变成了两个病患。 而这种病情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倘若一周内都没能找到一个有能力为他们控制病情的医生,那么接下来这两位被隔离了的曼陀罗症病患就只能够安静的在那被隔离区域静静的等待着生命流向终结。 “姑父,是张志明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在楼下政务中心大厅了,还说前来找我乃是为了给我举荐一个什么医界人士,你说他该不会是找到了能够医治这曼陀罗症的神医吧?” 其实在内心深处,这位市长跟方文山一样,对着曼陀罗症束手无策。 毕竟是百年前就曾经发生过了病疫,如今再现,他们多是恐慌的。 而方文山做为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他对着曼陀罗症都是细思极恐,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进仁,既然是他要来了,你就不要再叫我姑父了,咱们之间的亲戚关系这么多年都没有公布出来,今天也没有必要在他人的面前公布,一会儿他要是上来了,你就直接跟他周旋即可,相信他也没有那个胆子问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进仁。 这是这位中年市长的名字。 当然,也只有在私人空间时候,方文山才是如此随意的叫他,否则平时从他们二人的相处来看,根本没有人可以发现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好的方院长,既然张院长也来了,那您不如先坐一下吧,我们一起等他过来,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很快便转变了身份的市长钱进仁脸上的神色也是正常无比,他对着方文山点了点头,然后安静的坐在一侧等待着张志明的到来,因为跟方文山的关系较为亲近,这也才会导致今日钱进仁与方文山的见面。 钱进仁要见方文山,为的就是把那又新增了一例曼陀罗症病患的情况告诉他,不过这个消息他可以告诉方文山,乃是因为相信方文山,但是除了方文山以外,他却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除非市委书记命令下来,需要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而之所以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方文山,却也是因为钱进仁的无可奈何与无能为力。 点了点头,方文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之后便一直沉默的与这钱进仁市长一同等待张志明的到来。 几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从远至近的传来,方文山眉目之色收敛了几分,然后掀起眼皮往这市长办公室的门外看去。 ‘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钱进仁抬首喊了一声:“进来。” 张志明从门外推门而入,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却在下一秒猛然僵住,他的眼神儿从钱进仁市长的脸上转向一侧的方文山脸上,陡然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这个时候却有些明显。 想到对面的钱进仁市长与那方文山都在盯着自己的脸看,张志明下一刻便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脸色,眉眼处再次染上了几分笑意,然后在转身关上了这办公室门后满是带笑的开了口:“市长,真是太巧了,我刚过来就是为了找您,没想到这个点儿了您还在,大家都下班了,您却还在为咱们蓉城市的社稷着想。真不容易!” 一顿溜须拍马过后,张志明这才恍然看到方文山一般的眼睛微微一张:“咦!这不是方院长吗?怎么方院长也出现在这里?这还真是缘分了,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咱们这一家人就连前来找市长的时间都一样啊。” 看到方文山的第一眼,张志明的内心深处便在想,方文山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然而却也只是猜想了片刻,他便将方文山出现在这个办公室中的目的猜测成为乃是与自己一样,前来举荐医界人士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方文山所举荐的医界人士,恐怕和自己即将举荐的人乃是同一个人! 微微敛下眼中的精光,张志明的话落下之后便站在原地不再开口,也一动不动。 钱进仁听着他那浓烈的拍马屁话语,脸上带笑,可是这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为人民服务乃是我的准则,都是应该的,张院长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今天这办公室里也没有别人,坐!” 抬起下颚对着一侧的空沙发位置点了点头,钱进仁示意张志明往那儿随意坐。 张志明在得到了钱进仁的首肯以后,面带笑意的入了座。 入了座以后,他并不开腔,反倒是依旧沉默的坐在原地,脑子里却在极速的转动着,想着这方文山比自己前一步到,不知道是比自己提前了多少时间到达这市长办公室呢? 假如方文山向这钱市长举荐过凌薇,那么他岂不是可以不用再举荐了? “呵呵,能在这个时间点儿这个地点儿跟张院长相遇,我也觉得需要非比寻常的缘分。不过我比你来的早的多了,我中午就在这里了,因为上次召开的紧急会议,我这段时间总是吃不好睡不好,所以这才会来市长办公室询问关于寻找能人异士的事情如何了。” 方文山眼中带着几分清淡的笑意,可是一张严肃的脸上却是丝毫不见笑的痕迹,他一番话说得正气十足。 直逼对面的张志明脸上浮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张志明听到了方文山的这么一席话之后,也是顿时间的明白了过来,敢情这方院长出现在市长办公室并不是前来举荐拿凌薇的?而是假仁假义的前来咨询关乎寻找能人异士的事情进展?呵呵,装圣人,谁不会啊? “方院长真是一位好医生啊,这些年来,您为咱们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创造了不少业绩,您一直都是我需要学习的对象,不说别的,光是方院长这般负责人的赤诚之心便已经足够让我学上半辈子了。” 又是一顿奉承,张志明心口不一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跟张志明在一起共事多年,方文山也早就习惯了他的油嘴滑舌,对于张志明所说的话语,他平常都是不当一回事儿的,既然平日里都可以不当一回事儿,那么今日也是一样可以不当一回事儿的。 于是乎,方文山院长在听完张志明的这些话以后,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后便保持沉默,不再言语。 他的沉默态度,直接令坐在正主座位上的市长钱进仁看出了一点细微的不同之处,一双眼在方文山的脸上转过,钱进仁又将视线放在了张志明的脸上,然后露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公事公办的笑容:“刚才在电话中听说张院长前来找我乃是有急事?似乎是说想要为我们举荐一位医界人士?怎么?张院长这是已经找到了能人异士了吗?已然为这一次的曼陀罗症找到了一个可以控制病情的奇人?” 钱进仁一开口,便极其标准化的一脸笑容,再加上他那严肃的语气,使得对面而坐的张志明不得不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儿,再在这钱市长一篇认真的打量目光下点了点头。 “其实也并不能说是我找到的能人异士,这个人这段时间在咱们蓉城市挺火的,我也是在今天下班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她的,近段时间她在咱们蓉城市医学界可以算得上是名声大噪,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医治曼陀罗症,但是基于她这段时间的轰动,我认为宁可错找也不可放过一个神医,因此才会想要向您举荐她。” 张志明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然后一口气说出了这些话来。 可是伴随着他这番话的落下,方文山坐在原地的身子,却是慢慢的坐不住了。 这张志明到底想干什么?举荐一位医界人士?那么他可有征询过那人的意见?越是听着这张志明把话说下去,方文山就越是察觉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 再转过眼去看张志明,方文山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丁点儿淤青。 然后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淤青十分新鲜,很显然是今日的伤口,刚才张志明陡然间进入这办公室,他竟然还未察觉到他脸上的伤势,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的对面,方便了自己观察的同时,也凑巧的发现了他脸上的伤口。 发现到这一点的方文山便忍不住的将目光往张志明的脖子上移去。 眼神儿仔细的在他的身上兜着圈儿,方文山眼角处的余光微微一动,眉头却也因为对面张志明那不轻的伤势微微一挑,看样子,今日的张志明跟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啊。 为了看清楚这张志明到底想做什么,哪怕此时坐在这里很无趣,方文山也愿意久坐。静观其变才是硬道理。 钱进仁市长在看到张志明那舔了舔唇瓣的动作以后,来到办公桌前,拨出了一个内线电话,一分钟后,这个办公室大门又一次的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门外那人在钱进仁的一声进来之下,推门而入,伴随着她一并进来的还有她手中的那杯开水。 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这杯水放在了面前空无一物的张志明桌前,这位女助手很快又再次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直到关门声再度响起来,张志明这才对着钱进仁道了一声:“谢谢市长!” “张院长不用客气。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伸出手示意他继续的钱进仁直接无视了张志明脸上那稍微红肿的伤势,张志明出现在这个办公室乃是因为他说要举荐一位医界人士,而不是为了他身上的伤势,钱进仁跟他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见了面会肆意询问家常的地步。 先是喝了一口水的张志明在放下水杯后抿了抿唇点头: “这个人她叫凌薇,前两天她新开张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据说只要是从她那中草药堂内走出来的病人就没有一个是否认她医术的,每一个从凌氏中草药堂走出来的人,都对她感激流涕,当然,在这凌氏中草药堂之前,还有一次奇迹发生,那边是咱们第一军区医院的一位直肠癌病患在她的医治下竟然被治愈了!” 说到这里,张志明仿佛担心这位市长不相信似的,又开口,这一次开口还连方文山也一并带了进去。 “如果市长不相信的话,您可以问问坐在您另一侧的方院长,这件事情方院长说起来比我还要了解几分呢,那位名叫凌薇的神医虽然紧紧只是一名少女,可是她跟方院长的关系似乎不错。” 说着说着便直接将这件事情直接丢给了方文山的张志明这个时候却在内心深处大笑着,笑自己的机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市长办公室内遇到方文山,就算方文山的出现不是为了举荐凌薇而来的,但是他只要在场,就会有利于他向这市长举荐凌薇。 因为方文山可以作证,这位凌薇的医术到底如何,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算,那么方文山这个正院长也在这里,有了他点头,恐怕市长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果不其然,在张志明的这段话顿住以后,市长钱进仁便是直接将视线看向了方文山。 接收到了来自于市长的疑问眼神儿,方文山脸色却是蓦然间阴沉了下来。 “方院长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说你不承认凌薇的医术?” 张志明看着方文山那陡然间变得黑沉的脸色,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些莫名的爽快,他知道这方文山跟那凌薇之间有些私交,所以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把事情丢给方文山。 到时候那凌薇若是知道自己在举荐的过程中,市长还曾经求证过方文山,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跟方文山断绝交情? 然而接下来,方文山的话却直接叫张志明脸色一愣。 没有直接性的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在乎市长钱进仁盯着自己的疑问眸光,方文山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愤慨的伸出了手,狠狠的指着对面的张志明,手指尖儿都带着几分可见的颤抖,显然是怒极。 “你……你……张志明,你身为一介院长居然跟凌薇这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过不去?我还当你真的找到了什么所谓的神医,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是来举荐凌薇的。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你给我说!” 气的不能自已的方文山声色俱厉的开口,质问着对面脸上看不清真实神色的张志明,一双微微苍老的眸子里渐渐的露出了几分让人难以读懂的犀利之色:“张志明,在一起共事多年,我还没有跟你翻过脸,但是今天,凌薇的事情我不同意。” 说完,方文山又立刻转过头看向钱进仁,然后神色稍微缓了缓道: “钱市长,张院长所举荐的那位医生名叫凌薇不错,医术了得也不错,她的确曾治愈过患有直肠癌的病人,不仅仅是一个,而是两个!她仅仅是一名年仅十九岁你的少女,医术已是如此,的确称得上神医二字,但却不代表她能够医治曼陀罗症!正所谓医者仁心,各有千秋。正如我儿子方天,他在肛肠科也许很厉害,但在外科却不一定能够谈得上厉害二字。” 方文山这番话虽然极力的掩饰着他的愤怒与不平,可是在钱进仁听来,却还是明显的听出来了他情绪中的失控,作为一个市长,钱进仁或许无法察觉到方文山的情绪,可是作为一个喊了方文山无数年姑父的小辈,他却从方文山的脸上看到了真正的怒色。 方文山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属于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长辈。 可是如今,他却是为了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而动怒,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的在他与这张志明的面前,愤然抗拒着张志明的举荐,由此可见,对于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方文山乃是真正的惜才。 可却也正是因为自己姑父对那凌薇的如此重视,钱进仁才会第一次有了想要反驳自己姑父一次的想法。 没有搭理方文山此时脸上的愤怒之火,钱进仁心下已然有了主意的转过眼看向张志明:“你举荐这位凌薇医生,她是否知道你举荐了她呢?或者说,你举荐她之前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呢?” 听到钱进仁这般问张志明,方文山还以为他要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同样的拒绝张志明的举荐。 然而接下来钱进仁的话却是直接让方文山的脸色黑了下来。 只见那张志明在钱进仁的问话下摇了摇头,而后钱进仁便再度的开口,这一次的开口却是直接对着方文山和张志明两个人开口,并且是以他一位市长的身份,向他们要求:“既然并未对那名叫凌薇的医生说起举荐的事情,那不如这一次的曼陀罗症病疫事件直接请求她前来为我市助力,这一任务,我暂且交给你们俩,毕竟你们乃是这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这点小事,应该办得到吧?” 听见钱进仁不但没有拒绝那张志明的举荐,反倒是十分赞同了下来,方文山的内心深处便是一阵的怒火攻心。 狠狠的对钱进仁使了个眼色,却没曾想到,钱进仁压根儿看都不看他,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张志明,目不转睛到了一定的程度,好似不想放过这张志明脸上的一丁点儿神色。 之所以最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钱进仁何尝又不是有苦难言。 坐在这样的位置,他从来就没有办法去为哪一个个体考虑,他永远需要将人民放在第一位考虑。 且不说那凌薇的医术如何,哪怕是此时这整个蓉城市的医生都前来试一试,他都愿意。毕竟这曼陀罗症是如此的令人焦心。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得罪姑父没有什么,那位凌薇医生前来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成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曾经来试过。而他钱进仁也的确为了这两位患上了曼陀罗症的病患而努力过。 这时候,他也只有违逆自己的姑父,将自己身为一名市长的职责放在首位。 而张志明却是在钱进仁这般要求下狠狠的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情直接交给我们俩吧,市长不知道吧?那位凌薇医生跟方文山院长可是朋友呢!” 如果仔细听去,就可以听到张志明的这一句话中,带着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毕竟今日在第一军区医院,他吃了好几个闷亏,那些人潮涌动的网民们是如何被放进第一军区医院的,当他张志明是傻子么? 如果没有院长方文山的首肯,那么一大片的网民会有机会得以进入第一军区医院内里?而且还一个个的直接来到了他张志明的副院长办公室门口坐等着他的出现?那一围堵真是堵的他好苦啊! 从被网民们堵截到被赵布祝一群人的堵截,张志明经历了人生中这些年来最为耻辱的记忆。 话落,张志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在这笑意之下却暗藏着他得逞的奸猾,悄悄的抬起眼往脸色黑的如同煤炭一般的院长方文山脸上看去,张志明的心情顿时间好了许多。 能够让方文山为难,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大喜悦。 毕竟那凌薇跟方文山的关系的确是不错的。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两天后你们必须把那凌薇带到我办公室来,毕竟我等得起,可是那患了曼陀罗症的病患却等不起。” 钱进仁心中并未报太大的希望,但却不代表没有希望。 一线希望在他看来也是希望。 然而方文山这会儿内心却是十分的纠结,凌薇的确是他所见过为数不多的医术了得的年轻人,但是曼陀罗症从古至今难倒了那么多医术高明之人,大家又凭什么把希望放在凌薇的身上? 方文山深知,这一次张志明的举荐根本只是一个借口,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凌薇在医学界因为对曼陀罗症束手无策而一蹶不振。他的目的很明显,方文山只看他这一次前来的神情便明白,心胸狭隘小气无比的张志明这是在报复凌薇。 可是对付凌薇有千万种办法,用这种办法无异于直接送凌薇离开医学界。 不是方文山不相信凌薇的医术,相反,他不但相信,还十分欣赏与尊重凌薇那了得的高超医术。 但曼陀罗症却是真的太难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医治这种病的,这会儿张志明却是直接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凌薇,想到这里,方文山便是心下有些内疚,刚才竟是没能抵制住张志明的举荐。 坐在原地,方文山一想到凌薇即将前来医治那曼陀罗症,他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无法平静的呼吸。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们放在心上,不管交给谁去办,但是这事儿我是直接交给你们俩了。为了咱们蓉城市着想,大家努力一下吧,最好能够克服这一次的病疫。跟那凌薇谈妥了此事以后,便早点通知我,我随时等你们的电话。” 钱进仁最后一句话是这般说的。 在他的这番话落下以后,这件事情也就是真正的敲定了。 三个人一同从这市长办公室走出去,却各怀心思。 方文山和张志明一同前往停车场走去,然而在钱进仁的身影不见了以后,方文山又一次的冷下脸来质问张志明,这一次,他没有再客气,直接了当的开口: “张志明,我看你是没学乖?一群网民的堵截加上今天这一身的挂彩,你居然还要对付凌薇?她只是个少女,哪里招惹你了?你明知道曼陀罗症是没人可以医治的,还要举荐她,分明是没安好心!” 听到方文山的这番话,张志明倒也不怒了,因为看到方文山如此愤怒的样子,他就瞬间什么都不在意了,心下也舒畅了多:“方院长这话简直难听之极,我张志明像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看那凌薇真的有两下子,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所以才会特意出面前来举荐她吗?你要知道,这一次的病疫若是真的被她解决了,那么她的名誉将会从此奔上一个不同的高度。” 当然,在张志明心中却十分清楚,凌薇根本不可能会医治那曼陀罗症。 他都不会,那凌薇怎么可能会? 别说他,就这蓉城市,乃至于华夏都恐怕没有谁敢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有把握医治那曼陀罗症。 这也是张志明为何一条心始终都要举荐凌薇的真正原因。 看着张志明的背影,方文山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这种人竟是跟自己在一起共事了多年,方文山头一次觉得这张志明的嘴脸无法忍受,心中一股郁闷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的看着张志明的车子从自己的眼前拐弯。 就在车身即将往前的时候,张志明忽然又踩下了刹车,摇下车窗对着方文山便是笑着提醒:“对了方院长,市长说这件事情是直接交付给我们俩去办的,我和那凌薇并不熟悉,那么既然如此,通知她前来医治曼陀罗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市长只给了我们两天的时间哦……” 这话一落下,张志明看着方文山越发阴沉的脸色,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然后在方文山气的怒不可遏的时候,狠狠的踩下了油门,瞬间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车身离去,方文山终于忍无可忍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处,那股子郁卒之气憋在心中,真是令他痛苦,一想到这件事情还必须是自己去通知凌薇,他就觉得无颜见人。 眼下却也只有先回家,再跟自己的儿子好好商量了过后再看如何处理了。 凌薇,真的是他十分敬重的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 * 另一边一行人一同前去进行晚餐的众人却是压根儿不会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惦记着凌薇。 钟炳荣、雷少城、凌薇、以及那一直跟随在凌薇身边的黑衣大哥,他们一行四人一同在晚上六点钟的时候进入了一家中餐餐厅。 因为在凌氏中草药堂凌薇已经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因此这会儿他们到这里来用餐倒是再没有提起过关于张志明父女的事情了。 既然不提起这件事情,那么雷少城自然就要找点别的事情来说。 瞥了一眼坐在凌薇不远沉默不语吃着饭的黑衣糙汉,雷少城那双细长的桃花眼中渐渐的浮现出了几分让人无法探寻的朦胧之色:“近段时间你在雷氏的那百分之三股份可是涨了不少钱,什么时候需要变换成银子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过如果你想再次进攻我雷氏的股份,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比较好的渠道。” 雷少城这番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皆是忍不住的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抬首往他的方向看去。就连那始终坐在凌薇身边的黑衣糙汉也在这个时候掀起眼瞟了不要脸的雷少城一眼。 见过厚颜之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听这雷少城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位董事长如他一般会极力的推销自己名下产业的股份给其他人吗?还口口声声说可以给对方提供购买股份的渠道。 要知道当初雷少城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分刮给凌薇的时候,可是肉痛了好一阵的时间! 这会儿雷少城转性了? 依然记得凌薇第一次出现在蓉城市的情形,钟炳荣不由得眸色不明的抬首看了雷少城一眼,至今他还记得那天雷少城打过来的那通电话呢,那不客气的语气以及那充满怒火的询问,可真是让钟炳荣为当时的凌薇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如今这俩人的情势却是直接转变成了另外一种他不敢想的情势,可这会儿,看到这样的雷少城,钟炳荣依旧在心头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不再是为了凌薇,而是为了雷少城。 这把冷汗所捏的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雷少城的立场对面有一个傲娇又病娇却腹黑强大的唐子骞。 而是因为雷少城所动心的对象乃是情商为零智商爆满至今不明所以的凌薇。 好吧,钟炳荣承认,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经默默的把节操全部上缴给boss——唐先生了。 “你还有渠道给我介绍购买你雷氏股份的?快快快,把那渠道说出来。”如今深深的明白了没钱万万不能的凌薇,这会儿却是饶有兴致的问起了对面的雷少城。 她这话一出,黑衣糙汉又是警惕性的看了雷少城一眼,那眼神就宛若在代替唐先生鄙视雷少城一般。 当然,对于雷少城这般无所不用其极的在掏钱挖财的吸引凌小姐的手段,黑衣糙汉表示十分的紧张又鄙夷,趁着唐先生不在的时间,他如此引诱凌小姐真的合适么? 默默的将雷少城给记在了心底,黑衣糙汉决定这餐饭结束的时候,他就要第一时间给远在京市的唐先生报告今日蓉城市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除了有人不要命的前来凌小姐的店内找茬以外,还有人更加不要命的直接对凌小姐采取了掏钱挖财的手段,以试图引诱凌小姐上钩! “渠道必然有,因为那笔股份我打算自己收购的,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分一点给你。”雷少城眸色微动的看了一眼坐在凌薇身侧的黑衣糙汉以及那脸色看似严肃实则耳听四方的钟炳荣,最终保守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这话一落下,凌薇身边的那黑衣糙汉便看不下去了。 悄悄的放下了自己吃完的碗筷,他直接开口打断了她们二人的谈话:“凌小姐,我吃完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联系自己人处理该处理的人。” 自己人?自己人是谁钟炳荣和雷少城不知道,但是作为才和黑衣糙汉交头接耳过一遍的凌薇却是心知肚明。 “咳咳!”伸出手挡在唇边佯装轻咳一声,凌薇用眼神儿瞪了那黑衣糙汉一眼。眼神儿里头的意味儿十分明显的写着:丫的没看见我正在套问雷少城那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事宜么?不识趣的! 结果,黑衣糙汉以着凌薇都意想不到的速度领悟了她眼神中的意味儿。 这一次,黑衣糙汉并不遮掩自己的行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凌薇的身后,然后依旧是在钟炳荣与雷少城紧紧盯着的目光下对着凌薇低声劝阻:“凌小姐,还是处理该处理的人比较重要,股份什么时候都可以购入,如若您想发展甩手掌柜这一块,我表示以后可以帮您多盯着点这一块。” 黑衣糙汉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内心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妈哒!要知道他兄弟俩并不仅仅只是会ko和打斗的魁梧粗汉而已啊,他们只是块头长得比较糙罢了,脑子的构架还是很精致的好吗? 被唐先生的一句话而直接来到了凌薇的身边守卫她的安全的黑衣糙汉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在呼啸奔腾!想当年,他也是唐先生身边的金融顾问好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凌小姐的身边,他就成了一个只会打斗和守卫的糙汉了! 简直大材小用好吗? 终于听到了黑衣糙汉最后一句话所表达的意思的凌薇略微迟疑的转过头看向他。 如若您想发展甩手掌柜这一块,我表示以后可以帮您多盯着点这一块? “你想告诉我的无非是:其实你是一个金融高手对吧?!” 毫不犹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凌薇的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疑问,可那话语中的意味儿却是满满的肯定! 点点头,黑衣糙汉心想:凌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儿(张家父女)了? ------题外话------ 没有为本文投送过5星评价票的,赶紧把手中的评价票丢过来,别逼我诅咒你们长小jj!╭(╯^╰)╮ 推荐:《秘宠之霸爱成婚》作者:铭希 喜欢的妹纸们一定要去支持哈! 简介: “做我的女人。”他霸道。 “我不认为我要换金主。”她拒绝。 可是两个月之后,她自己送上了门。 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撒娇道:“坏蛋叔叔,你英俊帅气,冷酷有型,我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跟着你。” 祈诺显然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眉头一蹙,“从今天起,你只能刷我的卡,住我的房,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但是……”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不准叫我叔叔。” 她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好啊。坏蛋。” “……” 正文 097 毫无压力,收集 证据 从黑衣糙汉的点头行为中看出来了答案的凌薇这会儿心头大悦,金融界高手好啊! 说实在话,跟这两位黑衣大哥在一起处事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发觉,这两位黑衣大哥其实别有能力! 这会儿身侧的黑衣糙汉终于将自己的能力给说了出来,凌薇心底下那股子愉悦的劲头儿简直就是蹭蹭的往上涨。 又是轻咳一声,她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然后缓缓的递至唇边,优雅的喝了一口水,这才对着黑衣糙汉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你说的比较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所以一会儿这顿饭结束了,咱们就开始着手处理那父女俩的事儿吧。今晚不回寝室了,直接去郊外别墅。” 放低了声音,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却是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虽然坐在对面的雷少城和钟炳荣始终都在盯着他们,但是盯了这么久,也没能盯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黑衣大哥在听到凌薇终于点头正视起这对付张家父女的正事儿时,心底下也是大舒了一口气! 凌薇一天不对付那张家父女俩,他一天就担惊受怕。 这要是唐先生在蓉城市,怎么可能会允许当下今儿个这种种事情的发生?别说是对凌氏中草药堂施行毁灭计划,那张家父女恐怕连策划的机会都没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黑衣大哥这才放心的站在了凌薇的身后,他早已经用餐结束,这个时候站在凌薇的身后也成了他的一种职责,毕竟保护她,守卫她,乃是唐先生最初留下他们兄弟俩的真正动机。 动机是纯的,心思却是不纯的—— 否则能让他们兄弟俩随时跟个监控似的,紧跟在她身后么?这堂堂的金融顾问都干起了小跟班的活儿了,这世界还让人怎么活? 然而,在唐子骞的面前,他们却永远只有无条件的服从!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对唐子骞服从,乃是天职所在。 与黑衣大哥的细小交谈再度的结束的时候,凌薇再回答那雷少城的时候,便已经更改了方向,言语中无不带着几分失落: “雷二少,虽然我知道你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是时下最为抢手的,但是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商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我的库存里银子真的不多了,所以暂且就先不做那手持雷氏豪华股份的大梦了,待到我手里的金额足够的时候,再来购买你雷氏的股份吧。” 凌薇这番话不仅仅说出了自己不购买雷氏股份的原因,也将自己渴望购买雷氏股份的态度给表现了出来。 这样说话既不会得罪雷少城,又不会让旁听的钟炳荣觉得雷少城这一举动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可是她却错算了一点,那就是雷少城给她推荐这购入股份渠道的真正动机! 在凌薇的这番话说完之后,雷少城竟然丝毫不在意她所说的库存里头没有多少银子的问题,竟然在黑衣大哥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再次的做起了那厚颜无耻之人:“凌薇,跟我谈钱就太伤感情了。要知道当初你执意从我这里骗走了百分之一的股份我都没有多说二话,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再次购入雷氏的股份,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先欠着账……” 这话说完,雷少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毕竟现在他所谈的乃是他自己旗下的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他身为持股最多的董事长,这么对着外人介绍并且推销自己公司内部的股份是不是不太好? 更何况对方还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没钱了! 可是雷少城一听到凌薇说她库存里头的银子不够多,就忍不住立马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其实他的本意就是想要凌薇成为雷氏的大股东的。目前虽然只持股百分之三,可是股份可以慢慢的购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然而凌薇的拒绝也让雷少城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一丝落寞,从这么长时间与凌薇的接触以来,他也逐渐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这会儿无非就是在给自己和凌薇创造更加亲近的关系罢了。 如若凌薇会答应他的这一提议,那么很有可能凌薇对他也是信任的。 可惜的是,接下来凌薇的话却是直接让他那颗热切的心变得拔凉拔凉。 “雷少城,你真的太有心了,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摆了摆手,凌薇斜睨着雷少城那张英俊的脸庞,直接将他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的收入了眼底,然后在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之前再度开口。 “好了,我没有钱的时候是不会想购入股份这种高大上的东西的,反正你先把那些股份购入到你的旗下,等我有钱了再找你购买雷氏的股份不就行了,何必弄得这么纠结?我凌薇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占小便宜的人,真的,当初我会占你便宜实在是你招惹了我!” 说起当初的事情,凌薇就觉得自己好冤枉。 实在是雷少城自己忘恩负义。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找得到机会对付他并且讹诈他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自己作死? 凌薇没能从雷少城的这么一番话中理解出雷少城真正的意图,但是钟炳荣做为一个在商界多年的巨佬却是缓缓的从雷少城的态度中,发觉了一点点不同之处,对于自己猜测的关于雷少城对凌薇的心思,这个时候,钟老爷子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有那么回事儿了。 然而再看凌薇的态度,她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这一情况似的。 但凌薇的无所察觉在钟炳荣的眼中看来,却是一种极好的现象,毕竟没有察觉这一情况,也就代表她和他之间暂时性的不会引发不必要的一些纠结。 作为一个过来人,钟炳荣老爷子是十分明白爱恨情仇这四个字的。 凌薇实在是很年轻,他并不希望看到她这小小的年纪就陷入爱恨情仇当中,但是心中的另一面,却在无形中向着唐子骞而倾斜,比起雷少城的脾气火爆,唐子骞就如同一块上好的璞玉。 等着凌薇每天爱护,每日擦拭,每天怜惜。 可是必要的时候,唐子骞这块上好的璞玉却会十分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守护她,保卫她,扶持她! 站在旁观者这个位置很久了,钟炳荣从雷少城看到席成墨,再从席成墨看到唐子骞,他作为一个局外人,才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 至少,在这些个男人里,唐子骞是最有能力给凌薇安稳和幸福的男人。 凑巧的是,唐子骞对凌薇又是那般的用心…… 凌薇的一句话,直接令这一场饭局陷入了沉默当中,原本心下有些郁闷的雷少城在听到凌薇接下来的那句话以后,好受了很多,但心情却再也好不起来。 而这心情不好的原因,却只有他自己明白。失落源自于她,开心源自于她,他想,这就是喜欢—— 做为和事老站起身来的钟炳荣却是在凌薇拒绝了雷少城那购入股票的提议后对此事绝口不提,“天黑下来了,今天薇薇店内那么忙碌,应该也累了,既然饭也吃了,事情也想好了解决的对策,不如大家就先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去看看荣誉珠宝商行的入货问题呢。” 钟老爷子率先站起身来说要道别的话,雷少城在他给的这个台阶上下了台:“嗯,我们雷氏过段时间也有一个迎接天后回归的舞会即将展开,那我也早点回公司准备这个事情吧。” 说起这事情,雷少城就是满满的泪,其实今天他在这顿饭局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开口跟凌薇说那舞会的事情,到时候他没有舞伴,还想邀请凌薇陪他参加的,可是到头来他推荐可以购入雷氏股票的渠道都直接被她无视了。 没有勇气开口说起这舞会的事情,雷少城只直接把这事儿放在了心底,想着等到有时机的时候再告诉她。 听到他们二人都如此说,凌薇也是点了点头,伸出双臂耸了耸肩,再扭了扭脖子:“你们不说我还不觉得累,现在一说起来,我才真的发觉自己好累啊。” 疲倦早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爬满了她的脸庞,只不过现在强撑着自己的精神跟他们用餐的凌薇自己并没有察觉罢了。 今天的这顿,凌薇请客。 与钟炳荣和雷少城道别以后,她和黑衣大哥拒绝了他们的相送,再拨出了前去建材市场办事的另外一位黑衣大汉的电话,正好这会儿刚刚忙完了店里那些柜台的事情,他便直接将车子往这饭店处开来。 安静的坐在一侧的休息区等待另外一位黑衣大哥前来接人的凌薇与这位黑衣糙闲聊了起来。 闲聊的过程中,凌薇才得知,原来这两位黑衣大汉原来也是战友,后来被唐子骞给收入麾下之后,便一直在为唐子骞办事,至于办什么事儿她没问,但是响起之前在饭桌上这位黑衣大哥所说的自己乃是金融高手一事,她猜想,之前为唐子骞办的事儿,八九不离十跟金融有关系吧。 凌薇其实是真聪明。 只要这位黑衣糙汉给她透露一点点消息,她就会自己推敲出其他的消息。 二十分钟后,这个餐厅外边儿的喇叭车声响了起来。 黑衣大哥抬起眼往外头看了看,便看到了亮着灯的车前灯照亮的车牌照,顿时间提醒凌薇。 “凌小姐,车已经来了。” 知晓今晚凌薇并不打算回学院寝室,黑衣大哥也就不着急了,一旦是回郊区别墅,那么他们便可以散漫一些,毕竟别墅中没有那些规矩什么的。 “嗯,我们走吧。既然明日凌氏中草药堂要早点开门,那么我们明日就要提前起床。否则恐怕会来不及。” 答应了病患们明日还要早点开门的凌薇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决定回到郊外别墅乃是一个很苦恼的决定,毕竟那边郊外别墅离自己的凌氏中草药堂实在是太远了。 可是没有办法,既然想要处理张家父女的事情,她就必须在郊外别墅中处理。 毕竟如若在寝室,她就没有办法跟这两位黑衣大哥商量事情,不仅如此,也会打扰到刘静和姜瑶二人的休息,为了更好的体现出‘自己人’的办事效率,凌薇想,哪怕是明日起早一点,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 上了车以后,凌薇安静的坐在后座位上,闭目养神,而前面被两位黑衣大哥占据了的驾驶位以及副驾驶位上也是一样的静悄悄。 “放点儿轻音乐来听吧。” 忽然凌薇开了口。 听到她的命令,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忽然探眼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着手打开了音乐。 音乐一旦打开,一股清爽而又清新安静的乐符顿时间流窜了出来,萦绕在她的耳边,将她整个人包围,她这才慢慢放松了始终提着劲儿的肩膀,瘫软的靠在了椅背上。 透过后视镜,黑衣大哥看到了凌薇明显的身躯放松的休憩姿势以后,这才松开了调整音乐的手。 车身在黑夜下疾驰向着郊外的唐子骞别墅而去。 与此同时。 才从市长办公室中结束了谈话的方文山却是愁眉苦脸的回到了家中。 打开门便看到了父亲一脸的愁容,方天也忍不住眼神儿一顿:“爸?怎么了?今天姑父叫你过去办公室是有什么紧急的要事儿跟你商量吗?” 就在当日的紧急会议展开之后,方文山哪怕是回了家,也仍然没有将这曼陀罗症的病例消息告诉自己的儿子。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方天更是不会知道今天自己的姑父钱进仁叫方文山前去办公室并不是有事情相商,而是有大事儿需要方文山帮忙一起想主意。可想而知,曼陀罗症是多么顽固而又令人无奈的病情。 在病疫病情中,这曼陀罗症已然升级成为了五颗星最难治疗的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方文山在当初参加了那紧急会议之后,不曾将此事告诉儿子的原因。 可是那个时候没有告诉儿子,却不代表今日他可以依然对此事保守秘密。因为张志明的出现,也因为张志明对市长钱进仁的举荐一事,方文山此刻简直心烦意乱。 为了能够商议出一个让自己不那么难看的办法,方文山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自己的儿子。 关上家中的大门,方文山洗了个手来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是没有先动筷子,反倒是对儿子下了个命令道:“去把我的二锅头拿过来。” 这一听父亲竟然是要喝酒的方天也是愣了,要知道方文山这些年来并不贪酒,但他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当遇到了烦心事或者是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会独自斟酒独自饮! 心中虽然疑惑今儿个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方天却还是点了点头前去为方文山取酒。 将父亲的二锅头拿了过来,并且给他倒上了一小杯后,方天识趣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默默的等待父亲开口。 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方文山这才提起:“前几天市里头不是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吗?那天所有蓉城市医学界有点名头的人物都去参加了那场会议,原因是咱们蓉城市近段时间来发现了一例曼陀罗症。这件事情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今天你姑父叫我过去,告诉我,就在今天,又多出了一例曼陀罗症病患。” “什么?曼陀罗症?” 没等方文山把话说完,方天就已经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里头还直接重复了一遍他老爹口中所说的那曼陀罗症。 他脸上带着几分惊惧之色,心有余悸般的对方文山道:“爸,你别吓我?曼陀罗症,据正确的消息记载,这种病疫级别的病情早已经灭绝了,而且距离上一次曼陀罗症的病发已然发去一百年的时间了……” “你给我坐下,我还没说完!” 掀起眼皮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方文山这又把酒杯往自己的唇边塞去。 啜了一小口后,他面色开始变得平静下来:“重点不在于此,重点就在于,今日我在你姑父的办公室里碰到那张志明了,咱们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张志明,你知道他来干什么来了?他丫的竟是前来为这一次的曼陀罗症举荐医生来了。” “当时我听到他说要举荐医生,当下心口处便是狠狠的一松,这敢情好啊!这张志明若是有名医可以介绍过来,咱们哪怕是试一试都不会放过的。可是谁知道张志明居然直接告诉钱进仁他举荐的乃是凌薇。” 方文山话说到这里,方天基本上是已经从父亲的这番话中过了一遍意思,也渐渐的梳理清楚了父亲想要表达的东西。 琢磨了两秒后,方天也不由得狠狠的一拍桌子! “这张志明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他是不是见不得凌医生好?凌医生的确医术高明,但不代表她可以在各种病情面前战胜一切,对于直肠癌她的确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这曼陀罗症分明是所有医护人员皆为束手无策的顽固性病情,凭什么张志明要介绍凌医生前去?他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 方天跟方文山一样,都是将张志明和凌薇所闹矛盾的一切事情看在眼里的。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那么张志明的这一举动很有可能就是在挑衅凌薇并且故意使坏,就是想在这曼陀罗症的事情上对凌薇使绊子。 “最气人的是,你姑父还答应了,并且直接把这件事情当着张志明的面,交代下来,说是交给我和张志明两个人一起去办,他给我们两天的时间,两天后让我们把人带到。” 心中的那股郁卒之气终于在这火辣辣的烧酒下肚的那一瞬间,全数的爆发了出来,这一股郁卒爆发的同时,方文山的脸色也变得正常了一些,如果不是烦心了还可以喝点酒,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纾解自己心中的烦闷。 “爸。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犹豫不决,你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跟凌医生开口说这事儿吧?但是爸,你要换个角度想,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直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凌医生,我觉得凌医生会理解的。还有一点就是,哪怕是凌医生真的对曼陀罗症无可奈何,这张志明也未必能够打倒凌医生。毕竟凌医生至少对这种病情还有踊跃一试的勇气,而他这个懦夫,则是连试都不敢试,只敢把事情推给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医生。” 方天的年轻就是本钱。 比起方文山的思虑以及考虑复杂来说,他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就比较简单。 这张志明既然可以借着曼陀罗症对凌薇使绊子,凌薇怎么就不能再借着这曼陀罗症对他再次回击呢? 最让人愤怒的是,这张志明居然是直接把事情推给了他父亲,想到这一点,方天便是悄然间握紧了自己的双拳:“爸,先吃饭,你别烦了,一会儿咱们吃过饭,我来给凌薇打电话说这件事情吧,我接触过凌医生好几次了,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极其大度的人,心胸辽阔不说,心智成熟,比起张志明这种在医院打滚了多少年的老医生都更令我尊敬。” 方天说的不错,他敢如此对父亲开口,就是因为他有把握,只要自己将事情的实情告诉凌医生,凌医生根本不会怪罪他们父子俩。 对于凌薇的医者仁心,他早就看在眼里的。 从他第一次打电话开口向她求救的时候起,他方天就知道,凌薇乃是一个大气无比的女人。 听到了儿子这番劝解之后,方文山那颗悬着的心才仿佛缓缓的放下了一点,但是内心深处,却依然对自己没能阻止到张志明的行为感到悲哀,如若早知道张志明是来举荐凌薇的,他方文山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得逞! 可惜人生永远没有早知道—— 吃过饭以后,等到方天拿起电话的那一刻,他才发觉,父亲的心痛无不道理,因为即便是此刻他已然想好了措辞,却依旧无法对凌薇开这个口,想到自己即将对自己如此尊重的一位医生发出这种类似于挑衅的邀请,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迟疑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最终冲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后,这才拿起电话一鼓作气的给凌薇拨出了这通电话。 这通电话的拨通,也很快就被凌薇给接了起来。 察觉到了凌薇对自己的真挚,方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的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接到方天电话的时候,凌薇恰好抵达了唐子骞远在郊外的别墅不久,正准备熄灯休息的凌薇却在听到了方天那一系列话语之后,猛然间有了精神,之前熬了一晚上的夜,在这一刻听到了张志明对自己使绊子的事儿又一次的清明了起来。 她都被这张志明的行为给逗乐了。 她可以说她对那曼陀罗症有办法么? 她打算先不告诉方天,听着方天在电话那头无比愧疚的语气,凌薇反倒是心情大好的安慰着他:“车到山前你有路,记住,天无绝人之路,人生么,总是会遇到很多类似于张志明这种类型的人,不过任何人只要无法将我杀死,那他就是我变强的动力。” 听到凌薇这番话以后,方天的那颗愧疚之心却是越发的严重了。 没有察觉到他心态的变化,凌薇却是在挂断了这通电话之后,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她真的被那张志明给逗乐了。 智商这种玩意儿吧,真的是硬伤。 不过也好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开张,这才使得她真正的遇到了那一例曼陀罗症病患,否则这会儿接到方天的电话,她恐怕也是无措的。 幸好,幸好自己的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是时候。 幸好,那位少女前来自己的凌氏中草药堂看诊,来的是时候。 做为一名被市长直接邀请前去为曼陀罗症病患看诊的邀请人,凌薇表示,死毫无压力! 关了卧室的空调,她打开壁橱,换上了之前自己在这里换洗的衣物,然后往这别墅的大厅走去,本来今天极累了,她都打算先休息,那张志明反正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于是决定等明日睡醒了再安排黑衣大哥往金陵阁去电。 可是这会儿方天的这通电话直接燃起了凌薇的战斗力。 很好,张志明,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想到这金陵阁在华夏的本事和能耐,凌薇又是愉悦一笑,灯光下,她精致的鹅蛋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了几分让人难以形容的胆寒之色,这是头一次,她的脸上露出了这种厉色,比起那赵健,这张志明对她的挑衅,似乎更是增添了几个级别。 毕竟比起赵健,这张志明似乎就成为了小强级别的人物,怎么都打不死?不过再小强级别,到了她凌薇这里,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灭掉!因为她的世界里,是决计不允许这种肮脏对手的存在的! 别墅大厅,健身房。 黑衣糙汉这个时候正在偷偷摸摸的给远在京市的唐先生拨打电话呢。 压根儿就不知道已然‘入睡’的凌薇此时正在向着自己这边儿逼近的黑衣大哥一连串的对着电话那头报告着,说的十分带劲儿! “唐先生,这段时间凌小姐因为工作繁忙,因此身边并未有蜂蝶现象。但是却是有一位名叫张志明的副院长与凌小姐对上了,不仅如此,他还曾命令黑道混混前来砸店,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凌小姐。 还有,今日那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总裁雷少城却是直接对凌小姐抛出了橄榄枝,而且还是不要钱外带红利十分可观的橄榄枝……(此处省略数百字) 这辈子我就没有见过谁会把自己公司的股份不断的推荐给别人的人!凌小姐却拒绝了那雷先生的购入股份计划,还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没钱。” 这算不算是在为凌薇说话?好吧,黑衣大哥认为,他只是在实事求是而已。 可是,哪怕他这般说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还是怒了。 “雷少城这手段真不错,都快赶上我了。”只听电话中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笑声,而后,便是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可是这笑声,这黑衣糙汉怎么听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唐子骞这位boss,乃是那种可以笑的一脸温柔但却眸色含冰的极品腹黑。换言之,他绝对是那种可以笑着喂你半把枪子儿的人,在喂你吃下那半把枪子儿之后,你还对他感恩戴德…。 你说腹黑不腹黑? 当下搓了搓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黑衣糙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又开口了:“看来我不在蓉城市的这段时间有些人又蠢蠢欲动的想要争做炮灰了。不仅如此,就连那些个原本静待原地的情敌也开始更换不同的泡妞策略了?想泡妞没问题,但是在泡妞之前是不是该看看这妞到底是谁的妞?” 唐子骞对雷少城极!其!不!满! 尤其对他那向着凌薇掏钱挖财的手段不耻。 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他雷少城来做呢? 身为对凌薇倾心一片的忠犬,唐子骞认为,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其他人来办了,交给他就行了!在凌薇的任何事情面前,他都愿意争做那个吃亏的人!嗯,对,就是这样。 没等那头黑衣大哥说话,唐子骞又开了口:“行了,今天的报告就到此为止吧,如无意外,这两天我应该会回去,将京都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黑衣大哥如果不明白唐子骞的意思,那就是他傻了! 唐先生这意思很显然是要给凌小姐一个惊喜,并且不打算告诉她。 可是这个时候的黑衣糙汉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跟电话那头的唐先生点头称是的机会都没有,因为—— 凌小姐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笑的一脸温柔,比刚才唐先生在电话里头的笑还要温柔不知道多少倍儿! “咦,黑衣大哥,跟谁打电话呢?一口谄媚的语气?嗯?跟我也说说呗,嗯,近段时间来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发生了什么有报告性的事儿,咱俩要不谈谈?” 斜睨着这位黑衣大哥站在原地已然僵直了的身子,凌薇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渐渐的蒙上了一层名为逼迫的气势,氤氲中带着犀利,锐利中带着狡猾,狡猾中带着阴森…… 这就是此时凌薇给黑衣大哥的感觉!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凌小姐现在会站在他的身后?原本是打算趁着她睡觉去了的时间,赶紧给远在京市却直接遥控着这边情况的唐先生好一顿报备,然而却不曾想,自己竟是直接被凌小姐给抓包了。 看着黑衣大哥那脸色变得越发的面瘫,凌薇摊手表示很无奈:“难道说,黑衣大哥只喜欢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这些趣事儿,却不愿意跟我说?嗯哼?” 老天! 黑衣糙汉这个时候真是欲哭无泪。 谁来告诉他,凌小姐是什么时候学会悄无声息的?他记得唐先生不过是仅仅教了她那么寥寥几次格斗而已,她领略的竟是如此之快?好吧,他已然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危机感。 迅速用大拇指卡断了这通电话,黑衣大哥面色突然恢复如常:“凌小姐不是去睡了么?怎么又起来了?刚才唐先生打电话过来,我跟他报告一下这段时间来我们兄弟俩的工作情况……” 嗯,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情况。 不知道凌小姐站在自己的身后听到了多少呢?黑衣大汉也不是吃素的,跟着唐子骞混的,这年头若是没点儿机智,怎么可能继续跟随在其身后?早就被out了好吗? 发现这黑衣大哥一点儿都没有被自己给套进去,凌薇也就觉得没多大意思了。 原来是再跟唐子骞报告自己的工作情况,凌薇还当这黑衣大哥正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否则他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健身房打电话? 既然无事,她也就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反倒是双手环胸,眸色微动,唇角一勾便绽放了一抹笑意,这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的味道,令她整个人一瞬间变身成为了一只‘狐狸’。 “呃……。凌小姐……时间不早呢。” 黑衣大哥看到她终于变换了脸色,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与她对话。 “嗯,时间的确不早了,离明日还有十几个小时而已,不过对我来说,确实还早的很。我突然又不想睡了,既然你极力给我推荐咱们的自己人金陵阁,那么现在到了金陵阁展现它实力的时候了,去吧,给咱们的自己人联系一番,并且告诉他,我要那张志明这些年来所有的外交情况。最好是清楚到在哪里吃饭在哪里娱乐在哪里结交。” 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之后,凌薇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让人心惊的冷笑。 张志明,举荐我前去为国家办事这一点,说起来,我倒是真的不怪罪你。 不过你我之间的那点儿小仇恨,看在你如此奸猾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黑衣大哥忽闻凌薇这个点儿要联系金陵阁,也是陡然间脸色一正:“是,属下这就给林修打电话。”他的话刚落下,手却已经动了起来,滑动着手机上的联系人,迅速的找到了林修的电话,然后给林修打了过去。 他给林修打过去的电话,也在几秒后被接了起来。 直接对电话那头的林修要求了需要张志明的资料以后,黑衣大哥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只需要直接坐等林修所发送过来的邮件即可了。 “大约需要多长的时间才会有消息?”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幕,凌薇的眼中慢慢的渗透了一种名为淬利的东西,她是不是太善良了,才会让这些人觉得她好欺负? 竟是一个二个的二话不说就跟她直接对上了? 到底是来找茬还是来找死的,她会给他们答案。 看了一眼手机上此时的时间,黑衣大哥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凌薇的这个问题,而且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我们内部办事情,需要的资料最多需要半个小时便会将邮件发送到达,当然,快的话恐怕只要一刻钟,这就要看咱们需要什么样情况的情报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黑衣大哥的脸上也是带着无比自豪的神色。 这整个华夏,恐怕再没有一家酒店,有金陵阁这般内有乾坤的本事了。 “很好。邮件接收的时候,就是你们兄弟二人出手的时候,邮件中届时必然会出现关于张志明这些年来跟一些人之间的不法勾当抑或者是类似于贿赂等其他的行为,光是有这样的邮件,要对付他并不足够,我限你们在一天的时间内,将他这些年来足以构成犯罪的重要证据都查探出来。并且将成品全部带回来见我。做得到吗?” 这一刻,凌薇的声音有些轻,但却带着让这黑衣大哥都不得不严肃的认真。 “没问题,明天晚上我将会把这些资料全部如数奉上。” 黑衣大哥回答的斩钉截铁。 但凌薇对他们的信任,却并不是因为他回答的斩钉截铁,而是因为她信唐子骞。 所以唐子骞的人,她也信。 “辛苦,交给你们了,成败皆在明日之后了。” 凌薇忽然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的黑衣大哥,这一下,她却带着真挚的感谢在其中,这么长时间以来,如若不是有这两位黑衣大哥在身边,她相信自己办事不可能会如此简单,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这才使得她如虎添翼。 在电话中答应方天前去见那市长的时间,乃是后天。 只要明日这些证据到手,后天,便是她大动干戈的时刻—— ------题外话------ 求鲜花,求钻石,求月票,求评价票! 撒娇,卖萌,打滚,各种求,你们就表示表示吧?tat 正文 098 构成犯罪,稳操胜券!520爱你们 将自己的命令下达给黑衣大哥之后,凌薇并没有立刻回房,反倒是在这健身房锻炼了起来。 唐子骞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其实都没有多少时间锻炼,更别提提高自身的能力,这段时间中她就连回到这别墅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既然凌小姐在这里锻炼,那我就先去工作室坐等金陵阁调查结束的邮件,邮件接收的第一时间我会通知您的。”黑衣糙汉看见凌薇并未回房休息,反倒是就地锻炼了起来,也就开口向她提出离开的意思。 看着黑衣大哥转身的背影,凌薇却忽然开口喊住他:“咦,要不你去工作室等邮件的消息,让另外一位黑衣大哥在外面就近的地方教我练习开车吧。” 想到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驾照,凌薇就觉得无比的忧愁,这一次解决了张志明的事情后,她一定要把母亲接到蓉城市来,现在哥哥也去了军校,而她又不在家中,常年累月的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中,她总感觉不大放心。 尤其是随着自己现在在蓉城市走进的圈子越来越多,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远在溪城的母亲成为了她唯一一个不放心的重要人物。 “好,我现在就去叫他过来健身房见你。” 黑衣大哥领命离去,几分钟后,另外一位黑衣糙汉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进入这健身房,他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凌薇。 “凌小姐,现在准备练车吗?” 他的声音一响起来,凌薇就关了跑步机,点了点头走向他:“嗯,这段时间想努力一把,把驾照拿到手。”接过黑衣大哥手中递过来的湿巾,凌薇随意的往额头上擦了擦,然后与黑衣大哥的身影一同往这别墅的大门口处走去。 在这郊外别墅的附近一带,有一条空旷而又面积极广的柏油路,毕竟这里是郊外,夜晚途中经过此处的车子却是少之又少,因为在这郊外斜对面的不远处,就有一条高速公路。 这也是当初唐子骞会决定让黑衣大哥直接教凌薇开车的原因,这一代比较安静,路面又极其广阔,凌薇若是在这里学习开车,环境不但安静,就连位置也空旷,相信用不了一个月,她就可以迅速的将车技熟手。 当然,考驾照还是需要到正规的驾校去考的。 但是在这一代练习的过程中,不但可以练习上路,还可以直接用这别墅的停车场练习倒桩。 如此方便。 与黑衣大哥出了别墅以后,凌薇坐上了副驾驶位上这才发现了这一代的道路的确很适合她这样的新手练车,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压根儿就极少数会有车经过这条柏油路。 黑衣大哥首先对凌薇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车身的结构以及一系列油门刹车离合器等重要组织,再让凌薇在他的带路下熟悉了一下这辆黑色迈巴赫,紧接着,他们的学车计划便开始了。 上一世,凌薇就是一个将车技轻车熟路的人,只不过碍于当初唐子骞有说过要教她开车,因此她才会在这一次主动开口,决定让黑衣大哥教她学车。 就当做是许久没有摸过车子的熟手之路吧。 再次坐上驾驶位的那一刻,凌薇恍然有一种,一切都没有改变过的感觉,可是当她开起这辆车的时候,她才发觉,一切都是真实的,就连自己当初在爱情上所受到的背叛,也都是真实的存在的。 背叛,灭口,赵青,顾飞扬。 这几个重点词就像是种在她的脑海中一般,永远都是挥之不去的,哪怕是她忙的再焦头烂额,可是一旦静下心来,这些个字眼儿便会主动从她的脑海中蹦跶出来,时刻提醒着她,上一世的人生是如何的挫败,而她又是败在了谁的下贱手段中。 “凌小姐,邮件已经收到了。”在练车的过程中,凌薇可以谈得上是完全认真的状态,黑衣大哥也十分惊奇于她的学习能力,几乎是教了一遍的东西,她都能够迅速的记住并且很快的在练习过程中掌握。 等到最后一轮上路结束,他们也将车子开回了别墅。 这一次的倒车,却是凌薇自己亲自倒车,车身刚刚才稳稳的在停车场内停稳,这边儿就传来了那正在工作室中等待着金陵阁消息的黑衣大哥的声音。 心下一动,凌薇将车子熄了火,并且把钥匙递给了副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几天咱们都回这别墅来练车吧。走,先过去看看那邮件的事情。” 对于凌薇的意思,这位黑衣大哥是绝对没有二话的。 唐先生早就命令过他们务必要将她的车技教会,但是凌薇这段时间也的确是忙于凌氏中草药堂,倘若凌薇没有开口,他也断然不敢为凌薇做主练车这一回事儿的。 虽然跟随在凌薇的身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误,但是凌薇是唐子骞交代给他们的人,他们兄弟俩就必须做好本分。 “好。”接过钥匙,与凌薇一同下了车,这位黑衣大汉也是直接紧跟在凌薇的身后,然后三人的身影一同没入了别墅中,来到了这黑衣大哥的工作室中,凌薇坐在了电脑面前的椅子上。 翻阅着这个邮件的同时,她那双平静的凤眸却是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张志明从登上这副院长之位之前到如今,竟是暗中与不少人有关系,并且暗送礼物?——贿赂! 张志明居然滥用职权并且与病患家属一同造假多名癌症死者伪车祸死亡现象,以便病患家属向保险公司索要赔偿?再进行分赃?——枉法! 张志明在位期间,竟是做过不少以身份牟利的事情,这其中就有无数数据显示,他曾经以自己乃是副院长的身份,给予他人入住特等病房的优先权利,并且在过程中悄然敛财?——贪赃! 看到这里,凌薇都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张志明的胆大妄为了。 他是以为这个蓉城市没人了吗?区区一个第一军区的副院长竟是如此的胆大包天,什么事儿都敢做!以上这三种情况看起来都是小事儿,但是实际上却均已构成了犯罪的行为。 这些罪名可大可小,可惜的是,张志明每一项罪名都不止一次,而是再犯! 将这金陵阁查到的关于张志明的所有资料全数的整理了一番,凌薇迅速在这些数据上抓住了这三个重点,然后喊过黑衣大哥,并且命令他们兄弟俩在明日的时间中全力追击关于张志明这三项均已构成犯罪的罪责证据。 两位黑衣大哥在听到凌薇的命令以后二话不说的点了头,答应了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凌薇也算是可是安心的去睡了,毕竟手中此时已然有了一份隶属于王牌的资料证据。 “ok,明天一大早我们都早点起来,先送我去药堂,然后你们兄弟二人便开始行动查证。辛苦也就这两天了,等我凌氏中草药堂稳定下来,咱们就都不必这么累了。不过我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声谢谢。时间不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加油。” 默默的将张志明的那些罪责全部的浏览了一遍,凌薇站起身来对两位黑衣大哥说道,轻快的语气显示着她此时内心深处的放松,常态的脸色表情令她整个人愈显沉着。 额角处有汗水流下,凌薇感受了一下这黏哒哒的身子,心想着一会儿上去以后必然要再冲个澡。 “好的,凌小姐也早点休息吧。” 两位黑衣大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因为汗水的湿透而变得越发白皙的脸庞,眼中都划过一道担忧,毕竟她不能跟他们这些糙汉比,一夜未睡不说,就连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的时间了,她都还在坚持不懈。 但是离去的每一步,凌薇都走的极其稳固,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两位黑衣大哥这才慢慢的打开了刚才她关闭的那封邮件,细细的再度阅览了起来。 他们在凌薇的身边,工作就是协助她做一切事情。 刚才虽然凌薇已经亲自将这封邮件中的一些重点细节指出来给他们了,但作为下属,他们需要比她更谨慎几分,这才有了再度浏览邮件的举动。 可是当这两位黑衣大哥在将那邮件再次浏览了一遍之后,他们才发觉,凌薇做事情是如此的心思缜密,几乎一整封邮件中的所有重要细节都被她给发现了,这一点是他们并未想到的。 一直以来,他们只认为自己接触的不过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罢了,至少在很多事情的方面,她不可能会表现出比其他人更为成熟的思考,可是现下的发现却让他们彼此相视了一眼。 “刚才我教凌小姐练车的过程中,我就已经发现,她很聪明,几乎是只要我教过一次的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而且上路也十分之快,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早已经开过无数次车一样,或许你现在无法理解,但是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她其实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方面,她的想法竟是经常会与我们不谋而合。” 教凌薇开车的那位黑衣大哥这个时候开了口,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在自己的兄弟眼神中也看出了对凌薇的赏识。 “难怪咱们唐先生会对她情有独钟了。” 情有独钟,怎样的感情才叫情有独钟,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像唐先生这种,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她身后的这种感情,才可以被称之为情有独钟。 两位黑衣大哥站在工作室再细碎的聊了一些之后,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这两天,大家都累了。 拖着疲倦的身躯,凌薇缓缓的进入了深睡眠中,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她被两位黑衣大哥直接送到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内,而两位黑衣大哥则是在将她送到之后,迅速的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凌氏中草药堂在经过了这一次的网络风波之后,竟是生意越发的火爆了起来,慕名而来的人简直不计其数,这一大早,凌薇都才刚刚到达凌氏中草药堂,这店门外便已经排满了人,可谓是真正的人山人海。 看到这一场景,姜瑶的内心终于无法停止的激动了起来,站在刘静身侧的时候,她忍不住对一无所知的刘静八卦闲聊了一番:“告诉你吧,咱们同寝室的凌薇可不是个小角色,就咱们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那天,出现在咱们店内的都是整个蓉城市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四小家族你知道吧?那些人中,就有两个是四小家族中的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 宁致远和林修乃是姜瑶知识区的盲区。 但是仅仅是对于她所知道的人物,都已经足够让刘静震惊一整天了。 在听到姜瑶科普了那些人物的身份后,刘静这才恍然间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竟是跟凌薇这种人在同一个寝室,她可是现在大家公认的神医啊。 当初前来蓉城医学院上学的时候,父母哪怕是知道学院会保送工作,可却还是担忧她的前途,毕竟学院会保送工作不错,但那也是为正常毕业的优秀生准备的。 倘若她的成绩不够出色,那么这四年在大学的生涯很有可能成为白搭。 然而因为凌薇的出现,也因为她们与凌薇的相识,不但是直接更改了她和姜瑶的命运,也同时令她们俩在医学院学习不枉此行,毕竟跟随在凌薇的身边,她们俩目前至少学会了认识各种中草药,且还十拿九稳。 得知了凌薇的关系如此复杂之豪华后,姜瑶和刘静两个人在这开张的第三天都如同打了鸡血似的,无比努力积极向上。 整个凌氏中草药堂的空气内都流动着人口身上传来的气息。被病人们围得几乎水泄不通的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这个时候又一次的出现了那之前紧急前来医治的一家人。 父母带着女儿前来求医,在经过了凌薇这两天的针灸以及中药内服以后,女儿的身体明显的有了好转,不再出虚汗,整个人也不再是那种精神恍惚眼神涣散的散状。 再次为这位年轻的少女针灸,凌薇也是重新的为她把脉了一次,在确认了她的身体的确在好转以后,她这才缓缓的开始为她进行第三次的针灸。 这几日凌氏中草药堂事儿比谁都多,可是今日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安静与好景。 再没有人在微博上对这凌氏中草药堂随意攻击,任何人提起凌氏中草药堂都会不约而同的在脑海里浮现这位年仅十九岁却已然医术精湛的名医凌薇的名字。 两位黑衣大哥站在外面极力收集关于张志明犯罪证据的同时,这一天也一样在凌薇与姜瑶还有刘静的共同努力下圆满的画上了句号。 是夜。 当凌氏中草药堂再次关闭大门结束营业的时候,也是两位黑衣大哥前来接她的时间,从电话中得知两位黑衣大哥已然将张志明所犯罪的证据收集的凌薇此刻是真正的心情放松。 因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因此凌薇在今日结束营业的时候告知了病人们,明日凌氏中草药堂照样营业,但是她却因有要事需要办理,所以暂时性的离开一天。 而刘静与姜瑶在得知凌薇有要事需要处理的时候,也是十分配合的点头答应明日将会把凌氏中草药堂照顾好。 夜色下,姜瑶和刘静纷纷与凌薇挥手道别,二人的身影并列着往蓉城市医学院走去,而凌薇则是在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处等待两位黑衣大哥的到来。 几分钟后,融入了夜色的迈巴赫再度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 凌薇看到车牌照后,自觉的从屋檐下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有一辆车是多么的方便! 上了车以后,他们一路往别墅地址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抵达别墅。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用晚餐,晚餐结束之后,一行三人皆是坐在了这别墅的大厅处。 “你们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好,有机会可能要你们训练一下我店内的那两位同学了。”从最初邀请刘静和姜瑶前来凌氏中草药堂为自己办事的那一刻起,凌薇就已然决定要一直用她们。 身为一个女人,她最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志向远大的成为什么富翁,而是趁着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多拉几个朋友一把。 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末路穷途,她就觉得人活一世,朋友占据了无比重要的位置,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在她看来,都需要认真的经营,好在老天开眼,她是如此幸运的得到了重生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将自己前世没能企及的成就努力的实现。 这一世她要将自己前世遗憾的所有竭力完成。 “没问题,不过前提是要有时间的情况下。”黑衣大哥的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神色,点了点头,他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全部呈上,递到了凌薇的手中。 看着眼前这一叠厚厚的资料,凌薇心下便是止不住的激动。 张志明犯罪的次数并不在少数。 而此刻自己手中的资料又是如此一大沓,可想而知,两位黑衣大哥的行动速率是如何的令人嫉妒,她看都没看就敢保证,此时她手中拿着的关于张志明的证据不是一点点,而是全部! “你们辛苦了。”对着这两位黑衣大哥再次客套一句后,凌薇开始垂首翻阅手中这一大沓的资料,一页一页翻阅过去,她的眸色却是变得越发的深沉了,张志明这些年来简直可以称之为作恶多端! 如若不是张雅婷招惹了她,她还不会对着张家父女动了心思。 然而这一刻,当她看到手中这一大叠资料,全部都是关于那张志明曾经犯罪的证据时,凌薇不得不感叹命运弄人,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他们父女俩率先来招惹她,却不曾想让她发现了如此的惊天秘密。 张志明,在副院长之位坐的很舒服吧? 可惜……恐怕明日以后,就要到此为止了。 翻阅这一叠资料,凌薇都用上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今日回到别墅的时间较早,因此她在将这些证据全部过目了一遍之后,再次与黑衣大哥出门练习了一下开车。 今日,她越发的熟练。 一个小时以后,她结束了练车之旅,然后回到了别墅中,交代了一下他们明日一早前去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以后,便率先上楼冲凉休息了。 两位黑衣大哥到现在都不知道凌薇明日即将去哪里。 但是在她出行的时间内,他们二位都会无时不刻的在她的身后保护她。 冲凉结束的凌薇趴在床上玩手机,然而却看到了来自于唐子骞的电话,迟疑了几秒钟她才接起电话,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唐子骞老神自在的声音:“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很辛苦?有没有熬夜?” 明知故问。 但是唐子骞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到令人沉醉的地步。 他一直都是冷静锋锐的。 哪怕是连声音,都给人一种沉稳和高大的感觉。 “还不错,并没有熬夜,你怎么样?京市那边的事情处理了么?眼睛如何了?”比起唐子骞只有寥寥三句的话,凌薇这一次比他却是多了一句。 因为知道唐家曾经有人对唐子骞出手,并且下毒,试图令唐子骞的双眼永远的失明,因此凌薇对他的那双眼睛还是比较上心的。 “京市的事情正在处理中,自从你来了京市为我治疗之后,我的眼睛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话的意思是还要亲吻咯? 凌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纠结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过唐子骞没有为难她,像是知道她此时满心都是凌氏中草药堂一般,他再度开口,拯救了这一刻的冷场:“我你不必担心,倒是你,别让我担心就行,给你打电话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早点休息?” “好。” 挂断了电话,凌薇趴在床上的姿势也改成了躺在床上,手中握着手机姿势不变,她的眼睛中却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类似于明媚的氤氲,与唐子骞言简意赅的聊天过程中,她却意外的从他的言语中收获了一股抓不住的暖意。 是不是她想多了呢?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跟他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 不但丝毫没有尴尬的住他的房,吃他的饭,用他的人,现在还很是自然的承受来自于他的关怀……天啊,凌薇这才蓦然间惊觉,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的为他诊治双目的过程中,与他逐渐的更换了彼此的角色。 好吧,她并不是一个情感智商负数的人。 只不过在没有再次见到顾飞扬的时候,她真的不想让自己陷入情感的纠葛中,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给自己一点时间,她必须将顾飞扬的事情处理了,才会放开心房。 否则,是不是对唐子骞不公平? 可是,在爱情了,何为公平呢? 一旦深思起自己与唐子骞之间的关系,凌薇便真正的思绪纷乱了起来,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翻滚了两圈,她这才慢慢的放下了手机,并且再度更换了趴在床上休息的姿势,闭目休息。 睡着之前,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唐子骞这三个字……唐子骞…… 那个高大沉稳(厚颜无耻),并且(腹黑流氓)内敛寡言的男人。 * 翌日。 在闹钟铃声的催促之下醒来的凌薇再冲了个澡,洗漱后,她换上了一身的休闲套装,夏日炎炎的天气,她穿着这般运动休闲的服装,却很好的掩饰住了她仅仅十九岁的年龄,将她那张精致的面容衬托的越发的耀眼。 收拾妥当,她这才施施然的从楼上往楼下走去。 不出意外的,两位黑衣大哥已经在大厅中等她了。 一同进入了餐厅用过早餐后,黑色迈巴赫再度做起了沉默的司机,驮着一行三人一并迅速的向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而去,坐在后座位上,凌薇英气的剑眉微动,嫣红的唇瓣也是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浅笑,精致而又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她今日稳操胜券的自若与镇定。 途中,她的电话曾响起来一次。 接过电话后才得知乃是方文山老院长给她的电话,与方文山老院长约好了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门口处见面,凌薇这才挂断了电话,车厢内此时只剩下清静。 因为出发的比其他上班族要早一点,因此车速也是快了不止一点点。 一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在第一军区医院大门口处停了下来。 当凌薇下车的时候,方文山却也正好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再次见到凌薇,方文山的脸上带着凌薇读不懂的愧疚之色,有些低迷的气息在俩人之间的空气中传开,凌薇有些疑惑的看向方文山,却恰好看到了他老人家眼中略带歉意的神色。 这一瞬间,忽然明白过来方文山院长这到底是怎么了的凌薇却是勾起唇角,缓缓笑了笑,然后走到了他的身旁:“既然都是要去见市长的,不如方院长就坐我的车吧,咱俩也好说说话。” 在这人多口杂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门口,凌薇可不想与方文山院长聊真心话。 方文山听到凌薇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看她那张漂亮年轻的脸庞,心中的愧疚却是越发的浓郁,脸色不太好看,但是手却是直接抓住了凌薇的手腕,慢慢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正在往他们的方向开来,那架势大有她们不让道就要撞过来的意思,凌薇敏捷的反手拉过方文山院长的手腕,俩人堪堪后退了两步,这才躲过了这辆车嚣张而来的气势。 谁知道这辆车却并不是因为急着开向别处而刹车的,只见这辆白色的轿车在凌薇与方文山的身旁停了下来。 下一秒,凌薇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响了起来。 “哟呵,方院长这么快就到了?果然是为国家办事儿谁都不敢怠慢啊,就连两袖清风的方院长还不是巴巴的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达这医院大门口?”张志明的语气极为嚣张,态度更是令人深思,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言语却并未就此打住,反倒是在再度响了起来。 张志明把放在方文山身上的视线移了开来,转移到了他身旁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少女身上,眸色里莫名的流泻出一道冷色,“这站在方院长身边的人是谁呢?居然如此年轻哈,该不会是那令我久仰了许久的凌薇凌神医吧?如此甚好,既然都来了,那就一并出发吧?” 张志明其实早在看到凌薇的第一眼,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凌医生,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不但如此年轻,就连张相都堪称完美。 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凌薇而吃的瘪,张志明的内心深处便是会不由自主的涌动起来,这一刻,要知道他可是生生的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这才抑制住了他即将冲上前去对她动手的想法。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已然冒出了青筋,可是张志明此刻却不得不对这面前两位露出笑脸。 听到他这充满了得意的声音,凌薇这才在心头冷嘲了一声,而后转过脸看向对面白色轿车里不肯下车的张志明,唇角处扬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原来是传说中的张院长?也就是那位在微博上给我道歉,并且声明过自己教女无方的张院长吧?同样,我对你也是闻名不如见面。凌神医这个称谓我不敢当,不过不敢当神医,但我的医术却还是比你要好那么一点点的!” 首次与张志明真正的见面,凌薇这才发现,那张雅婷眉眼处与张志明竟是有五分相似。 不愧是他教养出来的女儿。 原来性子也有八分像他。 听到凌薇一个小辈竟是当面如此奚落自己,张志明气的咬碎了一口的牙,这才极力忍住了没有上前去攻击凌薇。 “呵呵,怎么说我跟凌医生也没有过节,你没有必要如此冲着我来,这一次呢,我会向咱们市政府举荐你,完全是因为在我看来你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毕竟咱们整个蓉城市乃至于华夏,像你这般年纪轻轻便已经被无数人奉为神医的医生可是从来就没有啊。” 说到这里,张志明佯装感叹似的顿了顿,而后再次掀起眼眸往凌薇的脸上看来,眸色略带嘲讽,瞳孔深处却暗藏着他对眼前这位少女深深的不满与恨意: “所以这一次我才会向市长举荐你,凌医生年仅十九岁便已经被人奉为神医,这要是再将咱们都束手无策的顽固性病疫给治愈,那以后在这蓉城市的声誉还了得?想想我也是情有可原不是?毕竟我这么做,最后有好处的还是你啊!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如果咱们再不去市政府报道,那恐怕市长追究下来,责任不是你我可以担当的。” 听到张志明这些话,凌薇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嗤之以鼻,先让他得意一下,今日之后,他恐怕再也笑不出来了。 可是她不生气,却不代表方文山老院长也不生气。 比起凌薇这个当事人,方文山其实认真多了。对于凌薇这一次非得前去与市长见面的事情,他一直都怀有愧疚,至今都认为是自己没有极力的截止张志明的举荐,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这会儿,他又是听着张志明在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门口处如此对凌薇说话,他如何能不生气? 气的脸色涨红,方文山伸出手来指着张志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双眼中带着深深的责怪之意,伸出来指着张志明的那只手指不断的在颤抖着,可到头来他却依旧没能说出一句话。 方天刚停好车子来到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门前,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当下就大步狂跑过来,然后迅速站在了方文山老院长的身后,脸带怒色的对着对面车上的张志明警告:“别太得意了副院长,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你如此气我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志明对上年轻有力的方天,这下却是收了声,不过脸上依旧满满的都是鄙夷和嘲笑,转动着方向盘,他不再说话,反倒是率先往前去市政府的方向拐了弯先。 看到他已经拐弯,凌薇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渐渐的凝聚出了几分冷意,低下头,她靠近了方院长,然后悄悄的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当然不是告诉他她能够医治曼陀罗症。 凡事不能说满,在她还未替那曼陀罗症病人把过脉的情况下,她是坚决不会对任何人说自己能够医治曼陀罗症的。不过虽然不说,可是她却对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很是有信心。 既然不能对方文山老院长说自己对曼陀罗症毫无压力的话,那么她对他说的,自然就是张志明一系列构成犯罪的行为。 只见方文山在听到凌薇的这番话之后,双目霍然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然而,他不可置信的,却不是张志明做的那些个勾当,而是张志明做了那么多例令人不齿的勾当! “方天,你去上班吧,今天既然是我和方院长一起去,那我会照顾好他老人家的。”说完,凌薇直接拉着方文山往身后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去。 她的眼中带着百分之百的信心,这一刻,仅仅是与她对视,方天都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去,方天这时候心下却疑惑了起来,昨日自己在电话中分明有告诉凌薇,这一次前去面见市长乃是为了怎样疑难杂症的病情而去的,可是为何今日见到凌薇,她却依旧是一脸的轻松之色? * 早已经拐了弯在前方等待的张志明从倒车镜中看见了凌薇搀扶着方文山一同上了一侧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忍不住探出头去,再看了一眼,张志明这才确认,那凌薇的确是带着方文山一同坐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这几年来方文山一直两袖清风,他比谁都清楚,不可能买得起迈巴赫这种豪车的。 既然不是方文山的,那么显然这辆车子的来头便是凌薇的咯? 想不到,区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竟是连车子都用如此豪华的?迈巴赫,那可是他明年的目标……然而这时候的张志明又怎么会想到,明年的目标,是再也没有机会实现呢? 黑色迈巴赫一发动引擎,顿时间便无暇顾及一旁的白色轿车,也是丝毫没有搭理张志明的意思,黑衣大汉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踩下脚下的油门,飞快的往市政府大楼冲去。 这一路上,坐在驾驶位上与副驾驶位上的两位黑衣大汉皆是一直沉默。 而直到坐上了车,才恍然惊觉凌薇今日并不是一个人前来的方文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凌医生,刚才你和我说的都是真的?”问完自己的疑惑,他的脸上又浮现了愧疚之色,然后慢慢的垂下头再次对凌薇道了歉:“没能阻止那张志明反而让他的奸计得逞,真是我的罪过,希望这一次的事情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压力和改变。” 撇过头,凌薇看着方文山那深深愧疚之色,心中也是低叹一声,她并不怪罪方院长,其实,就算她今天对那曼陀罗症束手无策,她也决计不会怪罪方院长。 没有回答方文山的话,凌薇直接抽出了一张关于张志明犯罪的证据,递给了他。 没有透露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张志明犯罪的信息,这是凌薇做人留一手的最基本原则。 只不过,方文山所希望的这一次事件不要带给凌薇的生活太大的改变却是最终梦想破碎,因为,在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那极大的荣誉以及万人的赞扬,却是不得不令凌薇名扬蓉城—— ------题外话------ 520,我爱你们。 爱所有支持我的你们。 爱所有与我同在的你们。 爱所有陪伴我继续往前走的你们—— 爱要大声说出来~我爱你们!我的美人儿们,愿我的美人儿们幸福安康、事事顺心、不断超越自己战胜自己。 正文 099 扭转局势,打脸好疼!! 接过凌薇手中的那张关于张志明的犯罪证据,方文山这会儿是真正的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凌薇不但将张志明这些年来做过的一系列勾当全部调查了出来,竟是连这张志明这些年来犯过罪的所有证据都收集到了。 虽然凌薇递给他的只有一张简单的罪责,可是这一刻方文山的内心深处却清楚,她的手里应该并不仅仅只有这一罪责。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对自己说出正在收集张志明犯罪证据的话。 抬起眼,他那张略微苍老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震惊之色,一双浑浊的眼底,这个时候却满是诧异,在这诧异之中却又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骇。 对上方文山的视线,将他脸上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凌薇却是对他点了点头。 “所以,方院长,您不必再自责了,虽然这一次会被市长邀请前去为那患上了曼陀罗症的病患们看诊是因为张志明使绊子的举荐,但是对我来说何尝又不是一次考验?其实这种病患发生,我哪怕是尽力,也应该试一试的。还有,方院长以后不要再叫我凌医生了,叫我凌薇就好。” 接过方文山手中递过来的那张证据,凌薇敛下眉目慢慢道,虽然话说的很平淡,可是言语中却不乏认真的意味儿。 被如此年迈而又富有医学经验的老院长尊称一声凌医生,凌薇当真是有几分受不起! 于情于理,方院长叫她一声凌薇便是最好。 听到凌薇这么提议,方文山也没有推辞,但他却回道:“凌薇就凌薇吧,怎么称呼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你的医术的确是我所见过的年轻人一代中最为令人震惊的精湛。我很欣赏你。” 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赏识与尊重,方文山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其实他很早就想邀请凌薇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里做一名特邀医生了。 可是后来在得知凌薇医术精湛到连直肠癌都曾经治愈过两例后,方文山打消了自己心中的这个念头。 因为能者居上,如若这样医术高超的凌薇还仅仅是被自己邀请来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做一名特邀医生的话,那就太过于大材小用了。按照她医术的过人之处,他完全可以向医学界协会申请让她进入第一军区医院担任特邀名誉独家医生。 不过这想法,却因为上一次市里头紧急召开的那一场会议给打破。 当然,这一想法虽然被打破,可是方文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念头,待到这一次事情解决之后,无论凌薇是名声大噪还是虎落平阳,他都将会以自己院长的名义向蓉城市医学界协会申请这一重要事情。 “哈哈。我也很欣赏方院长的为人处世之道。” 摇头轻笑一声,凌薇回以同样的赞美。 这话却说得方文山那张老脸有些不好意思,放在身侧的手搓了搓,他没有再说话,凌薇也就不再开口,车厢内奇异的安静了下来,驾驶位上与副驾驶位上的两位黑衣大汉皆是始终沉默,这一路上,就好似车内只有凌薇与他一般,令他渐渐的放松了自己。 一路上再无任何交谈,黑色迈巴赫与那白色轿车相继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疾驰而过。 早上正是大家上班的高峰期时间,不过好在他们出发的比较早,于是五十分钟以后,车子便以着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向着对面那巍峨耸立的市政府大楼飞速而去。 就在此时,前方副驾驶位上的黑衣大汉忽然开口低声提醒:“距离市政府还有五分钟,凌小姐请做好准备。” 他这一声也直接将沉入了自己思绪中的方文山院长给喊了回来。 坐直了身子,他凑过脑袋往前方的挡风玻璃望去,微微眯起了那双浑浊却不失精光的眼,然后缓缓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迅速拨出了那市长钱进仁的电话。 因为钱进仁的一念之差,导致凌薇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便要亲临那曼陀罗症隔离区亲自为病患看诊,方文山心中多少是有些怪他的,可是回头一想钱进仁那市长的身份,他便又无法再执意的怪罪他。 “钱市长,我们出发已经有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有几分钟就会到市政府,不知道您在不在办公室内呢?”因为带凌薇前来面见,乃是钱进仁自己安排的事宜,因此方文山想,他必然是在办公室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先给他打一个电话率先通报一声的。 “在办公室等你们呢,到了的话直接上来吧,我已经跟楼下政务中心的人打好了招呼。” “好。” 挂断电话,方文山看着车子缓缓拐入了这市政府大楼地下室的停车场,这才转首对凌薇道:“刚给市长大人打了电话,一会儿咱们直接上去就行。” 点了点头,凌薇欣然一笑:“好的。” 停好车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没有等开着白色轿车的张志明,方文山以及凌薇一行人已经率先往电梯口处走去。 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等张志明的他们率先乘坐电梯上了楼。 方文山跟钱进仁之间有那一层亲戚的关系,于是对于他的办公室也更加轻车熟路,没多久便已然出现在市长办公室的门口了。 敲了敲门,方文山用眼神儿示意凌薇不用紧张。 轻轻点了点头,凌薇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位黑衣大哥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示意他们不必再跟着进去,会意的两位黑衣大哥顿时间明白了过来,一个一边的站在了这市长办公室的门外。 一眼看去,还真像是某某某的近身保镖。 “进来。”这时候,办公室内传来了钱进仁浑厚的嗓音,敛下眉目,凌薇跟着方文山一并进入了这里面。 “市长,我来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张志明张副院长给您举荐的医界人士——凌薇。”方文山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凌薇后又再次把手臂往钱进仁的办公桌处点了点道。 “凌薇,这位是咱们的蓉城市市长钱进仁。” 话落,方文山不再开口站在原地。 “您好钱市长,我是凌薇。”凌薇则是抬首看向对面那刚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的中年男人开口,脸上展现出一抹标准式的笑容,多一分太亲近,少一分又生疏有余。 一听到凌薇这个名字,钱进仁点着头笑了笑,伸出手来与她交握了片刻,“既然来了,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我市当下的困难吧?对于这一次突发的曼陀罗症,我们市内的所有领导都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一次邀请凌医生前来为这些病患看诊,凌医生尽力而为即可。” 心知自己的姑父方文山对眼前的少女十分看重的钱进仁在言语中无处不透露着安抚凌薇的意思。 明白他这官场上的客套,凌薇也不推拒,直接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既然已经到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有一位曼陀罗症病患至今已经患病五天的时间了,可是从始至终都没能有人控制住他的病情,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病疫隔离区要紧。” 钱进仁做为这蓉城市的市长,自然也是忧民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就连市委书记都不断的在对他施压,他这才会在当天做出了让这位年轻的凌医生前来试一试的决定,身在其职谋其位,真是一点儿都不假,哪怕钱进仁他在蓉城市是市长,可是在自己的领导面前,却也只有服从的命儿。 “我没有问题。” 钱进仁这番话一出,方文山便是率先将目光放在了凌薇的身上,这一眼的意味儿也很明显了,他想表达的无非就是去不去还得看凌薇怎么说。 凌薇一答应,钱进仁自然是万分开心,打了内线电话叫上了自己的助理之后,便带着凌薇以及方文山往外边儿走去。 在这办公室门口处等待着凌薇的两位黑衣大哥自然而然的紧跟凌薇其后。 这时候,刚停好车子的张志明才赶到,眼看就要与钱进仁撞上,他却紧急刹了步伐:“钱市长,这是要去哪里?”他这人都还没进去办公室呢,市长一行人就要匆匆的去那曼陀罗症病患的隔离区? “跟上。” 看了一眼才抵达楼上的张志明,钱进仁也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些,直接丢下两个字便率先往停车场走去,途中他只回过头来跟凌薇说过一句话,告知一会儿跟着他的车走之后,便再没有交谈。 尾随再最后的张志明看了一眼前边儿的几个背影,暗地里独自露出了愤恨的神色。 丫的,没有想到自己慢了一步,这方文山老不死的跟那凌薇小贱人居然连等都不等自己了?阴暗的眸子里慢慢涣散出几分可见的得意之色,他耷拉的唇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嗤笑的弧度。 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凌薇束手无策出丑的模样,他怎能不兴奋? 一行人各自上了车以后,途中便紧跟着钱进仁的那辆公车,这一次,仅仅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已然到达了目的地。 病疫隔离区离市政府比较近,这也是所谓的政府关怀。 虽然这几天都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对曼陀罗症对症下药的医生,可是钱进仁做为市长,却是每天都有前来这隔离区看望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 下了车以后,钱进仁便直接性的走到了凌薇的身旁,并且脸色极其温和的与她闲谈了起来:“凌医生,这段时间微博上到处都是关于你的事迹,我早就对你闻名很久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一会儿进入了病疫隔离区你不必担心,曼陀罗症虽然令无数医生束手无策,可是就眼下看来,却是并不带任何传染性质的。” 钱进仁这番话明显是在告诉凌薇,她没有生命危险,无论是能够医治还是无法医治,她都可以一身干净的离开。 “嗯,我对这曼陀罗症也有所耳闻,一会儿进去以后我看看情况再说。” 点点头,凌薇不卑不亢的回答着这位钱进仁市长,伴随着他们一行人的进入,这个病疫隔离区似乎也变得有生气了起来,原本寂静无人的病疫隔离区这个时候陡然间出现了好几名带着口罩身穿浅蓝色大褂的看护医生。 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医疗设备以及隔离套装奉上,这几名穿着妥当的看护医生很快退到一侧去了。 把手里拿到手的隔离套装分发给身后的几人,钱进仁也开始动手穿戴了起来。 然而这时候凌薇却忽然开口提要求。 “钱市长,一会儿进入病疫隔离区看过一遍之后,我希望你们都在外面等我,我看诊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不允许任何人在身旁打扰,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病人的情绪恐怕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得以平静下来。” 她深深的明白,曼陀罗症病患对于这个世界的那种厌世情节。 因为自己的身体脱水并且日复一日,再加上精神涣散双目无神,他们更是对世界绝望。 这种时候,有无数人一同进入病疫隔离区看望他们,无疑是错误的。这种看望只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身为病患,他们应该也是渴望愈合与自由的。 当他们被关在这隔离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会有好心情。 听到凌薇提及这个要求,钱进仁沉吟了两秒便痛快的点头答应下来,反倒是站在钱进仁一侧谄媚无比的张志明心中冷哼了一声,嘴上也是不饶人的开口:“凌医生居然要我们都出来?你一个人在里面难道就可以将他们治愈?有我们在里面帮忙其实更方便不是?” 斜睨了一眼多嘴的张志明,凌薇压根儿理都没理他。 将那隔离套装全部穿戴完毕,凌薇用那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了这张志明一眼后,平静的炸了眨眼,然后率先往这隔离区内里走去,她这不咸不淡的一个眼神儿却是让张志明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她内心深处赤果果的鄙夷与不屑。 气的发抖的张志明心中却不断的在安慰自己,只要再等等。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凌薇束手无策的无能模样了,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让人开怀吗? 悄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距离自己暗中约见的那群媒体新闻记者的时间已经到点儿了,相信过不了几分钟后,这个病疫隔离区就会被包围。 垂下眼,张志明掩住了自己眼底的精光与期待。 在当天为钱进仁举荐了凌薇之后,他又悄悄的一个人去办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暗中以一个神秘人的身份,约见了这蓉城市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并且告知他们两天后在这蓉城市的病疫隔离区将会发生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儿,绝对是他们意想不到的新闻。 一般只要是关于病疫隔离区的新闻,媒体记者们都会比较关注。 毕竟如今当下领导人为了所有人着想,会隐匿一些关乎到生命的新闻。就正如这突发的两例曼陀罗症一样,因为会引起市民的恐慌,因此钱进仁压根儿就不敢把这一突发病例消息告知广大市民们。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暗中寻找能人异士前来为这曼陀罗症病患诊治的真正原因。 仅仅是用这样的诱饵,当然不足以引起那些新闻记者的关注,为了约见这群记者并且让他们准时抵达这病疫隔离区,张志明可是下了血本的。不但交出了自己向市长举荐的录音,还花了一大笔价钱,这才办成了这件事情。 当然,这一点,谁都不会知道是他做的,也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 天知地知他知! 当日,他在接到方文山电话,告知已然邀请到凌薇的那一刻起,便又再次给那群新闻记者们拨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再次确认了一下约见的时间,也就是今日的上午十点钟。 默默的跟在这群人的身后,张志明戴着口罩的嘴角处露出了一抹笑意。 只要一会儿这些新闻记者都出现,凌薇哪怕是想逃都逃不掉了。有了媒体的介入,这一次她对曼陀罗症的束手无策也将会暴露在广大市民的眼中,届时,根本无需他在为她宣传什么,全蓉城市的市民也都会知道她了。 啧啧啧,到时候可是直播啊,想想都觉得激动! 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张志明此时整个人都因为脑海中浮现了的凌薇的下场而轻松了许多。 进入这病疫隔离区看了一眼之后,凌薇发现,这两个人的症状竟是与那名前来她凌氏中草药堂看诊的少女无异。 “钱市长,接下来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时间全部留给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他们看诊,但是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到我。” 再次提醒了一下这位钱市长,凌薇接过身后看护人员手中递来的一系列医疗设备,这才转身直接向着这隔离区内部的病房中走去。 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方文山的眼底却是带着几分名叫期望的神色,不仅仅是他,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钱进仁,眼底也一样浮现了一抹希冀,这曼陀罗症的突发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 想想一种让人束手无策的病情在市民身边展开,是如何令人绝望的一件事情? 只能够每天在隔离病房中度日如年。 这样的人生,好像只剩下绝望—— 说时迟那时快,却也正是凌薇抬起手正要往这隔离并放上敲门的那一瞬间,一大波的人群正疯狂的朝着这栋隔离大楼涌来,他们也全部都是市内极具权威的新闻记者,疯狂起来,竟然比那些娱乐记者更为令人头大。 就连他们是如何冲进这一栋病疫隔离大楼的,这一代的保安都无法解释。 熙熙攘攘的人群陡然间令这整个隔离病疫大楼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嘈杂的步伐声以及那不规律的打跑跑路声亦是在这一代引起了一阵轰动,本就一片寂静的病疫隔离区,顿时间变成了闹市一般,吵闹无比。 钱进仁听到这大片的动静声,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直接吓一跳!只见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也伴随着紧接着入目的一切而变得再也无法淡定! 只见一个个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手里拿着各大媒体新闻台的话筒,一个个你撞我我撞你的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一边冲过来,嘴里还一边大声的喊着:“钱市长,是钱市长吗?请问钱市长出现在这病疫隔离区是否是因为我们蓉城市又有特大疑难病疫的突发?” “钱市长身边站着的那个是不是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都到这病疫隔离区来了。是否证明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我们所想?” “钱市长,拜托您回答一下,关于我们刚才问起的那个问题好吗?我们接到秘密消息说,咱们蓉城市这段时间来有两例极其特大的突发病症,并且是那种无法医治的,是这样吗?” ...... 无数个问题,陡然间如同纷飞的大雪一般,倾轧而来。 面对着无数个不同的嘴脸,钱进仁那张威严的脸庞也是陡然间狠狠的一沉,深不见底的阴沉之色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刚想要开口喊这一代的保安前来维持一下秩序,可是接下来,这群媒体新闻台的记者们却已然不是保安便可以控制的了,一个个的凭借着身体中的爆发力量,全数蒙着头直接往钱进仁以及方文山等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仅仅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们便立刻从刚刚进入这这一层楼走廊的位置变成了占据了方文山等人之前的位置。 眼看着这一局面就要崩溃,这时候却又有记者站在原地平静的对着摄像机报道了起来,这时候,方文山以及钱进仁等人才发现,跟随着这群新闻媒体记者的,不仅仅是那个显眼的话筒,更有被这摄像机一并前来现场拍摄的摄像师。 “你们......”眼看着他们就要往这隔离病房冲进去,钱进仁猛然间伸出双手拦截了眼前的这一大片记者,刚开口想要斥责他们几句,然而接下来却有人直接把话筒塞到了钱进仁的面前。 “身为蓉城市的市长,我认为钱市长有必要为我们作答,您是在欺骗我们广大市民吗?如果不是今日我们接到密报,恐怕还不知道您正在这病疫隔离区中进行着不被人所知的事情,那么现在钱市长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吗?” “大家好,这里是蓉城tv现场直播。今日一早,我们在各种渠道都接收到了关乎于我市近段时间来安全提示的密报,密报中有人给我们透露,近期咱们蓉城市有一例名为曼陀罗症的无救病情突发于市民当中,可关键之处就在于,市长大人竟然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这一消息,我们作为蓉城市的市民,绝对有知道这一消息的权利,然而市长却始终隐瞒此消息,是否证实这其中另有隐情,接下来就请市长大人为我们解答。” 话落,这位女记者直接将手中的话筒递到了钱进仁的面前。 面对这一个个咄咄逼人的记者,钱进仁忽然发现,做什么市长?做记者不是更爽?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无法开口向广大市民透露什么,伸出手挡住了摄像头,他在方文山以及两位黑衣大汉的掩护下,悄然间进入了这病疫隔离区。 掏出手机,便是给市委书记拨打了一个电话。 言简意赅的将此时这边的情况给报告了上去,市长钱进仁一脸的焦灼,本以为躲在这里,可以躲那群记者一下子,然而接下来更加让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正是因为他往这病疫隔离病房走廊中跑去的这一行为,竟然直接引起了这里众多记者们的直线攻击。 没有围绕其他人,他们所有人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对他开启有问必答模式。 这时候,钱进仁的心底早已经把那暗自通报记者的人给放在心底千刀万剐了一万次,他发誓,离开了这里之后,必然要将这幕后人查出来!绝不放过! 好在,记者们冲进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市委书记也给了他答案。 有什么办法呢?在面对这些记者的时候,市委书记也只能选择将这一病情事宜曝光,只是值得庆幸的是,今日终于找到了一位敢于试着为这些病患们看诊的医生。 对于钱进仁的这一切举动全部了若指掌的市委书记是知道凌薇的存在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凌薇与钱进仁一同出发了前往这病疫隔离区为那两位突发的曼陀罗症病患看诊,市委书记这才会在紧要的关头选择了让市长钱进仁面对群众说出实情。 只要有医生在为病人努力,他们就敢当着这一众记者们的面将病情曝光,至少证明他们保守这个秘密也是为了大家好,同时也在不断的暗中为这个疑难杂症病情做努力。 得到了市委书记的首肯,钱进仁端正了自己的脸色,刚要对着话筒开口的时候,却已然有记者眼尖儿的看到了透明玻璃的隔离区病房内,有一位年轻的少女正在认真的为那脸色苍白无血色的病人把脉。 这一瞬间,大家就像是陡然间找到了可以转移视线的目标。 “大家快看啊,隔离区病房中竟然有医生在为病人诊治,是证明这个病情其实并不难治?” 无数个记者在听到这句话的提示之后,一跃而近,往凌薇所在的隔离区病房走去。 然而,因为凌薇在进入病房的时候反锁了这扇门,因此她并没有受到这群记者的直线提问。 正在把脉的她听到这一阵阵人潮涌动的声音,蓦地睁开了那双宛若星辰的凤眸,然后眼色平静却又冷漠的瞥了一眼围在透明玻璃处的一众记者们后,对着这位病患开始进行话语安抚。 经过查证以后,她发现这位病患竟然跟她手中所治的那位少女病情无差。 恍然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有条不紊的为这位病人针灸,这个过程中,可以说凌薇一直都是在被人窥探的过程中进行的,因为是透明玻璃的隔层,因此众位记者虽然不能面对面跟凌薇交谈,却可以让摄影师直接将这一幕完全的摄录下来。 依然被淹没在记者人潮之外的张志明这个时候却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群记者出现以后,也就代表了凌薇接下来的身败名裂! 他几乎是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紧紧的靠在墙壁上,闭目遐想着关于一会儿凌薇从那隔离病房中走出来的模样以及这些疯狂的新闻媒体记者们向她扑去的恶狼似的状态。 只要她无法医治曼陀罗症的视频一经传出,这蓉城市的市民就算不唾弃她,也不会再相信她是什么医术过人的神医。 在人群中显得十分局促的方文山却是奇异的发觉了张志明的淡定和冷静,不仅如此,就连他露出在外的眉目中都带着几分喜上眉梢的感觉,一眼看去,竟是并不难察觉。 当下方文山的心中便生出了几分疑惑。 过滤了一遍这可能引出这群记者的人,一同前来的几个人他经过一一排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张志明身上。 这群记者们的出现,谁得利最大,那就是谁约见的。 刚想要冲上去问问张志明为何要这么做,可是方文山的脑海里却是蓦地蹦出了凌薇的话。这么一想,他又顿时淡定了下来,再反观始终脸色如一的两位黑衣大汉,这个时候他们也丝毫未见慌乱。 在得知面前这不远处的男人就是张志明以后,他们二人已经预见了他即将跌的有多惨了! 就在他们外边儿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内里的隔离病房走廊却是忽然间没了噪音,所有人这一刻都沉默了起来,忘记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忘记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摄像师们安静的抬着手中的摄影机,静静的拍摄着这玻璃隔层内安静却又令人心下一动的一幕。 只见在钱进仁为大家解说了一番这一次的病情以及凌薇是谁以后,所有人都像是停止了嘈杂一般,全部屏气凝神的看着隔离病房内的凌薇与那病患。 只见面容精致的凌薇此时只剩下半个侧脸,戴着口罩的下巴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然而露出在外的英气剑眉以及那细长美丽的丹凤眼却是直接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唏嘘。 仅仅是看着半张脸都已经不难看出那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儿了。 再转眼往内里的情况看去,只见露出了班长侧脸的凌薇,神色认真的为面前的病患布阵施针,而那病患原本苍白无色的脸庞在凌薇的施针过程中,渐渐的有了几分可见的好转。 一整个过程,凌薇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位趴在病床上的病患也是闭目沉默。 可是如此一幕却意外的和谐。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凌薇开始为这位病患摘除身上的银针,伴随着她手中的动作完成,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也是蓦地睁开了眼睛。 “你有救了,再经过六次这样的施针,你就可以完全大愈。”凌薇的话一落下,这位病患便是猛然间从病床上起身,然后不顾玻璃门外的众人,在凌薇的面前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新生的机会。” 只见话落,这位男病患的眼底留下了感激的泪水。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凌薇却只留下一句话:“以后莫要在折腾自己的身子了,别再沾染那些不该沾的东西了。” 说完,凌薇跟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打开门往外面走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的记者们才恍然间回过神来,一个个纷纷的冲了上来,一个个对着凌薇问出了今日他们最想问的问题:“凌医生,您就是近段时间微博上热议话题最多的那位凌薇医生吗?” “凌医生,听说您的凌氏中草药堂才新开张是吗?可是刚才看您为病人医治的过程,我们都看的很入神,请问您是不是很多年前就开始学医了?” “凌医生,经过了市长的介绍以后,我们才得知,您乃是市长特邀请来到这病疫隔离区为身患曼陀罗症病患医治的,刚才您是在为病患进行治疗不错,但是是否可以治愈呢?” “对于这一点,你们直接让这里的看护医生再为他们检查一遍不久可以得到答案?” 实在是被这群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给淹没的凌薇,忍不住摘下口罩,冷冷的说了这一句,然后再次投身到另一间病房中。 可是再次前去为病患医治的凌薇,却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引起了怎么样强烈的骚动! 只见就在她闪身进入病患那病房中的那一刻,无数个记者再次纷纷将苗头指向了远在一侧的看护医生们,势必要知道他们再次为病患就诊过后的答案。 从最初进入这病疫隔离区探索最新新闻到此刻的探索曼陀罗症是否有救的消息,这群媒体新闻记者们也是蛮拼的! 面对这群比他们还激动的记者,病疫隔离区的看护医生们表示,他们也是醉了! 复诊固然是需要的,却并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结果的。 而是为了能够及时为病患们做最好的调整。 不过这群看护医生却还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进入了刚才凌薇踏出的那件病房,再为这位针灸过的病患复查了一遍,他们奇迹般的发现,他不再流汗了,身体上的脱水情况也有了明显的好转,这种明显就像是刚刚在身体内注入了一罐点滴,但最明显的,却是他们有了血色的脸庞。 这一刻,看护医生的手颤抖了。 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再次为这位病患复查了起来。 生怕自己会看错的看护医生这一刻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竟然真的有了好转? 不可置信!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够将那曼陀罗症治疗?不说治愈,哪怕是能够控制,这世界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一激动,这位看护医生在踏出这个病房门的第一时间便是颤着声儿的开了口:“居然真的有所好转!” 他这话一出,所有记者们顿时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庆幸,今日这一场中医针灸被他们用摄影机给摄录了下来,就连这一次的采访标题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凌氏女医,大显神通。副标题就直接用今日这一幕现象来形容:扭转局势,与死神抢人! 曼陀罗症,这是一个极其顽固的病疫,被归类于疑难杂症这一类病情。 几乎是华夏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听说过这一病情,当然,同时也知道这些年来就从未有过能够将曼陀罗症治愈的神人! 可是如今的华夏却是有了这样一位神人——凌薇。 当站在外边儿走廊道上的张志明以及方文山听到这位看护医生所说的那句话后,俩人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方文山当下站在原地的身影便猛地一震,然后整个人都沉静在不可言说的激动和喜悦当中。 而张志明则是一脸不信的瞪大了双眼,凭借着一股子蛮力冲到了最前面,来到了那看护医生的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扯着这位医生胸襟前的衣服,狠狠的摇着他:“怎么可能?就凭她?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我不相信,你们是不是在欺骗我们广大市民?曼陀罗症多少年来根本无人可以医治,哼,结果现在你们却来告诉我,她有办法控制病情?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笑话!” 张志明这一过激的行为直接引起了一侧记者们的注意,大家都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以及话筒,并且迅速的拍下了他失控的那画面。 站在不远处已然被所有人腾出了一个空白位置的市长钱进仁却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看着对面发狂般摇动着看护医生的张志明,他蓦然间嗅到了一股深深的‘恶臭’气息。 想到这张志明的女儿张雅婷在微博上对凌薇的攻击,再想到张志明在微博上对凌薇的公众道歉,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当日张志明会特意打电话前来给自己告知有医学界人士要举荐! 当这一刻,钱进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捋清楚以后,他才发现,这一次张志明的举荐,根本就是报复行为。 钱进仁自己都不曾对凌薇抱任何希望。 可是试一试总是好的。 张志明显然也不会对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医学界少女抱任何希望,而他举荐凌薇前来为这曼陀罗症病患就医的目的,就是要令她在蓉城市的医学界美名身败名裂吧? 想到这里,再看看这群疯狂的记者,钱进仁眼底突然就如同剥开了一层迷雾一般。陡然间清晰了起来,这一刻就连张志明的嘴脸在他眼中看来都是极其可恨的。 身在政界多年,他早已经浮浮沉沉的看透了一些上位之术。 张志明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引起钱进仁对他的看透。 难怪当初姑父方文山会极力的抗议张志明的举荐,也正是因为知晓凌薇是个可塑之才,惜才无比的姑父方文山才会在自己做下那个决定后愤怒不已。 就在张志明因为不可置信而发狂的时候,凌薇已然从那另外一个病房中走了出来。 因为这第二个病患才不过刚刚两天的时间,因此比之前那个好对付一些。 所以她在针灸结束了以后便迅速的撤离,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刚踏出那病房,便会再次被这群记者们给包围。 接下来,整个场面都如同失控了一般,所有记者们虽然都踊跃而上,但却没有人再对凌薇做出拥挤的行为,几乎是每一位记者在看向凌薇的时候眼底都染上了星星眼,神色中都或多或少的夹杂着几分崇拜之色。 “凌医生,我们知道你很忙,但是现在我们只想问你一句话,请你给个面子回答一下好吗?刚才您为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诊治的过程中,有没有想过倘若这一刻您无法医治他们身上的病情会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凌薇竟是意外的没有撇过头,反倒是直视面前的摄像机,然后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想过要在为病人看诊之前迟疑自己是否能够医治的问题。能不能医治都要看诊过后才能下定论,如同人生,只有你不想做的,却没有你做不到的。” “哇!” “凌医生,这就是年仅十九岁的凌医生,简直是我的女神!” “我们蓉城市有了凌医生,往后再也不用害怕曼陀罗症了!” “简直是我们整个蓉城市的骄傲有没有?年仅十九岁的神医啊,我平生仅见!” “如果不是接到了密报,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病疫隔离区?如果未曾出现在这病疫隔离区,今日也就不可能会碰到这一幕吧?第一次亲眼看到别人针灸,才知道,中医是如此的博大精深。” “是啊,现在大家患病了都是动不动就上手术台,如果中医真的可以医治大家的种种病情就好了,那么我们以后也就不必动刀子了!” “凌薇!凌薇!凌薇!” “既是女神,又是神医!” 无数个热情而又真实的喜悦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这一时间,凌薇也是心生几分自豪感,是啊,能够拯救别人的生命,谁说这不是能力? 越过重重人群,她如暗夜星辰般美丽的凤眸这个时候却慢慢拂过张志明,敛下眼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黑衣大哥,这时候黑衣大哥在接收到她的视线时,迅速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那一大沓证据,向着凌薇的方向走来。 可是就在黑衣大哥往这边走来的同时,张志明也是豁出去了一般,直接松开了那看护医生的衣领,狠狠的冲到了凌薇的身前,伸出手来就想与凌薇动手。 他粗壮的手臂带着一股劲风,往凌薇的脖子处闪来,黑衣大哥这时候眼疾手快的冲到了凌薇的身侧,单手狠狠的抓住了张志明举起的那只手:“张副院长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动粗可不像是你一个副院长的作风。” “你……你不可能有办法医治曼陀罗症的。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诡计办法才让那病患得以暂时的好转?呵呵不敢说了吧?歪门邪道也敢说是神医?就凭你这个年纪,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医治曼陀罗症。凌薇,你年纪轻轻手段却真的不少,现在大家都要被你蒙骗了,哈哈,可是你以为你能欺骗所有人吗?你骗不过我的!” 张志明这一瞬间被黑衣大哥揪住了手肘子,然,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形象,丝毫不顾颜面的当着众人的面对凌薇大骂了起来。 “张副院长这番话说的竟是跟精神病发言似的,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翻了个白眼,凌薇嘴角微动讥笑一声,然后接过黑衣大汉手中的那一大沓罪证证据,抬起手来,在他的脸上甩了甩:“一不小心就得到了这么多关于张副院长的‘升位记录’,看来现在是时候好好回馈给大家了?” 轻轻动了动那双剑眉,凌薇英姿飒爽的浓眉里这一刻竟然生生的扯出了几分让人无法形容的女王气势,狭长的凤眸中此时一片薄冰笼罩,她嫣红而又唇线分明的唇瓣轻轻一动,张口就是一句话:“正好,借着各位记者们都在场,我也就为人民服务一次吧。” 话落,她嗤了一声,将一般的罪证记录摔在了张志明的脸上。 剩下的半打她直接递给了这群媒体新闻记者们。 与钱进仁一样,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这群记者们来自于谁的手笔。 被凌薇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张志明却是被这打纸打的脸疼……接着他双眸睁大的看向地面上纸张上的字眼…… 下一刻,他呼吸一窒,心一寸寸的往下沉。 ------题外话------ 如果无意外的话,接下来每天的更新将会再次回归到每天早上8:55! 如果无意外的话,接下来每天的更新将会再次回归到每天早上8:55! 如果无意外的话,接下来每天的更新将会再次回归到每天早上8:55!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求5星评价票,订阅了的妹纸们应该会有赠送,希望没有送过给景渊的妹纸送给我。我也不会卖萌,也没号召力,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支持我一下。谢谢! 正文 100 名扬蓉城,春风得意 夜色妖娆。 潜伏在寂静黑夜之下的,却是人心浮动的种种潮涌。 今日凌薇跟随方文山院长与市长钱进仁一同前去的蓉城市病疫隔离区所战的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漂亮。 与无数个电视机前的蓉城市人民一样,方天也正巧在看蓉城市今日新闻的时候,看到了荧幕上闪现的这一幕幕,几乎是将凌薇治疗那曼陀罗症病患的全过程给搬到了荧屏上的这一直播,也同时让身在不同地点的凌薇的其他朋友们以着最快的时间知晓了她名扬蓉城的这一消息。 大家心下唏嘘与她相识的场景过程之余,也不得不自恋一番自个儿的眼神儿好使。 比起外界人民们心下的沸腾来说,凌薇却恰恰相反的平静。 并没有因为今日的这一场医治而洋洋自得的凌薇在这夜里十一点才刚刚练完车进入别墅。 “今天你们干得漂亮。还有张志明的那些罪证证据,你们收集的也很给力,今天大家都累了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凌氏中草药堂。” 顺手接过另外一位黑衣糙汉手里递过来的湿巾,凌薇随意的擦拭了一下额角处的汗水,微微一笑,对着他们二人说完这番话便率先往楼上走去。 冲凉洗澡,休息补眠。 这是凌薇接下来唯一想做的事情,吹干了自己泛着湿意的一袭长发,她站在这个全身镜前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秒后,这才满意的扑上了那柔软而又舒适的大床。 当她的身躯与大床真正相拥的那一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的喟叹一声,还真是躺着最舒服! 趴在大床上以后的凌薇,再也不想动弹了,就连房间内的的灯都没来得及关上,她已然缓缓的进入了深睡眠中,呼吸均匀。 眼睁睁在楼下大厅中看着她上楼的两位黑衣大汉却是没有凌薇那么惬意,处理完手中的一系列事情,他们二人也是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却并不是往休息的卧房走去,而是在凌薇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栋别墅。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下渐渐的发动了引擎,然后拐弯,顺着夜色消失不见。 一路上,两位黑衣大哥依旧如同平日一般沉默,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二人的脸色上却是不约而同的染上了几分慎重而又认真的神色。 顺着宽阔的道路呼啸而过的迈巴赫这时也如同蒙上了一层低调却又不失奢华的安静。 离开这条独立的柏油路后,车身在几分钟后拐入了前方的高速公路,紧接着一路无话,四十分钟之后,这辆黑色迈巴赫已然抵达了目的地。 打开车门,两位黑衣大汉沉默不语的探身下车。 只见斜前方明亮的机场大厅内此时却人山人海。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分。两位黑衣大汉相视一眼,而后纷纷往这机场大厅的接机口处走去。 十分钟后。 两位黑衣大汉已然出现在这机场的接机闸口处,而对面则是涌来了大片的人潮,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或多或少的拖拉着行李箱,可大可小。 在这群人群中,两位黑衣大汉第一时间看到了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高大伟岸的唐子骞。在这遥遥人群中,他哪怕行走的微慢,双目失明,可是却也仍然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英气挺拔的剑眉,一双狭长分明的星眸,高挺的鼻梁,分明的唇线,深邃到令人沉醉的轮廓,鬼斧神工般的天伦之作,令他整个人宛若太阳神般,令人一眼看去就再也无法忘记。 那与身俱来的尊贵气势,使得他周围的人越发的忍不住纷纷转眼将视线往他的身上扫去。 当大家的目光触及到他那双美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璀璨星眸时,却是下意识的在心中愣了愣,下一秒,每个人的心头都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如此俊美无俦的人,却是个瞎子? 来不及让这群人想明白,两位黑衣大汉就是这个时候忽然间出挤入人群中的。 相继来到了唐子骞的身侧,二人微微颔首,低声尊称:“唐先生,您到了。” 坚毅的下巴微微抬起,唐子骞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两位黑衣大汉自觉的接过他手中提着的公文包,接着二人同时站定在他的身后,阻挡住他身后的所有行人的步伐。 直到听到飞机即将抵达的广播,唐子骞那原本积攒了一天的倦意这才浑然间一扫而清。 这会儿刚刚抵达蓉城市,再度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唐子骞竟然有一种别有洞天的错觉,只因为这片城市中,有她的影。 “走吧。”两手空空的唐子骞忽然抬起自己那只带着尾戒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的转动着这个小拇指上的那枚尾戒,锋利而又迷人的薄唇这个时候却扯出一抹轻笑。 薇薇,我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落下,黑衣大汉立刻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唐子骞的专属权杖给递了过去。 握住这权杖,唐子骞漫步的行走于这人群众多的机场,然后在大家疑惑而又惊艳的目光中,背对着所有人离去。 上车以后,黑色迈巴赫立刻疾驰着离开了这机场,迅速的往同样在郊外的别墅处而去。 车厢内,唐子骞峻峭的面庞沉溺在后座位上漆黑的环境中,然而他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的闭上,唇瓣微动,他低沉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此刻的沉默。 “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因为不在凌薇的身边,唐子骞那颗心可以谈得上是巴不得时刻环绕着凌薇转,哪怕是关乎到凌薇的一丁点儿小事儿,他也压根儿就不想放过,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抵达蓉城市的第一时间再度开口问起关于她的种种。 而两位黑衣大汉也很是识趣的开了口。 “今日凌小姐在蓉城市长的接见下前往蓉城市的病疫隔离去为两位身患绝症的病患医治,烦躁的是在这一场救治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位令凌小姐十分看不顺眼的副院长张志明,庆幸的是这一次的医治事件直接令凌小姐在无数个媒体的摄像头下成为了今日蓉城市最大的重点。”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位黑衣大哥在听到唐子骞的话那一刻,便立刻回答,一句都不敢遗漏。 毕竟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为什么他们会一直跟随在凌薇的身旁。 听到这话,唐子骞那闭着的双眸并未睁开,可是薄唇却轻轻动了动,唇角处立刻扬起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副院长?张志明?” “是的唐先生,就在今天之前,昨夜凌小姐便已经安排我们前去将那位副院长张志明的所有犯罪证据集齐。而在今日凌小姐前往那病疫隔离区为病人们看诊的时候,那位副院长张志明也直接半路杀出来的执法人员们带走协助调查。” 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两位黑衣大汉还是觉得十分的戏剧性的。 不过好在胜利的那个人是凌薇,他们也不算失职,因此在唐子骞问起此事的时候,他们二人才会丝毫没有压力的立刻回禀给他。 听着自己的手下在不断的给自己报告着关于她的消息以及她那过人的手段,唐子骞心情却是极好。她一点都没有变,比起从前,她现在更加的眦暇必报了。可是这样却是极好的。 倘若他不在,她也有了可以自保的能力。 一石二鸟的事情并不多见,但是凌薇却可以将今日的局面扭转成为一石二鸟的情况,不得不说,唐子骞听了这件事情以后,心底对她的喜爱却是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浓烈到,这一刻他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明明他已经在蓉城市了,明明她就在不远处。 但他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却是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砰砰直跳,他想,或许这就是怦然心动的表现吧? 再无交谈,黑色迈巴赫在不久后,缓缓的驶入了这栋郊外独立的别墅大院中,抵达大门口处的时候,副驾驶位上的黑衣大哥率先下车,然后为唐子骞打开了后坐位的门,搀扶着他下车以后,便与唐子骞一同进入了这别墅。 驾驶位上的黑衣大汉则是一个人默默的前去停车场停车。 “一会儿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说。”踏入这栋别墅大厅时,唐子骞这样对黑衣大汉说,话落,他已然只留下一道背影。 对于自己的别墅,唐子骞再熟悉不过,进入了这里,也就意味着这柄权杖可以暂时的放下了。 慢慢的上楼,唐子骞只觉得从来都没有如同这一刻这般心悦过,好像久别重逢,好像再见爱人。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时,他脚步恍然一顿,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狭眸却是顺着自己所知的方向,精准的看了过去,他那双盲目所停顿的地方,乃是凌薇的卧房。 这是他最初与凌薇接触的时候,便已经分布给凌薇的卧室。 与他的卧室造型几乎无异,只除了楼层不同。 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钟,唐子骞微微侧着的俊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然后再度抬步往楼上走去。 身为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男人,他想即便是对她的思念急不可耐,但是却也必须要先冲去一身的风尘。推开卧房的门,唐子骞迈步往里头走去,还是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还是那种熟悉清澈的气息。 待他冲完澡,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直接裹了个浴巾,唐子骞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短寸头,然后顺着自己心意,打开了房门,往楼下走去。 从三楼到二楼的距离有多远?唐子骞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长度。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二楼的走廊上站定,沉默却又透露着一股势不可挡野性气息的唐子骞慢慢的往凌薇的卧房处走去,这不是他第一次找她,可是却是他第一次在她已然入睡休息的时间中找她。 这感觉,怎么有点儿难以言喻的兴奋呢? 夜深人静时,荷尔蒙分泌时—— 强制性的抑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阵阵荡漾感,唐子骞来到了凌薇的门前,压根儿没有做出敲门的动作,也没有试着扭动门,而是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门钥匙给拿了出来。 扭动着钥匙,这个卧房的房门开了。 那一刻,唐子骞真真儿有一种在做贼的感觉。 可是喜欢一个人要喜欢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为了前来感受一下她的气息,而不打扰到她的睡眠?唐子骞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在他看来,他不过是中了一种毒,一种名叫凌薇的毒罢了。 所以才会导致如今这种非她不可的程度。 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唐子骞慢慢的关上这扇门,然后缓步来到了她的床沿处。 灯光明亮的卧房内,凌薇趴在床上睡着,就连有人进入都未曾有所察觉,太疲倦了,几乎是一沾床她就直接睡了过去,因此这会儿哪怕是唐子骞悄悄的出现在她的床边了,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轻轻抚上她的床沿,唐子骞慢慢的倾身而坐,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她的床单,薄毯,枕头—— 最终,在她的脸颊旁停下。 指腹缓缓触及她柔嫩的白皙半边脸,唐子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双盲目丝毫未曾有过眨眼的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看向她的脸庞,只不过他再努力,却也无法将她的容颜映入自己的眸色。 温柔以待。 是他对她此时唯一能够做到的克制。 以指腹的温度感触了片刻她的温度,唐子骞那张俊若天神的完美脸庞上顿时间染上了几分潋滟的清华,灯光透亮的卧房内,他高大的身躯就此而坐,在她的床沿,沉默而又安静的用他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就这样盯着她看。 似乎如若能够这样坐着一辈子,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珍贵可言的幸福。 侧着身子靠在她的床头,唐子骞闭上了眼,一瞬间,大量大量的倦意宛若洪水般侵袭而来,席卷了他整个身躯,布满在他的脉络与感官,就这样睡吧,就在这样守着她睡吧…… 当第二天,凌薇从睡梦中渐渐苏醒的时候,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入目的就是此时眼下的这一画面。 俊美的宛若上古浮木一般的沉稳男子此时却只是单肩靠在她的床头,闭上的双目彰显着他此时仍然在睡眠中,可关键之处就在于,她竟是就这样跟这仅仅裹着一条浴巾的唐子骞同眠共枕了一晚上? 心下一怔,凌薇立刻从床榻上坐直了身子,与唐子骞一样,也靠在了床头。 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自己那略微心跳加速的心脏处,凌薇侧过脸看唐子骞,灯光如此透亮,他却如此俊美,沉睡中的他更像是上天造就的一尊艺术品,夹杂着让人无比惊叹的精致却又暗藏着令所有少女芳心轻许的惊艳。 哪怕是重活一世,凌薇却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个轮廓深邃菱角分明的唐子骞点个赞。 但是点赞归点赞! 这丫的忽然出现在蓉城市也就算了! 居然还是直接出现在她的床头的? 尼玛要不要这么惊悚? 一时间只觉得心下乍然一惊的凌薇突然伸出手,对着唐子骞那精壮的胳膊推了推,推动的同时,却不由得从自己指尖处传来的触感感叹一番唐子骞的确是个身材极其棒棒哒的男人。 他的身形十分的完美,完美到任何一种衣裤在他的身上,都将会变成是为了将就他而存在的。 可是当凌薇再度看见裹着一条浴巾的唐子骞时,却又不由被眼前这个肌肉满腹的唐子骞给惊艳到。哪怕穿上衣服他的身形看起来清瘦,可是脱去了衣裤,他的身材却狂野到不可一世的程度! 唐子骞就是在凌薇伸出手指尖儿去戳他的时候醒的。 蓦地睁开了那双盲目,他并未偏头但却已经知道是她:“早。” 简单的一个字,丝毫不带任何的尴尬也一点儿都没有做贼的自觉。 凌薇突然就有点佩服他的勇气,敢情这一晚上悄悄的在她的床上睡着的人不是他? “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吗?不,确切的说,你应该解释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当凌薇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唐子骞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后知后觉的无辜之色,摊了摊手,他锋利的薄唇微微上翘,一双盲目中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沉氲的黑色:“哦?你确定我上的是你的床?” “当然了!我醒来的那一刻你就在我床上了!”凌薇迅速接过话茬,可是当她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秒,她就立即后悔了! 你确定我上的是你的床? 什么跟什么? 然而,这时候的唐子骞却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给她狡辩的机会,继而开口,“虽然这其实是我的床,但你要执意认为这其实是你的床,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并且十分乐意之至。不过凌医生,既然我都醒在你的床上了,你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啊。毕竟我在这双眼间不好使,生活也不方便……” 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凌薇终于忍无可忍了! 狠狠的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指着唐子骞,气的说不出话来:“唐子骞你什么意思!” 察觉到她声音中那几乎不易察觉的轻微恼怒,唐子骞这才低垂着头,轻轻的笑了起来,潋滟布满在他那双宛若黑宝石一般的眸子中,俊美无俦的脸庞此时也因为这一笑而变得生动起来,几秒后,他抬首,望她。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其实我……” 唐子骞低头准备跟她解释清楚的时候,凌薇却又忽然打断了他。 “算了,反正你我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我并不怪你。洗漱吧。” 说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闪进了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凌薇背靠在洗手间内,仰起头,看着这洗手间内的灯光,微微刺眼的感觉传来,她却忽而一笑。 有的时候她并不是真傻。 有些东西,是她在装傻。 感情也如同这灯光一般,倘若你认真的去看,那么有一丁点儿的不对劲儿,你的眼就会被这灯光所散发出来的炫目而刺伤眼。 唐子骞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其实全部看在心里。 当然,人并非草木,都是有感情的。却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可能如此轻率的跟他在一起,毕竟她不愿意让他与自己一同面对那过去的伤痛与记忆。 喜欢他,时机还不对。 所以她暂时搁浅这份喜欢,待到有一天,她真的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他时,她不需要他主动,都会更快一步的出击! 而此刻卧房外,唐子骞唇角的笑意僵住,紧了紧身上的浴巾,他有些失落,也有些落寞,灯光下,他的身影却丝毫不带任何颓丧,即便她此刻并未给他任何回音,但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更近了一步,不是么? 想到这里,他那颗原本平寂的心,也逐渐的再度火热了起来。 洗漱过后再出来,凌薇却已然没有看见唐子骞的身影,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以及话语,心知自己可能再度伤到了他的凌薇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反锁了这扇门,她直接换上了一袭白色的紧身长裙,将一袭长发全数挽起在脑后,这才踏出房门。 今日,她去了一趟凌氏中草药堂以后,便要去那天伦之乐的海景房。 先去瞄一眼,之后便可以着手将自己的母亲接过来了,想到很快就可以跟母亲团聚,凌薇那颗原本因为唐子骞而有些伤感的心,也渐渐的恢复了温暖。 下楼,却发现唐子骞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听见脚步声,他像是与她有感应似的,率先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这时候的唐子骞已经换上了一套合身的衣裤。 “先去吃早餐,结束以后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因为自己的双眼看不见,回到蓉城市唐子骞也并未有任何公务需要处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来,其实回到蓉城市,他的目的,不就是她么?如此长的时间未见到她。 再见到时,还未来得及止渴,却就已经暂时断线。 想想也是醉了,看来他要加快自己的步伐了,否则等到有一天她的身边围绕了更多的蜂蝶,他可如何是好? 发现唐子骞对刚才在自己卧房中发生的一切事情绝口不提的凌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这才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她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接着便是自然而然的往餐厅的位置走去。 这一路上,俩人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唐子骞却明显的从她向自己伸出的这只手中感受到了一股情动。 心下一动,他顿住脚步,前方的凌薇伴随着他的止步也是蓦然回首。 就是这时候。 唐子骞却是忽然抽出了与她交握的手,然后迅速的捧起了她的脸庞,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倾身垂头衔住了她的唇瓣,这一刻,他明显的察觉到了凌薇那蓦然间僵直的身子。 没有再犹豫,他将这已然浅尝到口的红唇包含住。 “这一个多月来,我是如此的想念你。这个吻,不是为我治疗,而是为我疗伤。” 紧贴着她的唇瓣,生怕她会推开自己的唐子骞,紧扣住她的小蛮腰,然后在亲吻到她的那一秒,低低的喟叹出声,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控制很多东西,然而却有那么一个人,永远不会被他控制。 偏生的这个人,又是他此生唯一想要控制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可是,那也仅仅是在面对她。 轻柔的触碰着她柔软的红唇,唐子骞那双盲目中渐渐的凝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了眷恋,攻城掠池的这一刻,他已然兵临城下,而她却丝毫不自知—— 感受着自己的心与身躯皆是为面前的这个女人而颤抖,情动时刻,唐子骞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忍不住喊出了唯独对她才会出口的两个字——娇娇。 她是他心尖儿上的娇软。 空旷巨大的大厅中,此时上演着如此一幕,空气中原本单薄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渐渐的被一种名为暧昧的东西晕染。 凌薇在他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忽地睁大了眼,紧接着,听着唐子骞这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吐出的那些话,她伸出双手,回抱住他。对不起,现在还不能给你任何名分,但是浅尝辄止的温柔,却是可以缓缓对你施加…… “今天的事情办完之后,今夜为你治疗,同时再为你进行一次针灸治疗,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的眼睛比以前好。” 慢慢松开手,凌薇直视面前的唐子骞,轻轻的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温柔的味道,渐渐的染上她的眉梢,她不自知,却渐渐沉沦。 * 早餐结束以后,黑衣大汉直接将凌薇与唐子骞一并送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在这里并未停留多久,凌薇又一次的离开,因为她之前有对外界通告,因此这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外并未有人排队。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凌氏医基金协会已然排满了挂号的求医贴! 黑色迈巴赫再度启程,这一次却是开往蓉城市最顶级的复式楼海景区。 天伦之乐! 这是真正蓉城市有钱人才住得起的房子,记得上一次钟群带她入住私人房子,就是在天伦之乐,想到很快就要跟钟群成为邻居了,凌薇也是蓦地一笑。 “这市政府可真是没眼力见儿,你像是住不起房子的人吗?凭什么给你送房?送点其他的也好啊。” 这时候才知道凌薇为市政府办事儿所获得的奖品乃是一栋海景房的唐子骞心情不好了! 这市政府这一举动分明就是在跟他抢人! 要知道他努力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未有结果,本来爱情已经萌芽,可是这一套海景房的出现,却让他顿时间多出了一股危机感。 这岂不是以后再想跟她同床共枕,就成了愿望? 心中不爽的唐子骞顿时间傲娇了起来,坐在后座位上,他那高洁无比俊若天神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可是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却是个明眼人都听得懂的醋酸味儿! 前方开车的黑衣大汉忍不住心口处叹息一声,只觉得唐先生是越来越性情中人了。 这会儿竟是连如此幼稚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爱情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他抱怨,凌薇却是很不赞同:“我的确缺套房子你不知道?我想把我妈接过来住。”这家伙该不会是以为她会在他的别墅中住一辈子吧? 这一点凌薇还真就想对了。 唐子骞的终极目标还真就是让她在自己的别墅中住一辈子,吃他的饭,用他的人,住他的房,花他的钱!这一切都是他还正在奋斗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把你妈妈接过来住,但是你不住对吧?” 一听到凌薇说要把她母亲接过来住的唐子骞立马就开始钻牛角尖儿,其实这话只不过是他心中所想罢了,因为他希望凌薇这以后都在他的别墅住着,这样他至少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得看情况,如若这海景房太远我恐怕没时间过去住,。”摇了摇头,凌薇有些低落的说道,的确,这以后她恐怕会更忙了,在蓉城市也得罪了不少人,好在天伦之乐的海景房物业管理比较严格,相对来说较为安全。 张英独自在这天伦之乐海景房内住着,她也不必担忧。 不过唐子骞听着凌薇的这番话,却是心下一松。 哼哼!虽然还没去过那什么天伦之乐,但是他此时却巴不得那天伦之乐遥不可及。 如此一来,她未来在天伦之乐住的日子也就少之又少了。 将自己那点儿小心思暗藏在心底,唐子骞没有再开口说话,但是心中却是舒畅了不少,只要这天伦之乐相对来说比较远,他就不必担心以后自己跟凌薇相处的问题。 这时候,唐子骞才发现,除了病患与主治医生的关系以外,他竟是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拴住她的借口。 就在这辆黑色的迈巴赫即将往前方右边路口处拐弯的时候,前方猛然一大片人群跃入黑衣大汉的眼帘,霍然间踩下刹车,他这才控制住了车速,没有令自己一瞬间失控撞了上去。 这一代本就是管理极其严格的道路,可是不知道为何今日前方竟是围了一圈圈人? “怎么回事?” 车身猛然间刹住,唐子骞与凌薇皆是狠狠的往前一冲。 唐子骞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顿时间响了起来,黑衣大汉看了一眼前方的情况,这才紧张的道:“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围着很多人群,我们必须右拐,但是这会儿恐怕是过不去了。” 看着挡风镜前这一幕,黑衣大汉心想,该不会是出了车祸吧? 这时候,凌薇却是摇下车窗,探头往外边儿看去。 只见一群群人全部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一些什么,透过这群人的缝隙处,可以看见在这群人所包围的内里,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所有人都在指指戳戳的说些什么,那些字眼零零散散的传入了凌薇的耳中。 “这人好可怜的,哎,一天到晚游荡在这一代。” “是啊,恐怕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忽地抽蓄在地……” 就在这些字眼传入凌薇耳中的那一瞬间,她眸色微动看向人群,这才发现,大约因为倒地抽蓄的乃是一个流浪汉,因此这群围观的人也只是对此事讨论而已,却并未有一个人弯腰对这位流浪汉做出救助的动作。 转过身,她对唐子骞道:“过不去那就先等会儿吧,我下去看看。” 她的话刚落下,车门便已经打开,探身而出,她顺势往前方走去,也正是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肤色白皙、眸色湛蓝的洋人匆匆跑了过来,然后在人群中停下。 扒开了人群,这位洋人直接进入了这群人围观的中间,并且用那生硬的中文问着地面上抽蓄的那位流浪汉:“你怎么样?我为你看看。” 话落,他将身后背着的书包猛然间拿了下来,然后打开拉链,找出了这个书包中的急救药箱,他的出现令现场中的众人脸色不一,倒不是大家不想出手帮忙,实在是没有能力帮忙。 谁都不懂医术,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但是对于一名长期流浪在街头的流浪汉,他们又无法做到摒弃芥蒂直接为他拨打急救中心电话,这么一拖拉,却也就造成了此时路边上如此拥挤的现状。 每一位站在原地却未曾离去的围观人员实际上内心深处也在为这名流浪汉担忧。 可是担忧又怎么样?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就是弃之不顾。 看到这一幕,凌薇的心下有些荒凉。 想当年,她父亲离世,家中的亲戚全数对她和哥哥还有母亲变得无比疏远的时候,她心中也是浮现了如此的苍凉感觉,人走茶凉,这个世界上的人虽然从来没有减去自己的善心,但却已经失去了行善的坚定。 正如她的那些个亲戚,这些年来至今都还对她与哥哥不闻不问。 所有人都可以过着自己的好日子,但却没有一个人会对她的母亲张英伸出帮助之手。 否则,读高中的时候,区区一百多元的补课费,又怎么会难倒她,直接令她几乎每次都在课堂上被老师催缴补课费呢? 没有任何犹豫的钻入了人群中,凌薇站在原地看着这名高大的洋人一脸认真的在审视着自己药箱内的药物,然后蹲下身子,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搭在了这位流浪汉那肮脏不已的手腕上。 热风一吹,这位流浪汉上的汗臭味便顿时间扑鼻而来。 凌薇动都没动,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为眼前的这位流浪汉把脉。 “你要做什么?”这名洋人从自己的急救医药箱中直接拿出了一系列医疗设备,这其中不但除了测量血压的还有听诊器。可是这些东西对于眼前这位倒地的流浪汉,却压根儿起不到任何作用。 凌薇没有搭理这位洋人,先将自己的把脉结束以后,这才看了他一眼:“看诊。” 从凌薇与这位洋人二人的表现来看,围观的群众们也是立即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之处。 “一个好像是西医。” “对,这个把脉的一定是中医了。这年头哪里有几个真正靠谱的中医啊?每次我家里人去看中医都要花几大千,可是呢,看病却未曾见到效果,倒是那中药一包包的往回拿。” “切,可不是吗?现在的中医大多都是骗子,妈的,不但骗钱,还骗我们的信任!” “你们别这么说好不好?昨天新闻台还播放了一则新闻你们没看啊?那名叫凌薇的年轻神医可厉害了,连曼陀罗症都能治,如果不是看到这则新闻,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是曼陀罗症。” “对啊,我还特意去百度查阅了一下。” 不同的意见,出自于不同人的口中。 但是现场中的人看到这位年轻少女一出现就直接为人把脉,心中便顿时觉得又是一个花架子。 就连这位高大的洋人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自己的不满,伸出手直接拦截了凌薇的手,他有些愤怒的道:“你到底要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疗设备的检查,而不是你这样的把脉。” 用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斥责着凌薇,洋人却发现凌薇一点儿都不听自己的意见。 顿时间有些着急的他拿起自己的听诊器便是往这位病患的心脏处放去,斜睨着他的动作,凌薇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跟他争辩什么,站起身来,她直接对着车上的黑衣大汉喊了一声:“把我随身携带的医疗设备箱拿过来。” 她的话一出,现场中围观的众人这才恍然间明白,原来她也是有随身医疗设备箱的? 也就是说刚才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假把式咯? 心底疑惑着,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这位年轻人到底在干些什么啊,她没看到人家外国人已经在为这位抽蓄的流浪汉检查了吗?” “是啊,怎么看都觉得这位洋人的检查更靠谱啊。” “好了,你们也别净是为外国人说话,想想我们大华夏的中医吧,那可是历史悠久的传统医术啊,虽然现在没落了,可是却不代表没有人会啊,像那凌氏中草药堂的凌医生不就是个中医名家吗?昨天还上了电视的,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啊,我才忽然又相信中医了。” “得了吧你,那也只是一次而已好吗?难道说任何病情她都治得好?谁信呢?唬我呢?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了。” “就是,现在的中医打着历史的旗号,专门骗钱骗信任,你丫的给老子闭嘴,再说一句我就跟你好好谈谈到底是中医厉害还是西医厉害!” “擦!” 这位被大家给说的无地自容的中医拥护者顿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着华夏泱泱大国,竟是连自己国人都不相信老中医了。 这会儿他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恐怕还真就是只有被批斗的份儿了。 而此时这位倒地的流浪汉却是忽然抽蓄的更厉害了。 瞥了一眼正往此处走来的黑衣大汉,凌薇丝毫不搭理这群人对中医的看法,她会用事实证明,中医并未没落,中医也从来都不曾打着历史悠久的旗号骗钱骗取国人的信任。 是大家太过于追捧西医了,才会导致如今的中医越发没落! ------题外话------ 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下你们。在你们的努力下,本书已经登上了书院首页的新人pk榜,虽然是最后一名…… 继续向你们求5星评价票,只要你们每一个人付出一章5星评价票,本书就可以在榜单上待久一点。 没有为本书投过5星评价票的你,还在等什么?我自认为更新的不少,只是不会卖萌。但你们为何就不能力挺我一下呢?美人儿们快点伸出你的支援之手,景渊需要你们! 正文 101 唐唐回归,同床共枕 正文 102 双双出浴,以身试诱!! 从黑衣大汉的手中接过她随身携带的医疗设备箱,凌薇一言不发的再度将视线凝聚在面前始终抽蓄不已的流浪汉身上。△¢四△¢五△¢中△¢文 围观在这周边儿的人群们也在这个时候探头探脑的往凌薇手中接过的那个医疗设备箱看去,一个个望眼欲穿的模样就像是想看看她手中的这个箱子里头到底能拿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从凌薇与这位肤色白皙眸色湛蓝的高大洋人的交谈过程中,他们可以听出来,凌薇对于眼前这名高大洋人所采取的检查并不认同。 只不过她没有在言语上直接攻击这位高大的洋人罢了,可是在行动上,她却是不折不扣的在表示着自己不同的立场,压根儿就不听取这位洋人的意见,年轻漂亮的凌薇直接从自己的医疗设备箱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这枚精致的透明盒子出现在她手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停在了她的手中。 入目的,是一枚精致的玻璃盒子,而从他们所看的角度可以发现,在这枚精致的玻璃盒子中,有着无数根细长不一的银针。 虽然一眼看去并不明显,但是再多看两眼,便可以奇异的发现这枚精致的玻璃盒中装着的乃是那中医界有名的针灸必须医疗设备——银针! “哇,她果然是中医啊,你们看她那个打开的医疗设备箱,里头还有一些中医必须备用的中药呢!”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喊大叫了起来,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紧盯着凌薇的手,与其他人所关注的焦点不同,他所关注着的,乃是凌薇那个打开了的医疗设备箱。 听到他的声音,围观的群众们皆是下意识的随着这位围观人员的声音,一并转眼看向凌薇放在一侧并且打开的那个医疗设备箱。 顿时间,现场中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不错,凌薇的医疗设备箱中所装的东西少之又少,但实际上,唯有银针是她必须带上的,除了银针以外,那些中草药不过是她放在医疗设备箱中随时傍身用的罢了。 “诶,她开始给这位流浪汉扎针了!” “是啊,光是为这个流浪汉把了个脉她就看出了这位流浪汉是什么情况?” “好像有一点行家出手的感觉呀!” “就是啊,你们看她扎针的模样似乎有板有眼。”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仍然站在自己观点上的这位洋人却是不高兴了,站起身来,他直接走到了凌薇的身后,并且再度开口提醒凌薇:“他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你也看到了他从我们过来到现在都还在抽蓄,更别提我们还未出现的时候他抽蓄了多久,你确定你要这样为他医治么?” 这位洋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虽然是在反对凌薇的行为举止,但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并不是抗拒凌薇为这位流浪汉诊治,比起现场中围观的不少人,这位冲过来想要为流浪汉检查的洋人,显得高尚了许多。 哪怕是此刻看到凌薇一意孤行的在为面前的这位流浪汉施针,不搭理他,他也仍旧没有说出挤兑凌薇的话语,依旧保持着自己该有的绅士风度,并且以着善意的语气提醒凌薇。 被他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是吵得不行的凌薇蓦然间抬首,一双睿智而又清澈的双眸顿时间与这位洋人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猛然间对上。 被她这美丽的凤眸看的心下一愣一愣的洋人这会儿却是忽然住了嘴。 因为,直到凌薇真正抬起脸来对上他,他才看清楚面前这位少女的模样。这一次前来华夏,他不过是前来出差的,但是对于华夏的美人儿他却一直都保持着同一种意识—— 那就是所有的女性几乎都长得一样,在他这位外国人的眼中,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谁的五官标致,谁的长相正点,然而就刚才与凌薇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深处却是缓缓的浮现了两个字。 美人。 凌薇那如陶瓷般细腻的肌肤此时沾染了几分清浅的汗水,一双星辰般的凤眸中却是暗藏着坚不可摧的认真:“在我做事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面色淡然的对这位心底不错的洋人说完这句话后,凌薇不再搭理外界的一切声音,整个人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在面对任何一位病人时,这位病人就是她暂时的整个世界! 经过把脉确认,她已然知晓面前这位倒地抽蓄的流浪汉是个什么情况,他这根本就不叫抽蓄,而是犯了癫痫,因为这位流浪汉原本就是一个患有癫痫病的病患,且患病的时间已经长达五年的时间。 癫痫病也算是一种常见的顽固性疾病。 但是倘若想要治愈这种癫痫病,不仅仅需要时间和心血,更重要的是需要知晓这位病患过往的病史以及他的家族是否曾经有过先天性的发病史。 为了尽快的前去天伦之乐,她不得已下车,却偶然间发现这位流浪汉所患的病情,此时为他医治,她就会认真对待。 就在凌薇手中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了这位流浪汉的一些重要穴位上的那一刻起,这位流浪汉的抽蓄情况明显的变得动静更小了几分,围观在一旁的群众们这时候眼神儿也是一变。 再不开口,而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凌薇就地为这流浪汉针灸的全过程。 洋人蹲在凌薇的身侧,从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便一直保持着沉默,却并不是因为被她那句话给打住的,而是被她施针的手法给惊艳的。 身为一名外国人,对于华夏历史悠久且极具权威的中医,他当然有所耳闻。 不论是自古以来,还是至今以后,他都曾听说过华夏中医界的一些神奇事迹,西医不能医治的病,中医能治,西医需要麻烦治的病,中医却可以轻巧的治。西医需要动刀子以及各种小手术才能解除的病,中医却照样可以简单治。 而这无论是哪一种疑难杂症,经过中医之手,却都只是针灸治疗! 这些曾经他以为是传闻的一切,如今却出现在他的眼前,身为一名对医术极其有兴趣的医术爱好者,这位洋人在看到凌薇出手不久后,便顿时间心下沸腾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哪怕他曾经以为针灸一说只是传闻,并不真实,可这一刻他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名少女出现以后,迅速的为地面上倒地的这位流浪汉针灸过后,他的抽蓄的确是好了不少。 虽然谈不上完全好,可是却也已经渐渐的在她的针灸之下,减轻了抽蓄的频率。 坐在车上等了许久,却始终未曾见到凌薇回来的唐子骞心中产生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烦躁,推开车门,他高大的身影顿时间探身而出,伟岸的身躯往人群中一站,顿时便引起了外围人群一阵诧异。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高大、内敛、俊美、沉稳、优雅、矜贵—— 这一刻,哪怕是以上这些词语,都已然不足以形容这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唐子骞,峻峭的五官,深邃的轮廓,剑眉入鬓,狭长的眸子平静无波,可是他仅仅是往这人群中一站,便令人无法忽视。 因为他那与身俱来的气势太过于震慑众人。 一眼看去,只令人心想,这到底是哪里出现的清冷贵公子?然而谁又曾发现,他那完美到无任何一处可挑剔的俊脸上,有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站在凌薇身侧的黑衣大汉一刹便发现了唐子骞的身影,蹲下身子他低声在凌薇耳边说了句:“唐先生也下车了,我过去他那边。” 凌薇听后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认真沉迷于自己此时为这位流浪汉的针灸上。 黑衣大汉蓦然间出动,来到了唐子骞的身旁,这群人才明白,原来这位俊美无俦的高大男子乃是和这位正在施针的少女一起的。 有那么几个女性,眸光黏在唐子骞的身上,心下却一阵心跳加速,这样俊美无俦的人,平常往往都是在杂志封面抑或者是电视上看见,现实中,她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 有了他的出现,再看看已然施针结束正在摘除银针的美丽少女,这群女性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该将眼睛看向何处了! 没有人关注她们是什么心思,五分钟后,凌薇终于将这位流浪汉身上的银针摘除完毕,却也是这同一时间,这位倒地的流浪汉缓缓的睁开了那有些脏的眸子。 首先入眼的,却是正在收拾医疗设备箱的凌薇。 “谢谢你,年轻人。” 刚刚关上自己的医疗设备箱,凌薇正打算站起身的时候,这位流浪汉却开了口,说出谢谢二字的声音口齿清晰,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流浪汉特质的疯乱。 回首看了他一眼,凌薇唇角处的弧度微微扬起:“不必客气,您患有癫痫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时间长达三五年,但却不代表没有治愈的可能。” 站起身来,凌薇转身就想走,可是这位高大的洋人却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扯住了凌薇的衣角:“天使,可以告诉我你刚才的针灸是怎么回事么?可以告诉我中医的原理么?” 大吃一惊的外国洋人此时脸上全都是对凌薇的崇拜,虔诚之光凝聚在他那双精美的湛蓝之眸中,令他整个人热情了起来,他语气焦急,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是真实的敬畏。 天啊!上帝! 他竟然在这一次的华夏之旅中意外的遇到了传说中闻名已久的中医! 太完美了! 简直就是神医在世!她居然在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将这位流浪汉给治愈了,这其中还包括诊脉以及治疗的过程! 这根本就是西医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如若这位病患的病情要放到医院去治疗,那恐怕断断续续的检查下来,最少都要用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更别提治疗了! 然而凌薇却压根儿就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在他的手抓住她衣角的那一刻,她已然转身向着唐子骞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人群中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迟疑的问了一句:“请问,您是昨日电视上那位医术过人的凌薇凌医生吗?” 这一句问话的响起,直接令这一群围观的众人全数的涌动了起来。 其中却也不乏有问凌医生是谁的! “你丫的连电视都不看的么?咱们蓉城市的新闻你没看?没看的话赶紧的回家看去吧。我真是太荣幸了,居然在今天无意中的遇到了咱们蓉城市的贵人,凌医生。” “凌医生?就是那个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曼陀罗症治愈的神医吗?” “对,就是她,昨天在新闻上看到她的侧脸,虽然今天穿了一套不一样的衣物,但是她真的好像是凌医生!老天爷对我简直太好了!让我在这里遇到了她!” “此生竟是可以亲眼目睹一次她针灸的全过程,真的是一大幸事。哼!我说咱们大华夏的中医医术过人吧?你们居然还不相信?到底是不是咱们华夏人?一个二个的竟是全部都为西医说话!我大华夏果然不输于人!凌医生果然棒棒的!” 无数个沸腾的声音在人群中爆发了出来,这里头却又要数之前那位鼎力维护华夏中医的人声音最大,比起其他对中医有所质疑的人,他无疑是最得意的那一个,这会儿才察觉到自己刚刚竟是跟蓉城市的名医凌薇打了个照面,他不知道有多兴奋。 那感觉,就像是为这位流浪汉治病的人不是凌薇,而是他似的! 看着远去的凌薇,高大的洋人眸光中渐渐的闪现出了一片名为炙热的温度,蹲下身子,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医疗设备以及一切东西,背起了这双肩包,他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但是他的脑海中,却记住了那个名字——凌薇。 凌薇!原来她叫凌薇! 在无数人心思火热交谈剧烈的时候,那位被凌薇所救的流浪汉却是站起身来,遥望那凌薇远去的方向,脑海中浮现了她留下的那句话。 这时,流浪汉却缓缓的眯了眯自己那双有些微脏却不失精芒的眼睛,趁着所有人对凌薇的余热未消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途中经过了这么一场事情以后,凌薇终于得以脱身,再度坐上车,车身迅速的疾驰而去,空出的右拐道这时候也终于清净了,坐在后座位上,她心中却在想着天伦之乐的那海景房。 抵达天伦之乐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以后。 除了她曾经停下处理那位流浪汉病情的十五分钟时间,他们一共花费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前来这天伦之乐,光是想想这段路程,凌薇就有些发毛。 要知道在市区内,开车还必须两个半小时才抵达的地方,那已经是非常之远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抵这天伦之乐,凌薇所在那套海景房的位置,这会儿凌薇才真正的明白了天伦之乐的含义。 这一代的复式楼全部都是独立式的,每一栋都如同别墅一般独立一栋,但是不同之处就在于它既不是别墅,又不是豪宅,而是一套复式楼。 市委书记将这套海景房赠送给她的时候,就给了她一把钥匙。 这钥匙扣上却是明显的贴着她房子的房门号。 进入了这套复式楼,凌薇满心的激动,因为这内里的确是装修完毕的,不但连一系列的家用设施都已经全数的购入,就连一些细节上的用品都全数的准备好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早已经精心装置过的家,只等着主人入住。看着这一系列设施,凌薇心中闪过几分开怀,待到把母亲接过来的时候,不需要再完善什么,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是真的做到了入房即住的标准。 “这里真的很不错,看来接下来母亲来到蓉城市将会有一个愉快的生活记忆了。”从里至外的将这个海景房观看了一番,凌薇这才开口对唐子骞说。 双手环胸,她站在大厅,看着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老神自在的唐子骞,眼神中尽是满意之色。 “房子也看完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唐子骞听到凌薇这满意的声音,心就在滴血。 她越是对这里满意,也就代表接下来的时日里,他越发的没有机会和她接触。 好在这里的确离市区路程太长,否则,他真的担心她明天就要入住这海景房。 “嗯,一会儿去为病疫隔离去的那两位曼陀罗症病患针灸过后,我们就回去。”今日时间尚早,凌薇打算先一步为唐子骞进行治疗,虽说那天她亲自去了京市为唐子骞治疗,可是这会儿他既然回来了,她就打算专心的致力于他的那双盲眼。 趁着现在自己还没有真正的忙开,也趁着现在他的眼睛还有时间。 三人离开天伦之乐,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的驶出这个物业管理十分严格的海景区。 前往病疫隔离去再度为那两位曼陀罗症病患针灸过后,凌薇又一次的为这两位病患开出了不同的药方,交给了病疫隔离去的看护医生后,她这才再度离去。 本以为回到这别墅时候天色还早,可惜的是,凌薇忘记了从这海景区前往别墅的时间,需要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直到回到了唐子骞在郊外的这栋别墅,凌薇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这套海景房的弊端就是太远了。 想到这一点,她顿时就不想搬到那里去住了。 并不知道凌薇的心中有闪现如此想法的唐子骞却是在吃过饭以后,直接对她开门见山的提出了想要再度治疗的想法。 不过么,这再度的治疗是为了亲吻她还是为了亲吻她还是为了亲吻她。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外边的天色此时越发的黑沉,带着几分昏黄的暗流,宛若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到来一般的预警。 唐子骞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凌薇正好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蓉城市时报报纸。 只听他的声音在耳边清凉的响了起来,低沉而又正经,但那话说出来就不怎么正经了:“房也看过,饭也吃过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儿了?” 咳咳。 “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放心,我可没有忘记接下来要为你治疗的事情。”凌薇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脸色沉默的唐子骞,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滑动了接听键,“喂,你好?” 她的声音刚落下,电话那头便立刻传来了市长钱进仁的声音。 “您好凌医生是我,钱进仁。因为今日我们接到了来自于云市的求助电话,所以这会儿才会给你打电话,以求你伸出援救之手。 是这样的,咱们蓉城市的曼陀罗症病患经过你的治疗之后,有所好转的消息不仅仅是在咱们蓉城市传开了,就连邻近的云市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这会儿云市市长给我打电话,就是希望您可以亲自出马,前去云市为他们解决一个大难题,至于是什么样的难题云市的市长倒是还没有跟我说,但在这之前我想先征求一下您的意见,当然,既然是治病救人,那就一定是有一笔相当可观的酬金的。” 钱进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了。 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却不难听出他对凌薇的尊重,经历了曼陀罗症一事以后,别说是钱进仁,哪怕是蓉城市的市委书记傅宾鸿,也一样对凌薇另眼相看。 如此年轻而又医术精湛的人才,在蓉城市是应该受到如此尊重的。 这是她应有的殊荣! “原来是钱市长,这件事情我其实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要前去云市恐怕一天不够来回了,毕竟还要给病患看诊治病,而且我此时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如这样,等这一次咱们蓉城市的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去云市如何?” 凌薇这番话虽说不是在拒绝,但却也在拐弯抹角的提醒钱进仁,她并不是无所事事,除了病疫隔离区的两位病患要处理以外,她还有凌氏中草药堂要打理。 且不说凌氏中草药堂,就以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情况而言,她最快也要一周以后才有时间出发云市。 听到钱进仁谈起云市,凌薇也是一阵感叹,一个多月没有去云市了,也不知道李不为和杨晋现在怎么样了,她因为忙,所以每次跟李叔以及杨叔的交谈都只有寥寥几分钟。 也就在无形中渐渐的将那玉石供销商市场的事情给搁浅了。 好在杨晋和李不为都是她一手挑选出来的人选,绝对有能力担当这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商的所有事宜,双双亦是可以揽起大权,大刀阔斧的行动。 听到凌薇这话以后,钱进仁却只是轻轻一笑道:“时间不是问题,当然是以凌医生的时间为主,刚才云市市长给我打电话那语气中的哀求意味儿我也是不忍心听,我跟他有些交情,早年我俩还是净身的时候,就是朋友,所以这会儿他给我打电话我才会询问您的意见。” 钱进仁这番话说的让凌薇一听便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好,既然是钱市长的朋友,又是云市的事情,那我现在就应承下来吧,不过时间确实暂时没有,一周之后吧,我出发去云市,到时候再与那云市的市长联系。” 上一世凌薇始终翻滚在商界的边缘,却不曾想这一世,因为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她率先与政界的人交好。 将当年在商界打滚的那一套又一套套用在政界,她发现一切行事都变得简单不已。 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在她的面前,她也可以想出无数种办法来对付,只不过这办法又分粗暴和含蓄,这两次无论是赵健还是张志明,她处理的时候,自认为比较含蓄了! 对于他们这种喜欢往枪口上撞的人,凌薇也只能是当做自己刚刚涉世的练手靶子。 今时不同往日。 要知道,这暗地里还不知多少人在悄悄的盯着她看呢!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医学界这一竞争极其强烈的行当,她凌薇一个人的崭头露角,不知道暗暗的引起了多少医学界巨佬的心中不满。 只不过还未全数面对面接触罢了,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世不要平凡要自我,那么凌薇就决然不会退缩,哪怕是再强大的敌手,尽管放马过来! 电话那头的钱进仁听到凌薇这回答,心知她这算是答应下来了,当下便是眉开眼笑的再度开了口:“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凌医生了。届时凌医生前往云市的一切费用都将由云市那边所出。你时间腾出来以后先告知我一声,我与老友联系一番你再出发。” 钱进仁的话也说的很直接,他的意思也表达清楚了,凌薇点头答应下来,彼此挂断了电话。 唐子骞坐在一侧旁听了许久,一双盲目始终不离凌薇,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似的,可实际上他却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她,然而,看不见又怎样?能够这般坐在这里听她打电话,也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需求与满足! 在跟钱进仁通话的过程中,凌薇始终将目光看向唐子骞,对视中,因为唐子骞那双盲目的失明而未曾有所压力的凌薇却在挂断了电话以后,深深的察觉到了来自于唐子骞眸光中的专注。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此时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却宛若一汪深潭,令她深陷其中。 “过段时间要去云市一趟。” “嗯,我知道,接下来还不打算为我治疗么?时间好像不早了。” 佯装叹息,唐子骞缓缓的道出了自己最初的意念,可是他的脸上却分明的写着不满二字,如今她在医学界的名声才刚刚散步,就已然如此之忙,这要是以后还了得? 想到凌薇的时间大半部分都要奉献给她的事业了,唐子骞就瞬间变成了病娇! “嗯,洗个澡以后,我们开始。” 莞尔一笑,凌薇对他脸上那深深的不满却是丝毫未曾有任何的不爽,反而还觉得他病娇的可爱,察觉到自己这一笑之后,凌薇落荒而逃! 天啦撸! 她怎么也开始傻了? 想到云市之旅,她就觉得未来的日子一定很忙。 而唐子骞想到一周后,却是无比得意的勾起了锋利的薄唇,想想能够跟她独处了,就觉得万分的开心,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赖着她非要跟她一起去云市的。 为自己的智商点赞的唐子骞心情大好的冲了个澡,精壮而又性感的身躯此时挂满了水珠,他扯过一旁的浴巾,却是动作顿了顿。 一会儿她好像是要为自己针灸吧? 针灸!嗯,既然要针灸,那还是什么都别穿的好! 为了方便她工作不是么? 思及此,唐子骞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璀璨星眸此时却凝聚出偏偏骤然迸发的黑色烟花,神秘而又绝美,本就俊美的如同神邸的他,哪怕是在心思邪恶的时候,却也依然清俊如画。 二十分钟后,凌薇清新出浴。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裤,想想一会儿要跟他独处,她觉得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毕竟一个正常的年轻男性,那荷尔蒙的分泌指数,乃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只是她又怎么会想到,不需要她上楼,唐子骞便已经乖乖的在她的卧室中等待了呢? 于是! 于是这一刻,两个同样裹着浴巾的年轻人出现在同一个卧室中。 乍然间看到坐在一侧沙发上休息的唐子骞,凌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抑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激动:“你就这样随便进入我的卧房?唐子骞,你到底是不是属性色,生肖狼!” 指着一侧面色无辜,俊美依旧的唐子骞,凌薇的声音就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但是唐子骞却是慢吞吞的回过头来,用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的扫描了一遍,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无奈,耸了耸肩,他清润好听的声音顿时间在这卧房中响起。 “你也看到了,我都这样扫视了你一遍,可惜的是,我的眼中永远是一片漆黑,哪怕此刻你一丝不挂的站在我的面前,可我却也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你知道的。” 瞥了一眼他英俊的侧脸上略带的那抹无奈,凌薇的心却是微微一揪。 好吧,他的确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她亲自为他诊治过的结果,她相信自己的医术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出问题。 “好,那现在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从来没把你当成盲人看待,你知道的。但是你这么个大男人坐在我的卧房,倘若我还可以淡定的换衣服的话,那就是我太不正常了。”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对于他没什么办法的凌薇直接命令他转身。 而唐子骞也照做了。 举起了双手,他做了一个投降状,然后慢悠悠的转过身去,含蓄却有力的肩头浮现在凌薇的眼前,使得她不得不再度的感叹,唐子骞的好身材。 这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的身材了! 好吧,虽然她总共也就没真正的见过多少个男人的身材,但是自从开始就医起,她的人生里也就再没有性别之分,毕竟为男病患施针是常有的事儿。 但是她发誓,真的再没有见过一个人,有着如同唐子骞这般完美的比例了。 当然,她也没有见过再有谁比他更病娇,更嫑脸! 几乎是用了她此生换衣服最快的时间,套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裤,她这才慢慢往唐子骞所在的沙发上走来。 听到她的脚步声,唐子骞问:“可以转过身么?” “嗯。” 回答了之后,凌薇的双眼在着沙发上看了看,再往自己的床榻上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让唐子骞躺床上,她再为他进行针灸治疗。 在别墅中并没有病床,然而在沙发上为他进行治疗又太过于牵强,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让他躺在床上,暂时性的把这张床当成是病床好了。 “为你治疗的过程中你就躺在床上吧。” 看了一眼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一滴滴往下落的水珠此刻正跃入她的眼帘,当真是好一副美男出浴图,简直闪瞎了她的眼。 也不知道唐子骞是不是故意的,她怎么就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此时浑身上下都带着一抹致命的诱惑呢? 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的心思给挥散而去,凌薇直接从比吹中找了一块干毛巾。 “已躺稳。” 唐子骞趴在含有她味道的大床上,心中却渐渐的发现自己直接送上门来的这一决定果然是对的。不但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她的抚摸,还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她的清香。 凌薇的身上,现在已然有了一股若有似无的中草药香味儿! 这是凌薇自己所不能发觉的。 可是唐子骞却可以闻得到。 因为离她最近的人,是他。 拿着干毛巾来到唐子骞的身侧就听到他那明目张胆的已躺稳三个字,悄悄翻了个白眼,凌薇决定不再跟他用言语交谈,不过手中的干毛巾却还是往他那性感无比滴着水朱的精壮背部擦去。 察觉到了她的举动,唐子骞闭上了双眸。 心中却一片柔软。 她的动作温柔,他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 所以这一刻,他要静静的享受。 只是凌薇不知道唐子骞心中所想,如若她知道唐子骞心中想的是这些的话,恐怕要呕出一口老血来!她在为他擦拭身上水珠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温柔不温柔好么? 她所做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治疗好么? “好了,你可以放松了。”睨了一眼只裹着一条浴巾的他,凌薇的眼神儿里边儿渐渐的染上了几分令人看不懂的潋滟。 灯光下,唐子骞趴在凌薇床榻上的修长身影无比安静,而凌薇,则是在他安静的时候,慢慢的认真为他开始施针。 当第一根银针扎上唐子骞背部的那一瞬,他心中却在想:为什么她不是率先给他进行亲吻治疗? 此时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愿望,真的是快点好起来,这样,她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可以。哪怕是让他的这双盲目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转,哪怕是可以看得见一丁点儿。 他就满足了! 窗外一片寂静,卧房内,却又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顿时间这卧房内的空气,有些开始升温,这两位却不自知。 窗外,黑漆漆的天色下,滴滴雨落的声音慢慢响起,从慢到快,一阵倾盆大雨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猛然间的向着这个城市倾袭而来! 唐子骞感受着她柔滑的小手儿在自己的背部腰部一顿揉搓继而扎针,很不争气的,他石更了! 在她的身边,他的男性能力似乎永远都用不完。 仅仅是想象着她的手在为他施针,他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爽感从内心深处翻腾而出。 他是一个成年人了。 为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了。 怎么说呢?那滋味儿—— 就好比静待花开。 就在凌薇认真,他不断遐想的过程中,就在凌薇施针他痛苦的过程中,就在凌薇全神贯注他身心皆一阵折磨的过程中,这一场针灸终于结束。 当凌薇那细嫩的小手儿将他身上最后一根银针摘除的那一刻,当凌薇那柔滑的指腹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唐子骞终于忍不住了! 猝不及防的伸出长臂,猛然间将她揽入怀中。 在凌薇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猛然间含住了她嫩红柔软的唇瓣。 外边儿的雨声很大,然而卧室内的空气却湿漉漉的。 就像是此刻他亲吻到她唇瓣的感觉,那般的**儿,那般的令他几欲兵临城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性格如此硬的凌薇,唇瓣却是如此的柔软,柔软到几乎令他想要再度放肆的沉醉在这股滋味儿当中。 他能说他其实还想再试试其它部位么? 他能说他其实很想尽快把她拿下么? 然而,除了厚颜无耻之外,他也就剩下臭不要脸了! 舔了舔她湿润的唇瓣,唐子骞微微眯起了狭眸,一脸餍足而又食髓知味的兴奋在他那张俊若神邸的脸上浮现,有力的手臂缠绕住她,将她揽入了自己的羽翼中,唐子骞这一刻觉得,不要脸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仍旧是幸福的。 因为能够尝到她的滋味儿,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点点的幸福。 被唐子骞给搂着好一顿亲吻的凌薇却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的放松了自己,睁开了眼,她在这灯光下慢慢的对上了他的眼。 当她看到他这双盲目中全数都是自己倒影的时候,呼吸一窒。 随即,她眼眸微眨,轻轻的回抱住他,然后用唐子骞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姿势,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架势,狠狠的回吻着他,第一次,她也用上了炽烈的感情,亲吻面前的男人。 无关治疗,无关责任,只关风花和雪月。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我就把今夜的治疗,一并为你给进行了吧。” 伸出一只手,她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男人深邃的轮廓,暗藏着几分让人迷醉的凤眸中此时却潜藏着令男人咆哮的氤氲与潋滟。 微微泛红的脸颊这会儿白里透红,如唐子骞这时能看上一眼,恐怕都要醉在她睥睨与性感的眸色中,哪怕心中微微有着害羞,即使脸蛋儿上此时带着酡红,但凌薇却依旧认真的吻着他。 她跪在床上,他斜倚床头。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变成暧昧,而她与他相继靠近的心,却渐渐升温—— * 与此同时。 出国度假的张雅婷这个时候却已经发现了不对的苗头。 给父亲拨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没有接通的张雅婷终于再次拨通了家中的电话。 “妈!为什么爸爸的电话都打不通的?昨天打了两个发现打不通我就没有继续,因为时差不同,我以为他是休息了,所以今天我就熬夜打电话过来,可是却依旧打不通,到底怎么回事?爸爸呢?” 张雅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疑问,不应该的,父亲哪怕是睡觉都是极少数关机的。 第一次她可以告诉自己,父亲是关机了,可是第二次她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雅婷,你快回来吧,你父亲他入狱了,之前有一天下午,忽然有一批执法人员出现在我们家,可是接下来他们竟是把我们家给隔离了起来,并口口声声的说要搜查证据,把我们家弄得大乱之后,他们离去,而你父亲也就再没有回来过。” 张雅婷的母亲乃是真正的阔太太类型,自从张志明坐上了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位置,她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张志明认为她在外工作他没有面子,而她也愿意顺从自己的丈夫。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她就是个吃素的。 张志明这些年来会在副院长的位置上坐的如此安稳,多少都有几分原因是靠她的。 因为交际关系广阔,张雅婷的母亲经常与蓉城市一些官夫人在一起打麻将,也正是因为打麻将,她认识了一批官夫人团体。 每一次张志明需要什么消息的时候,妻子就会趁着打麻将的时候试探那些官夫人的口风。 久而久之,竟是间接性的练就了一身打探消息的各种隐晦方法。 “什么?妈!你说爸爸入狱了?”睁大了眼,张雅婷不可置信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这一举动令她身侧茶几上的水杯直接被她的裙摆掀翻在地,哐当一声脆响,这杯子立刻四分五裂。 然而杯子哪怕裂的再厉害,也不如张雅婷那颗心往下沉的厉害。 从母亲的口中得知父亲已经入狱的消息,张雅婷手中的手机几欲滑落,却也正是因为此,她心底那暗藏着对凌薇的恨意这才越发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妈,你有时间就再去打探一下关于父亲的消息好嘛?” “雅婷啊,妈妈已经问过了,你爸爸这一次恐怕没有机会翻身了,他的事情败露在整个蓉城市的媒体新闻面前,他所犯下的事情很多都是陈年往事,这几年来你父亲已经没有再做过什么特别捞金和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要说罪责重的,无非是几年前那些个伪造死亡假象骗取保险的几项。” 说到这里,张雅婷的母亲抽泣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还是快点回来,你不在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好的!妈,我现在就更改机票的回程时间。” 挂断了电话,张雅婷打开电脑便想要更改回程机票的时间,可是当她打开网页的那一瞬间她才猛然间响起来,自己这会儿并不是在加拿大而是在美国。 就在昨日,她与老友才刚刚抵达美国,因为老友的外甥女忽然来电告知自己身在美国,并且无依无靠,张雅婷这才和老友一并来到了美国。 心中杂乱无章,脸色也很是难看的张雅婷这一瞬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烦躁的团团转。 登陆了自己的微博,看着父亲对凌薇道歉的声明微博,张雅婷拽紧了手指,心中却燃起了阵阵的火焰,凌薇!我父亲都已经在微博上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想到心狠手辣的凌薇,张雅婷顿时间狠狠闭了闭自己的双眼。 点开自己购买的机票记录,她这才发现自己购买的加拿大飞往京市的机票还有三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有退票的机会。 将这张机票直接退了。她购买了从美国前往京市的机票,最近的一班却也要到两天后了。 因为这段时间乃是高峰期,再次临近暑假,所有航班已然抵达了一个高峰的阶段,哪怕是国际航班,却也一样十分的紧俏。 认真的阅览着屏幕上的机票数据,酒店房间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刷卡的声音,嘀的一声之后,这扇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青儿,你这段时间在学院还好吗?我在加拿大都不知道你们赵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前天给我打电话,我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张雅婷老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那外甥女的声音。 “小姨,我已经好长的时间没有联系上我父母了,所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的,有一个多月快俩月了,我都没能联系上他们。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来找你的。” 赵青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她也是没了主意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远在加拿大的‘小姨’。 不过好在她才打电话,小姨就已经当即买了机票赶到美国,这才使得她今日见到了小姨。 想到离开华夏的时候,母亲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赵青就知道,一定是父亲将母亲以及赵氏珠宝全数给遗弃了,否则母亲不可能会推自己出国。 来到美国以后,她先是找上了自己曾经的一位钢琴导师,在通过这位导师的介绍与安排之后,她顺利的办理了入学手续以及住校手续,事已至此,她才算是真正的在美国扎了根。 可是举目无亲,她赵青又如何能够安心? 在抵达美国之后,她也仅仅是与母亲有一次信息联系,可是母亲却根本没有回复她的短信。 在学院中待了将近一个多月,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的赵青这才给决定给小姨——王丽华打电话。 这小姨叫的也是讽刺,说起来喊是喊小姨,可实际上这位小姨却比自己的母亲年轻十多岁。 不仅不是母亲的亲戚,也不是母亲的结拜姐妹,却反倒是她父亲赵健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但比起其他人,这个女人却是赵青唯一熟悉见过且如今对她来说算是有用处的。 虽然现在需要依仗王丽华,可赵青却也不至于傻得直接将父母决裂的消息告诉眼前这位‘小姨’!在没摸透父母此时情况前,她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她前来美国便一直对她很照顾的飞扬哥哥。 ------题外话------ 目前本书的评价人数69人。其实我也不想每天都在这里求那5分评价票,可是大家不为本书评价,本书的热度就一直居人之下!我也只有不厌其烦的求那些没有为本书投过评价票的妞为本书投一张5星评价票! 推荐《豪门争婚》作者:家奕 内容介绍: 他从来都只是看着她和他侄子甜蜜恩爱, 却没想到,终有一天他还是将她抢过来占为己有。 * 她一心为嫁入唐家而努力,岂料婚途艰难,拜他所赐被唐家扫地出门,声名狼藉,在她落魄无助时,打碎她“豪门梦”的男人却以强势之态闯入她的生活…… 【片段】 他手一松,她被摔在床面,他手中刀刃直对她脖颈。 “做我身边的女人,还是做我刀下的亡魂?”他目光阴鸷,直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正文 103 相拥入眠,学院出事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四⊙五⊙中⊙文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正文 103 既比医术,也决高下! 群处守嘴,独处守心—— 从那一次与张鹏合作前去凌氏中草药堂闹事儿而被警方带入警察局进行拘留起,姜梦就在心底恶狠狠的提醒过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可以太过于目空一切。 家中有钱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凌薇? 俗话说得好,人生可得意莫忘形! 斗来斗去那么久,始终是她自己在找不痛快!到头来,竟是还要凌薇带着姜瑶与刘静亲自回到警察局再将她保释出来。 这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儿的行事风格,却奇迹般的让姜梦记住了凌薇的手段,而凌薇与姜瑶对她的那一次宽容,也间接性的让一个生长在豪门家庭中娇生惯养跋扈无比的姜梦从此消失。 如今站在这医学院操场上的姜梦,已经改头换面,誓要重新做人。 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才压抑住自己心头狂虐烧起的怒火,姜梦站在原地的双腿在不断的踱步,双手交握,她一边咬着上嘴唇,一边脸色发急的目视着医学院校门口。 那眼神儿中除了带着燃烧起来的愤怒之外,还有几分暗藏的期盼。 是的,她在期盼凌薇到场。 她在期盼凌薇的出现,曾经亲眼见到过凌薇与医学院特聘教授张鹏比试医术的姜梦,内心深处对凌薇的看法早已经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有了巨大的转变。 此时不过早上九点半,学院的学生们正是开始在学院处处出现的时刻,因为这几个外校医学系美女的到来,蓉城医学院校内也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沸腾与嘈杂了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 这四位年轻漂亮的医科大应届毕业生出现在蓉城医学院的消息,也以着极快的速度传入了正在办公室中的一些医学教师门的耳中。 蓉城医学院教师办公室大楼。 几个身穿着时尚长裙的学生匆匆的出现在这栋教师办公室大楼的顶层,她们在听到那四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高调而又猖狂的挑衅与讽刺时,第一时间转身来到了这栋教师办公室大楼。 ‘咚咚’敲了敲眼前这教师办公室的大门,今天的敲门声明显比以往时候都来得要早不止一倍。 才刚刚来到办公室内不久的教师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这阵敲门声而打扰。 抬首向着窗外看去,却见几个年轻时尚的学生面带急色的站在办公室门外,一双手不住的在门上敲着,定睛一看,这位教师看快就发现了这几个学生乃是自己班级的。 “进来。” 他这两个字一落下,站在门外的那几个女生很快转动了门把推门而入,进去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就是向自己的班导报告此事医学院校门口处的杂乱情况。 四名医科大毕业生前来蓉城医学院踢馆挑衅,并且口口声声说要与医学院内的学生比试切磋的一幕,被这几位女生说的绘声绘色。 而这位教师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犯了难。 说起来,这几年来医科大都是被蓉城医学院给压制在下的一所医学系学院。 他们医科大的学生会前来医学院内找事儿,却并不是第一次,很久很久以前,从医科大屈居于蓉城医学院之下的那一年开始,那边的学生来到医学院挑衅找事儿就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只不过每一年的挑衅和找事儿都如同过家家般,还没能掀起一阵风浪,就已经被扑倒在沙滩上。 而以往这些年来医科大无数次的找事儿与医学院中无数次的化解,也侧面的反映了这几年来二本的医科大是的确不如这一本的蓉城医学院的,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年医科大会再度不厌其烦的重复曾经的手段。 与以往不再相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医科大过来的,竟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 挑衅医学院,似乎已经成为了医科大每一年都必须尝试的事情,也可能不是为了成功,也或许并不是为了名誉,但一定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分明都是医学系大学并且同样在一个城市内,医科大却偏偏要在医学院之下,这不但让医科大的一些教师教授们心有不甘,就连分数线持平而考入了医科大的学生们也同样生出了心有不甘的情绪。 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这位教师却在最终做了这样的决定:“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教室去吧。只要没人搭理这几个医科大前来的学生……想必她们也就疯狂不起来。” 说完这句话,这位教师竟是有些迟疑的抬起手,用手背对着这办公室的大门做了个甩手的动作,而这动作分明就是在告诉这几个学生,让她们先走。 看了一眼教师脸上那丝毫未变的神色,这几位同学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这个办公室,看着垂头离去的几位学生,直到办公室门被关上,直到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位教师这才忽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拿起了手机,他选择了将这件事情直接告知校长。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学生前来报告过,今年这些新生都怎么了? 一个比一个不懂事儿,这种事情来报告给他听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他这个作为教师的人还能够代表学院的学生前去操场上与那医科大的几位闹事儿的学生比试医术? 心下一片叹息的教师手中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校长那略微浑厚的声音:“什么事儿?” 这教师当下就立马将这会儿学院内的情况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校长。每一年医科大都会有学生前来咱们蓉城医学院找事儿,但是每一年都被咱们学院的学生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没有想到今天出现在我们医学院的竟然是医科大的应届毕业生。这事儿你看是让学生们自己闹去还是?” 虽然此时那几个医科大而来的应届毕业生很是嚣张很是狂傲,可是校长却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情况。 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变得越发的立体:“这种事儿自然是让学生们自己去化解,我们不必出手。以前那些年咱们学院里没有出过医学天才的时候,这种事情还不是一揭而过?如今咱们医学院多出了医学天才,怎么你还反倒杞人忧天了?” 校长那略带几分不满的语气深深的提醒了这位打电话的教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他这才恍然初醒一般的点头称是。 与校长的电话结束了,但是医学院内的事情却并未结束。 出面前去代表医学院的学生与那些来自于医科大的毕业生比试的确不好,但是默默的混到人群中去围观一眼现下的情况总行了吧? 心中主意一定,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课时,这才缓缓的向着蓉城医学院的校门口处走去,只是不谋而合的是,在接过他的电话以后,蓉城医学院的校长也悄悄的迅速往这学院的北门大门口处而去。 操场上—— 那位为首的短发女生在看到人群中无一人站出来以后,唇角处微微一勾,一抹不屑的笑意跃至脸庞,就连那双眼睛中的神色也缓缓被鄙夷取代,放在身侧的双手换环至胸前。 “呵呵,以前很多次,我们医科大的学生都会在前来下战书的时候直接输给你们蓉城医学院的学生,以至于我们医科大向你们医学院所发出的挑战从来都没有一次真正的成功。但是今天,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闹着玩的,我要证明的是,我从医科大毕业的学生,照样可以秒杀你们医学院这所一本大学的同学。” 此话一落下,她轻轻的扫视了一圈面前所站着的蓉城医学院的学生们,眸色中不乏那藐视的神色,脸颊上不缺那蔑视的神态,被她这句话给气的直接心口处一哽的姜梦霍然间站了出来。 “你丫的最好快点闭上你的臭嘴。我们蓉城医学院的学生怎么可能会被你们医科大的学生秒杀?哼,想向我们学院的学生下战书,那么也请你擦亮自己的双眼再来,我们蓉城医学院是你们想挑战就能挑战的吗?” 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姜梦却成为了第一个与面前这几个医科大学生叫嚣的人。 除了凌薇,她姜梦可不怕其他的人。 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 “哟?小妮子说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既然你敢如此铿锵有力的说出这些话,那想必你手里是多少有着那么点儿实力的吧?既然你敢大言不惭的开口,那么我也就敢证明给你看看,到底医科大的学生强,还是你们蓉城医学院的学生强。” 斜睨着姜梦的那位高挑美女很是不屑的轻笑了起来,看着姜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送死的蚂蚁一般。 看到姜梦的那一瞬间,这位医科大的应届毕业生就知道,这位根本谈不上对手二字,从姜梦那年轻中略带几分稚嫩的神态来看,她必然是大一的新生,而姜梦这冲动又易怒的性格,也成为了这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推敲来源。 真是无知。 想跟自己比,至少也要是即将毕业的医学院学生才有资格吧? 就她这一刚入学的新生也想跟自己比试医术?真心不是她看不起,而是她压根儿就看不上,以卵击石! 转过脸,姜梦对上这开口的女生,却在下一秒被她的嘴脸给气的心下猛然间一紧,看着这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眼底的冷嘲之色,姜梦只觉得一团团心火在不断的往她的脑门儿上涌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一片烧热。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因为愤怒。 然而这还没完,姜梦咬紧了牙关气的浑身止不住发抖的时候,医科大的那另外三个美女也是相继的开了口。 “算了吧小妹妹,看你还算年轻,就不要冲上来找死了。跟我们老大比你是比不过的,注定要一败涂地的,可别到时候对医学失去了信心,那咱们就赔不起了,识趣点,自己滚吧。” “哈哈,你丫的说话还是那么损人,面对这样娇嫩的妹妹你也好意思说出这么严肃的话。让我来劝劝她,顺便让你学习一下什么叫做喷人的艺术。”另外一名长发少女在对着姜梦冷笑了一顿之后,才施施然的开口。 可说出的话却是比刚才那直言姜梦要输的人说的更难听。 “没看见你整个医学院的学生们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应战么?技术都没学好就想充当霸王了?别傻了,赶紧洗洗回家吧,一会儿被打脸,打得惨了你可不要叫姐姐们饶你哟。不过今儿个我也算涨见识了。蓉城医学院这一本的重点大学竟然也是徒有虚名罢了。” 她的话茬子刚落下,另外一个跟她们一同前来的那名少女又添油加醋了起来。 “可不是么?堂堂一个医学院,居然全都是孬种,我们来了也有半个小时了吧?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迎战,这一事迹如若被媒体和新闻记者们知道了,你们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吗?哈哈,蓉城医学院竟然畏惧我们医科大,这么久的时间竟是连个上前来比试医术的人都没有,在场的全都是吓破了胆子的废物,如果你们再不派人前来跟我们比试,我们可要走人了,从此以后,你们蓉城医学院的人见到我们医科大的学生,可就要自觉的绕道走了。” 这几个少女分明都是嚣张跋扈之人。 出现在蓉城医学院也不知道是否别人授意,但仅仅是从她们四个人这不饶人的嘴皮子以及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来看,就知道她们必然是有备而来的。 那出行前去凌氏中草药堂搬救兵的学长以及凌薇这个时候已然在校门口不远处观望这一情况有一会儿了。 丝毫不差的将这几位医科大的应届毕业生所说的话语听在了耳中,凌薇那张原本沉默的脸庞,这时也渐渐的染上了几分嗤笑,简直可笑之极,这几个医科大的应届毕业生从亮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在狠狠的自打脸。 将姜梦以及现场中围观着只看看不说话的同学们的表现收入眼底,凌薇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这群同学们都是十分识大体有规矩且教养完美的人。从她出现在校门口起,她就一直在观察大家的眼神和脸色。 毫无疑问,同学们是愤怒的,是恼火的,但他们却并未杂乱一团的开口,去试图接过这几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话茬子,这说明了什么?这一表现说明了她的这群同学们都是智商足够的人。 显然有备而来的这几个医科大毕业生明显就是来蓉城医学院没事儿找事儿了。 换位思考,假如凌薇自己是这几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那么她在出发前来找茬前,必定会先做好让对方大大跌脸的准备,这其中就包括无数种手段了,她们可以自行带着摄像机,哪怕是非正常拍摄,却也一样可以直接记录整个医学院的学生们与她们四个人叫嚣吵闹的画面。 到了那个时候,她们就算是没有与这医学院的学生比试医术,这段视频被发放到网络上,也将直接引起一阵骚动。下场无疑是令蓉城医学院的名声一落千丈。 毕竟出现在这里的几个医科大毕业生只有寥寥四人。 而这操场上却有着成百上千的蓉城医学院学生。 呼了一口气,凌薇在心底庆幸着自己的同学们没有冲动的对这几个前来找茬挑衅的学姐们破口大骂,她身侧的那位学长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提醒她:“凌薇,你快看。她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仅仅是思索了一瞬间,操场内的局势变陡然逆转。 凌薇如何也没有想到,从前只会在背后玩弄一些小阴谋小聪明的姜梦会在这几个女生对医学院的一众同学们出言侮辱的时候,狠狠的伸出手来,再度粗暴而又简单的动起手来。 说起来,她也曾经跟姜梦动过手。 姜梦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她比谁都清楚好吗?这会儿她一个人也敢跟着几个身材高挑的学姐们对峙已然不错,没想到的是她连以一敌四的勇气都爆发了出来。 不过这一幕却也恰恰的证明了当初凌薇决定尊重姜瑶的意见,将姜梦保释出来,并且从此一笔勾销的决定是对的。 “走,咱们进去。” 蓦然动了动脚尖儿,凌薇侧过头对着自己这位学长说了这句话后,率先大步向着大门口处走去。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姜梦与这几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身上,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凌薇以及这学长等几人的忽然出现。 走近人群。 凌薇那双星辰般的凤眸中却带着几分认真的严肃之色,二话不说的扒开了人群,她冲到了这围观人群圈子里的最里层,直接看到了此刻与这几位医科大毕业生对峙的姜梦的情况。 只听耳边传来姜梦那依旧火爆依旧跋扈的声音响起:“我不管你们到底是来自哪里,在我蓉城医学院这么大放厥词,我就不能忍。我医术是不行,因为我是学渣,但是那又怎样呢?我看你们也根本不是来比试医术的,想打架就全部一起上!” 虽然心知自己打不过,但是姜梦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向这几个医科大的毕业生们宣战。 拼医术,拼学习,她是个渣渣。 但是拼打架,拼火气,她是个行家。 打不过又如何?只要动手了,她好歹心里好受点。 实际上,学院中的任何人受到面前这几个医科大的侮辱,她姜梦都无所谓,她又不是圣母?更不是白痴,会愿意做那个枪头鸟,但是她们言辞中对整个医学院的扩囊惹得她不爽了。 自从看见了蓉城市的新闻,姜梦便一直在心中检讨自己曾经的过错与鲁莽。 曾经自己嫉妒的对象凌薇,如今却成了她不折不扣的女神。 “看来你还挺爱找死?” 那为首的医科大毕业生听到姜梦这么具有解剖性的话语,怎么可能再沉默?当下心头便是一慌,紧接着她比姜梦更快的往前一步,扬起头冷冷的睨着姜梦那张白净娇小的脸庞,唇角处勾起一抹冷意,心想,是你要来找死的,可不是我要故意动手的! 这一念头迅速在脑海里划过,她紧接着便是狠狠的伸出了自己的长臂,往对面姜梦的脑袋上捞去,原本预算中绝对可以捞得到的脑袋却扑了个空,而她的长手臂,也霍然间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 就在这位医科大为首毕业生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她伸出的手并没有达到目的的捞到姜梦脑袋的那一刻起—— 蓉城医学院围观着的这群新生以及老生们终于纷纷开了口。 嘴里边儿喊出来的,无非是一个名字——凌薇! 略显嘈杂的人群掩盖了大家的口齿,令这凌薇二字在这群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耳中响起的不真实。 于是这位医科大学姐蓦然间转过脸来瞪视这牢牢抓住她手腕的人。 侧目,却对上了凌薇那精致到令人叹息的鹅蛋脸庞,迎着凌薇那暗藏着薄冰的凤眸,这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心底却是突地一条,动了动手臂,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在这个时候碰了壁。 压根儿就抽不出来! 察觉到了凌薇施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压力,这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终于脸色一变,眸色含怒的往凌薇脸上丢来了一句话:“你他妈的再不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么? 凌薇忽然有点想笑! 这几个前来蓉城医学院找茬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尤其是这会儿,这个女人的手都被自己抓在手中,她哪儿来的底气?敢说出不放过自己这样的豪言壮语?凌薇就想不明白了,她们到底凭什么? “你以为我放开你的手,你就能客气的对我了?早在我还没出现之前,你就已经对我不客气过了,那么现在你认为我还有必要放手?” 嫣红的唇瓣扬起一道弧度,凌薇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庞上顿时间露出了几分无法掩饰的讥笑,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动作,站在一侧傻眼了的姜梦也是忽然忍俊不禁。 围观在这几个人周边的一群蓉城医学院的学生们这才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看到凌薇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那股沉默的严肃陡然间消失不见。 因为他们知道,凌薇在,蓉城医学院的面子在。 哪怕不是每个人都对凌薇熟悉,但在看到她那张脸之后,不少人都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位上了蓉城市新闻台的女神医生凌薇,就是他们蓉城市医学院的学生! 那医术过人的凌薇竟然跟他们在一个学院如此之久,他们都还不自知?简直太幸运了有没有? 但是同时,他们也感到兴奋,因为接下来在蓉城医学院学习的时光中,他们将会多出一个可以请教的人,那就是凌薇! 当凌薇转过脸,用正眼瞥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另外三个人时,她的唇角处明显的夹杂了比之前她们几人还要鄙夷还要藐视的弧度,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更是染上了几分蔑视一切的狂傲:“想要用医科大三个字来到我校挑战,你们四个还没那个资格。但是如若是你们四个人想要与我们蓉城医学院的人比试,我凌薇奉陪到底。” 早在出现到这里层的时候便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面孔的凌薇发现,此时围观在这操场上的人,竟然大多数是大一的新生,像那些大三大四的学生,这群人中几乎没有。 比起大一大二的学生,大三大四的学生或许更加成熟稳重,对于这种围观之举,恐怕没有多大的兴趣吧。 “你……你敢接受我们的挑战?” 被凌薇握紧了手腕的这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眸色明显的一亮,心中却是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只要是面前的这个少女敢应战,她就有办法让她输。 否则的话,今天对蓉城医学院的奚落,她还真就奚落定了! 可是就在医科大毕业生的话落下的时刻,这一群蓉城医学院中的同学们皆是再度的笑了起来,有些人更是忍不住弯腰捧腹,仿佛面前的这医科大应届毕业生口中说出来的话是多么的搞笑一般。 看到大家都在笑自己,这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微微垂下眼眸,她瞳孔中缓缓弥漫出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暗沉,转眼往身后的那几个小妹的脸上看去,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 只见跟随她一同出现在蓉城医学院的那三位小妹这个时候却丝毫未入戏。 不但一个个呆若木鸡,更是一脸惊诧,甚至有一个还惊讶的直接张开了嘴,看着她那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这位跟凌薇正在对峙中的短发少女忽然间瞪了他们一眼,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对面的这几个小妹们,开始对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采取攻击。 一直观察着她神色的凌薇自然没有放过她此时对那三个人的挤眉弄眼。 无视她始终都想要抽出手的动作,凌薇捏着她手腕的手却是一下都不松开,不仅如此,她每往回抽一次,凌薇捏着她手臂的力道也就变得越紧! “死八婆,快点给我们的女神凌薇道歉。” “就凭你们这样的格调也敢来我们蓉城医学院叫嚣?也不看看自己放下狠话的对象是谁?也不看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我还以为就我们这样的新生才没眼力,没想到你们医科大即将毕业的毕业生都还是有眼无珠。” “快点给我们的女神神医道歉,就凭你也敢开口向我们的女神挑战?你有那个本事吗?我见过不要脸的,就没有见过向你这般不要脸的,简直不要脸到了一种境界,真是神一样的不要脸!”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医科大应届毕业生,却还要到我们蓉城医学院来找茬挑战,试图给我们蓉城医学院难堪?你真有本事你就该去挑战强者,而不是在这里欺负我们大一的新生。” “想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可不就是直接跟强者对战么?哈哈,说起来现在这个女人对面站着的还真是咱们学院的强者呢!不,应该说是我们整个蓉城市医学界的强者。但是我也挺佩服这个医科大学姐的,在咱们女神凌薇的面前,她居然还敢提挑战二字。我就呵呵了!” 无数个不同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骤然间爆发了起来。也不知道第一句话是谁先说的,从第一个人开口讽刺了以后,紧接着蓉城医学院的那群围观学生们竟像是打开了勇气一般,狠狠的与这几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叫嚣了起来。 时不时的还有人伸出手,向着她们三个人做出一个比中指朝下的姿势。 脸上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骄傲。 被这群赤裸裸的嘲笑声给淹没的这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浑身一震,站在原地的她却慢慢的转移视线,眼神儿从对面不远处的一个个围观人群的脸庞划过,当她看到所有人的面庞上都含着几分可见的讥讽时,她那目中无人的神色终于崩裂。 心中有所想一般的将视线看向了凌薇,当她看到凌薇这张除了美丽再无任何印象的脸庞后,她不明所以的转过眼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三个小妹,这时候,那三个小妹才忽然间开了口。 “老……老大!你都不看新闻么?”第一个开口的妹子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接到了凌薇扫过来的视线,那一刻,她竟是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也不再看自己的老大,默默的站在原地,那一沉默的姿态,就好似希望现场中的所有人都她他忘记一般。 默默的在心中哀求大家别再盯着她看的这位医科大少女一低头,她身后的那位小妹却是直接跟她们的老大对上了眼。 “老大你听说过凌医生吗?”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自己的老大了,但是面前这位少女竟然叫凌薇?也就是说她其实就是前两天新闻台所播报的整个蓉城市的贵人神医凌医生? 摇了摇头,这位医科大的应届毕业生终于眉头一动,一抹焦虑浮现在她的脸上,凌医生是谁?很有名吗? 再将视线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小妹已经垂首,不再开口。 抬眼往最后一个小妹的身上看去,无意外的,她再度发现了自己小妹状似鸵鸟一般的垂头站在原地,突然间心中好像有些什么答案在慢慢的浮现,这前来找事儿的为首少女却慢慢的转过眼,看向了凌薇。 一双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脸上也不再是空洞的得意。 看了她一眼,凌薇从她那眼神儿中察觉到她心中所想,这厮该不会是以为大家口中的凌医生很牛逼,而那位凌医生正好跟自己一样姓凌,所以…… 姜梦却在这个时候慢慢缓过神来。 凌薇出现的那一刹那,不但伸出手为她挡住了眼前这嚣张女人的乱打,还令自己那颗小心脏弥生了好几种乍然不同的情绪,先从最初凌薇出现的惊喜,到她来到自己身边后的傻眼,再到凌薇出手相救自己心中的那股激动,再到凌薇开口与面前这位医科大应届也毕业生的对峙,姜梦那颗心再度狂热的沸腾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姜瑶和刘静会安静的跟随在凌薇身后。 这一刻,她忽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刚才那一刹那产生如此之多的情绪。 原来,她拉帮结派,嚣张跋扈,为的不过就是个痛快。 原来,她一直一直都渴望有人为自己出头,有人能够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力挺自己。 原来,她是如此深浓的感受到了凌薇对蓉城医学院这所学院的维护!说白了,这叫护短。 就刚才凌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姜梦真的有一种自己也被她给护短了的错觉,可这错觉让人好生欢喜,她竟是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会对与自己不打不相识的凌薇产生这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你连自己面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有脸跑到我们蓉城医学院来撒野?我劝你……”姜梦开口直接嘲笑这位医科大即将毕业的学姐,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浑厚而又威严的声音,却突然间响了起来,直接令这出现在蓉城医学院内,想要找茬的几名医科大学生脸色惨白! “接到电话说你们四个人出现在人家蓉城医学院闹事儿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们以为自己即将毕业了就很了不起吗?你们以为自己学了一点医术就可以得意洋洋了?你们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正在跟什么人说话?!”一个身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忽然越过人群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对这几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一顿大骂。 脸上火气明显很重,眼中的神色明显带着几分焦急和紧张的这位忽然出现的人士不是别人,正是那医科大的校长! “校长,我们并没有要伤害别人的一起,我们只是想来跟蓉城医学院的人切磋一下,比比哪所学院的学生医术更强,这也有错吗?再说,我不过是前来挑战医术的,又不是来挑战生命,也不是来砸场子的,那么我跟什么人在说话又有何关系?今天既比医术,也决高下。” 脸色虽然因为这位校长的出现而惨白的这为首老大,竟是一点儿都不知错,反倒是傲然的扭过头,狠狠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这句话一出,那位校长脸色猛地一黑,毫不留情的就是用五个字狠狠的打了她的耳光:“你被开除了!” 听到这五个字而觉得不可置信的这位医科大女学生却是忽然间瞪大了眼往自己校长身上看去,平日里校长护犊子这早就不是秘密,今天她既然敢带着自己的三个小妹前来蓉城医学院找茬,就是有备而来。自然也考虑过校长会知道自己行为的这一可能性。 但排除了被开除的恶劣后果。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听到这一句话!? “校长?你竟然因为这点就要开除我?” 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校长的回应,这位出现的校长看也不看她,直接冷眼朝着自己医科大另外三个女学生狠狠的瞪视了一眼,紧接着用刚才那般平淡的语气说了句:“你们三个也一样。” 阴沉着脸给这几位不争气的学生处以处分之后。 他顿时间脸色一变,满是谄媚的笑了起来,转眼就对上了凌薇,在凌薇那张平静到毫无任何表情的神色下,无比抱歉的垂首道歉:“凌医生你好,我是医科大的校长!真是对不起,她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学院的管束太松了,才会导致这几个学生在您的面前放肆,现在我已经对她们四个人做出了相应的处罚,您看,您还满意吗?我接到市长电话的那一刻起,就立即迅速的往蓉城医学院奔来,生怕她们几个会酿成大错对你不敬!” “希望我来的还不晚!” 痛声道歉,这位医科大的校长却是笑的宛如一朵菊花。 没有想到自己学院的校长不但以着严厉的后果处罚了自己,还一脸拍马屁的神态向着凌薇,这几个前来找茬的医科大应届毕业生气的差点儿晕过去,可却也是他们校长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幕幕,让她们明白了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当下脸色一片惨白的几个医科大女学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站在原地的身影,却如遭雷击一般……僵硬无比。 看到这如此戏剧化反转的一幕,全蓉城市医学院的学生们都舒畅无比,果然,学院内有个天才就是顶用! 人群中当下就有人开了口。 “居然还想跟凌薇比试医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想跟凌医生比试可以啊,直接去挑战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够医治的曼陀罗症不就好了?能够解决这一疑难杂症的人,才有机会跟凌医生说出挑战二字好吗?” “就是啊,有眼无珠的人真的很可怜的。” “现在的世界到底怎么了?一个二个的不自量力!” …… 没有在意蓉城医学院的这些同学们在说些什么,凌薇却是抓住了这位姗姗来迟医科大校长嘴里的那句话—— ‘我接到市长电话的那一刻起,就立即迅速的往蓉城医学院奔来?’ 心下疑惑,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浅笑的凌薇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事,谢谢校长特意走一趟了。对了,是市长给您打电话的?”话落,她斜睨了一眼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医科大女学生,心中闪过几分怜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无法生存。 这个世界适者生存。 她们分明是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可是言行举止却太过于幼稚。简直惨不忍睹! 听凌薇问起这话,这位校长却是点了点头,依旧满脸笑意:“不错,是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现在正在医学院解决我们学院的人渣的。” “原来是这样,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校长也慢走。” 虽然心中还有几分疑惑,但凌薇却已经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从这校长的神色上,她并未看出点什么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无暇顾及大家的神色,一踏出这医学院大门,就掏出手机来给市长打电话。今儿个医科大的校长会出现竟是因为市长的电话?那市长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正在跟医科大的学生周旋的呢? 电话接通,很快那头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只是,市长给她的答案,却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溪城故人?就凭他也敢口口声声的称为自己的故人?她可不会忘记,当年他是如何在方家捐献钱财的情况下,做出了开除自己的决定的! 正文 105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眼看着凌薇的身影就这样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站在原地始终用那崇拜目光目送着她远去的姜梦却终于在她身影逐渐的消失后而回过神来。 凌薇身上的光芒四射,简直亮瞎了她的眼! 没有想到原本令整个蓉城医学院新生都头疼的这几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竟然会是在这样奇妙的结果下被解决。 几乎是整个蓉城医学院大学操场上的这些新生们在看到凌薇离去以后,都默默的将视线再度放在了那几个前来挑衅叫嚣的几位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的身上! 哦不!现在她们已经被开除了呢! 想到之前这位高挑的短发少女对凌薇发出的挑战书,围观着的众人心中便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很想笑,却又很想忍住这笑,从而默默一个人笑。 要知道这几天来凌薇在蓉城市医学界的名声风头大盛。 这几个人却偏要找这种时候前来蓉城医学院找茬,不就等同于自己给自己找死么? 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她们这几个人前来找茬,到头来,为首之人自己是如何被校长给开除的都不知道! 操场上原本沸腾嘈杂的现场也因为凌薇的离去而渐渐的变得人数稀疏起来,今儿个的这场事情也算是到此为止,大家该干什么的都各自干什么去了! 而这位医科大的校长却是在凌薇的身影没入了拐角处以后,这才转过身来,顶着无数个医学院学生看猴戏似的目光,狠狠的转过头对着那四个医科大即将毕业的毕业生们说了一句话。 “还不快点滚蛋?一天到晚没事儿能不能长点心?刚才你们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从医科大被开除没有关系,但是在蓉城市你得罪了她,未来医学界可就再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心中无限感慨,脸上却面带几分忧愁的医科大校长摇头苦训道,这番话一落下,他也不再在这蓉城医学院多做停留,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这四个医科大应届毕业生,眼神里闪过一道惋惜,而后再也不说一句话,转过身,大步的向着蓉城医学院的大门口处走去。 今天,他给她们的教训不过是被开除罢了。 因为她们的行为不仅仅是在挑战整个蓉城市病患们的脾气,也是在挑战蓉城市上层领导们的权威。 几天前,凌薇拯救了蓉城市曼陀罗症病患的新闻才刚刚在新闻频道被直播出来,今天她们竟是不知好歹的在医学院与凌薇当面叫嚣。 双手置于身后交握着离去的医科大校长这个时候心也在痛,说起来这四个学生都是他医科大的顶尖尖子生,但是人有傲骨,也正是因为她们医学学的比别人好,所以现在她们的性格才会比别人傲气。 久久不甘心屈居在医学院的学生们之下。 这才会使得她们今日结伴前来蓉城医学院下挑战书,可是世事无常,没有想到的是,她们随便一招惹,都能把凌薇给招惹出来,对于这名年仅十九岁名叫凌薇的少女,医科大的校长却也是只能看着眼红,无法将她抢到自己学院来。 曼陀罗症是什么样的病? 他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够医治那病。 但是奇迹却发生在凌薇这名年轻无比的少女身上。由此可见,她的背后或许有名师——名师出高徒么? 其实就在这两天,凌薇这两个字已经无止境的开始在蓉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蔓延,所有人都只知道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医术十分了得,却并不知道凌薇到底来自于何处,家世如何背景如何! 她的名字在蓉城市红遍了天南地北,但却也令无数人对她的背景开始有所好奇。 而溪城的这个所谓故人,便是在她红遍了蓉城市天南地北的时候,同时听说到她名字的。 事情的起始,说来却也是有趣。 挺着一个啤酒肚、走路的时候连自己的脚尖儿都看不见的这溪城一中校长,自从凌薇考上了蓉城市医学院这一线重点大学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好过,不仅仅是精神上受折磨,就连生活上也过得不好。 精神上受折磨,乃是因为当初他不分青红皂白威胁凌薇向方家道歉,并亲自将凌薇推到溪城二中。 凌薇高考的成绩却直接令溪城二中赚得了一大笔的奖金不说,也是那一年,整个溪城都知道,二中比一中更让人向往,因为在二中就读的高三生,几乎都考上了自己比较满意的大学。 比起那徒有虚名却无真本事的一中,二中也是在这一年陡然间窜了上来的。至此以后,溪城一中的名声就大不如前,不仅仅连唯一会资助的财神一家方家的女儿方琴也毕业了,就连接下来入学的新生中也再没有见到有愿意对一中深处资助之手的家庭。 这些也就算了。 这些所有的事情,溪城一中这位校长也只能够是自己有苦自己尝。 可就在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却越发的虚了,肥胖症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缠着他,就连其他的坏毛病也在这大半年来的烦闷中逐渐的迸发了出来,这不,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他的阑尾炎就已经发展到了必须动手术的地步。 溪城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穷县城,哪怕是想要在溪城看个病,也得思虑再三。 因为溪城根本就没有多么优秀的医疗设备,比不上大城市里的那些个先进医疗设备,在溪城除了一些小诊所就是县医院,但对于惜命如金的这位胖子校长来说,在哪里看病不是看呢? 既然要看就要认真的看,好好的看! 于是他直接从溪城赶到了蓉城,并且进入了蓉城市的市立医院进行检查。 经过了检查以后,这蓉城市的市立医院却给了他一个噩耗。那就是他的阑尾炎此时已经穿孔,哪怕是动手术,体内还是会残存这阑尾炎验证的软组织细胞在内,从而再度引起阑尾炎的病发。 “吴汉建。”蓉城市市立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内传来了一句声响,医生喊着病患名字的声音从里至外的传来,坐在外边儿等候检查结果的吴汉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肥胖的脸上有些横肉堆积了起来,使得他的五官也变得皱了起来。 “在。马上就进来。” 回答了一声以后,吴汉建立刻向着这蓉城市市立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内走去,里边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外科主任医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之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吴汉建,也就是溪城一中的校长顿时间缓缓来到了这位医生的对面,慢慢的坐了下去,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盯着这位医生脸上此时的神色,眼中却夹杂着几分不可忽视的忧虑。 “吴汉建,你的阑尾炎已经很严重了,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医院检查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阑尾炎?我告诉你,你的阑尾炎已经穿孔,一旦发生阑尾穿孔,轻者形成局限性脓肿,重者发生弥漫性腹膜炎、腹腔化脓、感染性休克,甚至危及生命。即使穿孔后及时手术,也常会引起切口感染、腹腔残余脓肿、肠瘘、肠粘连、粘连性肠梗阻等一系列并发症。” 慢慢的说出这番结果,这位身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也是一脸的愁容,阑尾炎,当断不断必受其患。 这是一种一发现就必须及时前去医院检查医治,早日配合医生治疗的病情,如吴汉建这样的情况,可见当初他发现这一病症的时候曾经有过拖拖拉拉的行为与现象。 听到这位医生口中的话,吴汉建的脸上陡然间露出了一种惊吓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阑尾炎到了这个时候来医治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阑尾炎的病痛折磨他的同时,再被这位医生的话给打击的,他的脸上顿时间一片惨白之色。 “难道说穿孔了我就不能进行手术治疗了吗?”他问。 这位医生直视着他,听到这问话却是忽然一笑,这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语:“不是说不能为你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当然是可以的,我只不过是在对你负责的说,你的阑尾炎已经穿孔,哪怕是进行手术治疗,也无法治愈,以后恐怕还会复发。” 一旦穿孔就不再好治的阑尾炎,对于现在的一系列西医来说,依然是一种难事儿。 他们在阑尾炎这一科多年,各型各色的阑尾炎都见过,但是穿孔了的阑尾炎,哪怕是及时的割除,却也依旧无法治愈。这才是让人最头疼的情况,而这也是这位带着眼镜的医生为何会对吴汉建说出那番话的真正原因。 大受打击的吴汉建伸出手来捂着自己的右腹部下角,心却在滴血。 将他脸上的那副悲切之色收入眼中,这位医生却是突然给了他另外一个建议。 “如果你想要完全治愈,我觉得在蓉城市应该有一个人能够帮得到你。那个人,她虽然年轻,但确实我们华夏唯一一个能够治愈曼陀罗症的中医,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但是这一次我们蓉城市发生了两例曼陀罗症,她却出手将之医治,还上过新闻,她的名字,叫凌薇。” 这位医生刚开始将这个建议说给吴汉建听的时候,他的心中陡然间生出了一片希望。 可是就在这位医生的话完全落下的那一刻,这吴汉建的脸却越发的惨白了! 凌薇? 凌薇? 竟然是凌薇?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被他以着荒唐理由而坚决决定需要处分的学生——凌薇,他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她是用那多么坚定的神色与自信离开了溪城一中。 凌薇考上了蓉城市医学院,这是全溪城人民都知道的事实。 却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实,吴汉建这大半年来,过得一点都不好。 “凌薇,她多少岁了?” 像是不相信一般,吴汉建还是想要再次的确定这个人的名字以及资料。因为他想知道,这个凌薇,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给开除了的学生凌薇。 “你没看过新闻?”听到对面这位病患如此一问,这医生又是一笑,不过这一笑,却是在笑他的孤陋寡闻。“如果你不相信,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在网络上搜索蓉城市凌薇这五个字,相信网络上的新闻视频将会为你解惑。” 说完这番话,这位医生将这吴汉建的病历先放置一旁,喊出了下一位病人的名字。 怔愣的掏出了手机,吴汉建真的按照这位医生的话去做了。 果不其然,一搜索,立马就出现了无数个视频,点击率不但高达千万,就连视频的下面,都有一大串一大串的网民们的评论以及留言,一眼看去,无不是在赞赏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医生。 颤抖着手,吴汉建打开了这个视频,却在看到视频上那个熟悉的面孔时,真正的震惊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惊得无以加复的吴汉建一双眼紧紧的黏在了视频上,而视频上那张脸,他却怎么也不会看错。 虽然如今的凌薇已经变了许多,变得成熟了不少,可是五官却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出她就是自己当年的在校学生——凌薇。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在这所蓉城市市立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但是却要承担这阑尾炎再次复发以及反复的后果。 或者是腆着脸前去求凌薇为自己救治一次。 从面前的这位医生的口中得知凌薇,吴汉建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可置信,因为他曾经想过千百次再跟凌薇见面的情况,人算不如天算,他却怎么也没有想过,再听说她的名字,是从一位具有权威的市立医院在任医生的口中得知。 这一刻,吴汉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是他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阑尾炎着想,前去求凌薇为自己医治。 抬起脸,他脸色依旧苍白,可是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开口问道“医生,请问我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位凌薇医生呢?” “去蓉城市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那里有一家凌氏中草药堂,这家凌氏中草药堂乃是那位神医凌薇所开的医馆,你过去那里应该可以直接见到她。不过我不保证你去了就能见到,毕竟她现在可是我们蓉城市的大红人,也算是比较忙碌的。” 对吴汉建说出这番话之后,这位医生也算是功德圆满,不再多说,他开始为下一位病人解释病情。 而站在原地的吴汉建说了一声谢谢后,便立刻向着这所医院的停车场而去。 想到当年自己与凌薇的情况,这吴汉建的阑尾炎仿佛更痛了! 离开了这所市立医院,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却凌氏中草药堂店内抓药的两位美女告知,凌薇前去蓉城市医学院处理一些事情去了,还没有回来,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厚着脸皮想要问问凌薇现在的电话号码,结果这两位抓药的美女却压根儿对他这个问题视若无睹。 凌薇的电话属于一级机密。 姜瑶和刘静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别说是告诉他,就是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凌氏中草药堂,问这个问题,她们的答案也都是一样的。 看着对自己已经不再理睬的两位抓药少女,吴汉建也不好意思将自己曾经是凌薇校长的事实说出来,因为他深知,倘若将这一消息说出来,恐怕这凌氏中草药堂就不会再欢迎他了。 想到网络上凌薇的美名,吴汉建却是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动作,他直接前去市政府找了市长,并且与告知市长自己乃是凌薇初中的校长,如今身患阑尾炎的重病折磨,急切的想要找到凌薇。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路无阻的吴汉建这个时候也忽然醒悟过来。 凌薇这会儿是真正的在蓉城市成了名医。 与这位市长交谈了一番,他更是惊讶的发现,就连市长都对他变得客气无比,而这一切,他知道,都是因为他是凌薇曾经的校长! 这个时候,吴汉建很庆幸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年开除了凌薇的消息说出来,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与市长交谈的过程中,他将凌薇前去蓉城医学院办事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之后,这也就直接性的导致了市长给蓉城市医学院嚣张打电话的结果,通过电话,市长得知凌薇正在跟医科大的几位即将毕业的毕业生周旋,这才打了电话给医科大的校长,并对该校进行批评! 这也是为何凌薇在医学院的时候,医科大校长会直接前来道歉并且对那几位应届毕业生进行开除处罚的真正来源。 蓉城市市政府,市长办公室内。 再次接到了凌薇电话的钱进仁在与凌薇的通话过程中得知了凌薇此时已经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而去,他也就站起身来告知在此等待凌薇医治的吴汉建:“刚才凌医生已经打过电话过来,吴校长可以直接去凌氏中草药堂与她会面,她正在往凌氏中草药堂而去的路上。” 因为电话中,凌薇并未对这位校长评价与多言,因此这会市长钱进仁也就变得没有那么热切。 跟凌薇的接触不多,可她的为人却被钱进仁看在眼里。 这是一个极其高尚的少女,他仅仅是在上一次的接触中便已经察觉到,加上自己姑父对她的赏识,钱进仁想,或许这位吴校长,跟她之间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要好。 “谢谢市长大人,我现在就往凌氏中草药堂去,今天真的要多谢市长,如果不是市长,我恐怕也没办法跟她联系上了。” 本着少说话,多沉默为原则的吴汉建却在这最后一句道谢的话中,直接泄露了他与凌薇现在的关系状况。 状似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钱进仁有些迟疑的问:“难道说吴校长没有凌医生的电话?” 当钱进仁看到吴汉建对着自己摇头的一幕,当下心中便已经有数,在位多年,他早已经成了人精,如果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明白的话,他也没有资格在市长的位置上坐这么久了。 “那吴校长慢走。” 催赶客人离开的话一落下,吴汉建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位市长态度的冷淡。 心下一片胆寒,他生怕这位市长会着手调查自己与那凌薇之间的关系,便梗着脖子迅速的离开了这市长的办公室,这一路上,他的脚步也不再轻快。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面对凌薇才是他最大的难关。 * 回到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唐子骞屹立不动的坐在内里的沙发上,虽然姿态慵懒,可却无法否认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一踏进凌氏中草药堂便直接看到他的凌薇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才有人来过咱们店里找我?”越过唐子骞,她直接来到了姜瑶和刘静的面前。 面对她的问话,刘静和姜瑶皆是点了点头。 心里顿时有数的凌薇便知道,那位前来找自己的人,必定就是吴汉建了。 套上白大褂,她拿起口罩就要往脸上戴,唐子骞却站起身来向她走了过来。 唐子骞一动,站在原地的姜瑶和刘静便不知如何是好。 从凌薇带着他进入凌氏中草药堂那一刻开始,她们俩看向唐子骞的眼中便产生了几分无法掩饰的暧昧神色,要知道,从来都是别人直接到凌氏中草药堂来找凌薇的,被凌薇这么直接带着往店内进入的,唐子骞却是第一个人。 当下就在心中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的姜瑶和刘静,这时候也是有些暧昧的笑了笑。 转过身看着唐子骞走来的身影,凌薇斜睨着这俩小妞脸上那暧昧的神色,心中却是觉得好笑。 “事情处理完了?” 走到她身前,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衣着,唐子骞这个瞎子却像是个正常人似得,做着一个正常人,不!一个正常男朋友该做的事情!为她捋了捋衣衫后,他竟是当着无数病患的面,直接将手放在了凌薇的脸颊侧面。 修长如玉的手指煞是好看,轻划过她柔嫩的侧脸,他那张眉目如画的英俊脸庞上顿时浮现了几分清华的潋滟,一双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狭眸中更是沉氲着几分漆黑的漩涡。 “嗯,先处理这排队的病患再说。” 绝口不提吴汉建,凌薇直接将这个人出现的消息忽略,先为这些病人诊治了起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凌薇迅速的处理了一批病患,这个时候,吴汉建的身影,却也正好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外,站在门口处,他看着那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眉眼处却与凌薇吻合的少女,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拢,握成了拳头,紧了又紧。 摘下口罩,凌薇淡定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掀起眼皮,往门口处那个壮大的身躯瞥了一眼,眸色中有着淡淡浅显的鄙夷。 当年他是如何对自己的,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不甘心呢。 “凌薇,还记得我吗?” 就在她放下杯子的那一刹那,吴汉建却是臭不要脸的开了口,说出来的却是这句话,这话一出,排着队的一众病患们却是急眼了。 “你丫谁啊?” “你可别想插队,我们在这儿都排队大上午了,你别以为认识凌医生就可以插队!” “就是,凌医生,你不会让他插队的对吧?不管认识与否都得照着规矩来不是?” 听到众位病患的话,凌薇却是忽然轻轻一笑,突然她觉得这些病人们都好可爱,一双眼再看向那吴汉建,便顿时淡然了许多:“你如果是来看病,那就需要排队。” 对他的话说完,她顿时间又将目光看向这群正在排队的病患们,脸上的神色明显带着几分温柔:“不用担心,我不会杂乱无章的给大家添堵,既然都是来看病的,管他是谁,都需要排队,这个规矩,不能废。” 无规矩,不成方圆。 如今前来看诊的病患们都已经是从凌氏医基金协会发帖求医挂号排队才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不得不说,这一点方便了你我他,也解决了不少病患们无法前来排队挂号的困扰。 在凌薇这里看病,只需要排队等待看诊。 而不需要排队等待挂号。 无形中减少了大家浪费的时间,这是凌薇当初会开设凌氏医基金协会的初衷。 沉默的为面前的病患们看诊,凌薇的神色始终都是淡淡的,但她却是这般淡然,吴汉建就越是心下打鼓,没底儿! 站在原地,他这一把年纪的人竟是也露出了几分无措的神色来,狠狠的擦了擦手心处的细汗,吴汉建突然走了进来,并且在凌薇的面前停住脚步,猛然间做出了一个令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噗通一声。 他那健硕的身躯竟是突然间跪在了凌薇的面前。 低着头,吴汉建的脸上不断的闪过悔痛之色,心中却在滴血,如果他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别说是凌薇跟方琴打架,就算是开除方琴,他也不会开除凌薇。 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 “对不起凌薇,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真面目,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这把老身骨子患了阑尾炎,今天在医院看过之后,那医生却告诉我我的阑尾炎已经穿孔,如若想要彻底治愈,还得找你才有法子。” “当年的事情,我现在也时不时会后悔。对不起你,凌薇,求你救我一次吧。” 跪在地上就开始垂首磕头的吴汉建那架势却不像是假的。 要知道,这阑尾炎穿孔,如果凌薇不为他救治,他这病就没戏了。 市立医院给出的答案很明显了,任何一所医院都可以为他进行手术,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如同凌薇一般,直接将他的阑尾炎再次复发的可能性祛除! 说来说起,这整个蓉城市,竟是也只有凌薇有这个能力,可以解决他身上的病。 “凌薇,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不断的磕头举动引起了这群排队的病患们心中的不愉快,要看病就排队,凌医生已经说了,他却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唧唧歪歪! 可是接下来吴汉建的话,却是直接让在场的排队众人们,心中一动。 敢情这位胖子乃是以前的罪过凌医生的人?今天来求救治病却忽然痛改前非,知错了?别逗了!这世界上哪有人能够这么快痛改前非知错的?无非就是有求于凌医生吧? 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将心比心,且不说是怎样的过结,但就仅凭这位胖子此时跪在地上的低姿态来看,就知道他当初对凌医生的所作所为一定不可轻饶。 否则他也不能如此识趣的跪地求救不是? 其实大家的心思都是敞亮明了的,对于一件事情的是非分明的很清楚。 就算此刻这吴汉建在地上跪地磕头求救,但是这群排着队的病患们依旧会在心中换个角度想事情。 倘若不是当初他曾犯下大错,今日又怎可能如此忍气吞声的下跪求救?恐怕当年的事情,很是严重吧?有多大的过错,如今表现出来的姿态就会有多么低!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有求于人,又何尝可能如此轻率下跪? 对于这群病患们的心思,凌薇是无法知道了。 会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的,几乎都已经是凌薇的粉丝,更或者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就是凌薇的脑残粉。 “吴校长这是做什么?要看病的话,直接排队,我不是说了吗?” 陡然间冷笑一声,凌薇那双细长的凤眸中渐渐的凝聚了几分冷意,呵,这吴汉建好可笑,当初伤害了她,直接开除了她,如今却又在这里博同情,的确是让人可恼。 再说,她也没有说过不为他医治啊? 故人的确是称不上,但却也不是敌人。 吴汉建当年对她所做的一切,着实可恨,但却也罪不至死。她会为他医治,但是同时,她也会在他的身上拿到比其他人更为严重甚至夸张的报酬,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 虽然救他,却不代表原谅他。 “你去后面排着吧。” 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吴汉建,凌薇再次开口提醒,这一次,她的声音平稳了许多,而吴汉建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中猛然间一喜,顿时间便是迅速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了这一大排队伍的后面。 为了治病,哪怕是需要等一天,他也愿意。 坐在一侧始终不动如山的唐子骞这会儿却是在听了这么久的闹剧后,手指微动,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曲了曲指,一侧的黑衣大汉便立刻来到了他的身侧,跟随在唐子骞的身边这么久,对于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明了的两位黑衣大汉可以说就是唐子骞的心腹。 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子骞听到这脚步声停下的时候,却是微微动了动下颚,扬起的下巴坚毅无比,他宛若浮木般的俊美五官却是在这个时候被晕染上一层清浅的薄冰。 一个动作,一个示意,一个任务。 黑衣大汉仅仅是接到唐先生的这一示意,便立时间明白了过来,这是让他去查一查面前这位跪地求救之人与凌小姐之间的关系呢。 “属下告退。” 领命离去的黑衣大汉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处理了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病患以及那位曼陀罗症病患后,这才轮到了吴汉建,而这时候已经是又两个小时之后了。 大中午的太阳十分浓烈,高高挂在天空上,照耀在大地,使得这蓉城市的地面都仿佛要被晒爆。 虽然此时是夏季,可是吴汉建却依旧只觉一片心冷。 他至今还记得,去年也是一个上午,他当着一众学生的面,做出了那个不分青红皂白满含私心的决定。 而凌薇,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傲然离去。 如今,那傲然离去的凌薇,已经蓬勃成长,并且在蓉城市掀起了一阵的风浪,截止此刻,吴汉建才突然明白,这些年来为何一中会越来越不行。 “凌薇……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你。” 坐在凌薇的对面,吴汉建再也没有了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反倒是带着几分落寞,他不敢抬首看凌薇的脸色,但他却不得不再度为当年的事情道歉。 “过去的不必再提。今天你要在我这里看诊也不是不行,除了诊金以外,我还有三个额外的要求需要你完成。如若做不到,知道我的能力的,既然可以让你的阑尾炎穿孔治愈,当然也有办法令你的阑尾炎再度无声无息的复发。” 凌薇的话一出,吴汉建脑子里便是瞬间的空白。 是了。 当年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揭过的? 如若不是重活一世,那一次开除与他的所作所为,对凌薇造成的伤害,根本不止一点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吴汉建只觉得这一口呼吸有些深重:“好,我答应你。” 在病魔的面前,任何人的菱角都会被磨平。 在绝境的面前,任何人的尊严都可以被拿下。 在自己往日犯过的错误面前,任何人都终究有必须要回顾面对的那一刻,无论是再相见也好,抑或者是夜深人静独自烦闷时,那些自己犯过的错误,终究会困扰着你。 “第一,我要你立刻辞去一中校长的职位。你实在是不适合做一名校长。” “第二,我要你从此以后参加自愿义工,为你当年所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坏事赎罪。” “第三,在你离职之前,你必须为我们溪城那些穷苦人家的学生争取到以后只交一半补课费的福利。” 这三点,其实都挺容易的。 但对于吴汉建来说,做起来却有些难。 毕竟第一点…… 摘下口罩,凌薇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一边拿过自己的银针盒,一边垂首看他:“其实你自己知道的,您也快退休了,早点辞去这职位没有什么不好。你年纪也大了,以往做过的那些事情,想必也都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出现。” 声音冷漠,眸色淡漠的凌薇在说完这番话,便打开了自己的银针盒。 咬了咬牙,吴汉建却是再没有迟疑。 脸色发白的他这会儿又在承受那阑尾炎病痛折磨所带来的痛苦! 点点头,他的额角处有一滴汗水忽然落下,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 * 另一边,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雷少城坐在办公室中,单手支着自己的下颚,另一只手却始终拿着手机,做出了拨打电话的姿势,但是这个姿势,他维持了许久,却都始终没能真正的拨出这通电话。 娱乐圈今夜有一场舞会即将进行,而他却缺了一位女伴。 想要做他女伴的女人太多,而他,却只想让她站在自己的身侧—— ------题外话------ 欢迎新妹纸们跳坑!爱你们!继续求5星评价票,没有投过的妹纸快点为本书投一张!看着评价人数73,本王好捉急! 推荐《重生之黑萌影后小涩妻》/凝玉雪儿 她,死于车祸。 再次睁开眼睛,她躺在病房里,床边坐着一个帅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陌生男人。 然后,她知道她叫郝可爱,15岁,打群架导致高处堕下,脑震荡昏迷。 而他叫季莫,a市最有权有财的风云人物,也是她现在的法定监护人。 她不但活着,还返老还童十几岁。 那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上天给的机会,找出凶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结果,她的算盘打错了,年纪太小,不能上班,只能上学。 然后,在自己的设计下,成功签约前夫的娱乐公司。 凶手,你等着;小鲜肉,你等着;坏蜀黍,你,你,你要干嘛! 正文 106 情敌见面,各种酸爽 仰靠在名贵皮质的老板椅上,雷少城头一次在选择舞伴的时候犯难了。 微微眯起那双略冷的狭眸,他单薄的唇瓣上却露出了一抹自嘲的浅笑,雷少城啊雷少城,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今天? 眼神儿细细的往头顶上那流苏顶灯上瞟去,他伸出手将自己办公桌上的烟给拿了过来,抽出一根,咔嚓一声,火机亮了起来,他却最终没有点燃这支烟。 办公室内此时因为他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沉闷,内心的焦灼与空旷使得他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也变得越发的冷寒,这个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没等雷少城开口说出请进,门外那人便自主的推门而入。 细长的眼尾儿带着几分不悦,雷少城盯着大门外走进来的大哥,脸色依旧不好看。 雷少陵却是压根儿就不顾他什么心思,走到他面前便是用双手撑着桌面,倾身朝他瞅了一眼,那眼神儿里头带着几分深深的探究之色,目光所到之处却见雷少城手里夹着的那支烟。 “拿了烟,却不点烟。你这情况不对啊。怎么了,今晚就是咱们雷氏巨星天后回归华夏的日子,舞会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吧?你怎么还满是愁容?” 俩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雷少陵这些年来始终不曾出手管辖雷氏内部的事情,与弟弟雷少城比起来,他更喜欢自由散漫的生活。 但是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么他这个别人捉摸不透的弟弟,他还能琢磨不到点儿心思?以他谈情说爱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依旧是个雏儿的弟弟如今怕是春心萌动了吧? “嗯。” 很不给面子的雷少城只是简略的嗯了一声,便又再没了下句。 “不是我说你,少城,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家里给你安排的那些个软萌妹纸你要是看不上你倒是直接跟爸妈说啊,你这么总在约好见面的时候把别人晾在咖啡厅算个什么事儿?实话跟我说吧,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雷少陵不在乎雷少城的沉默,看了一眼他那冷酷的脸庞,雷少陵很是自在的抽了一根烟塞到了唇边,抢过他手里的火机便是直接给自己点燃了。 拿了烟灰缸,雷少陵直接坐到雷少城对面的客座沙发上。 架起二郎腿,雷少陵那一身骚包的打扮依旧不减当年媒体播报的花花公子形象。 被自己大哥这一句话给直接问倒了的雷少城,此时脑海中却满是雷少陵刚才问出的最后那句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无限循环中—— 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心上人,对他却从来都不上心。 更甚至,她或许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异性朋友来看待。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被我的准嫂子给折腾的没边儿了?要是的话你自己回家画圈圈去,别在我这儿磨叽,我这儿没你的事儿。” 像是直接被人踩到了痛脚,雷少城霍然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他的表现越是不一样,也就证明他此时的情况越是与雷少陵所说的一样。 “少城,咱俩兄弟关了门在这办公室里,我就跟你说句经验之谈,我是过来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你一定要迅速的去争取,否则的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管在人生还是事业还是爱情,这句话永远有效。” 半年前,被凌薇诊治了一番的雷少陵却是直接在她的那番欲火之谈下,彻底的悟了! 自此以后,狠心放下大片森林,独爱一朵娇花的雷少陵这大半年来都活在爱情滋润的世界里。 今儿个会出现在雷少城的办公室中,却也是因为他对自己弟弟这段时间状态不佳的怀疑,每天在家中出入上下,雷少城脸上那些越发冷酷的神色却是直接让雷少陵心有疑虑。 “啧!都跟你说了我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好了,晚上的舞会我还需要准备,现在你赶紧给我出去。” 雷少城被自己的大哥说中了心事,一度跳脚。 因为被说中,因此才不知所措。 因为被说中,因此才越发的纷乱。 “你丫的居然赶我走?好歹等我抽完这根烟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准嫂子这段时间压根儿就看不得我抽一支烟,这可把我给憋得,浑身难受啊。” 说起自己的女朋友,雷少陵也是表现出一副又痛苦又幸福的神态。 好在,他当初被凌薇那一次的诊治给直接唤醒了,否则的话,今天她在谁的怀中还说不定呢。 “但是我现在要离开办公室了。” 拿起椅背上自己的西装外套,雷少城直接抓过一侧桌面上的钥匙,大步向着大门口处走去,那架势就像是立刻就要离开一般,不过他也的确是要离开,因为,刚才雷少陵的话,也同样点醒了他。 “如果你是去解决这段时间心结的,我支持你。” 狠狠的再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掐断了的雷少陵眼底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来,唇角一勾,他那与雷少城有着五分相似的俊脸上便是顿时间浮现出一抹邪魅之色,“记住,对女人是需要用哄的,三个字,顺着她,顺着她还是顺着她!” 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头,雷少陵看到雷少城眼中露出的那类似于开窍的神色之后,这才满意的大笑了起来,而后大步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雷少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站在原地的他脸上却真真儿的露出了几分凝重的思考之色,原来追爱的秘诀是顺着她? 真的是这样吗? 心中有些蠢蠢欲动,雷少城迫不及待,现在就想要试一试。 然而,既然是要请她与自己一起前去参加今晚雷氏的舞会晚宴,那么他亲自上门,岂不是更有诚意?想到这里,他那拿着手机的手却微微的顿了顿,而后在转身离去的时候,编辑了一条短信息,按下凌薇的名字后,这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单手扯着自己的西装外套,雷少城这位阴暗系美男顿时间脚步轻快的向着停车场走去,想到凌薇,雷少城那双微冷的眸子中却渐渐的融入了一片浅淡暖色,虽然这份喜爱来的毫无理由,但是他却也一样愿意遵守本心。 天地之间,顺应其心便是最好—— 开着车直接离开了雷氏停车场的雷少城这会儿却是春风满面,单手操纵着方向盘,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时间,心中却默算着自己从公司到凌氏中草药堂的确切时间,回忆起这两天她的名字在蓉城市掀起的那一阵巨浪,雷少城这张冷酷到底的俊脸上又是微微一笑。 这一笑,便又再度让他想起了两个人最初相识的一切,到今日的种种,他发现,命运真的很会作弄人。 但如若不是当初自己与外省黑道火拼,恐怕也就没有机会在那个小县城遇到她吧?这之后,也就不再会有如今发生的那些抹不去的记忆。 * 与此同时,正在凌氏中草药堂为那吴汉建进行针灸的凌薇手机也是陡然传来了一阵短信铃声。 摘除银针的手微顿,她只迟疑了一秒,便又再度开始为吴汉建进行摘除银针的后续事宜,从上午到学院中处理了一下那医科大学生的事情后至今,吴汉建也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店内排队等上了好几个小时。 而他,也是上午的最后一位病患。 中午又休息时间,下午再开始为病人看诊,却是两点半以后了。 自从凌氏中草药堂开张三天免费看诊的活动结束以后,她为病患们看诊的时间便自觉的更改成了规定的时间限制,上午十点钟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 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上求医发帖的病患们以着先来后到的顺序排挂号,这样一来,凌薇在为病人们看诊的时候就会方便许多。 为吴汉建摘除了最后一根银针,凌薇摘下口罩,一边洗手,一边开口:“和你说的事情,希望你放在心上。”说到这里,她也就言尽于此了,对吴汉建,她实在是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而在凌薇的手中得到了解脱的吴汉建,却是一度在心中震惊着她的医术。 他以前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凌薇居然藏有一身如此好的医术,她完全可以在早年就以治病救人为由,赚钱读书。如果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治病救人,那么后来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谢谢你凌薇,当年的事情……” “我说过,当年的事情,不必再提。”举起手来喝止了吴汉建接下来的话,凌薇眸色微动,转过眼看他,眼神儿里边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看清楚的深沉:“你走吧,按照我给你的那三个要求去完成,否则你体内的阑尾炎也依旧无法痊愈。等到你什么时候辞职了,什么时候开始完成我的要求,那时候也就是你的阑尾炎彻底治愈的时候。” 凌薇话落,再没看他,平静无波的脸庞上,却有着让吴汉建惊心动魄的沉稳,半年不见,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棱角无数的少女,如今已经变得如此的沉淀。 走出这医疗室,吴汉建再度回头看了凌薇一眼,这一眼,有着他的感激之情,也有着他对她的保证。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为了自己未来可以安享晚年,吴汉建会按照凌薇的话去做,也会努力的完成她的要求,没有再迟疑,他最后一鼓作气的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直到吴汉建离去,坐在一侧始终沉默的唐子骞这才站起身来。 “饿不饿?是不是该吃饭了?你以后是不是应该修改一下这为人看诊的时间?每天都弄到十二点吃饭,对身体不好,我担心这样长时间下去,你虽然为大部分的病患给诊治好了他们身上的病情,你自己的身体却受不了了。” 唐子骞这番话说的挺长,长到直接又一次的令站在不远处的那位黑衣大汉直接看了过来。 虽然这段时间对于已经转性了的唐先生习以为常,可是时不时的,他还是会在唐先生偶然间的啰嗦中忍不住叹息。 摇了摇头,凌薇对唐子骞言语中的关切之情看的清楚:“没关系,每天十二点去吃饭感觉也并不是很晚。病患们的病情也许会折磨他们,能早一步为他们诊治挺好。” 想当年家里穷的时候,母亲在外面打工,而她和哥哥俩人还在上学,哪天不是更晚吃饭? 而且那些年,真的是连肉是什么滋味儿,她都忘记了。 “今天中午关门,我们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瞥了一眼站在中药柜台里头的姜瑶和刘静,凌薇却忽然说出了这句话,这几天她因为忙于其他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管姜瑶和刘静,今天好不容易有点轻松了,这才有机会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 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凌薇一边打开自己的屏幕,一边往这条新短信上看去。 ‘凌薇,我马上过来。’ 短短的几个字,但是却让凌薇延迟了出发前去吃饭的时间。 唐子骞不解:“现在不去还等什么时候?” “雷少城要过来,他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才十一点多,现在恐怕还在过来的路上,可能也没吃饭,我们等他过来以后再一起去吧?”伸出手拉住了唐子骞的手,凌薇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在说出这句话以后,唐子骞脸上神色的略微转变。 虽然只是轻微的,可是她就是看出来了,他不开心。 五指慢慢的松开,穿过他的手指缝,紧紧的跟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一暖心的动作却直接让唐子骞心底的那点儿不愉快丢盔弃甲,好吧,其实他知道,谁也抢不过他,因为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在凌薇这一小动作下直接沉默下来的唐子骞却是直接展现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表现:他被她吃定了! 一行人在凌氏中草药堂并未再等多久,因为在凌薇更改出发时间的十分钟之后,雷少城的车便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外了,摇下车窗,他探出头来,用手撑在车窗上,摆了一个自以为十分酷炫的姿势,往凌薇这头吹了吹口哨。 可是接下来,他的口哨却停止在入目的那张俊脸上。 哟呵,唐家人也在。 看到唐子骞的出现,雷少城的内心深处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从第一次与唐子骞过招以后,他就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唐子骞身上的敌意,那种敌意,当初他并不是很明白,可是如今看清楚自己的心以后,他恍然大悟。 “来了就一起去吃饭,跟上就行。” 对着外边的唐子骞说了一句以后,凌薇直接让黑衣大汉关上店内的卷闸门,而后一行人站在门外等待黑衣大汉把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这一过程中,雷少城却是从车内走了下来。 “好久不见,唐先生。” 这一次,他没有再跟唐子骞打哈哈,而是正式的跟他打起招呼来。话落,他伸出一只手,递到唐子骞的面前:“雷少城。” 本以为唐子骞这双眼睛失明,会无法与自己交握的雷少城却是忽地浑身一怔。 因为就在他心中这般想的时候,唐子骞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并且跟他交握了起来。 察觉到唐子骞修长如玉的手中带来的凉意,雷少城的眼底渐渐的凝聚了几分让人无法看清的迷雾,用力的与唐子骞交握,同时,他也清楚的从自己与之交握的过程中,摩擦到的他手指指腹以及虎口处的薄茧。 承受着雷少城手心处的发力,唐子骞就显得淡定了许多,漆黑如玉的眸子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并不显得空洞,依旧完美的如同黑宝石一般,夺人眼球,他手腕微微用上几分力道,竟是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雷少城对他暗中使出的那份力道。 两个男人暗中较着劲儿,谁也不肯让谁。 这一刻,唐子骞才发现,原来凌薇招来的蜂蝶,还真不是一般的蜂蝶,而是那种真正带着本事的蜂蝶。从雷少城刚刚自报家开门的第一时间起,唐子骞的脑海中便迅速的闪过雷少城此时的一切信息。 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这些年,唐子骞的记忆力却是越来越好。 任何人只要跟他报备过一次的信息,他都可以毫无意外的全数记录在脑海里,比那些用眼睛一目十行的人,更来得牛逼几分。 “唐子骞。”低沉的声音一出,便是悦耳的清凉味道,听着唐子骞说话,有时候都会让人感觉是珠玉轻动,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下一刻,雷少城这个常年与黑道有染的娱乐圈少主也再顶不住那股慑人的压力。 俩人的交握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结束。 可是在结束之后,雷少城却在心中默默的为唐子骞贴上了几个标签,深沉内敛、有胆有识、气魄过人。 好吧,他承认,这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对手。 无论在任何方面! 将他们二人的暗中较量看在眼中却并未说破的凌薇在下一秒出声:“车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她率先上了车,她一上车,唐子骞便立刻弯身上车,并且在下一秒关上车门前对姜瑶和刘静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们坐他的车。” 车门关上,凌薇这才唇角微扬:“就这么把她俩赶过去了?” 心眼挺小啊。 “任何事情面前都可以大方,唯独在你这里,我绝对做不到。” 这是唐子骞给她的回答。 听到他如此认真的回答,凌薇却是在心中慢慢的叹息一声,上一世顾飞扬那般对自己,这一世也不知道哪儿修来的福分,竟让唐子骞如此爱护自己。 情敌见面了,那感觉总是分外的眼红。 这会儿唐子骞好不容易逮着与凌薇独处的机会,毫不客气的宣誓了自己的主权,直接紧紧的拉着凌薇的手,放也不放。二人同时坐在车身的后座位上,唐子骞却是趁着拉住她小手儿的机会,再度贴近了她几分。 这贴近的技术,别提多好了。 就连凌薇,都没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贴上自己的。 二人此时并肩而坐,几乎肩头相靠在一起。 几乎是一瞬间,凌薇就感受到了来自于他健硕的臂膀上传来的那股暖意,源源不断的融入她的臂膀,在着开着冷气的车厢内,却有着别样的暧昧。 鸦雀无声的车厢内,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被唐子骞一句话直接塞到了雷少城车上的姜瑶和刘静却是没有这么舒适了。 虽然见过雷少城几面,但是却始终跟他不熟悉的姜瑶和刘静从上车以后便一直闭嘴,不过好在雷少城并未令她们尴尬多久,因为就在车身开始启动之后,他就打开了话闸子。 当然,他开口所问的一切,都与凌薇脱不开干系。 “诶,今天这唐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 他状似无意的问起,可是坐在后座位上的姜瑶却是下一秒就悟透了刚才唐子骞会做出令她俩上他车的决定的真正原因!局外人总是比当事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他早上是跟凌薇一起过来的。”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姜瑶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让雷少城遐想的。 可是她这句话一出的结果就是,雷少城直接差点把刹车当油门! 车身霍然前倾,她们坐在后坐位上的也受苦,跟着狠狠的往前一纵,陡然间的刹车令大家都措手不及,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前方开着车的雷少城,姜瑶心中在画圈圈诅咒他。 “没听说唐先生在蓉城市有什么动作啊?难道说这段时间他都在蓉城市?”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后那两位姑娘套话,雷少城这会儿竟是做起了感情的间谍来。 可惜的是,他的这句话没有再得到后座位上两位姑娘的回答。 感受着这车内的一片沉默,雷少城想,如果是另外坐在车上就不一样了。哪怕她是在副驾驶位上睡着,可是只要有睡颜可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啊。 这会儿,心中的人却在他人的身边,雷少城真心觉得自己有点儿难受。 两辆车分别向着酒店的方向而去,可是却是两种极端。 唐子骞和凌薇双双陷入了一种隐晦的甜蜜当中,虽然没有确定关系,可是二人的心却是在逐渐向着彼此靠拢,这姿态明显而又清晰。 雷少城却是心塞的带着姜瑶与刘静。 抵达了酒店餐厅,并且入座以后,雷少城却是再次出击,这一次没有再旁击侧敲,而是直接跟凌薇开口:“今天找你其实是有意见事情需要你,今晚咱们雷氏旗下有一名天后级别的艺人回归,需要开展一场舞会晚宴,做为咱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中股份较多的女性持股人,我认为你很有必要去参加。” 好吧,到最后雷少城都没能直接说出自己邀请她的真实原因。 其实他就是想让她做自己的舞伴,而他也只想要她做自己的舞伴。 可是却也是这样的心愿,在今日他却不能直接说出口,原因还是因为对面坐着阴魂不散的唐子骞,雷少城自认为自己也算是青年才俊了,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存款有存款,跟唐子骞比起来,他其实并不输什么。 但这会入座以后,他看到与凌薇依旧坐在一起的唐子骞后,却是无法再用直接的邀请话语邀请凌薇了。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舞会晚宴?雷先生的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会找不到区区一个舞伴吗?” 谁知道唐子骞这丫的果然是眼盲心不盲。 在听到唐子骞这句话之后,便立刻悟透了他话里有话的那层深意。 面对唐子骞如此犀利的发问,雷少城顿时间心中冷哼脸上却是丝毫未显:“唐先生这就不知道了吧?早在许久以前,我与薇薇就是合作伙伴了,你可别小看她,就是她,手中持有我雷氏的股份百分之三。” 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雷少城想要的结果,但是在面对唐子骞的那番话后,雷少城想到了那些个个想要做自己舞伴的女明星们,陡然间浑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好吧,实际上他是心虚的,毕竟这段时间每天都可以听到一句同样的话儿——雷少,咱们雷氏的舞会晚宴需不需要我做您的舞伴? 恶寒! 一阵恶寒的雷少城每当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脑海中便会想凌薇一次,久而久之,他也就越发的坚定自己的决定了,除了凌薇以外,谁也不要! 就是这么任性! “百分之三?没想到雷先生跟我们家薇薇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微妙,之前还以为雷先生仅仅只是我们家薇薇的病人,不过现在我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合作伙伴,这也难怪薇薇会对你的事情上心了。” 点了点头,唐子骞那张俊若天神眉目如画的面孔上渐渐浮现了‘原来如此’的神色,灯光下,他那深邃的轮廓带着几分令雷少城都炫目的光芒。 抬首看去,雷少城的那双狭眸忽然定格在唐子骞的脸上。 也正是唐子骞这样一位完美无瑕的男人,才会七岁失明。这种人,都是被称之为太过于天之骄子的人,因此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了,这才会收去他的一双眼睛,使得他人生终于有了缺陷。 但不可否认,唐子骞真的是一位极其厉害的情场高手。 雷少城对凌薇亲昵的喊一声薇薇,唐子骞立刻在他的亲昵上贴上了自己的标签——我们家薇薇。 这一场明面上和乐融融的吃饭,陡然间因为这两位同样优秀的男士而变得暗潮汹涌,在他们平静而又俊美的脸庞之下却又潜藏着所有人都没能剖解的情敌指数。 说好听点儿他们这会儿就是在谈天说地。 说实在点儿他们这会儿就是在你争我夺。 当事人凌薇却无比淡定的抬眸往这两位俊美无俦的男子脸上看了一眼,这才慢慢开口问雷少城:“今天的舞会晚宴算是雷氏内部的?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出席,我想,也是时候让大家和我认识一下了。毕竟算是持股人,哪怕从来没有参加过董事会的会议,但出于礼貌,也要让大家熟知一下彼此。” 除了医学界,凌薇还要扩囊此时的商界。 只不过这个计划还在慢慢的进行当中,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永远不会被淘汰,一种是掌握着权势的人,一种是掌握着金钱的人,而她不仅仅要掌控别人的生命,还要掌控他人权财的命脉—— “必须是雷氏内部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叫你一起?正如你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也是时候见个面了不是?” 雷少城一听凌薇的这番话后,便立马趁热打铁,附和她的话回答,他才不会告诉她,虽然是雷氏内部的舞会晚宴,但是却一样会有大批的其他商界人物到场。 “既是如此,那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点了点头,凌薇毫无意见的答应了下来。 今晚,也算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踏出商界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雷少城再看向唐子骞的时候,那眼神儿中都仿佛带着几分令人咬牙切齿的得意,哪怕是看不见,可唐子骞却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雷少城身上的春风得意。 唐先生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奈何此时,他却只能忍着。 至此,这顿饭开始到结束,唐子骞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的沉默却并未引起凌薇的太大关注,这才是让唐子骞最为愤怒的地方,中午这顿饭结束以后,唐子骞便率先回去了,而凌薇则是继续留在凌氏中草药堂完成下午的看诊,不过这几天她都还需要往病疫隔离区为那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看诊。 确实堪称忙碌。 在凌氏中草药堂就诊的那位曼陀罗症病患如今已经几乎恢复正常,还需要再扎针一天便可以彻底的摆脱曼陀罗症这一严重到危机生命的病情的标签。 直到这一天下午,忙完了手中的所有活儿,凌薇才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来的空虚寂寞冷。 并不是因为真正的孤单,而是因为身边少了唐子骞。 从与唐子骞相识开始,他就一直以那无赖而又霸道的姿态,厚颜无耻的跟随在她左右,二人几乎成为一体,可却也正是因为他这样长时间的无赖,令她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习惯了和他的相处。 这一天下午,哪怕是她在疲倦,却依旧会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没有什么是必须和他说的,但她就是想要跟他打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问问他在做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却也很新鲜,但也很危险,因为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凌薇明白,她已经动情。 因为要与雷少城一同前去参加舞会晚宴的凌薇并没有离开凌氏中草药堂。 中午雷少城离去时曾说过会在下午四点半前来接她,而她这会儿正好处理完手中的病患,便也就坐定在店内等待雷少城的身影,同时,她还不忘掏出电话来给唐子骞拨过去。 以往每一次都会很快接起电话的唐子骞,今天却没有接电话。 这让凌薇心中有些疑惑。 可是她却没有放弃,依旧再次的拨打了他的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他可能是闹情绪了的凌薇却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像唐子骞这般俊美如画的男子,竟也会有如此幼稚而又真实的一面。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就觉得震撼。世界上竟有如此美若谪仙般的男子,不仅眉目如画,就连立体到菱角分明的五官中都无处不散发着谪仙的味道。如果唐子骞穿上一身古装,她一定会惊艳到尖叫。 可是在后来不断的接触过程中,她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谪仙,因为他有情有欲有脾气有性格。 无赖起来……不是人。 腹黑起来……不是人。 但他在她的身边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摸着自己的手机,她垂首看着屏幕上唐子骞的名字,她给他打的是:唐唐。 也许,从她给他取了这个亲昵称呼开始,她就没有把他当成外人看吧? ‘滴滴叭叭’喇叭声从凌氏中草药堂门外传来,打乱了凌薇的思绪的同时,也让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雷少城向她招手的动作,她点了点头,然后跟姜瑶和刘静纷纷挥手道别这才离去。 她一踏出凌氏中草药堂,姜瑶这才深深的将自己对她的崇拜滔滔不绝的给说了出来。 “静儿,薇薇竟然比我们想象中还有钱,她居然拥有雷氏的百分之三股份,你知道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吗?” 她骤亮的双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 刘静看着她这激动的模样,迟钝的点了点头。 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谁不知道?在蓉城市,这个娱乐公司可是娱乐圈的顶梁柱,不知道捧红了多少天皇巨星,娱乐贵公子,顶级天后。 然而却也是刘静想到这一点之后,才霍然间明白姜瑶为何会问起自己这个问题。 等等,她说凌薇拥有雷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天啦撸!她们好像跟了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少女! * 离去的凌薇在坐上雷少城的车以后,迎来的第一句话是:“先带你去换身行头。” 听着雷少城的话,凌薇忽然觉得他太认真了! “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你可是作为我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内部的持股人前去的,必须换一身行头,你这般样子太没说服力了,换一身比较好。”好吧,雷少城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想要再次被凌薇惊艳! 凌薇每天都穿的很休闲,也几乎不打扮自己。 可是却也就是她这样素面朝天都能把他这位见惯了形形色色美女的娱乐圈少主迷倒,由此可见,她的颜值不是一般的高。 再有一点,凌薇曾经身穿旗袍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妙曼妖娆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听到雷少城这番解释,凌薇忽然也想起自己好像上过新闻?那不如还是换一身行头吧,被人认出来貌似不太好。 秉持着为人要低调的凌薇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她更换了这一身的行头,竟是令这一次的舞会晚宴再度发生了那令人哭笑不得的好戏,她低调,可是别人却不肯低调。她喜好安静,可是别人却非要找茬。 然而—— 炫富炫到凌薇头上来,是在找shi吗? 装逼装到凌薇面前来,是在找抽吗? 白莲花到凌薇面前来,是在逼凌薇出手打脸的节奏? ------题外话------ 今天精神不太佳,若有错乱之处,美人儿们上了我吧! 推荐宠文《枕上婚色之天价妻约文》/堇颜 木槿一直觉得自己算计了冷彦,殊不知: 凌乱旖旎的房间,女人伸出小手抵着男人的胸膛,极尽妩媚。 “冷总,明个儿我大婚,您得随个份子钱,不枉我陪您这么多次……腰都酸了……” 冷彦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妖媚的女人,睡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自己这个人,还他妈的居然明天跟其他男人结婚,要自己随了份子钱! “木槿……不如我随你一份大礼如何?” 木槿:“……” 心底警钟大作,殊不知第二天婚礼之上,粉雕玉琢的5岁小宝贝,拉着自己新娘的裙摆口口声声叫着妈妈! “妈咪,我的爹地是冷彦……” 木槿浑身血液瞬间凝结,其实如果仔细看看,这个孩子,不光七分像冷彦,还有三分像自己! 正文 107 炫富炫到凌薇头上来,是在找shi吗?装逼装到凌薇面前来,是在找抽吗?白莲花到凌薇面前来,是在逼凌薇出手打脸的节奏? 路虎越野车在蓉城市市区中心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凌薇需要更换一身行头,而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却是有专门为旗下艺人量身打造形象的造型师。 把凌薇带入这栋造型大楼,雷少城却是转身往另外一边的礼服室内走去。 很久以前,雷少城知道当自己雷氏旗下的天后艺人回归即将展开这场舞会晚宴的时候,他就悄悄的为凌薇准备好了一身流苏米白色礼服,只不过,那段时间碍于凌薇忙着张志明父女俩的事情,雷少城这才并未开口提起。 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将这身礼服拿出来,让她穿上——这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吧?推开这礼服室的大门,雷少城轻车熟路的往内里的隔间走去,隔间里头有一个保险橱柜,这个橱柜是他个人专用橱柜,里面摆放的尽数都是他出席各种场合所用的燕尾服等礼服。 当初为凌薇悄悄的买下这身礼服时,雷少城也是直接把那从未开过封的礼服藏在了这个保险橱柜中。 伸出双手,他小心翼翼的捧起这个礼服盒,动作却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情人,冷峻刚阳的脸庞上渐渐的浮现出几许浅淡的笑意,垂下狭眸,他眸色深深的凝望着手中的礼服盒,眼底暗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得的情动。 几秒钟后,雷少城从这个礼服室踏出,而就在他离去的短短几分钟,远在化妆室内的凌薇,精致的面孔却早已经画出了一个初形。雷氏娱乐传媒公司旗下钻石级别的造型师站在凌薇身后,微微倾着身子,与她的脑袋持平,然后抬起双眼往对面巨大的镜子中看去。 这一眼看去,他笑了。 这笑容中,带着他对自己技术的满意,也带着他对面前这位少女面孔精致的肯定。 “小姐的面孔是我见过的女性里面最有立体感的,比起一般的明星来说,小姐的面孔竟然再度刷新了我打造造型的时间,简单的几分钟,却已然有了初步的简妆。” 造型师并不知道凌薇是谁,他只知道是雷二少直接把人丢过来的。 但是这句对凌薇的赞赏,却丝毫不带任何追捧与谄媚。 他身为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钻石级别造型师,是从来不会对任何人阿谀奉承的。雷氏旗下的艺人哪个遇到他不是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毕竟他才是那个为她们做造型的人,他的心情不好,她们也别想拥有顶尖的造型。 所以这会儿他对凌薇说的话,实在是出自于真心。 只是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的凌薇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虽不明但觉厉。” 听到她的话,这位造型师的脸上闪过几分惊讶。 这位少女好生奇怪,虽说她是雷二少带过来的人,但是以往的艺人可不是如她这般话少的,不论是看僧面还是看佛面,多少都会跟他互相的调侃几句。 但是这位少女却从坐下来开始,便一直沉默,如果刚才不是他先开口,恐怕这位少女还不会说话吧?想到这里,这位造型师再看向凌薇的目光中便染上了几分探究。 会出现再这个他这个造型室中的人,从来只有两种—— 要么就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即将要捧红的新人。 要么就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已然大红大紫的艺人。 但是无论是以上任何一种,这位造型师都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面前此少女一般少言寡语的人,她不说话,他也就不再开口,继而开始认真的着手为她装扮起来。 沉默以对的凌薇却一直双眼直视着对面的镜子。 从镜子中以及脸上传来的感觉,她能够感受到这位造型师手艺的精湛以及熟练,再看她那已经被施上了粉黛的鹅蛋脸,郝然已经轮廓越发深邃了几层,浓眉大眼,唇红齿白,高挺的鼻子立体无比,在他精心的装扮下,凌薇这个时候真真儿是当得上改头换面四个字。 造型师最后为她再梳理长发,挽成时下最流行的发型,修长白皙的艺术手指最后离开她的发丝,这位造型师自己都被面前这位第一次见到的少女而惊艳! 造型室的门被人推开。 雷少城捧着那米白色流苏礼服走了进来,原本即将抬步的腿却陡然间顿住,他一双眼直接从镜子中看到了凌薇的侧颜,美人如玉。 透过对面的这扇镜子,凌薇自然也看到了雷少城。 只是镜子中的雷少城与那造型师的双眸皆是染上了一层浅薄的亮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一眼便能够让人分辨出其瞳孔中深藏的惊艳之色。 “怎么样?” 轻轻的问出了这三个字,凌薇那张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无法忘记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疑问,可却也是她如此浓眉微挑,眸子微张的模样,再度让身后的两个男人一度惊艳。 美,太美,美得如同高贵的蔷薇。 惊艳,太惊艳,惊艳的如同那暗夜里不失妖魅的蓝色妖姬。 既高贵,又冷艳! “雷少,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女性,如她一般,原本的五官打了那么完美的底子,让我在下手的时候,如此轻易又简单,你看,这就是我短短几分钟,打造出来的不一样的她。” 其实,就在这位造型师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凌薇也下意识的往镜子中再度看去,她也发现了自己的改变。 镜中人,是她? 抑或者,是她的另一面? 细长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凌薇那涂上了大红色口红唇线分明妖冶的唇瓣却是慢慢吐出了一句话:“还在磨蹭什么?难道今晚的舞会还要再过几个小时才开?” 她这话一出,站在门口处的雷少城这才蓦地动了脚尖。 “这是你的礼服,进去换上吧。” 点了点头,他来到她的身边,直接将手中的那盒崭新的礼服交给了她,说话间,一双眼却从未从她的脸上移开过,一眼万年,莫名的让他心跳不已。 接过礼服盒,凌薇也不问,直接进去换。 和雷少城相处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开始信任这个人,这个十分适合做朋友和死党的男人。 她已进入换衣室,这位钻石级别的造型师便是立刻轻笑了起来,眼神儿暧昧的看了一眼雷少城,才问:“不像是咱们雷氏的艺人哦!” 被他这暧昧的眼神儿看的一愣一愣的雷少城却难得的沉默了。 狭眸微动往这造型师的脸上瞥来,雷少城慢悠悠的道:“你的老板。” 丢下这四个字,他不再说话,直接让这造型师各种遐想。而这位造型师在听到雷少城那几个字却是心头一愣,直觉上以为雷少城在跟他暗示着什么。 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娘? 造型师却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所想的完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换上这身米白色流苏礼服的凌薇看了一眼换衣室内的全身镜,发现十分合身,这才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雷少城那双一贯带着冷凝之色的狭眸中却是染上了三分笑意。 “今晚的你很美。” 真好,这样的你,却是为我而绽放的。 想到这里,雷少城的心中便会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 凌薇轻勾着妖冶的唇瓣,缓步走了过来,再度抬眼往侧面上的镜子中看去,的确很美,美到连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上一世也曾经为了生意参加过无数个宴会,但却从来没有一位造型师,可以如同今日这位造型师一样,把她的妆容画的如此绝美。 “我们可以出发了。” 因为今日乃是她决定真正公开自己与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关系的日子,但她却又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就是那前几天新闻中诊治了曼陀罗症的少女,这才会答应雷少城前来这么走一遭。 点了点头,雷少城直接弓起自己的手臂,凌薇却是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手臂落在了他的手臂中。 俩人就这样相携离去,却留得这位造型师一人站在原地傻眼,他没有看错?刚才他在雷二少的眼中看见了惊艳与爱慕?常年累月的与女艺人打交道,这位造型师的心思甚至比女人更细腻。 他决计不会看错。 * 扬长而去的俩人却是在半个小时后,出现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舞会晚宴现场。 这里乃是蓉城市最顶级的晚宴豪宅。 也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专用晚宴用场专地。 雷少城这辆路虎越野出现在晚宴豪宅停车场的时候,好几辆豪车也相继而来,车上美女俊男们相继探身而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盛装打扮而来。 凌薇与雷少城也是这个时候向着前方的晚宴入口处走去。 因为雷少城,凌薇毫无疑问的顿时间成为了这停车场中所有人视线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看到雷少城身边的凌薇时顿住了脚步,因为雷少城,从来没有女伴! 正文 108 晚宴风波,灭白莲花 “咦?” 露天停车场中,几位刚刚才从豪车中探身而出的女星们眸光轻动,随意在四周瞥了一眼,却凑巧对上了前方刚刚转身的雷少城,但她这一声惊叹的疑惑却并不是因为前方的雷少城。 “嗯?”另一位女星听到身旁好友的惊叹声时第一时间转过头,顺着这一抹惊叹声也是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相携远去的那两个背影身上,“啧啧,今天咱们的董事长怎么也带上舞伴了?简直是今日奇闻!” 雷少城乃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当下的董事长,整个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旗下就没有谁是不认识他的。 这整个蓉城市,即便是没有见过雷少城本人的其他各界人士,却也是一样常常在时尚杂志封面上看到他的侧面。 尤其是这露天停车场的所在地,又是她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旗下舞会晚宴地点的专用停车场。 毫无疑问,前方那渐渐没入了黑暗夜色里的挺拔男士,就是她们的董事长——雷少城。 可他身边的那位身穿着米白色流苏礼服的女子有是谁? “看来今天的晚宴会非常有意思了。”之前惊叹的那位女星微微凝眸,涂满了橙红色口红的鲜艳唇瓣上勾起一抹轻笑,拉着好友的手,她悠悠叹息一声,然后掩饰着自己心底淡淡的失落。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顺便看看今天咱们的boss带了个什么样儿的女伴前来参加这一晚宴。” “嗯,好。” 另一位女星点了点头与好友一并向前,她知道好友这些年来对雷少城的心思,只不过……雷少城,蓉城市娱乐圈少主,又岂是一个区区当红女星能够驾驭的?且不说雷少城为人冷漠不羁,就他的家族也决然不会允许他与女星有染。 一个雷家两个儿子,大儿子玩转娱乐圈也就罢了。 成为了雷氏接班人的雷少城,又怎能再前仆后继的成为蓉城市娱记们炙手可热的话题主人公? 明白好友此时心底估摸不好受儿,她轻轻的伸出手握住了好友那有些泛凉的手腕。 停车场另一侧,俊男美女的组合,也一样正在讨论着刚才远去的雷少城与他身侧的女伴。 雷少城的性格较为狂放,为人也很是不羁,他接手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这几年里,从来就没有谁看到过他跟女性闹绯闻,花边新闻也从来没有,要说真有什么新闻比较青睐雷少城,那财经新闻要数第一。 说他洁身自好吧,与他一母同胞所出的哥哥雷少陵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说他不爱好女性吧,却又从来未曾见到过任何男性与他曾有暧昧的行为。 既不是性冷感,又不是好男色,那么雷少城的种种行为也就值得令人推敲,毕竟他在整个蓉城市的名气与那钻石级别的王老五身份就足够令人眼花缭乱的了。 而(他身边的女人)这一话题也一直都是狗仔队最想要拍的爆料。 可惜的是,从来没有任何一家狗仔队曾拍到过关于雷少城与哪位女性之间的任何消息,也就更别提绯闻了。 这也就一度将雷少城的性取向问题推上了一个关注点,受到无数人的猜测与好奇。 “大家都没有看错哦,刚才离开停车场的人正是咱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雷二少,看,那边儿停着的路虎不是他的又是谁的?”一个身穿着精致男装的花美男唇角扬起了一抹兴味儿,说话间,下颚微点,对着一旁安稳停着的路虎指了指。 “哈哈,看来今天最让人期待的不是哪位天后归来,而是咱们老板居然带了一位女伴!” “是的,我已经可以预见明日的娱乐圈新闻会占据怎样火热的讨论与热议!” “我们也进去吧?进去了不就知道咱们的boss身边的那位女伴是谁?” 几位同样气质逼人妆容盛大的男女明星们在你一言我一语一轮过后,也是一同迈开步子向着这个停车场对面的那晚宴大厅走去。 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 * 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引起了无数人内心揣测的凌薇,这会儿却刚好与雷少城一同抵达了这舞会晚宴的大厅门前。 他们二人的身影一出现,站在这晚宴门口处身穿着白色西装的侍者便迅速微垂着头走上前来迎接:“雷董,您来了。” 点了点头,雷少城菱角分明的脸庞上眸色不动,侧过眼眸瞟了一眼这位侍者,他感受着自己手臂上凌薇挽住自己的手腕传来的温度,那一层不变冷硬的脸色上忽然就多出了一抹浅显的笑意。 越过这位侍者,他与凌薇二人一同进入了这晚宴大厅。 望着俩人极其相配的背影,这站在原地的侍者却是惊掉了下巴! 什么时候开始,冷峻不阿的董事长也会笑的如此含蓄了?揉了揉眼睛,他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眼花啊…… 晚宴大厅中,灯光交错,只见大厅中央顶灯流苏尽垂,光幕四散,溢出的亮色沾染在整个宴会大厅的任意角落。 而在这个宴会大厅的中心位置,一台黑白交错的钢琴安静伫立,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钢琴手,正五指放飞的在这钢琴上弹奏着,修长手指所过之处皆是为这宴会的大厅蒙上了一层浅然的悦耳。 干净到不染尘埃,舒畅到令人放空的钢琴曲轻音乐流淌在整个晚宴大厅的每一处。 放眼看去,只见整个宴会大厅内,此时人影无数。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或是张扬或是个性,盛装打扮的美人儿或是妖艳或是清纯,当真是好生养眼,刻意打扮过后,她们的身上却依旧带着一股深浓的娱乐圈味道,令人一眼看去便能定位他们的身份。 与雷少城一同刚刚进入这宴会大厅的凌薇脚步一顿,那精致的鹅蛋脸上细长的狭眸也是轻轻跃动着清浅的笑意,美艳无双的红唇此时勾起了一抹弧度,一股若有似无的迷人色彩便立即从她的周身萦绕开来。 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那股让人沉醉不已的四射魅力,雷少城英俊不凡的俊颜也是轻轻舒展,随着她的笑而不自觉笑了起来的雷少城浑身上下皆是如同冰雪融化,暖入人心。 那些早已经到场的众多明星微微侧头,眼神儿一瞥却不由自主的停顿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与凌薇心中所产生的赞美一样,在这群见惯了美女俊男的明星们眼底,她与雷少城,也成为了顶级相配的一对!心中直叹:好一副男女交错,养眼无比的画面。 “不必太过拘谨,今日出现在这一场晚宴上的人,全都是雷氏旗下的艺人。虽然你只持有咱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三股份,但相较于其他持股人,你手中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已经不少了,尤其你还是女性。目前而言,我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中,持有股份的女性只有两位,而你,是持股数量更多的那一位。” 看了一眼顿住脚步的凌薇,雷少城轻轻转过头,贴近了她,在她耳边低语。这暧昧不已的姿势,竟是又一次的引起了这场宴会中无数到场之人的侧目。 雷少城本就不是个多话之人,但是在凌薇的面前,他却会不自觉的放低自己的身段,甘愿开口为她解说。 为她讲解任何东西抑或者是为她科普其他,他都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欣然,就好似如此一来,她至少是有些地方需要他一般,那感觉,令他有些上瘾。 听见雷少城的解说,凌薇动了动脖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开口:“那我们进去吧。” 她的话音一落下,雷少城便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她一并踏入了这宴会大厅。 脚步踏入,灯光布满,透亮而又质地极好的顶灯照的人的脸庞越发的柔嫩细腻。 她那一身既高贵又冷艳的装扮,登时便给了这宴会场内所有人一次视觉上的冲击。 雷少城的进入本就引起了这场宴会内部所在之人的一阵骚动,可是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带着一位女伴出现?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却是他身边那位高贵而又冷艳的女人。 他们二人的出现直接将这场宴会原本还未开始的放松推上了一种紧张,几乎是他们二人一出现,整个宴会大厅内的气氛便是骤然间一变,所有目光瞥向他们的参宴明星们毫不夸张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看着雷少城身边那美艳无双的女子,女人们心中在痛,男人们心中在动。 同样作为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艺人,可以说大部分的女星都曾经做过一个同样的梦。 那就是嫁给雷少城! 这些女星,如若谁能够嫁入雷家,成为雷少城的妻子,那这豪门贵夫人这五个字也就离自己不远了,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要拼死拼活拼演技的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打滚? 自告奋勇想要在今夜这场雷氏晚宴上成为雷少城女伴的美貌女星多了去了。 可是自告奋勇不仅仅需要自报家门的勇气,还需要有那坐等被拒绝的勇气。无数个女星们在被雷少城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心中都下意识的安慰着自己:这些年来雷少城从未有过女伴,既是拒绝了自己,那也就说明了其他人皆是与自己一样,不会有任何机会! 而此刻。 雷少城却直接用事实给了所有人答案。 他不但在今日带了女伴前来,并且还带了一位足以艳压群芳的女伴。 所有人视线凝固站在凌薇的脸庞上,她却泰然自若,依旧淡定自如。察觉到无数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凌薇那双宛若暗夜星辰一般的美眸也是微微一抬,眼神儿轻飘飘的将这个晚宴大厅中所有明星门的脸庞一一瞥过。 与这群女明星们看向她时的那种充满了敌意与不满的眼神儿不同。 凌薇在看向这宴会大厅内所有人时,美眸中满满的都是居高临下的打量。 这是她做为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一种自然反应。 就好似她正在扫视着的,并不是一群令粉丝们激动与欢呼的明星而是自己的员工,仅此而已。 同样被凌薇那轻飘飘的一眼看的心口处一紧的众多女星们心下很是不平静,一双眼紧紧的黏在凌薇的脸上,就希望能够从她那张画上了晚宴妆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更甚至于,有些女性已经在内心中悄然的猜测着凌薇的身份。 明星、女友、好友等等无数个身份皆是这群人给猜了个遍。 从来都是第一关注点的雷少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同。从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直线般落在他的身上,而今天,因为凌薇的出现而有所改变的众人,竟是在看见他出现以后,迅速的转移了视线,直接将自己眼神儿落在了凌薇的身上。 可不得不说,这却是一种很自然很现实的反应,因为今夜的凌薇,令他无法移开眼。 “以往都是我这个董事长成为大家的焦点,今儿个焦点却全数在你身上,我当真是有点苦闷啊,真正是应了那句话:怪你过分美丽。” 雷少城略显无奈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哭笑不得。 一句话,他企图转移凌薇的注意力,他可不希望第一次邀请她前来参加雷氏的晚宴就闹得不愉快。 这群女星们到底有多么凶猛,他这个作为老板的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好在凌薇并没有对这些女星们投来的敌视目光产生反感,非但没有反感,反倒是轻轻扯了扯唇微微一笑道:“怪我?我看要怪也该怪你这个钻石王老五吧?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单身汉的身份吸引力十足,她们此刻又会用那充满了情敌意味儿的敌视眼神儿瞧着我呢?可惜可惜!她们都想太多了……” 明白这群女人们那敌意目光到底源于谁源于什么的凌薇,轻轻松松的用这几句话拉开了自己跟雷少城之间的距离,撇清了俩人之间的关系不说,又不经意间的提醒了雷少城一次。 她在提醒他,她乃是带着持股人身份前来参加晚宴的。 而不是作为他雷少城的女伴。 凌薇的话里有话,雷少城又怎么会没听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雷少城总感觉刚才凌薇说出的这句话,还在表达着一些什么,而她所想要表达的那意思,却肯定不是他所想要听见的。 来不及捋清楚自欺欺人的那一缕心思,他的耳边却已经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 “雷董?我还以为认错了人呢,没有想到一贯不带女伴的雷董竟也是打破了自己一向为人行事的准则,破天荒的带了一位女伴!” 就在雷少城从内心处揣测凌薇那番话到底是否在拒绝他的时候,一个身穿着灰色衬衫墨色西裤打扮时尚的男明星手持高脚杯,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说着话的同时,这位男明星的眼神儿却也丝毫不放过对面的凌薇。 那双布满了诱惑力的桃花眼中带着电似的不停的在凌薇的脸颊上来回穿梭。 伴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这宴会大厅的入口处却已经多出了不下于十个人,这十个人,正是之前凑巧看见了雷少城与凌薇相携而去背影的那几个男女明星们。 只流淌着钢琴曲的宴会大厅内,这位男明星极具象征性的问话,简直问到了在场所有男女明星的心坎儿里。与他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想问问雷少城,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这位男明星快人一步罢了。 与其他女星心思不同,这位男星却在看到凌薇那美艳无双的脸庞时,心下微动,而内心深处,也早已经有了衡量,倘若面前这位与雷董一同前来参加晚宴的美丽女士乃是娱乐圈中人,那么他定要在此刻好好认识一番。 但,如若这位女士不是娱乐圈中的人士,而是雷少城的人,那么他也可以趁着雷少城回答的这分分秒秒掐断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 “呵呵,雷少城,这也是咱们雷氏旗下的男星么?问出的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没有等到雷少城的回答,却听这位美艳无双的美人儿率先开了口。 她的话一出,不仅仅正往内里走来的众多女星们心中有了丝丝的紧张,就连雷少城的心底,都产生了一道浅显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没能等到凌薇开口,一侧便又一次的有人再度走了过来,这一次走过来的却是一位雷氏旗下的女艺人,她脸上带着笑意,眸色却夸张的在凌薇与雷少城身上流连:“哟,雷董今儿个竟是真的带了个女伴?我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呢。能够站在雷少身边的人,恐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吧?” 自说自话的这位女艺人佯装惊讶的开了口,说到这里时,却忽然伸出了手,且话锋一转的对上了凌薇:“不知道这位美人儿是哪家娱乐公司旗下的?我还真从来没有在任何电视剧或者是电影里头见到过你的脸,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邓竹韵,近期倒是凑巧有一部电影即将上映《我们离婚吧》。” 垂下头,凌薇睨着面前伸出的这只白嫩的手,指甲上涂满了粉绿色甲油的手在灯光下愈显白皙,但凌薇却并没有伸出手与之交握的准备。 察觉到了雷少城身边这位女伴对自己明显的冷淡与刻意的疏离,这邓竹韵的心口处狠狠的一燃,怒火中烧,作为近段时间最具人气与关注度的电影女主角,邓竹韵走到哪里不是通吃? 面前这位新面孔好生得意,竟是连自己伸出手去交握都直接视而不见?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这晚宴此时现场中越来越多的众位,她的脸颊也如同心中的火气一般,腾腾的烧了起来,心底又是羞愤又是愤怒的邓竹韵却在下一秒落落大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丝毫未见尴尬的脸庞上,带着她做为近段时间最受关注度女主角的高傲,扬起头,她故意瞪视着凌薇,慢慢的吐出了一句令气氛剑拔弩张起来的话语:“这位小姐身上穿着的米白色流苏晚礼服是次品吧?虽然你的妆容底子打得好,但是就凭你这为人处世的性格,恐怕就不适合在娱乐圈混呢,雷董带你前来参加舞会晚宴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在见到前辈们的时候,需要谦虚吗?”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之间的那股剑拔弩张也算是真正彻头彻尾的被带动了起来。 这位名叫邓竹韵的女人再度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单指谈了谈自己身上这性感黑色裹臀短裙,脸色满是鄙夷的对凌薇说:“看见没有?国内知名品牌kulala给我提供的免费晚装,当然,他们也有想要与我洽淡接下广告的意愿,不过被我拒绝了。这位小姐如若下次参加晚宴买不起正品晚礼服的话,做为雷董雷氏旗下的艺人,我愿意提供正品的晚礼服借给你。” 呵呵。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 凌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压根儿也没得罪的女星都能跟自己杠上。 不就是没跟她握手么?有必要这么认真?可是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什么邓竹韵的握手啊,毕竟她又不是雷氏娱乐旗下的女星,更不是她想象中的新粉红,需要大家的帮助才能够站在娱乐圈站稳脚步? 她玩的可不是娱乐圈,她玩的,是娱乐圈的股份! “邓竹韵小姐是吗?不好意思,首先,我并不是小姐,其次,与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哪家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前来参加这一次的雷氏天后回归晚宴,不过是你们雷董的盛情邀请罢了,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个时间在这里瞎逛?” 嘶! 凌薇这句话一出,当下现场中便是一片的吸气声。 邓竹韵,乃是近段时间来雷氏捧红的女艺人,尤其是出演了《我们离婚吧》这部电影中主演的女主角后,令她一度登上了蓉城市娱乐圈圈子的话题热搜榜,现场中谁不知道邓竹韵?没准儿下一届的影后奖项就是她的。 所有任何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会不由得对她客气几分。 哪怕是雷少城这个雷氏的董事长,在面对她的时候,也会多出几分耐心来,捧红她花了不少钱,他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捧红她的目的就是要让雷氏再度创下票房的新高。 但是今日这邓竹韵的一系列行为却令雷少城刷新了对她的认识,不仅如此,就在她对凌薇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雪藏她。 凌薇这番话可以算得上是毫不客气了。 面对一个女星对自己的敌意炫富,凌薇真的是有些无力吐槽,这邓竹韵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这件晚礼服是次品的? “邓竹韵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拿下一部电影女主角,难道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她身上的这件晚礼服乃是我亲自为她准备的,你说她的晚礼服是次品?你的意思到底是在说我雷少城买不起正品还是在说我雷少城瞎了眼?错把次品当正品?” 凌薇的话落下之后,雷少城也相继开了口。 面对这一众雷氏娱乐圈旗下的艺人们拭目以待的目光以及看好戏的心态,他再不开口,恐怕这邓竹韵还不知道及时刹住脚步,得罪谁不好?跟谁炫富不好?怎地就会炫富炫到凌薇的头上来? 哪怕这一次在《我们离婚吧》这部电影中她饰演的是女主角的角色,她的财力也决计无法与凌薇的财力相比拟。 凌薇是谁? 她可不是靠着雷氏那百分之三股份吃饭的人。 与她早已经熟识无比的雷少城是真正见识过凌薇手段与能力的。 可以这么说,整个蓉城市,除了凌薇以外,还真没有谁给过他这种既危机又刺激的心情。 危机的是,凌薇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一个家财万贯财不外露的大boss,涉足多界不说,且还有着一身谁也抢不走的好医术!她的前途与钱途是不可估量的! 刺激的是,这些年来终于出现了一个令他侧目以待的人,且还是个女性,这位女性还同时给他带来了那种莫名的心动感觉,使得他那一关冷心冷情的性子也随她的出现而改变着。 凌薇的话如果说的不明白,那么雷少城接下来的这番话,却是再度的声明了凌薇的身份。没有明显的透露出她到底是谁,但是雷少城却直接从自己为她开口的那些言语中表达了她乃是自己所十分看重的人。 雷少城这个从未带过任何女伴出席任何晚宴的冷清男人,今儿个却不仅带了个艳压群芳的美人儿前来参加晚宴,还为她开口训斥自己雷氏旗下的艺人!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邓竹韵明儿个登上娱记们新闻的头条! 人红也分两种,一种是大红大紫人人热议;一种却是臭名远扬人人喊骂。 显而易见,这邓竹韵此时的所作所为直接令她从第一种成为了第二种! 面对雷少城的这番话,邓竹韵却是脸色猛地一白,站在原地的身影几乎有些摇晃,透过夜色下晚宴大厅内里璀璨的灯光,她清楚的看到了凌薇那张脸上依旧高傲到一层不染的神色与雷少城那张冷峻的脸庞越发黑沉的神色。 “跟雷董站在一起的那位女士身上的晚礼服我见过呀,当时我就很想买来着,可惜太贵了,几乎要我半年的收入,那可是阿玛尼今年夏季推出的限量版女士晚礼服,仅此一件啊,全世界仅此一件啊!这是什么概念啊!” “对!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的确是阿玛尼旗下这个夏季推出的唯一一件女士晚礼服!” “很贵的!简直肉疼,我要是有这笔钱,也不必买这件晚礼服了,直接上京市买一套房子得了!可关键就在于我压根儿就拿不出那么多钱。” “哎,精致昂贵的晚礼服乃是那些好命的人才值得拥有的,我们想要的话,却必须要自己努力才能买得起,说起来还真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种价值连城的晚礼服,在她们这众多一线女星的眼中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 邓竹韵自己见识短,又怎么会想到,凌薇身上所传的那件晚礼服乃是整个世界只有一件的限量版阿玛尼珍品呢? 当下,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凝聚在邓竹韵与凌薇两点一线之间,可是大家在看凌薇的时候的眼神儿却与在看邓竹韵的眼神儿截然不同。身为当事人的邓竹韵自然也是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大家眼神儿里头的浓浓的嘲讽之色。 心头一慌,她计上心头,立刻脸色微微一红,眼眶便湿了起来。 这一转变当真是让凌薇见识到了她所谓的演技。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这位邓竹韵也是蛮拼的! “对不起雷董,我真的不知道她身上穿的是阿玛尼的限量版正品,对不起雷董我也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说错了话还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您也知道我这些年来在娱乐圈混迹的一直不好,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借着《我们离婚吧》这部剧小小的红一顿,还希望雷董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将今天发生的这场闹剧就此揭过?” 虽然心中直呼大事不妙,可是邓竹韵却仍然不愿意面对凌薇道歉。 因为作为近段时间来雷氏最有前途的女星,她认为雷少城这样一个面子至少是会给自己的,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来历不明身份未详的女伴对自己做出直接的惩罚。 梨花带雨的脸庞很是惹人心疼。 凌薇承认,自己要是个男人,不明白事情经过,恐怕也会对她产生几分怜惜之意。 可惜,她是个女人。 当然,她也会怜惜女人,但她往往只怜惜自强不息的女人。 像邓竹韵这种人,明显的就是那种有点成绩便自以为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角色。此时她与这邓竹韵之间的剑拔弩张已是如此的明显,而这个晚宴现场无数个雷氏旗下的女星,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为邓竹韵说话。 这代表了什么? 不是邓竹韵平时做人太差就是这段时间她有点成绩了便趾高气昂。 “她是我的朋友,但是同时,她也是你得罪不起的人。”雷少城听到她这番话,察觉到这邓竹韵死活不肯认错的心思,心下也是微怒,不过他却并没有忘记自己今日出现在这场晚宴的目的。 正好,今儿个要宣布的就是凌薇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真正身份。 既是如此,就趁着宴会开始了一起宣布吧。 雷少城心中这一念头快速的划过,同时,大门口处再度出现了一抹夺人眼球的身影,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极佳身穿着大红色晚礼服长裙的美丽女人陡然间出现,她眸光轻轻瞥向内里,当看到无数人都围在一起似乎在看戏的时候,也是戏虐的勾起了唇角出了声:“雷董,别告诉我你们今夜的晚宴迎接我就是这样迎接我的。” 她的声音一响起来,不单单是雷少城,就连一众将关注力度放在了凌薇与邓竹韵身上的所有人也是下一刻转过眼看向了这晚宴大门口处。 凌薇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依旧眼含泪花好不可怜的邓竹韵,微弯的唇角处勾起了一抹漂亮的讥讽,挽着雷少城的手轻轻动了动,她再也不看这位名叫邓竹韵白莲花形象的女星,对着身侧的雷少城说了句:“宴会正主来了,我们该散了。” 几乎是她的话一落下,雷少城便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向着宴会大厅的大门口处走去。 看到雷少城那狂放不羁的性格之人都对凌薇言听计从的众人却是心下狠狠的一惊,同时,心中再度浮现了深深的疑问,因为他们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能够令他们的老板雷少城都言听计从的美艳女人是谁! 而此时,雷少城与凌薇却正向着今儿个宴会的正主,雷氏旗下从国外归来的天后走去,今日的晚宴目的所在,就是为了迎接她,她的成就以及她出色的歌喉,都是这整个宴会场中无人能及的。 毫不夸张的说,她就是雷氏的台柱子。 “好久不见,欢迎归来。” “哈哈,雷董比以前更会说话了,是站在雷董身边这位美人儿的功劳么?”看似调侃实则调笑的话语从这位天后级别的人物口中说了出来,却瞬间缓解了整个宴会场中那股沉闷而又压抑的气氛。 比起邓竹韵,这位堪称天后级别的美丽女人,不知道多么会说话。 “你这么机智,你家里人知道吗?”为了配合这位天后的问话,也为了然后给现场中众人知道自己对凌薇的看重与在乎,雷少城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且一口承认,自己变了乃是因为凌薇的功劳。 当然,他的这一举动,也是在侧面的敲击凌薇,侧面的告诉她,在他的心中,她很有重量很有重量。 被雷少城这一番话说的心下越发清明的凌薇却是抿唇动人一笑:“我是凌薇。” 伸出手,她率先与面前这位天后打招呼。 得到了凌薇主动的出击而万分荣幸的这位天后也是笑的无比迷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沾染着真诚的色彩:“美人儿你好,我是雷氏旗下的女歌星,我叫周玉。” “周玉?慕名已久,祝你在娱乐圈的道路越走越远。” 凌薇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客气道。 而周玉这位晚宴的女主角,天后级别的人物却是在凌薇想要把手抽出去的时候,快速的拉住了她的手指,有些撒娇的笑了笑:“凌薇么?难道不是那个被称之为整个蓉城市贵人的凌薇?” 听到她这么问,凌薇差点要以为自己今夜的晚宴妆不成功,好在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绪,没有回答周玉,却是给了她一抹动人的微笑,这一笑,竟是又一次的迷倒了同为女性同样是大美人儿的周玉。 心中惊奇万分的周玉,却不得不在雷少城的要求下,松开了凌薇的手。 看看邓竹韵与凌薇之间的矛盾,再转眼看看这天后周玉与凌薇之间的交流,顿时间,这晚宴现场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下了一个定义,同人不同命。 的确是同人不同命,同样是雷氏旗下的艺人,周玉这早已经名声大噪的天后级别人物都对凌薇客气无比,那邓竹韵不过是个娱乐圈新秀,有什么好得意的? 仅仅是从她那无法认清楚自己实力的自得中就可以看出,邓竹韵这个女人,实在是不适合演艺圈。 哪怕她今天有点起色,可她为人处事却实在是太糟糕,迟早要毁掉她这么多年来不断的努力与根基。 周玉在与凌薇交谈交握之后,便直接就与凌薇一同入座在宴会的宴席位置上,而雷少城做为这一场宴会的东家,却是率先站在了宴会前方,这时候一位身穿着西装的侍者迅速为他递上一枚话筒。 打开话筒,雷少城的声音从这个宴会大厅四方角落的音响中传入大家的耳中。 “今晚的晚宴就是为了我们雷氏娱乐旗下的天后周玉而来,今日是她从国外凯旋归来的日子,在这里,我要代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敬大家一杯,一起举杯吧。” 他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响起,让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震,是了,今夜的晚宴可是为了周玉而存在的。 她才是这场晚宴的主角。 显然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关注力放在了与雷少城一同前来的凌薇身上。 不过,却也是在雷少城这句话落下之后,喝下一口红酒,再度开了口,这一次,他开口所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接震惊了这晚宴现场中所有的男女明星们,而这其中,又除了周玉与凌薇俩人始终淡定如初。 “借着今晚这个宴会的机会,我也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我们雷氏的持股人,凌薇。” 凌薇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邓竹韵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碰地一声碎落的声音,她站在人群中的身影蓦然一僵,脸色更是迅速的变得惨白,一双眼也是狠狠的望向了凌薇,再转眼看到凌薇那张美艳无双的面孔时,她伸出手揪住了自己的心口,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雷氏的持股人? 凭什么她那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老板? 而自己正在娱乐圈拼死拼活拼演技,奋斗了如此多年,却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起色?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的不公? 一股嫉妒之情油然而生,邓竹韵站在原地的身影都仿佛僵直,她几乎可以预想得到,明日的新闻头条,自己将会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可笑!多么讽刺啊?那站在雷少城身旁的人竟是雷氏的股东? 羡慕凌薇的同时,她又怎么会想,凌薇又是凭借着什么达到今日这种种高度的呢? 然而她成长的代价,却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伤痛! “雷董,咱们的凌总是否是您的女朋友呢?” “就是,不是您的女朋友,那说明我们都还有机会啊。” “哈哈,没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面对这些男星们这无比直接的问话,雷少城却忽然犯难了,不仅如此,心中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醋酸味儿,就好像他想要珍藏的珍品被他人给发现的感觉。 这场晚宴,最终在周玉与雷少城以及凌薇的出现下,完美的落幕,而到头来只能躲在角落里的邓竹韵却是再也没脸见人。她永远不会知道,一次失言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悲剧! 夜色渐深。 京市的国际机场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出现。 郝然看去,不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赵青以及那父亲已然被揭发入狱的张雅婷么? ------题外话------ 本王的美人儿们,本王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三年未见的好友远道而来看望我,我陪她好好的玩了玩。 所以昨日会断更是我的错,在这里给大家说声对不起!没来得及请假,因为在外面没有网,不过她明天就回去了,以后我会尽力多更,以弥补我昨日的错误,希望美人儿们可以原谅本王,好咩?= ̄w ̄=!星星眼盯着你们,好咩?好咩?原谅本王! 正文 109 双双抵达,得知噩耗 京市郊区国际机场大厅。 张雅婷与赵青并肩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夜色弥漫的京市,灯光明亮的机场里,无数个来来回回的行人,却没有多余的人对她们二人的出现产生任何关注。 带着鸭舌帽,身穿着一套简单运动套装的张雅婷那张脸上还挂着一幅大大的蛤蟆镜。 因为对好友王丽华曾承诺过会好好照顾赵青,因此张雅婷在抵达京市之后,率先要做的就是将赵青送走。 “雅婷姐姐,你不是急着回蓉城市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还能够买到飞往蓉城市的机票,那么你就趁早离开吧,已经抵达了京市,我可以自己直接坐车去找我父母,没关系,等我到达目的地就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 身穿着一套粉色系短衣短裙的赵青单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头长发早已经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碍于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赵青其实并不想让张雅婷直接送自己过去。 面对王丽华的时候,她直接隐瞒了自己父母之间已然决裂的事情,如今回到了华夏,她更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一家三口之间如今的真实处境,所以在抵达了京市以后,赵青的脑海中便一直在盘算着要如何跟张雅婷开口说出这番话。 眼看着张雅婷就要亲自送她离去,赵青这才迅速的开了口。 她的话一落下,张雅婷迈着步子的腿也是忽然一顿,转过脸来,她看向赵青,眼神儿里带着几分惊讶却也隐藏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一个人过去找你父母没有问题?你从小在京市长大,如今抵达了京市,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实不相瞒,我家中出事儿,那事儿也的确不小,你既是能够独自前去找你父母,那我就购买今夜飞往蓉城市的机票。” 话落,张雅婷那张隐没在鸭舌帽下的脸庞上潜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放松。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如果她再送赵青一趟,也就意味着今夜她无法赶回蓉城市了。可是她如此急匆匆的从美国赶回来,为的就是回家与了解父亲出事儿的整个详细经过。 赵青的懂事儿,也令她松了一口气。 看着张雅婷,听着耳边传来的华夏本土人的细碎谈话声,赵青的内心深处何尝又不激动? 时隔俩月,再回国,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她与张雅婷一样,也想以着最快的时间回家,哪怕她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回家也不一定会找得到自己的父母,但至少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家找线索,不是么? “没问题的,雅婷姐姐你直接过去购买机票吧,我现在就准备回去,等我到了家以后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就放心吧。” 在赵青再三的保证下,张雅婷与她直接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直接离去的赵青却是打了一辆的士,向着那早已经阔别已久的家中而去,留在机场中的张雅婷却是直接在购票窗口进行购票,可惜的是,如今夏季高峰期仍旧未曾过去,她没有买到京市直接飞往蓉城市的机票。 一旦只要人在国内了,那么哪怕是没有机票,也并不会影响她回家的速度,毕竟除了机票,她还有火车票的选择余地。 当机立断往京市火车站而去的张雅婷在抵达火车站后,很快买到了前去蓉城市的火车票,买了一张卧铺票,之后她便安静的坐在候车厅等待着自己这趟火车的检票。 就在张雅婷忙碌不断的这点时间内,赵青却已经乘坐着的士回到了自己赵家曾经的大宅院门口处。 漆黑的夜色下,赵家的这栋豪宅也彻底的陷入了漆黑,与夜色融合成为一片。 从的士上下车来到自己家大门口处的赵青却是直接怔愣在原地,掏出手机,她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照耀在自己赵家豪宅的大门上,却见这扇大门上贴着一张奇异的封条,而这封条上面的公章竟然清楚的露出了京市市政府几个字。 拖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的收拢了几分,握紧。 好似只有这般才可以令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逐渐的变得平稳下来,抬起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她继续照射着这赵氏豪宅的铁门,试图将亮光照向内里,这时候,原本陷入了黑暗中空无一人的赵氏豪宅内里却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融合在黑夜里的身影格外的骇人。 赵青拿着手机的手蓦地一颤,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同时,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高大男子却也是忽然开口。 “什么人?没事儿别在这里逗留,这赵氏的豪宅早已经归公了。走走走,赶紧的走。” 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走近了之后,赵青才发现,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都穿着那警服。 眼神儿里几乎是立刻便一热,她咬了咬上唇,心中犹疑着且考虑着怎么开口:“这位警察哥哥你好,赵氏犯了什么事儿了竟是连房子都归公了?我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才从远处赶来……” 不敢自报家门,赵青选择了用远房亲戚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身份。 她的话一出,这位身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却也是很好说话的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看来你还真是从远处而来的,赵氏在京市本是那名气极高的玉石连锁公司,但是两个月前,赵氏被查封了,原因是以假乱真欺骗消费者。” “什么?可是……所以赵氏这处……” 赵青一听,立马还想问些什么,但这时候这位身穿着制服的警察却已经不再让她继续说下去,开口直接打乱了她的话,这位身穿着警服的警察对她摆了摆手:“如果你是特意前来探望赵家人的,我劝你直接去京市最大的监狱比较好。” 这句话落下,这位警察转身向内走去,不再言语,盯着他的背影,赵青慢慢的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好冷!好冷!赵家的人都在监狱么?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跌落下来,她显然没有想到,当初母亲会命令她提前离去,原来是早已经猜到了赵氏的下场。 抬起头,她看向这栋自己入住了许久却已分别的豪宅,赵青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儿,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她抿抿唇,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想到了母亲那双失去了知觉的双腿。 不行! 她一定要去找母亲,无论如何,这一次回到华夏,她怎么也不能空荡荡的离去! 倘若父母如今都在监狱,那么……这两个月来,他们得受了多少苦?对于赵健,赵青即便是心有怨恨,却也依旧无法做到坐视不管的地步,她不能忘记这些年来到底是谁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虽然父亲自私自利,但他终归还是她的父亲。 而母亲,就更别说了。 如果不是母亲这些年来疼爱着她,她又如何能够安好的成长至今?恐怕早已经被父亲在外的那些个女人给弄死了吧?阔别俩月,赵氏竟然落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捡起自己的手机,赵青咬牙默默的念着凌薇的名字,黑暗夜色下,她那双眼眶里浮现了几分血红。 踏步转身,她离开这赵氏豪宅原地址处,向着这一条道路外走去,漫长的道路,她一个人行之单影,却丝毫不觉害怕,比起刚刚得到的那个消息来说,赵青真的觉得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更有情绪的了。 昏黄的路灯下,微热的夜风吹袭而来,吹起她的刘海,蹭在她的脸颊上,也让她整个人再度的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恶意。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凌薇就把她赵氏一家逼上了绝境! 咬紧了牙关,哪怕是在这样的时间段,走在如此荒郊野外的小道路上,赵青却也再没有感受到一丝惧怕。 因为她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察觉到的,就是自己内心沸腾的那抹愤怒与恨怨! 这一条路,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连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准信儿。再看见出租车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的伸出了手,打下了这辆车。 也不需要思考,她的目的地,乃是京市最大的监狱。 从美国回到华夏不过用了寥寥几个小时,可是这会儿她想要再见到父母,却花费了同样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连内心的创伤,也直接因为刚才从赵氏豪宅那位警察口中而得之的消息变得越发的溃烂。 登陆了qq,她直接找到了顾飞扬的号儿,直接给他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过去,以表示她内心深处此刻的痛苦与难受。 车辆再度的行驶在道路上,她感受着车内的冷气,却只觉得手脚无比的僵硬和冰冷,那种渗透了骨子里的凉意,无时不刻的在侵袭着她,凌薇!凌薇!竟然一切都是因为凌薇! 抵达京市最大监狱的时候,乃是一个小时以后。 拖着疲倦的身躯,赵青却只想以最快的时间率先找到母亲江黎。 这两个月来,母亲她好吗? ------题外话------ 6。1快乐!今天陪侄女出去游玩了,太疲倦了,脑子不够用,为了不让文变得一团乱,只能先更这些,明天多更! 新的一个月来了,求钻石,求鲜花,求月票,求评价票!有什么都给我砸过来吧!看你们的了! 正文 110 计上心头,他的强吻 因为一场车祸而直接失去了双腿的母亲,却在她不知情的这俩月内在监狱中度过。 哪怕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监狱的冰冷,但是恐怕只要正常人听到这个词语,都会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未知的凉意,而这股凉意的来源,却正是因为监狱二字诠释的残酷。 想到两个月前,母亲交代她出国以后就不要再回国的那一幕,赵青的眼底便又是狠狠的一热。 一抹心酸刺鼻猛然间冲上心头,使得她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与难受,眼看着自己的步伐与这所京市最大的监狱越来越近,赵青紧紧抿着的唇瓣浮现了一抹苍白。 咬紧了贝齿,她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 嘀嘀—— 手机上qq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她狠狠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却见正是刚才自己哭诉的对象在给自己回复短信。 为顾飞扬备注的名字,乃是:飞扬哥哥。 顿住脚步,赵青垂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看到那一幕暖心的字眼,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飞扬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青儿?在国内不好吗? 哪怕这一刻,远在美国的顾飞扬仅仅只是给她发来了这短短的三句问候,可这对于才得知噩耗的赵青来说,也已经是十分的幸福了。指尖轻轻点击在屏幕上,她迅速的打下一串字(家里出事儿了,我现在很不好,非常不好。),然后点击了发送。 这时候,手机上又传来了消息提示音,她的眼眸快速的垂了下来,‘我两天后便会回国。’——这几个字映入眼帘,赵青忽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如果能够有一位如同顾飞扬一般充满了正气的男人可以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对于这时候的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吧?赵青想着,脸上露出了自得知噩耗后的第一抹笑容。 回了个好字过去以后,她将手机锁频,然后大步向着这对面漆黑夜色下矗立巍峨的监狱大门口走去。 监狱的大门前,一盏亮灯照亮大门处,而在大门口的左侧,有一个简单明显的门卫室,灯光照耀着这所监狱的大门,使得这原本隐匿在黑夜里的监狱多出一抹光明,抬起头,赵青目视着前方,这所监狱大门上方的三个大字安静的站在大门围栏之上——看守所。 拖动着行李箱,赵青用另一只手擦干了脸上的泪花,然后缓步行至这左侧的门卫室。 举起手,她在这个铁栅栏上敲了敲。 原本已然熄灯的门卫室却在这个时候亮起了灯。 紧接着,这个门卫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穿着警服的高大男子从这门卫室中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铁栅栏门外个子不高的赵青以后,他的眼底快速划过一道诧异。 “小妹妹!有事吗?我是这所监狱的看守人员!” 大约是因为对面所站着的人年纪较小,因此这位门卫在开口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这都已经是接近十一点的夜里了,本以为根本不会再有人前来这所看守所探望罪犯的,所以他就熄灯打算睡觉了。 却没想到,这会儿看守所门外竟还出现了一个人。 “看守叔叔,我是前来探望罪犯的,刚刚才从国外回来,能通融一下让我现在见到她吗?我并不知道她进入了监狱,今天才得知这个消息,希望看守叔叔通融一下,现在让我进去见见她好吗?” 赵青松开一直拖着行李箱的手,双手合十的对着这位看守做了一个摆脱的动作,流过眼泪的双眸中带着雨后的清亮,白皙美丽的小脸上带着柔弱的气质,让人一眼看去,便想要伸出手来保护。 作为一个在父亲面前假装乖乖女多年的赵青来说,其实在人际交流这一块儿,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绝对有那个能力跟人周旋任何事情。 就好比此刻她开口向一位仅仅是在监狱做看守的守卫,她完全可以放下自己曾经赵氏公主的身段儿,然后对面前这个其貌不扬身份低微的看守低头。 “虽然现在有点晚,但是如果你要探监的话,我可以让你进去,不过在进去之前,你必须做个登记处理,并且缴纳探监卡的费用,以后一个月可以探监两次,而这个探监卡,便是你以后前来探监的证明。” 点了点头,这位高大的看守瞥了赵青一眼,最终答应下来。 忙不迭点头的赵青一脸的感激着面前这位看守的赵青嘴里不住的说着:“谢谢看守叔叔。” 摇了摇头,这位看守却道:“不必谢,虽然是罪犯,但是却也一样有被探视的权利,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打电话联系内部监狱看守人员前来接洽你,顺便带你前去办理探监手续。” “好的,谢谢看守叔叔。” 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这位看守人员即将睡觉之前抵达了这所看守所,赵青心中那颗原本难受的心,却也缓缓的好受了一些,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她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哪怕是从前自己得到任何奖项,她也从未如此激动过。 俩月不见,她丝毫不知道赵氏如今的情况,更加不清楚父母早已经被带入了这所监狱的一系列事情。趁着这位看守人员打通了电话而她在此等候的时间里,赵青直接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近两个月来华夏京市的一些重大新闻。 网络经常都是万能的,不但可以让她再次重复浏览父母以及赵氏一系列情况的始末,也可以让她知晓在她离开了华夏的这两个月里,华夏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就在她低头浏览手机上一系列翻阅出来的新闻时,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渐渐流逝。 空气中泛着几分微暖的燥热,炎热的夏季令夜里也变得翻来覆去,而她站在原地的身影,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蚊子给问候了一遍,满是瘙痒的感觉从腿部传来,赵青欲哭无泪。 好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从看守所内传来。 依旧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大约的影子,而他的脚步声却很清晰,在这寂静的夜色下,一步步的向着赵青所在的方向走来,这位看守人员一来到门卫室便与这之前的看守员交涉了一番。 而后在得知赵青便是那个前来探监的人后,他着手带领赵青前去监狱内部办理探监手续。 “带你办理探监卡的人已经来了,你跟他进去吧。”打开这扇门,这位身穿着警服的看守人员对赵青说道,赵青点点头,再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后,快步的跟上了前方那个身影。 探监卡的办理过程并不繁杂,手续也并不麻烦,而缴纳探监卡的钱数,却仅仅只是十五块钱。 拿到这张探监卡的时候,赵青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这位站在她身侧的看守人员带着她向着一个陌生的地界走去,漆黑的夜色下,昏黄的灯光里,这所监狱整个被笼罩在一种黑压压的情绪中。 “一会儿我会直接带你到会见室,每一次探监都有时间的限制,你有什么重要的话还是先说为妙。”对赵青提示了一遍以后,这位看守人员不再回头,继续向前走。 而得之这一消息的赵青却也只能蒙着头跟着他想着会见室走去。 抵达会见室是五分钟之后了,她没有想到从外面看起来不过一面大门的监狱内部,竟然有着如此曲折的路程,如若不是这位看守人员走得快,她害怕跟丢了才快步紧跟的话,恐怕这么一段路程她至少也得走个二十分钟。 坐在会见室内,清冷的环境下,她大口的喘息了起来。而这位看守人员则是在将她带到目的地以后,便一直站在大门口处,身子笔挺,赵青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内心深处又再次的紧张了起来。 江黎就是在她这样的奔腾情绪中出现的。 而被看守人员一路押着前来的江黎此刻双手放置在轮椅两侧的推动位置上,早已经不再光华的她一张脸上写满了憔悴二字,进入了监狱以来,她再也不知道注意形象这四个字怎么写。 当江黎的视线看到对面会见室内那抹熟悉的身影之后,她忽然顿住了推动轮椅的手,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早已经没有了光彩的双眸里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湿意,不可置信!满心的不可置信! 察觉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的赵青也在这一时间转过头来。 这一转,她的眼直接对上了母亲的眼。 “妈。” 她脸色苍白颤抖的喊了一句,坐在轮椅上的江黎几乎是立刻想要转动轮椅离去! 但是她的动作却再怎么也快不过赵青。 快步的冲到了会见室玻璃隔层处,赵青一只手伸出这个小小的窗口,对着江黎一边挥舞,一边再度开口:“妈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都已经回国了,我来看你了,你为什么不敢见我?妈妈,不管怎么样,你依然是那个最爱我的妈妈不是吗?” 父母的入狱、赵氏的腐败,这一切都让赵青无法接受。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父亲自私的将赵氏转移到了母亲的名下,可是这一举动非但没能令他自己逃过这一劫,还反倒是将母亲江黎给拖下了水,到头来,父亲赵健依旧因为捞金以及欲意杀人罪入狱。 想到那个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父亲,赵青就忍不住想哭。 如果不是他,母亲哪里用得着受如此大的罪? “妈你为什么要逃避我?难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不都是因为父亲吗?你并没有错,也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不是吗?”赵青眼中含泪,一字一句的对着转身欲走的母亲说了出来,她的脸在着会见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远道而来,从美国飞往华夏,她却遭遇到人生中最不能承受的打击。 要真的有人转身就走,那个人,应该是她不是吗?因为只有她才是那个最无法承受眼前一切的人! “青儿,妈妈不是叫你不要回来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不想让你看见一个做为母亲的我如今变成了这般样子。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父亲承受的一切都是他曾犯下的错,我们哪怕是承受着也是应该的,可是你却不该承受这种痛苦。我害怕让你看见这样的自己。” 江黎终于抽泣起来,再也无法忍住眼泪,她转过轮椅,一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青,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画在自己的脑海里,那么认真的看她。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在美国的这两个月过的如何?你们的音讯全无,这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极大的负担,找不到你们,没有你们的消息,这一切都会让我在美国的生活变得压力巨大,因为我一边要承受着精神上极大的折磨,一边还要承受自己心理上沉重的折磨,所以我很庆幸我回来了,如果我没有回过,我又如何会知道这两个月来你是过得怎样的辛苦?” 赵青脸上的疤痕早已经在美国进行了手术,如今痊愈,可是她母亲江黎那双失去了知觉的腿,却是再也没有办法治愈了。 入狱两个月的时间,江黎那双腿早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诊治时机。 如今恐怕就是找遍了全球,都再找不出一个能够为江黎进行手术却保证她绝对能站的起来的西医。 心痛无比的赵青这个时候能够表达的,就是自己对母亲的思念之情,这一生,虽然说在赵氏做为小公主般被父母疼爱着,被钱财笼罩着,但是却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只有江黎。 因为从来,父亲就没有为她做过任何实质性的事情,更别提如同两个月前早已预知自己下场的江黎一般,为她做好一切周全的准备,哪怕是连自己这些年来的私房钱,都愿意全数的丢给自己,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让她赵青能够在美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青儿,对不起,妈妈并不知道这样会给你造成如此大的负担,如今我和你父亲都已双双入狱,再也没有办法照顾你了,未来的日子里,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你答应妈妈,不到二十岁,千万不要谈恋爱,不到二十五岁,千万不要结婚!”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竟然做了错的选择,江黎就满心都是苦楚。 可是这种苦楚,却也只能独自吞下去,因为这种悲哀,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唯有在深夜时分,她才能独自舔舐伤口! 到现在仍旧无法明白母亲为何会对自己说出这番告诫的赵青,却只能够不停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世事无常,答应的事情或许会记在心里,可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切变化中,人们常常无法再顺着自己的那份保证,去完成和做到当初的应答。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保释出来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错,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也在所不惜。”看见江黎终于推动着轮椅过来,赵青伸出双手透过这会见室玻璃隔层处的这一小小的缝隙处,企图能够与母亲的双手交握一次。 而江黎,也终于在入狱以后,做出了第一个勇敢的动作,把手从这边伸了过来。 当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女儿的手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让人无法看透的温情。 赵青只拉着母亲的手,静静的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不说话。可是会见室内的温情却没能延续多久,便被一侧站着身子笔挺的这位看守人员一句话给打破:“时间到了,你们道个别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竟是就这样悄然流逝。 紧紧的握住了母亲的手,赵青收拢自己的五指,一双眼带着泪意看向即将被带走的母亲,心中默默的坚定了一定要把母亲保释出来的决心。 神色怔愣的站在原地,赵青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带走,而她却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再次对这位看守人员提出了自己想要再度探监的行为!这一次,她要探望的,却是久久未见的父亲——赵健。 之所以会如此坚定的想要见一次赵健,并不是因为赵青对父亲多么想念。 而是因为她知道,自私自利的父亲赵健,一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私房钱。 想要把母亲从监狱中保释出来,要么有能力!要么有钱! 可惜的是,以上这两种她都没有。 她没有,却不代表赵健没有! 无数次的躲在赵健的书房门外偷听墙角的赵青可以保证,父亲的手里一定有钱。 而此时,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父亲那笔钱的下落给套出来……计上心头,赵青舔了舔微干的唇瓣,眼底却渐渐的浮现出了势在必得的信心,今晚,她一定要将自己的目的达到! 夜色渐深。 丝毫不知张雅婷与赵青双双抵达的凌薇,却是在雷少城的护送下,直接回到了唐子骞远在郊区的别墅。 车身抵达这栋别墅时,周边一片漆黑,丝毫不见任何亮光,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凌薇侧过头往外看去,入眼处却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心中顿时间有些疑惑升起,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 就在她疑惑之间,雷少城却是熄了火,打开了车厢内的灯光,俊脸上浮现了几分与凌薇一样的诧异道:“这大半夜的你要回来的地方就是这儿?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确定是这里?” 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雷少城的心底却是迅速的再度重现了一遍今日中午在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那一幕。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唐子骞时刻跟着她,片刻不离身的那一幕幕呢。 就连中午吃饭时分,他问起凌薇店内中人,那人给他的回答,不也是直接指向了凌薇与唐子骞同居这一事实么? 其实今夜能够亲自护送她回来,对于雷少城来说,不仅仅是一种荣幸,更是一种机会,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再度了解到凌薇与唐子骞之间的关系,至少他可以从这其中看出点什么,比如,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然而,就在雷少城的这番话说完之后,这栋原本伫立在黑夜与空旷之中的别墅三楼,却是霍然间有一处亮起灯来。 随即,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晃荡着最终倚停在窗口处,从楼下往上看,却正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抹身影停驻在原地不再动弹的倒影。 动了动唇,凌薇刚想要回答雷少城的这番问话,却猝不及防的抬眼看见了这栋别墅三楼房间中骤然大亮起来的灯光,与雷少城几乎是同步着动作,迅速抬头掀起眼皮透过车身的挡风镜向上看去。 这一刻,车厢内却是忽然静溢。 而这一刻,在三楼始终等待着她归来的唐子骞,一颗心也是不再平静。 他算算,好像时间有点长? 她知不知道,他在这儿等了她多久? 楼下,路虎车内,凌薇在看到这三楼的灯光亮了起来后,却松了一口气,之前给唐子骞打电话,他没接,这会儿刚刚抵达,这栋别墅又是漆黑一片,要不是这会儿三楼卧室内的灯光骤亮,她真的要以为唐子骞一行人离开了这里。 “平时我都在学院的宿舍住,但是如果手头上有事儿的话,便会直接在这里借住,并不是我一个人在这边住,除了我还有唐子骞以及他的手下,所以放心吧,我早已经对这边习以为常,好了,送我回来也浪费你不少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如果还有事情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话落,凌薇的手便作势要打开车门,而打开车门的这一动作也让她发觉到自己身上依旧还穿着这件阿玛尼限量版全球仅此一件的晚礼服,眨眨眼,她凝视自己这身晚礼服几秒,再抬起脸对他一笑:“还有,这件晚礼服我很喜欢,谢谢你,少城。” 原本对她入住在唐子骞别墅中有着无数意见与吐槽想要说的雷少城,却在这一刻,她口中吐出了少城这个称呼以后,戛然而止! 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她有一天叫出自己的名字,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可是如今,她突然间用如此亲昵的俩字称呼自己,雷少城这才有一种幸福来的太快好像龙卷风的错觉。 悲伤千万种,幸福都雷同—— 就在雷少城因为凌薇对他突然间转换的称呼而自喜的时候,站在窗口处久等凌薇的唐子骞,却是有些难以言说的沉默。 他等她那么久,而今夜,她又令他久等,久等到他在想,这些时日里,他是不是都对她太过于温柔了?如果温柔的结果仍旧是毫无结果,那么他并不介意考虑用直接粗暴一点的方式,让她接受他的心意。 伫立在窗口处也有寥寥几分钟了,唐子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一直在等她。 无论开着灯还是关着灯,他等她却是事实。 想到已然抵达了别墅却依旧在楼下与那雷少城闲谈什么的凌薇,唐子骞那俊美如画的五官上立即便笼上了一层薄冰般的冷凝,沉默的心也不再平静,而是胀胀的酸酸的,那滋味儿—— 酸爽的很! 与雷少城道别以后,直入别墅的凌薇,却没有想到,就在她关上别墅门的那一刻,就在雷少城的车身再次发动引擎呼啸而去的那一刹,迎面而来的一堵肉墙阻挡了她的去路! 下一秒,她唇瓣一凉,男人的唇瓣贴了上来…… 正文 111 攻城掠池,各怀心思 漆黑的别墅内,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唇瓣上传来的触感却是如此的真实而又强烈。 凌薇下意识的轻呼一声,来不及说什么,整个柔软的唇瓣便被男人含在唇中,那一刹那,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肩头的两只手,而她背部紧抵在这栋别墅的大门上,唐子骞力道之大,动作之快,迅速将她整个人困在了他的胸膛与这扇门之间。 顷刻间,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矿泉水般清澈的气息弥漫在四周,笼罩在她的鼻息之间。 好闻,却让她心头大火。 “嘘。” 松开她的唇瓣一秒钟,唐子骞轻轻嘘了一声之后,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下一秒,疯狂乱入的唇舌与之交战起来,攻城掠池。气势凶猛情感丰盛,她只觉得呼吸都变得难以自持,二人紧贴的身躯在这黑暗的别墅大厅内,无数次传来了那股热量。 感受着他这一吻中的激动与愤怒,凌薇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想到之前她给他打电话,却并未有人接听,她心中的那股子怒火便也是唐突的串烧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掐着唐子骞覆在身后门上的手臂,凌薇借力发挥,试图堪破此时俩人之间暧昧无比的姿势。 然而,就在她动弹无数下之后,她明显的感受到了一抹令人尴尬的坚硬。 对她的攻城掠池,几乎是可以瞬间造成他的兵临城下。 “别乱动,如果你不想见到发狂如同野兽的我。”啃噬着她的唇角,唐子骞微微低头,贴近了她的耳边,在她的耳旁低语,声音性感磁性,宛若染上了上等名贵的红酒般,让人致命的无力招架,受其蛊惑。 “呼!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凌薇的身上还沾染着从晚宴中下来的浅淡酒味儿,轻声回复他时,就连声音里也如同染上了微醺的浅淡酒味儿,令唐子骞那颗原本稍微平复下来的心再度的猛然间跳跃起来。 “是我不能好好说话,还是你从来就没给过我机会好好说话?说过多少次不会平白无故的丢下我,结果你呢?说一套做一套,什么时候你能够真正的把我放在心上?而不是想到我的这双盲目就给我治疗一会儿,没想到我就把我丢在一旁?” 瞬间因为凌薇这句话而傲娇了起来的唐子骞也是毫不留情的冷冷反斥。 俩人的脸庞此时几乎贴在一起,他声音是冷的,音量却是低的,一开口,他的气息便是浓烈的向着凌薇喷薄而出,令她原本喝了一点儿红酒的小脸儿顿时间越发的绯红,透着几分潋滟的氤氲的凤眸微掀,凌薇试图借着这漆黑无光的空隙看向他。 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却忽然伸出双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后用一种无比轻佻的语气淡淡的说出了唐子骞如此这般激烈亲吻她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在怪我又将你丢下了?可是没有办法,做为雷氏的持股人,这次雷氏晚宴我到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难不成你希望我每天都围着你转?” 俗话说得好,如果我要抱着你,我就无法搬砖。 “如果我每天都围着你转,我就没法赚钱……”察觉到唐子骞的手臂已然揽上了她柔软的腰肢,凌薇忽然叹息一声说出这句话来,可是她却全然不知,自己说的这句话,正是给了唐子骞梦想成真的机会。 “你不需要赚钱啊,你只需要赚我就行了,钱,我有的是。” 不错,只要她拽着他就行了,什么他都有,除了她,他未曾拥有。 听见他这奇葩的回答,凌薇却是忍不住沉默了下来,是这样么?可是自从重生回到十八岁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站在心中暗自的坚定了自己要努力成为一个不息自强之人的意志。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背叛你,唯独只有你自己的努力不会背叛你。 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手打造自己未来的生活。 靠山山会倒,靠人不如靠自己。 “好了,先把灯打开?跟我说说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推搡着他,凌薇开始转移话题,刚才那个话题上,她显然无法跟他再继续下去不是么?因为说到底,她都不可能丢下自己的事业而选择他一个人,釜底抽薪的做法,绝不是运用在爱情上的。 “那你先告诉我,你今晚跟雷少城一同前去参加雷氏的晚宴并不是为他而去?” 唐子骞吃醋了,他吃醋的时候有点可笑,当然,却也有点可爱,至少在凌薇的眼中看来,这样的他是可爱的。 “不是说了我是作为一名雷氏持股人前去参加这场宴会的么?你要知道,我第一次出席雷氏旗下的晚宴,为的就是让雷少城趁着这个机会对外宣布一下我与雷氏之间的合作关系。” 的确,凌薇作为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持股人,还从来未曾出席过董事会的会议,但是,在经过了这一次雷氏的晚宴之后,她未来将会在雷氏的董事会会议上,以一名雷氏持股人的身份出席。 这也是她走出商界的第一步。 手能握玉石,雄心摘商界,踏出商界在今朝,吾辈不是一般人。 对唐子骞的百般问话知无不答的凌薇,这一刻,也算是在对他进行一种小小的纵容,因为在她的心里,除了母亲和哥哥以外,除了潘佳和她的朋友们以外,唐子骞显然已经成为了她心中较为重要之人。 而这重要的位置究竟是放在什么地方,她却不能迅速的给他一个答案,因为她在等,她在等顾飞扬的出现,她在等上一世背叛的了结,她更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那个时机,便是她可以给唐子骞一个关于名分与身份的真正好时机。 察觉到自己这番话落下之后,唐子骞的沉默,凌薇却忽然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在黑暗中,踮起脚尖,迎上了他的唇。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让你不再如此自危,但是现在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在我的心里——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冥顽不灵。 这句话,似乎成为了今夜,唐子骞听到的最好听的话语,这一刻,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动听,动听到直接令他的那颗心都柔化了,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他不过就是她感情的俘虏。 哪怕她只是简单的哄他一句。 哪怕她只是简单的骗他一句。 可是他却该死的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裙下,明确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最终,唐子骞的那一腔醋火儿,全都尽失在她这句话里。 漆黑不漆黑的别墅大厅对于他来说,其实根本无差,这些年来,他也早就习惯了摸黑行动,没有办法与这双眼的失明对抗,唐子骞永远只能选择适应它的黑暗。 “我带你上去。” 没有开灯,反倒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唐子骞拉着她直接向着楼梯口走去,动作娴熟,方向感十足,跟在他的身后,感受到他宽阔的减胖就在她的前面,凌薇即便在这漆黑的环境下上楼,却也一样的充满了安全感。 而这一切,却都只因为他。 他修长的五指紧扣她的手,这一刻,即便是在黑暗之中,她也一点都不担心会走错。 “开始上楼梯了,总共是三十个台阶,你数好了。” 微顿脚步,唐子骞忽然回过头来对她说。 紧接着,他的脚步继续开始,而凌薇更是按照他的提示开始小心翼翼的上楼梯,就在她紧跟在他身后走到第二十五个台阶的时候,他又忽然开口,这一次,却是在提醒她,就要到了。 “还有五个台阶就到了,这里慢一点。” 第一次,在黑暗中她与他一并行走,这种感觉让唐子骞心中满足,却更让凌薇心下暖融融,首次,在他这位盲人的带领下,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唐子骞的强大与能力,因为哪怕是漆黑的夜色下,有了他,她也如同有了双眼。 她看得见的时候,她可以做他的双眼。 可是她看不见的时候,他却可以再做她的双眼。 在心中悄悄的为唐子骞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凌薇那颗心,在这一瞬间似是有所融化,紧了紧与他相交握在一起的手,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在这漆黑的环境中,绽放出一抹谁也不知道的甜蜜笑容。 被唐子骞送回了卧室以后,凌薇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浴室洗漱,反倒是在他转身离开后,悄悄的光着脚丫,来到了卧室的门前,顺着卧室门打开的灯光,她就这样一双眼紧紧的黏在他的身上,目送他一步步的离开。 夜色寂静,别墅内的情绪却再度因为唐子骞的细心点燃。 冲了个澡以后,凌薇换上了一套简单的背心和短裤,趴在床上,她感受着冷气带来的安逸,闭上的双眼与脑海中却久久都是唐子骞的模样,挥之不去…… 想到自己即将可以拿到手的驾照,她想,是时候买辆车了,到时候可以直接自驾前去接母亲来到蓉城市安住。 思绪飘散于此,凌薇也安心的睡了过去。 就在她进入浅睡眠以后,三楼楼梯口却出现了唐子骞的身影,高大的身影散漫慵懒的往二楼走来,一样刚洗过澡的唐子骞仍旧只裹着一块白色的浴巾,胸膛上有水珠渐渐滑落,为他平添几分野性。 趁着这夜色动人的时分,他再度悄然进入了凌薇的卧室中。 自从上一次他进入过她的卧室以后,他便眷恋上的这种与她同眠的感受,倒不是说非要与她干点什么,因为对唐子骞来说,哪怕是能够拥着她入眠,也是一种珍贵的感觉。 而凌薇,也在他潜入过她卧室以后,刻意的对他这一行为松懈处理,几乎没有提及过这一行为的凌薇,明显是在给唐之前放水,心知她也并不抗拒自己抱着她入眠的这一举动,唐子骞那颗受伤的心,这才好受了一些。 再度潜入成功的唐子骞,眉目含笑的闭上了狭眸,与她一同静静入眠。 * 这一晚,有人安睡有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远在京市郊区看守所的赵青,便是那个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存在。 开口向这位看守大哥提出要探望赵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碍于时间的问题,监狱的值班人员竟是不答应让她再度探望赵健,心如死灰的赵青这一刻却不愿意放弃。 前来这京市看守所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如今却被告知因时间太晚而无法再探视罪犯,这让她如何甘心?软磨硬泡的对这监狱的看守值班人员进行了好一番劝解,十分钟之后,她终于达到了目的。 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赵青再度出现在这京市最大监狱的会见室中,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跟父亲相见,她却一刻钟都无法安静下来,毕竟赵健不是母亲,无法让她用平常心去对待,想要真正的套出父亲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存款,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提出这个要求。 做为赵健的女儿,张青对父亲的老奸巨猾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现在的她才刚刚度过了自己十二岁的生日,但她却依旧没有那个本事在赵健的面前耍花招。 这一次,却并未等待太久的时间。 不似母亲的躲避,赵健显得落落大方许多。 直接坐在了玻璃隔层的对面,赵健那张也略带憔悴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显然的诧异,“青儿,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没来得及让赵青先开口,满腹疑问的赵健反倒是率先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要问的话。 如果不是赵青这么长时间未曾出现,他也不必在监狱中待这么长的时间。 因为江黎的入狱,赵健直接失去了再可以信任的人与可以联系的人,而身在监狱之外的赵青,他的亲生女儿,这一刻便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亲,你还好吗?我在两个月前就被母亲送到了美国,对华夏这边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这两个月来我都没能跟你们联系上,我也不会贸然从美国回国,因为现在我的手里根本没有什么钱可以再周转了。”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心疼的赵青一双眼眸带水的看向父亲赵健,她不会告诉父亲,就在刚才她已经见过了母亲。 “如你所见,我并不好,但是你回来是对的,如果你还不回来,那我这辈子恐怕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你是如何找到这所监狱的?”心思缜密老奸巨猾的赵健并未直接对赵青说出自己的要求,反倒是先问起了赵青为何会出现在这所监狱中。 眼眶中有眼泪流下来,赵青微红着眼,抽泣着对赵健道:“在美国这两个月我过的并不好,也试图多次联系你和母亲,可惜谁的电话都打不通,我心理万分着急,当下就决定先回国一趟,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回到京市以后,才发现我们家被封条给封住了,在我们家宅子里守备的警员告诉我,我们赵氏珠宝商行公司也被一并的查封了。” 抽抽噎噎的说出这番话,赵青一边伸出手擦拭着眼角处的泪水,一边悄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父亲那张沉默的脸庞,从她与他见面的那一刻起,赵健的脸上带着的神色便是一层不变的诧异与沉默。 她心中清楚,父亲在怀疑她的话。 而赵健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也直接泄露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想到这里,赵青在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竟是一点都不信任,对于她来说,其实有母亲就够了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她现在也不会拖着疲倦的身躯继续在这会见室中与父亲周旋。 “通过他的口中得知我和你母亲一并入狱的吗?你有见过你母亲吗?” 赵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却依然是在询问她。 摇了摇头,赵青眼泪掉得更凶了:“还没有见到母亲,她也在这所监狱吗?我只打听到您的下落,却并不知道母亲的下落,匆忙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见您一次也并不容易,好在现在我终于见到你了,爸爸,这两个月来你受苦了。”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赵青一脸的哀伤却是如此的真实。 看着女儿心疼自己的神色,赵健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动,唉唉叹息一声,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来,通过这玻璃隔层的缝隙与她招手:“女儿,既然你回国了,而我现在又在监狱之中,那么父亲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交代你去办理,你一定要谨慎的处理这件事情好吗?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关乎到了我跟你母亲两个人的自由。” 为了让女儿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前去处理那件事情,赵健不得不在这一刻夸下海口,直接连同妻子江黎的名义,一起要求女儿认真的前去办事。 乍然间听到赵健这句话的响起,赵青心中终于松一口气,可是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脸上依旧带着一片心疼之色,她眼神儿呆愣的盯着父亲,一张小脸几乎拳居然的呈现出了一种傻乎乎的形象。 在赵健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 “很好,青儿,一会儿你趁着夜色还未太深,早点离开这里,监狱里怨气太重,对你的运气不利,离开这里以后,你先给我的私人律师陈律师打一通电话,并且告知他我如今在这所监狱的消息,然后明日带他一同前来看我。” 说完这句话,赵健握住赵青的手也忽然间越紧:“只要陈律师与你一同再度出现在这所监狱中,那么接下来我的保释单也会很快的到手,乖,听父亲的话去办事,只要将这件事情办妥了,我和你母亲出狱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赵健的这番话听起来是毫无破绽的。 可是赵青却对父亲冷了心。 比起一名私人律师,她竟是得不到自己父亲的信任。父亲如今身在监狱,会要求陈律师前来见面,无非是为了保证他自己能够趁早的被保释出来,而她赵青这一刻,只不过是被父亲充当成了一名利用人的角色罢了。 想到父亲宁可相信一位律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赵青就无比的心冷。 呵呵,看来父亲真的有一大笔私人财产呢。 只不过,不知道父亲这笔财产放在哪里呢?心中无数个猜忌忽然顿生,但是赵青却知道,那笔财产不可能会在自己和母亲的名下,必然是在他自己的名下,很有可能陈律师都还不知道父亲那笔财产在何处,而明日,她带陈律师前来的时候,才是父亲那笔财产真正露出水面的时刻。 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靠任何人报仇的赵健,在监狱中的这两个月来,也早已经认清楚了自己被凌薇给打败的事实。打败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他再无任何机会翻身,如今赵青的出现,等于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机会。 而在这四面楚歌的监狱中,两个月的时间,赵健也早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只要他能够被保释出去,他就可以亲手执行这个计划,到时候,他要让凌薇也尝一尝‘失去’的痛苦! 想到自己那个周密无比的计划,赵健的脸上再度浮现了疯狂的神色。 就连握住赵青的那双手,也在无形中施加了几分压力。 “爸爸,你抓疼我了。” 赵青心下大惊,感受着自己手指骨中传来的痛意,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抬了起来,对上赵健那双充满了阴暗之色的眸子,当下便明白父亲心中早已有了计划的赵青,却不得不感叹,父亲这些年来在商界所练就的一身深藏不露。 赵氏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而他已经进入监狱两个月,可以说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还能够有翻身的计划,这一点对于赵青这位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女儿来说,一点都不诧异,令她大惊失色的是,站在监狱的这两个月,非但没有磨平父亲的狠戾,反倒是助长了他的毒辣。 “对不起青儿,父亲不是故意的,时间并不早了吧?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去找个酒店休息吧,记得休息之间跟陈律师联系一番,明天我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到来。” 拍了拍赵青的手,赵健佯装安抚般的对她低声道,听到他这话的赵青心中又是一阵冷笑,居然没有叫她去看望母亲,父亲,你到底是有多么自私? 但是面上她却是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色:“爸爸,你照顾好自己,明天我一定会把陈律师带过来见你。” 站起身来,两个人在会见室玻璃隔层的两端相视一眼,赵青忽然抬起手对父亲挥了挥手,然后在赵健那双沉默的眼神中,她转身离去,一踏出这会见室,她就猛地顿住了脚步,狠狠的深呼吸了一番。 刚才与父亲见面的这短短时间,她竟是如临大敌一般。 唇角处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赵青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意思,看来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位典型的自私之人,可是怎么办呢?做为他的女儿,她似乎从小到大所学所做都是向他靠拢的呢。 如果这一次父亲能够被保释出来,而未能遵守承诺连同母亲一并保释出来,那么父亲,对不起,我赵青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要再度让你失去自由! 而就在赵青离开会见室以后,被看守人员带走的赵健,却也是唇角处勾起了一抹冷嘲的笑意,这女孩居然是他的女儿呢?大半夜的才会出现在监狱中探监,还说没有前往看望过江黎?真当他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智商被狗吃了么? 他的女儿,当真是他的好女儿啊! 嗤笑一声,赵健那双充满了深沉与阴暗的双眼中,渐渐的流泻出几分对自由的渴望,无论如何,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刻,待到被保释出狱的那一天,她也只能接受被乖乖送回美国的命运。 从前看似融合的两父女,如今却是貌合神离,各怀心思,各有心计。父女之间的暗潮汹涌,竟也是可笑的让赵健觉得有了几分意思,如若不是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如若不是她是他一手教大的,恐怕他还真会被自己这个看起来乖巧无比的女儿给骗倒。 夜已深,而赵青,这个时候才刚刚踏出这所监狱,看了一眼黑茫茫的夜色,她忽然掏出手机,选择了这个时间段直接给陈律师打电话。 在通话的过程中,她不但将父亲出事的消息告知了陈律师,并且把父亲明日想要约见他的意愿给表达了出来,立马懂得了赵青意思的陈律师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与赵青约好了明日早上九点钟,在曾经的赵氏珠宝商行总部公司门口见面。 将重要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以后,赵青也运用了自己的小聪明,在电话中告知陈律师自己此刻依然还在监狱大门前,让他为自己叫一辆的士前来接她,没有拒绝她的要求,陈律师在为她叫了一辆的士之后,给她再度打了个电话,通知她的士的车牌号以及的士司机的号码。 结束了这通电话后,赵青在监狱大门外一侧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的士的到来。 滑动着手机的屏幕,她点开了自己的qq。 进入qq以后,很快便接收到了来自于顾飞扬给她发的短信: 青儿下榻酒店了没有?在京市没有不习惯吧?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到我家去,我父母会照顾你的。如果需要你直接说一声,我会打电话通知我父亲前去接你。 看到这一条消息,赵青那原本汹涌的心思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她,无疑是孤独的。 失去了父母的眷顾,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一切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赵氏的小公主了,如今的赵青,不过是一个父母双双入狱身无多钱的少女,一朵从寒冬时期便开始凋落的傲霜雪梅。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再想起在美国时候,顾飞扬对自己的照顾,她手指微动在屏幕上打出了四个字:飞扬哥哥。 发送了过去以后,她的眼眶也是一热。 飞扬哥哥遇到她的时候,不过是路过了梅园已然失去骄傲逐渐凋落的梅花。 如今哪里还有几个人愿意真正的出手帮助她?王丽华愿意给她买机票,并不是为了她,她都知道,当年王丽华与自己的父亲如何的恩爱,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她赵青这位赵氏的小公主都已然堕落到需要向王丽华求助,才能够有钱回到华夏的地步。 幸好,幸好她那个自私自利的父亲手里还有一笔未知却一定客观的财产。 手机上,qq里又传来了顾飞扬的消息,这一次,他说的话却是直接让她掉下眼泪:刚才与我父亲通过电话,最终我决定提前回国,两天后,我将会出现在京市,我在华夏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我到了以后会直接跟你电话联系,等我回国了,你可以到我家来,这样比较安全。 相识的两个多月,赵青把自己与父母无法联系的事情告知了顾飞扬,但却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自己的身份。 因为她如今不过只是一个被摘下的皇冠的公主。 而这一刻顾飞扬的种种话语以及温柔对待,皆是令她感受到了两个月来空虚寂寞的填补,一种白马王子的形象与光辉,顿时间从他的身上渐渐的散发出来,赵青眼角处的泪水滑落,温度贴在脸庞上,令她一个冲动,便再度将自己如何会前去美国,如何会再度回国的一切原因与始末全数对他吐露了出来。 这是一段漫长的聊天记录。 这段聊天记录中,不但处处显示了她就是京市赵氏珠宝商行独女赵青的事实,也处处显示了她如今回国乃是为了找到父母,并且想尽一切办法保释父母。 远在美国的顾飞扬此时其实正在外面与美女笙歌。 qq上传来的消息不断的闪到他的眼睛,但赵青所说的一切却也再度重新的坐实了他之前对这位名叫赵青的华人的种种猜测,看着她亲口说出自己家中此时故事的感觉,令顾飞扬有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虚荣感。 看,这个姑娘是在他轻而易举的感化下,自动的报上家门的。 虽然她一直对父母的身份绝口不提,但是经常浏览国内网页与新闻的顾飞扬却是直接可以肯定她的身份,赵氏独女的身份一旦被锁定,顾飞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直接俘获她的芳心,让她不自觉的向他靠拢。 一手搂着外国美妞,一手在手机屏幕上对赵青无比温柔呵护的顾飞扬,眼神儿轻佻的忽然在这身侧的美女脸上亲了亲,“我去上个厕所。”用英文对这位美女说了一番以后,他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然后走出了包厢,直接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而去。 进入卫生间以后,他却是拨出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顾庆峰熟悉的声音,顾飞扬唇角处微勾,面庞清秀英俊的他此时在灯光下哪怕是做着这略带得意的动作,却也一样显得养眼。虽然无法与那些俊美无俦到堪称男神的帅哥相比,但顾飞扬这般清秀英俊的脸庞在美国却也一直十分吃香。 “爸!我已经确定了她就是赵氏独女,现在咱们顾家的公司资金周转再困难,也不必担心了,她亲口告诉我这一次她回国就是为了前去监狱保释她父亲,赵健一旦有机会出狱,也就证明赵健的手里,还有一大笔客观的资产,只不过,这笔资产必然是被他藏于国外抑或者是不在境内,否则他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笔资产又怎么可能还理所当然的隶属于他?” 顾飞扬轻声对着电话那头的父亲分析道。 其实在美国就读经济学院的这几年,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完成学业,然后回国创建一番事业,父亲的公司如今半死不活,但却不代表他白手起家没有机会,如今他又认识了赵青,其实只要俘获她的心,他要做什么都事半功倍不是吗? “儿子,赵健如果出来了,你觉得咱们还会有机会再拿到那笔钱吗?” 顾庆峰也是京市顾氏企业中的董事长,虽然顾氏企业比不上那些全国五百强,但却也算是一家含有千万身家的公司,只不过这几年来顾氏企业越来越外强中干,好几次顾庆峰都想要找个下家,直接把公司的股份给转卖了。 可惜的是,每次遇到的下家要么就是精明无比的,要么就是黑道头子……上次那个什么姓席的男人不就是么?竟是一眼就看出了故事企业外强中干的内幕。 听到父亲用如此怀疑的语气反问自己,顾飞扬那张清秀的脸庞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冷笑:“爸,你不要搞错了,赵健他就算出来了,也只不过是被保释出来的而已,你等着,等我回国以后,了解到赵健是为何入狱,又是被谁给直接打击入狱的,届时我再来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赵健出狱必然是为了报仇,而我回国,就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 “那将赵健直接打入监狱的人,既是有能力一次把他赵氏毁灭,又怎么可能会被赵健的报仇给打倒?有能力的人,一次可以送他赵健入狱,第二次,照样可以,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等我回国以后,就会知道了。” 此时此刻,哪怕顾飞扬并不知道与赵健成仇的人到底是谁,但他却还是一样相信,那位赵健的对手,仍然有能力控制赵健接下来的命运,毕竟强者的特质总是更多百分之十的,第一次可以打倒赵健,第二次,照样可以。 而顾飞扬,也同样对这位直接将赵氏送上毁灭之路的人充满了好奇之心。 这一次,他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直接回国,然而帮助赵青将赵健的资产夺过来,同时,他还需要不断的俘获赵青的心,如此一来,只要她成为了他的,那么她手里的那些资产,又怎么可能会离他太远? 一箭双雕的计划从来都是不完美的。 但顾飞扬却有信心拿下赵青的心,从她对自己的种种言语迹象来看,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似乎已经在渐渐的向着自己靠拢了呢? 电话那头的顾庆峰沉默几秒,然后在儿子这番极具说服力的话语下点了点头:“行吧,那我现在就等你回国,儿子,两天后见。” ------题外话------ 月初了,求月票,求钻石,求鲜花,求评价票,求求求,各种求,姑娘们速度的动动你们的小手指吧! 正文 112 雅婷崩溃,在一起吧! 与已然见到了父母的赵青相比,张雅婷就显然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她从京市回到蓉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从国外往国内飞来,花费了她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却在来到了京市之后,再度在前去蓉城市的车票上犯了难。 察觉到身躯上一阵阵的倦意袭来,张雅婷却是丝毫不敢停止自己脚下的步伐,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她渐渐缓步行走到出站口处。 就在她手中的电话被打通的那一瞬间,很快对面众多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快速的伸长了自己的手臂,对着她不断的摇晃,张雅婷顺着那只手看去,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的那一瞬间,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再也管不了自己的疲倦,她拖着行李大步的往母亲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中的眼泪却是肆意的飞扬在这夏季夜晚的微风中。 “雅婷,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妈妈等你多久了吗?如果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理你父亲现在的事情,这一路上有点累吧?走,我们先回去,一切回家再说。” 拉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接过了张雅婷手中的行李箱,两个人并肩大步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因为张志明出事儿,而被一起查封了的房子如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住,就连家中的一切资料以及物品都被当日前来查封的几位调查员翻乱。 如今张雅婷母亲所住的地方,乃是当初张志明娶她的时候,下聘所用的房子,而这套房子的名字,也是用她的名字直接购买的。 如若不是当年看到了张志明对自己求婚的诚意,她也不可能会嫁给他。 却不曾想,如今女儿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他却出了事! 跟随着母亲一并上了车的张雅婷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母亲发动着车子的引擎与操纵着方向盘,一双湿润了的眼眸中夹杂着的却是无比的关怀之意。 车身转动着向着回家的路而去,张雅婷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开了口:“妈妈,这几天你过的好吗?父亲被调查员带走的事情如今恐怕已经在整个蓉城市闹得沸沸扬扬了吧?” 张雅婷抬起手,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侧过头看着母亲问道。 她如果不问还好,这一问,却是直接问出了她母亲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伤心。 “雅婷,你爸爸在第一军区医院担任副院长一职多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大的事情,这是头一回,我也希望是最后一回,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我也就多了一个出主意的人,这一次你爸爸出事儿事情虽大,却也不一定是全然没有余地的。” 张雅婷的母亲这些年来过的比较轻松肆意,每天都跟一些贵太太在一起打麻将,可以算得上十分的闲适,当然,她打麻将这些年可不是白打的。 在麻将桌上,她所认识的那些,一个二个可都是有来头的贵太太,否则她也不会在了解到自己丈夫事情重大之时迅速给女儿打电话通知女儿。 握紧了自己的手,张雅婷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暗色:“妈妈,这一次父亲会出事,全部都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叫凌薇,如果不是这个人,我也不用前去加拿大避难,父亲更加不可能会无故被调查。” 想到凌薇这两个字,张雅婷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发抖,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凌薇,她们家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想到凌薇,她脑海里便莫名的浮现了赵青的脸。 与赵青分别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可是到现在赵青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过来。 有些担忧的张雅婷却又没有赵青的联系方式,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赵青曾经说过,在蓉城市她最恨的人就是凌薇的那一幕,张雅婷那颗恨着凌薇的心也是越发的强烈。 看来,凌薇得罪的人可不止是他们张家一家呢? “凌薇我知道,女儿,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来,凌薇在咱们蓉城市简直是风头大涨,不仅以一己之力将蓉城市那被判定成为疑难杂症的曼陀罗症病患给诊治了,还上了蓉城市新闻,这几天来,她整个人的名声可以说是水涨船高,几乎现在只要说起凌薇这两个字,市民们的心中便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崇拜的神色。” 这才是让她最头疼的地方,而女儿才不过从加拿大回来,如若她们母女俩真的想要对付凌薇,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毕竟她在蓉城市的声望一天大过一天。 “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母亲的侧脸,张雅婷那双带着几分湿意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不愿意相信的恶毒之色,紧紧握住的双手这个时候也是被她狠狠的放在了腿上,咬牙切齿的问出这两个字,她的心却在冒火。 那个小贱人竟然能够医治曼陀罗症? 她不相信。 虽然凌薇那个小贱人这段时间来表现出来的的确是有那么几下子,可是要她相信凌薇这个年少无比的少女可以将全国都无人能够医治的曼陀罗症治愈,做梦!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其实她也还没有直接将那曼陀罗症治愈,但最近她风头大盛没错,因为她被市长亲自请去我市的病疫隔离去为那两名身患曼陀罗症病患治疗的消息直接被新闻频道给直播了出来,而你父亲,也是在当天出事的……” 说到这里,张雅婷的母亲神色黯然,操纵着方向盘的手却是丝毫不敢怠慢。 “无论如何,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看看父亲,虽然不能直接将父亲救出来,也没有想到完美的方法洗清父亲身上的罪责,但是见他一面的机会总是有的吧?” 张雅婷的想法,简直天真。 她并不知道凌薇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脑海中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医术宝典。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凌薇就是那么牛逼,就是能够治愈别人所不能治愈的病情。 “嗯,明天我会跟几个朋友打电话,以方便咱们去看望你父亲。这一次你父亲真的是栽了大跟头了,回家以后你可以直接用手机浏览当日凌薇在病疫隔离区为那曼陀罗症病患诊治的直播新闻,因为那个新闻除了直播了她的神通广大以外,也直播了你父亲被逮捕的整个过程。” 说到最后一句话,张雅婷的母亲已经不想再说下去,因为当日的那则新闻,对凌薇来说是光荣,对她张家一家来说,却是莫大的耻辱。 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有朝一日竟是会直接成为一名年仅十九岁少女的手下败将。 而这一事实,却是真正的发生了。 她不愿意相信,张雅婷又如何愿意相信? 心急如焚的掏出手机,她几乎是下一秒就想要将手机的浏览器打开,并且迅速的进入浏览新闻的状态,可是等到她打开浏览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出国而并未剩下多少流量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那则新闻。 越是心急,张雅婷便越是想要看到那则新闻。 这一刻,依旧行驶在道路上的车身,都似乎变慢了许多,咬了咬唇,她将手机锁屏,然后瞬间往椅背上倒去,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的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侧过脸将目光转向车窗外,眼神里却暗藏着母亲所看不见的空洞与抱歉。 这件事情的源头,恐怕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太过于嚣张跋扈,太过于任性自大,恐怕今天,父亲也就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而她张雅婷与母亲也就不必碍于父亲的入狱以及被调查而心思惶惶。 想到自己当时与凌薇所对峙的一切,张雅婷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然而,知道错了又能怎样?她不服气,凭什么区区一个无背景无靠山的凌薇可以在蓉城市如此风生水起? 其实,张雅婷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的是,她最看不惯凌薇的地方,乃是她的医术,因为凌薇年纪太轻,医术太棒,所以自己嫉妒的发狂。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直接对上凌薇的重要原因。 其次,便是因为凌薇那无背景无靠山的身家,居然也能居高临下的在自己的面前淡然动手着医,把她张雅婷这些年来在国外留学的时间都当成被狗吃了么? 心术不正的结果,就是自取灭亡,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张雅婷,却仍然没能认清楚事实。 与母亲在途中再没有闲聊一句的张雅婷却是打算趁着这一夜,好好的理清楚头绪,而当张雅婷的母亲将车子直接开向她自己名下的那套房子时,张雅婷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父亲已然万劫不复的事实。 否则今日,她们也决然不可能会回到这里。 “妈,今晚我想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心力憔悴的张雅婷看着这套房子内里的设施,一颗心越发的往下沉,有多长的时间她没有再出现再这里了? 其实,自从父亲担任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之位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母亲这套房子中过,而今天,她却是破天荒的再次来到这套房子。 原因,却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残酷。 无力的看了一眼这个大厅,她没等母亲回答,便独自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去,父亲接受调查,也就意味着从前的生活真的离她远去了。 而她曾经名下的一系列车以及名贵物品,也直接因为那个家的被查封而直接被查封。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几乎崩溃无形。 只是这个时候的张雅婷却没想到,真正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呢。 明白自己父亲大势已去的张雅婷冲过澡以后躺在卧室中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却决定明日便回到第一军区医院上班,她倒要看看,经过了父亲的这件事情以后,方文山院长以及同事方天要怎么面对她。 这一夜,在无数个人不同的心思不同的情绪中,逐渐翻页而过。 * 翌日。 当凌薇再度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首先察觉到的便是腰腹上那只蛮横霸道的手臂,紧紧揽住她腰肢的那只手臂并未用过多的力道,可是那横在她腰腹之间,直接将她捆紧的动作却是不折不扣的彰显着这只手主人的占有欲。 还未睁开眼,她的唇角处却已然染上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其实,如今这种同居的感觉,真的不赖,跟唐子骞在一起接触的时间越长,她对他越是有一种难以言说与形容的熟悉感。 悄然间翻身,她慢慢的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唐子骞,眼底却是有些许思考的成分掺杂在其中,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当她这样安静的凝视他的时候,心底便会不自觉的腾升一个想法。 如若这一生,可以与他安然一世,似乎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那种想法,她却竟然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在脑海中默默的接受了自己心中这个想法。 就在她盯着唐子骞看了有两分钟的时候,唐子骞终于也动弹了。 高大的身躯在这张床上占据了一半的位置,但是他一只手横抱过来的姿势,却是直接让她安全的在他的羽翼之下,并未有任何掉下去的危险存在。 “醒了?” 他比她更晚醒来,但却比她更先一步打招呼。 “嗯,睡得好吗?” 凌薇这话一问出口,差点儿就没咬断自己的舌头,睡得好不好,这还用问么?这一大早的就能够从唐子骞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庞上看到一种春风布满的精神奕奕。 “有你在,怎么睡对我来说都是极好的。”唐子骞却是压根儿就不放过她的每一句话,揪着她一句话,便是趁机的暧昧袒露心迹。 他的话说的暧昧动听,她却左边耳朵听,右边耳朵出。 “嘴贫。” 轻斥唐子骞一声,凌薇率先从床上坐起身来,背靠在床头,她散漫而坐,整个人都散发出几分慵懒的性感来,散乱的发丝垂在肩头,她惺忪的睡眼却为她如梦初醒的睡颜增添了几分惑人。 “昨日前来凌氏中草药堂看诊的那位男士,竟然是你从前的校长,而他居然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石头,不但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你开除,竟然甚至还妄图想要你带着你母亲一同前去学院亲自当着众多师生的面向你同学道歉。” 就在凌薇沉吟休息的这片刻间,唐子骞也坐了起来,与她一样,倚靠在床头,他姿态更为散漫,一张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此时挂上了淡淡的讥讽冷意,说出口的话,却是轻柔的如同一阵微风。 哪怕他说话间带着漫不经心,但是凌薇却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那种尖锐的冷寒。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必要找他麻烦。” 嘴上说着这句话,可凌薇的心中却是微微一乱,因为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唐子骞竟是如此的敏锐,敏锐到吴汉建一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他便迅速的调查到了关于自己与吴汉建之间的渊源。 心乱,乃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怀与关切早已经超出了预期。 从来都没有被一个人如此呵护过的凌薇,这一瞬间,也突然间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震撼,任何女人,再强大,也不过会想要一个能够捍卫自己的男人。 而唐子骞,正是她重生以来,唯一一个令她有如此感觉的人。 从他的身上,她无数次的感受到了安全这两个字的强大诠释。 “听你的。” 唐子骞在凌薇的面前,一贯都是言听计从。 其实他的人生目标很简单,那就是追到她,抱得美人归。 只是,追妻之路展开如此之久,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这让唐子骞时常也会觉得很挫败,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唐唐,不如……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凌薇垂下头,一双眼紧盯着自己的床单,唇线分明好看的唇瓣里,却忽然间吐出了这句话来。 这一时之间,唐子骞坐着的身子猛然间狠狠的一僵。 紧接着,无比强大的喜悦顿时间冲击在他的胸腔之内,跟着她这么久,真的是没有任何消息会比这个消息更加令他兴奋与开心。 从来没有想过,她接受他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一瞬间,唐子骞这般在其他事情上运筹帷幄的常胜将军竟也莫名的词穷了,莫名的嘴拙了,莫名的……默了! 察觉到卧室内的气氛从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渐渐的有了几分沉默之势的凌薇,却是在自己说出这番话以后,慢慢的移开眼,并且抬首看向唐子骞,眼底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褶褶生辉。 “你不回答我么?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做你拒绝了哦。” 首次发现唐子骞这个腹黑竟然也会有沉默不语的时候,凌薇忍不住心情大好的逗起他来。 然而,就在她这句话一出的那一刹那,唐子骞却是猛然间抬起头来,没有说话,他伸出了双手,然后脸色认真,眸色专注的盯着她,做了一个无比神圣的回答。 大拇指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唐子骞微侧着的轮廓上却暗藏着令万千少女皆为心动不已的迷醉之色,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庞,宛若捧着极其名贵的珍品,他那双宛若黑宝石一般的瞳孔中,渐渐的染上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低垂着头,微侧着脸,他性感的薄唇忽然间覆上她的唇。 轻轻揉捻,却也暗藏着汹涌的情愫在翻滚着。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他的话一出,贴近了他脸颊的凌薇便是垂下眼眸,轻轻一笑,看着他贴在自己唇瓣上的唇,她忍不住的抬起眼,看向他的脸,万千风华,却也比不过唐子骞一笑。 这个七岁开始便名动京市的男人,这些年从来都活在一双盲目的黑暗之中。 如果可以,从这一刻起,她愿意给他光明。 “我们,慢慢来。”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她却鼓起了自己百分之百的勇气,才最终将这个决定公布给他,心中的斗争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再多的斗争,却最终都融化在他每时每刻对她的关心中。 她想,她不能再自私了。 她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并肩,作战。 “凌薇……”我爱你。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镶嵌在自己的怀抱里,可是凌薇却从他这抹大力中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认真和喜悦。 相拥在一起,她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强烈而又加速的心跳声。 这一刻,周边的一切,放佛都已经成为了摆设。 能够在今日得到她的那一句‘在一起’,对唐子骞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极大的喜悦! 亲吻辗转了一番,二人这才各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双双从楼上往大厅走去。 正在大厅中等待着他们二位用餐的两位黑衣大哥却是在看到他们俩一并往楼下走来的身影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但是却也仅仅只是错愕了短短几秒钟,紧接着他们二人的脸上便露出了一种要笑不笑的喜悦。 迅速大步上前,来到唐子骞的身侧,他们极力的忍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恭喜。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唐子骞与凌薇会在早上时分一并从楼上往下楼走来的身影,哪一次不是唐子骞直接在楼下等待凌小姐? 看来,这几天,老板紧跟在凌小姐身后的日子,并不是白跟的。 顿时间对唐子骞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两位黑衣大哥心中也同时的松了一口气。说实在话,跟随在唐子骞身边这么久,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女人出现在唐先生的周边。 更别提让唐先生如此放下身段且厚颜无耻的跟随在别人身后了。 而凌薇的出现,最初却也只是被黑衣大哥们认为是一位可以医治唐子骞双眸的医生的。 只是,到后来他们发现唐先生安排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跟这位凌小姐有关,并且亲眼看着唐先生一步步的来到凌小姐的身边,陪伴在凌小姐的身侧,且所有精力都放在她的事情上。 那一刻起,饶是这两位并未经历过婚期与爱恋的糙汉,也明白了唐先生对这位凌小姐的心思,那可不是一个病患对自己主治医生该有的占有欲与霸道。 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爱意。 “你们看见了?” 并未直接将自己与凌薇的关系公布出来的唐子骞却是用了另外一种高冷的方式向面前的这两位手下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打心眼里为唐先生感到开心的两位黑衣糙汉不住的点头:“看见了,唐先生。” “嗯,很好,用早餐吧,用过早餐之后,送我们去中草药堂。” 唐子骞大有一股小人得志的幼稚浑然间涌上心头,可是对于这一抹难能可贵的幼稚,他却珍贵的紧。 看着小人得志的唐子骞,凌薇那张精致的眉眼上也忍不住染上了几分淡笑。 今天,乃是她为病疫隔离去两位曼陀罗症病患再度诊治的日子,而她也一直记着,今天便是最后一天,相信今天最后一次针灸过后,那两位曼陀罗症的病患便会彻底的治愈。 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有信心,却是因为凌薇之前早已经为自己店内那位身患曼陀罗症的少女诊治过一次了。 用餐结束后,他们一路奔向凌氏中草药堂。 因为近日凌薇在蓉城市的名声大噪,就连凌氏中草药堂以及凌氏医基金协会在网络上的网站,如今都已经抵达了一个爆满的程度,前来凌氏中草药堂看诊的病患绝大多数都是直接从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上挂号了再来的。 这对于凌薇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大的好消息,因为就此以后,她很有可能会每天都必须为这些前来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的病患们看诊,但是同时,她却也一样因为自己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挂号系统轻松了不少。 刚刚与唐子骞携手踏入凌氏中草药堂,便被迎面而来的几个人身影惹得一怔。 凌薇的脚步刚刚顿住,唐子骞便抬首看向对面,且在她耳边低声问:“怎么?” 他的话一响起来,凌薇拉着他的手便是轻轻的捏了两下,安抚他的同时,她直接扬起头看向对面神色闪烁的几个人问,“说罢,出现在我店里为了什么?” 原来,站在凌薇对面的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赵布祝以及蓉城医学院附近周边的几个混混勇哥等人,他们几个人站在凌氏中草药堂等待凌薇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此时之所以会神色闪烁,实在是因为他们在看过了凌薇亲手医治曼陀罗症绝症的新闻,当日,在被席成墨狠狠的大打了一顿的赵布祝没有想到—— 意外会来的如此的多,而事实会来的如此的酸爽! 虽然是一个混迹黑道的人,但是赵布祝这些年来也是比较讲究情义这种东西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会在黑道上一直混得风生水起,更加不可能会在张志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毫无疑问的直接选择的出手。 说到底,他这一切其实不过都是因为太过于讲究情义。 虽然身在黑道,但他却真真儿的是一个拥有着正义之心的男人,因为当他在看到蓉城市新闻频道播放凌薇凌医生亲自在蓉城市病疫隔离去,为两位曼陀罗症病患诊治的那一幕时,赵布祝内心深处狠狠地的产生了几分愧疚。 今日,他就是前来登门道歉的。 对着身侧的勇哥点了点下颚,勇哥立马心领神会的往身后转了过去,将他们来时带来的那枚锦旗给拿了过来。递给赵布祝。 结果这枚红底黄字的锦旗,赵布祝双手举起,双膝下跪:“凌医生,对不起,当日在您开张的时候,我却做了混蛋事儿,对这件事情我深深的感到愧疚,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再度给您道歉的,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 微垂下头,赵布祝直接将双手中的那枚锦旗举过头顶。 少顷,这枚红底黄字的锦旗便立刻出现在她的眼中。 华佗再世四个大字清晰的印刻在锦旗上。 看了看这位赵布祝,再将视线转移到这几个那天在凌氏很是嚣张的几个小混混身上,凌薇的眼里虽然没有柔色,但却也不再带有怪罪。 任何人犯错,都应该有一个悔改的机会,哪怕是黑道中人,即便是街头混混。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应该被赋予与常人平等的机会,有错能改善莫大焉,过错如何不重要,错的离谱不重要,重要的,却是这罪人是否真心愿意改过自新。 “你们起来吧。当日的事情你们也受到了该有的教训,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这个人一向信奉的是讲实质的东西,今天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想要我真正的原谅你们,还希望未来能够让我看到你们在真正努力的为自己的生活而拼搏。” 虽然席成墨就是那蓉城市最大的黑道头目。 但是凌薇却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席成墨,因为她知道,席成墨做的,并不是杀人放火的坏事,他继承的不过是他父亲的衣钵,而从席太太的气度来看便知道,席家在蓉城市的黑道天下,根本不是肮脏不已的。 而是可以直接提到门面上来的。 否则如今的蓉城市众人,在见到席成墨的时候,也不可能会与他正常的打交道。 永远相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凌薇抿了抿唇,瞥了一眼依旧跪在原地不起的几人,再转眼看了看凌氏中草药堂门外排着长队等待她医治的病患们,眼底逐渐浮现了几分沉默:“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那天的事情既已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凌薇这句话一落下,赵布祝连忙低头称是:“谢谢凌医生的宽容大度,谢谢凌医生不跟我这兔崽子一般计较,谢谢凌医生,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凌医生。” 赵布祝一个年过二十六的青年人竟是直接对凌薇这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如此连连低头,关键之处就在于他说话道歉之间,丝毫没有任何不甘心。从他的脸上以及言语中感受到了真诚的凌薇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而主动前来向凌薇道歉的赵布祝等人却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们再度前来道歉的这一举动,令原本欲意对他们暗暗出手的唐子骞改变了主意。 一旦凌薇点头默认了的事情,他便不会一意孤行。 凌薇都原谅了他们,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他做为她背后的男人,又有什么理由打破她给他们的机会?他是霸道,他是占有欲极强,但那只是他对凌薇的情感上而已。 而站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排着队的众多病患们虽然不明白这一情况的原因,但在看见凌薇对那几个看起来像是黑道中人模样的男人如此宽容大度,却也是心下一阵的感慨与欣赏。 门庭若市的凌氏中草药堂这一上午依旧是在凌薇匆忙的医治中结束,而就在中午时分,她与唐子骞即将出门吃饭的时候,却接到了一通来自于方文山院长的电话。 没有想到这么快又接到了方文山的电话,凌薇并不意外,原以为他给她打电话话乃是有病情急需,却不曾想,他这一次给她打电话的目的,竟是要她下午四点半以后亲自到第一军区医院一趟。 在电话中,方文山只是极其神秘的向她透露了一下,即将迎接她的乃是一件令人心神振奋的喜事儿。 至今没能想到会有什么好事儿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凌薇却是直接把此事给抛之脑后了,与唐子骞双双的前往蓉城市医学院附近的就近饭店吃饭。 看了一眼身穿着名贵西服的唐子骞,凌薇却是调侃的笑了起来:“今天带你吃大排档,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其实我就是知道你可能没有尝试过这大排档,所以才特意带你前来试一试的。” 拉着他的手,凌薇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今天一早头脑发热的直接对他说出了在一起那三个字以后,她整个人就直接呈现出一种傻帽状态。 说实在话,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 当年她与顾飞扬在一起,可是顾飞扬死守猛追,且用了无数怀柔政策以及浪漫行为,才致使她跟他在一起的,而唐子骞却没有顾飞扬那么浪漫。 不仅仅是浪漫比不过顾飞扬,就连追求她的政策,也都少得可怜。 可是,唐子骞却是一直用行动,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悄悄的用心思,放在她的身边,呵护她,保护她,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以及丝毫无须顾虑的镇定的心。 听着她这话,唐子骞却是勾唇轻笑:“大排档么?跟你一起吃,哪怕是馒头榨菜,对我来说都是烛光之餐。” 这句话,却是出自于肺腑。 他曾经真的与她一同吃过馒头咸菜,可那却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她不记得,但他却一直都记得,如今,虽然环境更替,星空转移,但他对她的情却永远不变,坚贞不移。 相携行走于蓉城市医学院附近的凌薇与唐子骞二人却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他们身后,无数个停驻在原地,纷纷投以羡慕眼光的脸庞与一双双紧紧盯着他们背影的视线。 经过那一日,凌薇在蓉城医学院与医科大即将毕业的几位少女的对持之后,她几乎已然成为了整个蓉城市医学院的名人。 见识到了现场场景的人见人便要再度绘声绘色的说一顿。 没见识到当日场景的学生们却也是见人就要核实一遍是否真有此事儿。 总之,凌薇这两个字,也是直接在蓉城市医学院的每个角落里渐渐的被熟知。 * 第一军区医院。 已然回来上班一上午的张雅婷却因为休假太久才来上班的原因,而忙的不可开交。本想着要面对面的与方文山以及方天这父子俩好好聊聊的张雅婷,却也直接失去了这个可以令他们父子俩心下尴尬的机会。 好在老天眷顾。 就在她忙完手中最后一位病患的时候,前去医院的食堂用餐时,正巧在食堂的门口处遇到了方文山与方天这父子俩。 只见他们俩此时正喜笑颜开的在聊些什么,那样子,一看便知道他们所说的乃是好消息。 想到此时已然被送进了大牢的父亲,张雅婷拦住了他们父子俩的去路,咬牙切齿阴阳怪气的开口嗤笑:“这不是咱们的方大院长么?帮着外人一起扳倒我父亲的方院长,这段时间来,你很得意吧?但你们最好不要得意的太早!竟是可以为了区区一个凌薇与我父亲翻脸,不就是一个有点医术的少女吗?用得着你们父子俩那般如同奉神的对待么?” 张雅婷这番话着实说的可笑,方文山还没说话,方天就已经轻笑了起来,一双眼在看向张雅婷的时候,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悲之色:“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冥顽不灵,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造成的,你做为当事人,恐怕不会不清楚吧?” 说到这里,方天也学着她的模样,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张雅婷,你扪心自问,你父亲出事是谁的错,另外,你父亲会出事,又岂是我们父子俩与凌薇三人便能够做到的?若不是你父亲自己犯下无数次打错而不知悔改,今天,他也不会倒台的这么快!” 方天的话落下,方文山再看向张雅婷的时候,眼神里也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之色:“张主任,做为我们蓉城市第一军区的肛肠科副主任,你其实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但你却丝毫不虚心,就你如今这种心态,哪怕是再继续在肛肠科副主任的职位上工作三十年,也依旧不会有任何进步。” 名人有言,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退步。 唯有不断学习唯有虚心向上的人,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生存。而张雅婷与她父亲一样,都是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之人。 “你给我闭嘴!”似是被人给踩到了痛脚,张雅婷在听到方文山院长的斥责之后,便是立即狠狠的脸色大变,神色紧张的张嘴岔开了方文山的话。 “别以为你是院长,我就不会顶嘴,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以我父亲女儿的私人身份前来讨伐的,你们父子俩非但不承认自己的错处,竟还在这个时候对我如此折辱,难怪,难怪这些年来你们与我父亲也从来没有成为过朋友!” 看了一眼执迷不悟的张雅婷,方文山与方天却是无奈摇了摇头,甚至不想再跟她多废话一句,可是,在她对凌薇的那番污蔑下,方文山决定再最后一次,做为院长的身份对她提醒。 “张雅婷,其他的事情你怎么看我不管。但是唯有一个人,我不允许你再在言语上侮辱她,你没有那个资格,你也没有那个本事,将她说成是区区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凌薇她该是受到大家尊重的,就凭你,可没有什么立场说她半分。” 而方天也在父亲的话落下之后,轻轻挽着父亲的手臂,示意父亲直接离开,没有必要再跟这个女人继续啰嗦下去!俩人的身影渐渐的离去,站在原地的张雅婷却是咬紧了牙槽,脸色阴沉目光不动的狠狠锁住他们的身影! 方文山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心平气和,语气也平淡无比。 可是张雅婷却听得差点气爆了肺。 然而,这时候的张雅婷却根本无法想象,就在今日下午,第一军区医院的重大会议上,凌薇将会以第一军区医院中的某身份出现,不仅如此,就连市长与市委书记都将会亲自出现,而他们的出现却仅仅是为了凌薇这位被称之为神医的少女! ------题外话------ 好吧,我继续求,各种求,你们有啥就给啥,我都要! 正文 113 好好做人,授衔凌薇 第一次带着唐子骞前去吃大排档的凌薇却是如何都没有想到,一看便是一贯养尊处优的唐子骞竟然能够在大排档吃得自如无比。 这一顿大排档虽然吃的便宜,可却更多是舒心。 结束了这顿午餐以后,凌薇心中挂念着方文山院长给自己所拨打的那一通电话,因此并未在蓉城医学院附近的街道多做停留,直接返回了凌氏中草药堂。 下午花费了两个小时再度为凌氏中草药堂一众病号门看诊结束,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向了蓉城市病疫隔离去。 与唐子骞一并坐上车,黑色的迈巴赫迅速的向着蓉城市病疫隔离区所在地疾驰而去,途中,凌薇的心中却也渐渐的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情绪。 今天,将会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蓉城市的病疫隔离区中。 也是她最后一次为那两位患有曼陀罗症的病患针灸以及开药,针灸结束,吃药结束,今天一过,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将很有可能直接摆脱那种对病魔的恐惧。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眼看着这辆黑色迈巴赫即将驶入这病疫隔离区,唐子骞的电话却是陡然间响了起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唐子骞电话铃声响起的凌薇很是惊异的转过脸来。 一双美眸就这样看着他沉默不已的脸庞,待到唐子骞掏出手机并且开始接听电话,她这才缓缓的转过脸去,通话过程中,唐子骞的声音寥寥无几,回答电话那头之人的竟最多的一句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 挂断电话的时候,车辆正好驶入了这蓉城市的病疫隔离去。 自从凌薇坐着这辆黑色迈巴赫进入过这病疫隔离区以后,这整个病疫隔离区中就没有哪位看护医生不认识这辆车的,哪怕是不认识这辆车的型号,但却也一定知道这辆车的车牌号! 因为当日,凌薇在进入这病疫隔离去首次为那两位被隔离开来的病患们诊治的同时,无数个蓉城市新闻媒体的记者们也是一并的涌入了这个本该是与群众隔离开来的病疫隔离去。 而当凌薇首次对着媒体点头,并且向蓉城市市长钱进仁先生肯定的回答,眼下这曼陀罗症绝对有办法治愈的时候了,这身在病疫隔离去地界工作的一系列看护医生们便默默的目送了凌薇离去,连同着她所坐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也一并成为了所有在场之人的关注点。 虽然这一点说起来有些夸张,可事实却是,在得知凌薇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竟然能够医治曼陀罗症的时候,无数个在病疫隔离区工作的看护医生们都悄然将凌薇所坐的这辆车车牌号默默的记在了心底。 这也是为何每次凌薇出入这病疫隔离区的时候可以毫无条件的随意进出。 将手机放在一侧,唐子骞那高大的身躯微微转动过来,一双盲目却是悄然无息的对上了她的侧脸,单薄却性感的薄唇这个时候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却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凌薇便已经率先开了口。 “不用跟我报备,我知道你其实也很忙,如果你有急事需要去处理,那等把我放下车以后你便可以去处理,我下午也有一点事情,我们可以分别行动,没必要浪费无谓的时间。” 如果不是知道唐子骞留给她的这两位黑衣大汉乃是高智商的金融界高手,如果不是知道唐子骞留给她的这两位黑衣糙汉乃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精英,她又如何会知道唐子骞其实并不是一个闲得发慌的人呢? 之所以可以每天都陪伴在她的身边,无外乎乃是因为他想要找多一些跟她在一起接触的时间,其实那种感觉,她懂,只不过从前她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正视过。 今天早上,她对他提议在一起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渐渐的开始正视唐子骞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她与唐子骞之间的那些微妙感情。 没能开口说一句话,但唐子骞却丝毫不生气。 因为凌薇所说的话,简直可以用善解人意来形容,他的确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虽然谈不上很紧急,但他却没有办法忽视这通电话的存在。 “好,处理完一切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微动着上身,唐子骞以着肉眼所无法发觉的速度,移至她的身前贴近了她,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迅速的抬起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半边脸颊,而他宽大的手掌也是这个时候恰巧的抬起了她的侧脸。 微微垂首,便立即亲吻到美人儿的唇瓣!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随心所欲亲吻女友来的更令人激动么? 微垂着的眼眸中,夹杂着他狭眸里无法透出的清华之色,唇瓣轻轻碰在她的唇角,他的呼吸声从她的脸颊处划过,留下了一席暧昧的微波。 “嗯。” 应声点头,凌薇学着唐子骞的无赖,直接无视了前方驾驶位上以及副驾驶位上的两位黑衣大汉! 迈巴赫稳妥的在这病疫隔离去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而凌薇则是直接打开车门,一个探身便下了车。随着她的动作一并下车的,还有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位黑衣大汉。 几乎不需要唐子骞的命令,紧跟在凌薇身后的这位黑衣大汉一下车,这辆黑色迈巴赫便立刻调转车头,然后在他们的视线中呼啸而去。 站在原地,凌薇星辰般的凤眸微微一眯,直至看到这辆车远去,这才转身抬步。 而与她一同站在原地的黑衣大汉却是忍不住的抿了抿薄唇,带着几分潜藏的疑惑与不解,跟随在了凌薇的身后。唐先生这一次会直接回到蓉城市,其实是他们兄弟俩都没想过的问题,毕竟唐先生才接手了唐氏的江山,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可以抽得出空来的人。 但是一旦见识过唐先生对凌小姐的那种关怀,黑衣大汉也就觉得,唐先生的回归并没有什么,只不过,刚才唐先生的那通电话,又是源自何处? 在他看来,鲜少有人一通电话便可以直接令唐子骞直接放下凌薇,而前去处理事务的。 “走吧。” 察觉到身后黑衣大汉的脚步停滞,凌薇却是唇角微勾,心思无比宽阔的向着楼上走去。 她的身影一出现,很快便有行走于病疫隔离去楼梯上的看护医生点头对她打招呼:“凌医生来了!” 点了点头,没有与这些看护医生闲聊的凌薇却是直接往那两位曼陀罗症病患所在的楼层走去,一分钟后,她来到了之前为两位病患看诊的隔离区楼层,而这一楼层此时却站着好几个本层的看护医生。 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原地,小声的在聊着一些什么,凌薇瞪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那为首的看护医生便是对她直接一个鞠躬:“凌医生来了,两位曼陀罗症的病患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不仅如此,还很精神奕奕,我感觉他们似乎已经无大碍了。” 这位看护医生乃是在这一楼层上班的领班,从最初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入驻,到如今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即将病愈,他整个人亲身经历了一个过程。 在他眼里,凌薇此时简直就好比是那华佗再世,神医再现。 当初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入驻,他与一众同事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病疫隔离区,说得好听叫病疫隔离去,但是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坐吃等死的地方。 一般会直接进入这种病房隔离区的病患,早已经被判定了难以治愈的命运。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么现实,哪怕是连病情的夸张以及当下的医疗技术,都是一样的现实。 “虽然他们看起来无大碍了,但是曼陀罗症的残余感染恐怕还会停留在他们的体内,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为他们诊治七天的时间的真正原因。” 其实第一天的诊治,就可以明显的从曼陀罗症病患的身上看到明显的效果,但是想要真正的去除这一类病情的隐患,也就必须从治根治本入手。 而她凌氏中草药堂那位患有曼陀罗症的少女,也在一天前,早早的回去她所在的市区了。一周的时间,她的父母带着她两市奔波,而每天却只为前来她凌氏中草药堂针灸一次,开一副中药。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值当,但是在生命的面前,没有谁会嫌麻烦! “是是是,凌医生说的是,今天是凌医生最后一次为这两位病患医治了吧?他们的家属早已经等待在休息室了,就等你的出现呢!”这位看守医护在听到凌薇那无比负责的话语之后,连连点头称是,并且顺便将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亲人前来探访感谢她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这一消息,凌薇却浑然一怔。 按道理,这病疫隔离区内的两位病患身犯如此重病,他们的家人早该前来守着他们了啊?怎么今日才来?还是为了来感激她的? 她不需要他们的感激。 “不管其他,先去处理这两位病患的病情吧。” 眨眨眼,凌薇直接将这事儿给放置一旁,接过这位为首看护手里的那一套无菌套装,她直接穿戴了起来,处理好这一切,她回过头看了那站在原地的黑衣大汉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在此等候即可。 随即,她再度进入了这个已经一连进入了六天的病疫隔离病房。 她一出现,这位正在休息的病患便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凌薇这才知道,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休息,不过是在假寐罢了。 除了第一次前来就诊的时候,她对他们说过话,到后来,她几乎是从未跟他们说过一句话,每天都例行公事一般,直接针灸,然后开药,最终离开。 但是今天,她却想跟他们聊聊。 一边为这位病患针灸,她其实从一踏入这个病患隔离病房便能够看出来他已经生龙活虎了。不但脸色好看了许多,就连精神上也蒙上了几分神清气爽。 “在这病疫隔离区病房中的这几天,你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垂下眼认真的在他的肌肤上寻找精准的穴道位,凌薇口中问这话,动作却照样的准确无误。 “想的最多的……其实是,明天我还活着吗?” 这一声回答,凌薇并未久等,然而这位病患所开口说出的这句话,却带着几分死后新生的感慨,如果仔细听去,也不难听出他最后那一句反问话中的悲凉与凄楚。 他也算是死而复生吧? “呵呵,但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这一次你的病情得以治愈,离开这里以后你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到时候,你的人生是否会重蹈覆辙这个问题?” 死而复生,他真的不算。 在凌薇的眼中,他若是真要死而复生,那恐怕必须等他戒掉一切陋习,真正的敢于面对明天,重新做人。这种,才是凌薇眼中的死而复生。 “医生,凌医生,这几天我经常从这里的看护医生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对你的感激,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完事儿的,比起我的家人我自己,你比任何人都对我负责,如果没有你尽心尽力的为我诊治,我根本连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的家人早已经放弃了他,从他染上那些东西开始…… 趴在手术病床上,这位病患的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迷茫与悲凉交错的神色。 是的,被诊断换上了曼陀罗症的那一刻,他在看到医生绝望眼神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患上了重病,毕竟每天生活并不检点的自己,会患上什么可怕的病情似乎也成为了理所当然。 其实任何一个在堕落的人,他的内心深处,都未曾是真正的想要堕落。 他们也会后悔,他们也曾彷徨。 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如同凌薇般,能够从侧面告诉他们生命意义的人。一个能够给予他们正能量的人,一个可以拉住他们继续堕落步伐继而将他们带回正常生活的人。 凌薇听着他这番真切而又不失真心的话语,也是微微叹息一声:“听说你的家人来了,正在外面等待你。” 并未直接告诉这位病患,他们的家属乃是为了感谢她而来,凌薇直接把这位病患对亲人的希冀转嫁到惊喜上。 而这位病患,也果然在凌薇的一番话下直接沉默了起来,虽然沉默,但是正在为之施针的凌薇却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那种隐约激动的颤抖。 美丽的宛若暗夜星辰般的凤眸这个时候渐渐的带上了笑意,凌薇不再多话,仔细认真起来,只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位病患的针灸,以令他见到许久未见的家人。 一天到晚在外面疯狂的日夜玩乐,除了这次病情严重被转入了病疫隔离区的这一周时间,他恐怕为了逍遥自在,已有许久未曾见过家人了吧? 想到这里,凌薇的心中,也是有些动容。上一世临死之前,她想的最多的就是母亲,当年的她为了爱情远走他乡,不顾母亲与哥哥,却最终消陨在这场孽爱中。 每每想到这里,凌薇便会不由自主的心口揪痛。 最终,在凌薇的努力下,控制着时间,在半个小时以内为这位病患处理好了曼陀罗症,迅速的将写好的药方子递给了面前这位为首的看护医生,凌薇低声对他说:“带着这个药方与他一同去与他的家人相见吧,最后一道药,让他的家人熬给他喝。三天后,令他再到市人民医院做一个身体的全面检查。” 这位看护医生接过凌薇手中的药方子,听着她的吩咐,眼中的神色却是越来越亮,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凌薇口中所说之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后,来到这位刚刚经过了针灸的病患面前,并且带着他直接向着楼下的休息室走去。 而凌薇,则是再度进入了另外一位曼陀罗症病患的独立病房中。这一次,她依旧与这位病患聊了聊人生,旁敲侧击的教育他离开这里以后,定然要好好做人。 直至诊治结束,凌薇也按照刚才那位病患一样,对他说了那番暖心的话。 将这位病患的药方递给那位看护医生后,凌薇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顿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终于从作者隔离病房中出来透透气的凌薇也是突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妙。 深呼吸了几口,她刚要叫上黑衣大汉一并离去,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却再度的响了起来。 原本寂静无比的病疫隔离区这时候却只听到她电话铃声的响起。 面露尴尬的对着众人说了声抱歉,她接起了电话。 “凌薇,我们在病疫隔离区大门外了,你直接下来吧,一会儿你不是要去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吗?我们顺路,所以带你一程。” 市长钱进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的好似顺路一般,然而凌薇却从他的话语中闻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没有多言,她点头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他们二位病患今日便可以离开这病疫隔离区中,也是时候让他们跟自己的家人好好团聚一番,说说体己话了,但是有一点必须强调,在他们离开之前,切记让他们家属在三天后务必要带着他们一并前去市人民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言尽于此的凌薇却是来不及再跟他们多说什么,与黑衣大汉一同向着病疫隔离区大门口处走去的凌薇此时却是如同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轻松无比。 曼陀罗症,她成功了! 二人抵达这病疫隔离区大门外的时候,正巧看到市长站在门前等待他们的身影。 而钱进仁一看到凌薇的身影,便是立即走上前来迎接她:“凌医生真是辛苦了,怎么样,我算的时间没错吧?竟是如此巧合的赶到你结束工作。” 钱进仁一张威严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却全然不像那么回事儿。 也没有深究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凌薇直接点头淡笑:“能够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并不辛苦,既然钱市长也正好要去第一军区医院,那就搭我一程吧。” 没有拒绝他是因为凌薇知道,钱进仁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至于钱进仁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也并不想去猜。 一切顺其自然。 看到她落落大方的上了车,钱进仁眼底对她的赞赏却是越发的浓烈,同样迅速上了车,坐上了副驾驶位的他却是趁着坐车期间与凌薇闲聊了起来。 俩人闲聊的无非是一些家常,不过这倒是令凌薇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一个市长竟也能如此平淡的与她聊起家常,这是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上一世在京市从商,她所接触的那些官家无非都是喜欢打官腔的,谁也不曾与她闲谈过家常,不仅如此,就连给她的脸色,也都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毕竟有求于人的人是她。 而那些年,她为了能够成功的令公司晋级,当真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陪着笑。 想到过去,再想到自己的今天,一切却有了一种恍若似梦的感觉,这一刻,她发现,她再想起顾飞扬,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爱与恨之说,有的,只是她想要对当年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索取代价的决心。 这一途中,也就在她与市长钱进仁的闲聊中直接度过,抵达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乃是一个小时后,这个时间段蓉城市的街头较为拥堵,哪怕钱进仁是市长,也一样必须遵守交通规则。 这一点,让凌薇很是欣赏。 车身直接从第一军区医院的停车场入口处驶入了地下室停车场,车身停好以后,这钱进仁市长却是直接与凌薇一同下车。 凌薇,钱进仁,还有黑衣大汉一下车,凌薇便转眼对着钱进仁开玩笑道:“市长不是说送我是顺路么?我看市长根本不像是顺路的样子,可是市长又是如何知道我即将前来第一军区医院的呢?” 她的问话,却在这个时候换来了钱进仁的一顿大笑。 爽朗的大笑声弥漫在这地下停车室内,令凌薇那无比轻松的心情又是递进了几分。 摇了摇头,钱进仁却是不打算直接对她说出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反倒是卖了个关子,转过头直接看向这个停车场的入口处,这时候,有另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直接从前方驶来。 “看?不仅仅是我知道你要出现在这第一军区医院,就连咱们的市委书记也都是知道你今日要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 他这番话一出,凌薇顿时睁大了眼,有些疑惑的看向那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车辆。 车子停下,果然,市委书记傅宾鸿从车内探身而出。 “凌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没有那高高在上的感觉,有的只是熟稔。 听着市委书记这般跟自己打招呼,凌薇真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悦,因为蓉城市能够有钱进仁和傅宾鸿这两位坐镇,她是真的不担心蓉城市的民不聊生这一问题。 毕竟他们二位看起来都是如此有风度和手腕的人。 “市委书记好。” “凌薇,你可是我们蓉城市的大功臣,走吧,一起前去楼上等待第一军区接下来的重大会议。”比起钱进仁,傅宾鸿倒是没有那么多关子,直接说出这番话以后,一行几人一并向着这蓉城市极具权威的第一军区医院走去。 当他们来到第一军区顶层的巨大会议室时,时间正好停留在四点半。 所有第一军区医院的在职医生们都知道,今日第一军区医院将有一场无以伦比的重大会议将要开始进行,而所有人都在结束了手中的病患时,默默的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事什么样的重大会议,会需要召集所有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一众在职医生,但是他们却明白,一旦召开这种会议,那便必然是第一军区医院换汤换药的时候。 曾经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展开过几次这般大规模的会议,但每一次都是更换院长,抑或者是有医生落马,比如不久前,张志明被接受调查,并且受到查处的重大消息,也曾召开过一次如此巨大的会议模式。 而今天,这场会议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无法去问,但是他们可以坐等。 几乎是时间一停顿在四点半,所有的第一军区在职医生便结群成伴的向着这顶层的巨大会议室而去,整个第一军区医院的所有电梯这一刻全部被拥挤,大家怀揣着几分好奇的心思,一同抵达了顶层的会议室门前。 却在看到里面的身影时,狠狠的错愕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谁? 他们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那最近风靡无比的年轻少女中医,凌薇! 谁来告诉他们,他们没有产生错觉? 可就在大家犹疑之间,却已然有人大声的跟里面的凌薇打起招呼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一张脸上全都是惊喜之色:“凌医生,是你吗?凌医生居然出现在我们第一军区医院的会议室内?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什么? 如若不是第一军区医院的在职医生,恐怕是不可能会有机会出现在这第一军区医院的会议室中的。 她的出现,无异于代表了一些什么。 而随着这位医生的声音响起,无数个人心底那股疑问也是突然间坐实了。 凌薇转过头去看那开口之人,却诧异的发现,此人正是上一次她前来抢救那位自杀青年时,抢救室内面带口罩且虚心无比的男医生。 “好久不见。”清浅一笑,她妙曼的身影慢慢的从会议室中走了出来,与这位男医生打招呼的时候她才发现,从上一次离开第一军区医院,她竟是许久未曾来过了。 不仅如此,就连面前这位男医生叫什么名字,她都没来得及问过。 听着凌薇如此和气的与自己交谈,这位男医生却是欣喜若狂,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凌薇两个字如今在整个蓉城市的医术界象征着怎样的权威,他更加知道这段时间来,凌薇为蓉城市做出了怎样不可超越的贡献。 “是啊,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不见,凌医生却是越来越具有盛名了,您为我们蓉城市治愈了两例曼陀罗症病患的消息不胫而走,我都没来得及恭喜你,今天能够在第一军区医院再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你太言重了!” 这位男医生也算是这所医院中的佼佼者了。 然而,他却用如此谦虚且恭敬的话语对面前这个年纪轻轻长相美丽的少女说话。知道凌薇的人只道是应该的,可是不知道凌薇的人,却是心有疑惑,万分不解。 虽然蓉城市如今关于凌薇的新闻播出过好几回,但却也不乏那些根本不看新闻的人。 正如此刻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门前的一些并未看过新闻的医生们,他们眼下最不明白的一点正是这位素未蒙面的少女如何会出现在这会议室中?探身往会议室中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确实直接吓一跳。 不认识凌薇没有关系,但是不认识蓉城市市长和市委书记,那就是她们的罪过了。 这一年来,市长钱进仁以及市委书记傅宾鸿曾多次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今天可不是头一回,几乎是只要在职的医生都记住了这两尊大佛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们惊叹今儿个到底什么日子的时候,那在她们眼中只可远观的市委书记却是走到了那位年纪轻轻的少女身边,并且以着一种极其尊重和气的语气开口道:“凌医生,大家好像即将全数到场,不如我们就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而那位少女,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点头随性无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啊! 第一军区医院的位置是可以随便挑选着坐下的么?可关键不在这里,关键就在于,这还是市委书记和气对她开口所说的话,而那位少女,却以一种十分习惯自然的反应点头入座。 老天,要不要这么刺激人?这位少女到底是谁? 很快,便有一阵杂谈声从人群中传来,无非都是一些求科普这位少女身份的声音。 凌薇一入座,站在她身后的黑衣大汉却是笔挺的站于她的身后,这一刻,就连黑衣大汉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从最初紧跟在凌小姐身后奔波劳顿,至今,他终于也有机会站在正在参加会议中的凌小姐身后了。 他们兄弟二人自打跟着唐先生起,哪一次站在他的身后不是在高大上的会议凳后? 什么时候跟在被人屁股后面团团转过?凌薇是第一个! 但他也相信,她绝对会是最后一个! 凌薇一行人倒是入座了,平静了,但是缓缓进入会议室的一众在职医生们,却无法平静了,因为她们都在暗自猜测今日会议的主要内容。 就在这时候,方文山院长的儿子方天大步从外面踏进了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定的凌薇,咧嘴一笑,方天迅速来到了她的身边跟她打招呼:“凌医生,来的真准时。” 这话一落下,却是直接吸引了刚刚来到会议室门前的张雅婷。 本以为今日出现在医院中,可以令方文山与方天这父子俩一顿脸色难看的张雅婷却根本就没有想到,今日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她就是在自找苦吃。 父亲张志明所犯下的错误,如今早已经在整个第一军区医院传了开来。 她走到哪里都要承受大家别样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的讨论。 虽然每个人都没有明确的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但是这样的种种表现竟是比指着鼻子骂她更让她难受几分。 这些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听到方天的话语,她忍不住将视线往会议室内望去,这一看却是直接看到她内心深处认定的仇人凌薇!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开始发抖,紧紧捏在身侧的双拳,无法抑制的越来越近,微长的指甲差点直接嵌入手心。 居然是凌薇?居然是凌薇?可是凌薇凭什么可以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会议室内? 凭什么? 但是接下来,传入她耳中的话,却是再度让她狠狠的僵直了身子。 “大家速度一点,今天即将展开的重要会议与近段时间来,咱们蓉城市最为杰出的年轻医生凌薇有关,当然,也跟咱们第一军区医院接下来的一些人事变动有关,请大家迅速入场坐定,会议将会在两分钟后开始。” 方文山从她身后路过,风风火火的向着凌薇跑去,压根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此刻会议室内的所有人更是直接将视线定格在了凌薇的身上,万千瞩目于一身也不过如此吧? 咬紧了牙关,张雅婷才控制住自己,没能让自己失声对她破口大骂! 仇人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办法出手,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然而,她却没想到,比这还要憋屈的事情,更在之后。 在方文山院长的一席通知下,所有见到过市长与市委书记不下三次的众位医生们很快便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坐定。 这时候,方文山却是直接来到了市委书记的身后,先扫视了一眼众多医生们,发现大家都已然安静下来后,他这才对市委书记开口:“傅书记,可以开始了。” 这话一落下,方文山便也坐回了原位。 而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凌薇却是依旧淡定无比,一张精致而又美丽的脸庞上此时满是处变不惊,星辰般的凤眸中此时暗暗的沉淀着她的睿智,平静沉默的她,却无疑成为了市长与市委书记接下来视线的投放点。 坐在原位上的张雅婷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交叉紧握,双手紧扣着,就连手指根都已然泛着强制性忍耐的青白色,脸色无比难看的她一双眼却不放过对面的凌薇。 紧紧的盯着凌薇,哪怕无法直接向她报仇,仿佛只要能够用眼神杀杀她的锐气,对张雅婷来说也是极好。 然而现场的情景,却不容许她再继续沉浸在自我的仇恨当中。 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方天打的凌薇也只得安静的坐在原位,等待市委书记的开口。 静。 鸦雀无声。 就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市委书记傅宾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伴随着他站起身来的还有他手中拿着的一个大红色的本本,这个本本上清晰而又耀眼的几个鎏金字眼瞬间映入了就近座位上医生们的眼帘。 荣誉书? “我代表整个蓉城市以及第一军区医院院长方文山,就此授衔于凌薇——第一军区医院特邀院长暨副院长一职。” 正文 114 取保候审,老大纠缠 特邀副院长? 这是什么鬼? 当傅宾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并且将这一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不仅仅是现场会议室内的一众人等傻眼了,就连凌薇也彻底的傻眼了! 而方文山以及方天这俩父子的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早已知道这一消息的淡定。 不过比起一众在职医生们傻眼的神色,张雅婷的脸色要数最为精彩。 就在这句话从傅宾鸿的口中念出来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如同遭雷击般,顿时间僵硬在座位上,紧紧捏成了双拳的手也是狠狠的一紧,心口处渐渐的散发出几分慌张,她那双紧盯着凌薇脸庞的双眼中刹那间露出了刻骨的恨意! 凌薇! 凌薇她竟然不止是将父亲张志明从位置上拉下马来,还再度顶替了父亲,成为了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 一种莫名巨大的恨意,牵扯着她的神经,令她再也无法呼吸顺畅,松开握成拳的那只手,她改放在衣胸前的衣襟上,并且不自主的大力摁住了自己的心口处。 “这是一件值得大家高兴的事情,凌薇,凌医生,她这段时间来对我们蓉城市所作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如若没有她,这一次我们蓉城市爆发出两例曼陀罗症绝症,恐怕将会引起民众的恐慌与无法扭转的悲惨。” 傅宾鸿双手捧着那个荣誉证书,一双眼扫视了这个会议室一圈,唇边说出来话,却是不遗余力的在夸赞着凌薇。 “是的,这一次凌薇为我市做出的贡献以及她所拥有的一身医术,已经全然的证明了她的实力,而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一职,她也绝对有能力胜任,今日召集咱们医院所有在职医生,展开这一场无与伦比的大会议,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公布于众。” 傅宾鸿的话语一落下,转眼看了看坐在他身侧的方文山,方文山接到他的视线,很快便明白了市委书记的意思,慢慢的站起身来,再次开口,直接将凌薇即将担任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一职的事实阐述了出来。 这番话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是在场的在职医生们却是很快明白了过来,今日的这一场会议本就是为了凌薇才会展开的,而今,凌薇被授衔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一职的消息,也片刻间的令场面有所惊爆! 在市委书记傅宾鸿与院长方文山的开口之下,所有在场的医生们皆是对这一消息毫无异议。 然而,张雅婷这个第一军区医院原副院长的女儿却是不爽了。 她今日会立即回来上班,乃是因为她想要趁着今日上班的机会,给方文山和方天这两父子一种压力,毕竟当时她父亲被凌薇给举报的时候,方文山也在现场。 同一医院共事多年,她以为方文山这个仁厚之人多少会对她父亲所发生的不幸感到愧疚。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从方文山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愧疚之色,就连他的儿子方天对自己说话都是冷嘲热讽的,包括这整个医院内的一系列医生,在见到她的时候,无一不是露出了几分莫名的异样神色。 这一点对张雅婷来说,很是让她受挫,可是她却如何也没有想到,真正令她崩溃的,是此时会议室中的这一幕。 市长,市委书记全数到场,而他们的出现却仅仅是为了给她的仇人凌薇授衔! 她不甘心,她好恨! “凌薇?还不快点起来说两句?还是你对这一次我们市领导们共同所做的决定不满意?”市委书记在听听到方文山的话之后露出了一脸满意的神色,这时候,会议室内传来了众人关于凌薇身份的议论声。 而这种种议论声却无非就是凌薇的医术过人以及她这段时间到底对蓉城市做出了什么贡献的话语,听着无数个讨论声在耳边响起,傅宾鸿又怎能不着急? 今天他和钱进仁特意没有直接告诉凌薇这一消息,便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其实,早在凌薇出手为蓉城市病疫隔离区那两位曼陀罗症患者诊治的那天之后,方文山院长便带着一系列资料以及证明前去蓉城市医学界上层申请特邀她为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这一职位了。 特邀副院长代表了什么?说到底,就是个被供奉了起来的撒手掌柜,无须她每天都出现在这医院,也不用她打卡上班,更不需要将她的自由限制在第一军区医院。 她的职位乃是特邀副院长,这一职位也就代表了——将来若是第一军区医院会有重大病情、抑或者是其他一声无法解决的病情,才会请求她前来医院支援诊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别说是凌薇,就连站在她身后的那位黑衣大汉也不由得因为这一消息而侧目看向了前方正在开口点名要凌薇说几句的市委书记傅宾鸿。 “好!”坐在原位上,此时依旧还带着几分傻眼的凌薇清了清喉咙,舔了舔有唇瓣,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她的细长美丽的凤眸与傅宾鸿的眼神如出一辙,先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在位的所有第一军区医院医生们,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各种不一的脸色,然后她的眼神在张雅婷的身上停顿了一秒后,这才神色认真的开口。 “既然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亲临现场,加上方文山院长对我的厚爱,这一特邀副院长职位,我便却之不恭了,凌薇并不是那爱慕虚名之人,但是做为一名医者,只要是有病人的地方,就是我的战场!” 她的声音如同高山流水,脆嫩清泉一般,渐渐的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直入人心,轻柔却不失力道的声音中带着她为人处世一样的淡然。 她的话一出,在场会议室中的众多医生们便是顿时间拍起手鼓掌起来。 经过了刚才那一番小小的讨论,现在几乎是只要在场的医生,就没有不知道凌薇到底是何许人也的。在经过了其他医生们的科普之后,大家都对凌薇这两个字不再陌生。 因为,她乃是整个蓉城市,甚至于整个华夏,唯一一个治愈了曼陀罗症的医生,而她的年纪,却年轻的让所有人都羡慕,让所有人都震惊! “凌医生,不管如何这一次曼陀罗症病患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对于我们来说,你这副院长一职,当之无愧!” 市长钱进仁也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发言,他一句话落下,顿时间这个会议室中又再度的响起了如雷鸣般的掌声。 “凌医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同事了,能够跟凌医生成为同事,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是啊,真的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够治愈曼陀罗症,要知道这一病情在一百年前便存在,且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治愈,凌医生的医术简直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错,从今以后,我们第一军区医院有了凌医生坐镇,还用担心以后会再遇到疑难杂症吗?” “天啊,我居然跟我的小女神成为了同事,简直没有不会这个消息更振奋人心的了!” “都别说话,我想静静!” …… 一阵阵的高呼声从会议室内传来,空旷而又巨大的会议室此时却是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为凌薇入驻第一军区医院成为副院长一职的消息而开心,唯有张雅婷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位置上咬紧了后牙槽才得以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大骂。 不是不想骂她,而是碍于市委书记以及市长的身影,她根本就没那个胆子骂凌薇。 父亲已经因为这个小贱人入狱了,自己绝对不能再次成为她的手下败将。如果她再被凌薇打败,也就意味着它们张家以后真的要落没了。 浑身都在发抖,可是张雅婷却依旧忍住了没有说一句话。 察觉到对面不远处张雅婷那张阴沉的脸庞,凌薇也是心头淡笑,如果张雅婷再度执迷不悟,她其实并不介意跟她继续斗下去,只不过,如此年轻的医生,却又要被翻出老底来,在凌薇看来,有些可惜罢了。 人这一生,贵在能够认清自己。 然而显然,很有那么一群人,从来都不会正视自己。 “好了,今天会展开这场会议,就是为了凌医生而来的,既然这一特邀副院长一职已经被凌医生给接纳了下来,那么我手中的这本荣誉证书也是时候颁布发放给凌医生了。” 傅宾鸿笑吟吟的看着这会议室中一众医生们热血沸腾的模样,有些苍老的那颗心竟是也被一并感染了起来,再度露出了笑意的他这一次在说完话之后,却是直接站起身来,亲自走到了凌薇的身旁。 他要亲自将这一枚荣誉证书递给凌薇。 因为,这是她应得的荣耀,而未来的蓉城市,还需要很多很多如同凌薇一般年轻有为的新一辈。 眼看着傅宾鸿已然走到自己的身侧,凌薇赶忙站起来,伸出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那枚大红色的本本,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上一世她如何努力,却也永远只是在这各界的冰山一角打滚,如今,她只不过是学会了一些做人的道理,竟是无意中的成为了蓉城市上层领导人心目中的年轻有为人士。 既然拿下了这份荣誉,她便会认真努力的去守护这份荣誉,更加再接再厉的诊治这天下间被病痛折磨之人。 “谢谢傅书记,也谢谢钱市长,更要谢谢一直对我无比厚爱的方院长。从今以后,蓉城市的病患们我们共同救治,蓉城市的病患们我们共同努力,为了我们的第一军区医院,我们携手共进。” 对着面前这三位弯下腰,凌薇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作为一名后辈,她能够拥有今日这样的荣誉,完全是她们三位给予的,而她,会为了蓉城市的明天,更加努力。 “哇!” “凌医生好样的!” “你是不是傻啊?还叫凌医生?现在是不是该叫凌院长了?” “对对对,凌院长,咱们医院的副院长,嘿嘿,看我乐得,竟是把这点都忘记了。” 几个年轻一点的男医生在凌薇说出这番话之后,直接沸腾了,他们到现在可都还是单身呢!凌薇的出现,无疑又一次的给他们带来了红鸾心动的迹象。 “哈哈,你们几个臭小子给我悠着点,说话不好好说!”方文山看到大家一片喜乐的神色,也是畅快一笑,说实在话,他觊觎凌医生那一身非凡的医术已经很久了。 从为她申请医师治疗证的那一天起,他就在不断的打她的主意,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把她给直接拉到第一军区医院来,因为她的出现简直就令第一军区医院如虎添翼。 当然,开怀的同时,他也不忘看一眼始终沉默脸色不好看的张雅婷,在看到她那双几乎气的微红的眼睛时,他的心底也是微微的叹息一声。 不过,却是在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看她。 一切顺其自然吧。如若她还是不肯醒悟的话,那也只能说她们张家有此一劫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大家可以继续着手手中未完成的工作,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科室去吧。” 就在方文山老院长转过头的时候,傅宾鸿和钱进仁站起身的身影却是没再坐下,对上他们二位的眼睛,从他俩的神情中读懂了散会意思的方文山伸出双手对着众人大声宣布。 这一场会议,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凌薇量身打造的。 而会议至此,也就是真正的结束了。 会议一结束,傅宾鸿以及钱进仁却并未迅速离去,反倒是来到了凌薇身旁,看了一眼她与她身后的那始终沉默的黑衣大汉开口询问:“凌医生,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听到他们这样客气的问话,凌薇哪敢真再要他们送她? 下午被这两位领导人‘骗’了一顿还不够吗?不过说实在话,跟这两位市领导在一个空间里,她有点小小的压力。 “谢谢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好意,送我就不用了,您俩先走,路上慢点。” 摆了摆手,她精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说出口的话语中却是带着几分调皮。 听到她的推脱,这两位也不恼,竟是有些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调皮,伸出手点了点她后,便点了点头大笑着负手离去。 看着这两位市领导离去,凌薇这才转过眼来看方文山。 而方文山这个时候跟刚才的会议现场却是有着巨大的不同。 在凌薇的面前,他也不过是那热爱医术到了极点的顽固老头罢了。摩拳擦掌,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凌薇说了声抱歉。 “其实早就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就忍着没告诉,希望凌医生莫怪,今后能够跟凌医生在一起共事,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以后有机会从凌医生的手中学习到一些关于医术方面的知识。” 方文山的话一出,站在一侧的方天便是立即凑上前来:“是啊,凌医生,我们科室好多医生都说想要跟您学习医术呢,还希望今后有机会,您莅临时,亲自点拨一二?” 看着方天那张成熟无比的脸庞,再结合他这句话,凌薇却忽然觉得,她才是最成熟的那个。 “方院长哪里的话,如此抬爱,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方院长做为长辈,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凌薇就好!”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直接转向了方天:“还有方天,你不必要跟我如此客气。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叫我凌薇!” “好!” 俩父子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凌薇都开口了,他们哪里还有矫情的可能? “对了凌薇,你要随时注意一下张雅婷,今天她回来上班了,前几天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休假了,但是今天她却是带着情绪来上班的,虽然她不一定能够伤害你,但我还是希望你打起精神来,多注意一下安全。” 闲聊之间,方文山忽然脸色严肃的开口,而他说话间,下意识的将目光往凌薇身后那位高大魁梧的黑衣大汉身上看了一眼。 接收到了来自于方院长对自己的关心,凌薇心底很是感动,“嗯,我会的,方院长也要注意安全。”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但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张雅婷急了会做什么! 最后,凌薇在这两父子目送的眼神下离去。 刚走到楼下,她这才想起来要给唐子骞打电话,令他前来接自己,然而就在她掏出电话的那一刻,手机铃声却自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竟是她当初考驾照的那所驾校的电话。 前两天,她抽空去把驾照考试给完成了,今天就接到了电话,想必是驾照即将要到手了? 果不其然,接起电话,那头便告知她前去拿证。 挂断电话,她与黑衣大汉顺手打了一辆的士,然后钻入车厢中,便一路向着驾校的位置而去,这一路上,她的脸上可谓是春风满面。 能够成为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殊荣,甚至她从未想过,仍旧还在学院中就读大一的她,会有被医院直接邀请成为特邀副院长的一天! 正所谓,人逢喜事儿精神爽。 现下不但是曼陀罗症病患治好了,殊荣莫名眷顾她,就连驾照也一并要到手了。 三重喜事儿。 看来今夜是时候找大家聚一聚了? 想到那有俩月不见的宁轻雪与宝宝,凌薇心底又是一阵萌动,想必现在宝宝已经水灵了许多吧?软乎乎的小萌娃,简直让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前去取证的过程十分顺利,将这驾照拿到手之后,凌薇却制止了黑衣大汉给唐子骞打电话的举动,不仅如此,她还示意黑衣大汉直接回去,并且将她前去与朋友聚会的消息告知唐子骞,而后便独自一人出发了。 凌薇要聚,那就是立刻聚。 她乘坐着的士,直接向着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而去,一路上不断的打电话给钟炳荣以及宁轻雪通知着。 曼陀罗症的事情结束,她即将前往云市,毕竟答应过钱进仁。 趁着今日还有点时间,那就聚一聚吧。 * 京市。 远在京市的赵青就没有凌薇这样的好心情了,她在昨日与父亲的私人律师陈律师联系约定过后,竟是在今日等待了那陈律师大半天。 直至现下已经傍晚时分,这陈律师才匆匆赶到。 对于姗姗来迟的陈律师,赵青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她根本就不敢对着陈律师多说什么,毕竟如今的赵家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赵家了。 有钱能使磨推鬼,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她如今便是真正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因此即便此刻的她内心深处一团火焰燃烧起来,那张清纯的小脸上却也不敢表露出丝毫。 “陈律师,既然您也到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我父亲恐怕还在等着我们的探视呢。” 赵青微微一笑,一抹灵动便跃上她的眉梢,可是天知道,她真想对面前这位陈律师狠狠地炮轰一番,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她却最终将这股气给吞咽了下去。 点了点头,这位陈律师却是直接打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没有再犹豫,踩下油门,调转车头便是直接向着京市最大的看守所而去。 途中,赵青却是忽然想起了张雅婷,想到她,赵青这才发现,因为抵达看守所时已经太晚,加之她又一直把时间送给了父母,因此没能来得及给她打电话报个平安。 于是坐在副驾驶位上正百无聊赖的赵青便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张雅婷发送了过去:雅婷姐姐,我很安全,你不必担心,并且我也找到了我的父母,目前正在忙碌他们的事情,你还好吗? 之所以会问最后一句,可不是因为她对张雅婷关心,而是因为,她从张雅婷的口中曾得知凌薇乃是仇人这一点,虽然跟张雅婷并不熟悉,可是赵青却并不排斥与张雅婷结盟,并且成为盟友这一点。 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她很有可能会有需要张雅婷的时候,赵青在说话间也不觉的卖着乖。 而她的举动,却也是直接让远在蓉城市正揪着头发愤恨凌薇的张雅婷词穷了,她并不好,但是面对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她却不能露骨的说出自己的烦恼与恨意。 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赵青的短信,张雅婷直接选择了不回,等到她什么时候想到怎么回复这条短信,她再来回复吧。 久久都没收到回复短信的赵青却是陷入了沉思当中,而时间就在她的沉思中一步步的消逝,抵达京市最大监狱的时候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看着明显即将黑沉下来的天色,赵青心底微叹一声,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为了母亲的出狱,她能够忍!其实,只要想想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母亲了,她便可以忍住所有的委屈。 陈律师这位成年人办事的效率比她要好上许多,在与看守人员交流了一番后,竟是直接被带到了会见室,显然这陈律师在前来这所监狱之前也是有做好万全准备的。 只是赵青却压根就不知道罢了。 陈律师做为赵健的私人律师,从来就不管赵氏集团如何,他要管的从来都只有赵健一个,相等,他需要协助的人,也只会是赵健一个! 毕竟这么多年来给他工资的人一直是赵健。 即便如今赵健身在监狱,但是他所收到的赵健给的工资,却是从没有间断过,否则今天他又怎么可能会跟着赵青一同前来这所监狱? 赵健给他的工资是通过某种软件自动打钱的,而那软件内,赵健估计早就存上了一定金额,足够陈律师好几个年头的工资。 一路无阻的来到了会见室,再次来到这里的赵青却是心跳加快,不知道父亲今日与陈律师一见面,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呢? 十分钟之后,镣铐拖拉在地面上的声音从院至近的传来,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渐渐传入他们的耳中,这陈律师顿时间站直了身子,整个人便处于一种工作状态,而赵青则是快步的凑到了玻璃隔层处。 赵健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紧接着这位押制着他前来会见室的看守人员则是缓缓的站到了一侧的门边,目不斜视。 “爸爸,我带陈律师过来见您了,您有什么话直接跟陈律师说吧。” 其实赵青知道,她不这么说,赵健也是会直接跟陈律师交涉的,可是这样说一句,赵健总会格外开心一些,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赵青早已经明白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才会引起他真正的重视。 果然,赵青的话一落,赵健的心底便是露出了几分满意,这个女儿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如今他入狱了,但她小小年纪却还是可以帮他把事情办好,说明他在这些年来教给她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白交。 “赵先生,对不起,我竟然这么晚才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我并不知道您所在的监狱乃是哪一所。而且当日,江黎女士也曾给我打电话,并且通知我,令我与她一同前去某警察局,可惜的是,江黎女士这番话只说了一半,便再没了消息。” 陈律师这些年来与赵健打交道,早已经被他的老奸巨猾给浸透了。 如若不是当初江黎真的与他失去了联系,他跟赵健之间的见面也就不可能会拖拉至今,当然这其中也有陈律师自己未曾亲自前去大厅他消息的因素在内,但赵健却也来不及管辖这些了。 因为此刻,唯有陈律师才能够帮他。 “嗯,陈律师坐。” 点了点头,赵健却是沉着的对着他开口。脸色平静的像是个外人,手臂上的石膏已经被拆除,但是他受伤的那只手却是始终都没有真正的痊愈,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不敢侧着睡,生怕压到这只手臂。 而那脸上烫伤的伤疤此时已然结痂,却骇人无比。 陈律师依言坐了下来,心中却是不敢再怠慢半分。 再次与赵健相见,他却发现了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赵氏董事长,哪怕是此刻身在监狱中,却也依旧淡定无比,老神自在。 放佛这两个月来的牢狱之苦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从他的脸上,陈律师没有看到一丁点磨损的傲气,有的还是当初那番阴狠的气势。 “今天我们还会见面,就说明我赵健的命运不该是如此的。没有关系,坐几个月牢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现在我要你为我做的乃是申请开庭,并且为我争取到一个取保候审的资格。你可以办到吗?” 直视着对面这位陈律师的双眸,赵健的眼底露出了几分精光,他一张骇人的脸庞上却是渐渐的浮现了希望,因为他知道,陈律师绝对可以做到。 之所以当年会选择的陈律师可不是那空架子律师。 “我会尽量,另外呢?” 陈律师掏出了身上的钢笔,并且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开始记录起来,他知道,一旦进入了看守所,赵健将会对他开口的要求,绝对不是简单的。 “这一点你尽快去做,并且同时将我存在瑞士银行的那个保险箱取出来,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拿到保险箱,保险箱回来的时候,想必我也已经出狱,到时候,我再安排事情给你。” 对这位陈律师所说的,是这样的一番话。 而站在一侧的赵青却听得满目惊恐。 “父亲,难道你不打算接连今日一并要求陈律师将母亲也保释出来?可是你昨天答应过我的不过是吗?” 赵青急了。 一旦赵健的这两句话成为定局,那么江黎再想要出来恐怕就已经会是难事儿。 她本以为赵健要她带陈律师前来的目的就是直接将他与江黎一并保释,可惜,最后赵健还是让她失望了。 此时他没有开口要求陈律师保释母亲,也就意味着出狱以后,父亲根本不会保释母亲! “青儿,你在说什么呢?你以为保释是闹笑话吗?我们赵氏出事儿了,如今你母亲在监狱里倒是不着急出去,但是我不一样,我急着出去乃是有原因的,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一家的车祸到底是谁造成的?” 声色俱厉的对着赵青开口,赵健在陈律师出现以后,已经截然变了一种脸色。 再也不复昨日的父女情深。 面对父亲那阴狠的神色,赵青眼睛眨了眨,心底发憷,却也还是再度开口:“可是爸爸,你完全有办法保释母亲的啊,陈律师在这里,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不过是取保候审,又不是彻底的出狱,难道你连这一点要求都无法满足我?那你还说会管妈妈,难道你一直都是在骗我?” 眼眶一红,赵青又一次的哭了起来,她清纯的脸庞配上这几滴眼泪,当真是让赵健都心软。 但他却无法完成女儿的心愿。 到现在,他都依然记得江黎曾对他奚落的那一番话,哼,一个贱女人而已,都说出嫁从夫,可是江黎呢?不过是为赵氏悲了个黑锅就对他不闻不问。 这样的女人,他又岂会再管? 他赵健什么时候缺过女人这玩意儿?要不是看她给自己生了一个乖巧聪明的女儿,他又怎么可能会养着她到如今?江黎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活该在监狱中度过下半身! 不过这些却也只是赵健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是决计不会对赵青说的。 佯装心软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赵健最终却对赵青说:“你对你母亲如此情深,置我于何地?好了,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等爸爸出去以后,再想办法将你母亲保释出来。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父亲一定会做到。” 眼神认真的看着赵青,赵健说的话简直逼真到了一定的境界。 逼真到赵青都信了! “好,爸爸,我真的很希望我们一家团聚,我一个人在国外的生活真的太苦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赵青只能在心底祈祷,父亲不会变卦。 并不知道当初赵健入狱之时,江黎还曾跟他决裂,并且奚落他那一幕的赵青却也只能将此事随时记挂在心上,以等待父亲出狱,之后她会不时不刻的提醒父亲这一件事情。 “赵先生,您要求的事情我今天便开始着手办理,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我即刻去办理恐怕也要一天后才会抵达京市,不过这也无碍,毕竟你出狱恐怕最快也要明天。” 对会见室玻璃隔层对面的赵健报告了一下自己工作的时间以及需要时间,陈律师便不再说话。 听到他的报告,赵健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律师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需要安排给陈律师去办的事情他交代好了,这一次的见面目的也就真正的达到了,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再商谈,这一次的见面,却是直接在这里结束。 回去的路上,赵青却一直在想,父亲到底是否会照他所说一般,将母亲保释出来。 好在,顾飞扬即将回国,有了他的出现,赵青却如同松口气般,因为哪怕父亲不愿意保释母亲,她还可以向顾飞扬求救,求他出手保释母亲,从顾飞扬的谈吐以及学识来看,他必然也是个富家子弟。 一心将希望分了一半放在了顾飞扬身上的赵青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乃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残酷社会? * 蓉城市。 才刚刚与雷少城等人见面的凌薇却是才刚刚入座酒店包间。 巧合的是,她前去洗手间的时候,竟意外的与许久不见的席成墨相撞在一起,抬首便看到席成墨那张比以前还要冷峻的脸庞,凌薇心中也是有些诧异。 不过她却是二话没说,直接动了动眼皮看他一眼之后,便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又一次不小心从雷少城通话过程中得知凌薇邀约吃饭在此的席成墨如何能够甘心的就此放她离去? 上一次见面的不愉快事件,至今都还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 今儿个他有此一行,不就是为了要跟她说个清楚么? 于是,正迈步往前的凌薇直接被席成墨给拉住了。 “席先生这是做什么?”凌薇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眼神儿却是低低的盯着他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指,心底一片嫌弃。 她到现在可都还记得这厮当日莫名其妙的吻。 “你不认为我们该好好聊聊?” 席成墨听到她这客气无比的问话,顿时间便是冷冷的一笑,嘲讽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瞥向她,单薄的唇瓣上染上了几分萧杀之气,也只是这一会儿,他那张冷峻的脸庞变得更加的冷沉了起来。 许久不见,凌薇这一次倒是发现席成墨身上再度多出了几分令人丧胆的寒意。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轻轻抬起手腕,她动作自然脸色淡漠的拍了拍他放在自己手臂衣袖上的手指:“我说席老大,你混迹蓉城市也有多年了,该不会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吧?我还有事,请席老大迅速松开。” 凌薇神色很沉静,语气很平静,可是席成墨心底的火气却是蹭蹭的燃烧了起来,他对她已经够有礼貌了吧?想到这里,他一双狭眸顿时间冷瞪着她,唇角处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而后,竟是不言不语的直接拉着她便大步的向着他独自所在的那个包间而去。 伴随着他大步伐的走去,凌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这席成墨是怎么回事儿?听不懂人话么? “席老大这动作,是在逼我吗?” 凌薇自知自己才学的那点儿格斗技能不过关,但是在面对席成墨如此强硬的态度时,她却无法做到继续以礼相待。 之前给他面子乃是看在席太太的份上,现在么? 一言不合,顿时间出手的凌薇却是迅速的抬起手臂,瞬间便向着席成墨的肩头劈去。别看她身板小,可是她手中传来的劲风却是一点儿也不小。 几乎是在她手掌即将碰触到席成墨肩头的那一瞬,他动了动手臂,轻松的便松开了她。 堪堪躲过一劫。 但是他们却并未就此结束。 凌薇冷眼看着他闪身的动作,完美嫣红的唇瓣上沾上了几分冷然,令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庞顿时冷艳无比,怒视他,她毫不客气的放下话语:“席成墨,我劝你不要再对那日之事做纠缠,否则是对是错自有席太太主持公道。” 毫不在意凌薇口中的威胁,席成墨却是摊了摊手,一副散漫却又冷寒的态度。 直接伸出手捞过她便迅速的带着她向着自己所在的包间入口而去,动作快之又快的动作令凌薇只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跟随在他身后,以保全自己不摔倒。 堂堂一个蓉城市黑道老大,席成墨的幼稚,凌薇今日才见识到。 可是就在他们进入了包间的那一刻起,席成墨便迅速的关上了这个包间的门,并且背对着这扇门,微微偏了偏头。 这一欠扁的动作却是引得凌薇差点再度发飙,这厮竟然是在告诉她,她出不去了? 看到她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上又要掀起一阵火花,席成墨却是率先举起了一只手,示意她先保持沉默,而后自我开口:“那天在咖啡馆相遇,你所看到的事情并不是如你所想。那位美少女跟我的确是青梅竹马,但是却并不是我的心上人,之所以我与她会有纠缠,乃是因为这是我母亲一手安排的。那美少女的父亲乃是我席家最有功劳的功臣,且与你一样,是唯二拥有我席家木牌之人!” ------题外话------ 求月票!求评价票! 正文 115 唇属意外,君家动作 一番解释从席成墨的口中说了出来,却是让听者凌薇直接翻了翻白眼。 “我对你和那美少女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有任何兴趣,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的态度呢?当日我之所以会斥责你并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你做为一个男人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抱有的那种态度令我不爽!” 一点儿也不担心接下来会继续跟席成墨打起来的凌薇竟是在对他翻了个白眼之后,迅速的勾唇轻笑,眼神儿中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晦暗。 虽然嘴里说出的是这样的话,但是其实凌薇对席成墨解释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动容的。 至少她是听进了耳中的。 脑袋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她暗自在内心处梳理着那日咖啡厅中遇到的美少女与席成墨之间的纠结关系,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却很快的将这件事情理清楚。 与凌薇站立姿势正好对立的席成墨听到她的话以后,眸色微暗,脚步轻动,冷峻的脸庞上却是渐渐的浮现了几分洗耳恭听的神色。 沉默。 他在沉默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从她冷静的小脸上看出了她心思的席成墨这个时候也不再开口打扰她。 而凌薇,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好!既然你已经把当日在咖啡厅中与那位美少女的事情与我解释了一遍,那么接下来我认为你更需要解释的是当日在蓉城医学院大门口拐角处对我那一吻的原因。” 双手环胸,凌薇抿了抿唇瓣,一双星辰般的凤眸中此时却是染上了几分清明与镇定,嫣红的唇瓣因为她抿唇的动作越显妖冶,许久不见,出落得愈见迷人的凌薇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可以引起男人最原始的骚动! “纯属意外!” 被凌薇这一番咄咄逼人的问话给问倒了的席成墨这个时候确实再也无法保持那一关冷峻的风度,就连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在这个时候被面前这女人给打破了! 她问出的问题实在是叫他难以回答。 而内心中本就对那日的意外之吻略微复杂的席成墨,更加不会傻到在这样对峙的时刻,将那一吻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他能说他不过就是因为她误解了他,所以愤怒才吻她? 等等!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无法蒙骗好么?想他席成墨多少年来在黑道上见惯了风云变色,如今却是在这一个小女人的手中吃瘪了,他真是不甘心! 但是不甘心的同时,他却带着更深一层的纠结,那就是他竟是隐隐的发觉,在她的手中吃瘪,他竟丝毫没有威严被损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底疯狂的滋长! “唇属意外?席成墨,席老大,你敢不敢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 从鼻尖处哼了一声,凌薇眼底带着几分清浅的鄙视,但是眼下她乃是出来与几位老友相聚的,可不是为了跟他争执这些有用没用的玩意儿的。 “好吧,就算是意外好了,那么当日的误会也解开了,席老大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凌薇动了动脚步,抬步便是直接向着前方走去,看着他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无语。 这事儿,就当做一场闹剧,大家忘了吧! “放你离开那不是必须的事儿么?”听到她没能好好的跟自己说几句话便迅速的提出了要离开的话语,席成墨的心口处又是一埂! “但是凌医生真的认为自己在这家酒店宴请几位老友聚餐,却不算上我,心里过得去?” 擦! 敢情这厮从头到尾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跟她们一起吃饭? 当下心底便是一松的凌薇掀起眼皮看了席成墨一眼,唇角处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席老大,如果你一开始就提出想要跟我们一起吃饭的要求,你以为我会不答应?如此一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个包间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不是?” 凌薇这话一落下,便是迅速的摇了摇头,然后甩了甩手示意他直接跟上即可,而后率先的往前走去。 席成墨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即将前去的身影,一双布满了冷意的双眼里却是渐渐的萌生出几分思索来,思索之余,却不忘大步跟上她的步伐。 踏出包间以后,他直接偏头对着身侧正巧走过的服务生说了句:“这包间撤了吧。” 留下六个字后,他与凌薇一同进入了雷少城等人所在的包间中,一踏入这个包间,他便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些年来因为自己在黑道上厮杀而并未刻意去结交朋友的席成墨说到底也只有雷少城一个发小。 但是上一次因为母亲的病情而与凌薇所相识以后,他竟是奇异的发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得热闹起来,想要洗(和谐)白很多年了,如今却因为凌薇与荣成市内的一众商贾相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的抓住这机会。 嗯,他只是为了抓住与一众商贾接触的机会才会如此不要脸的! “成墨?” 看到席成墨的身影出现在这包间内,在座的众人却是脸色不一。 与席成墨并不熟悉的宁轻雪手搂着宝贝儿子,一双眼却是有意无意的往席成墨那张较为英俊却充满了冷峻的脸庞上瞄去,却也没等她多看两眼,在她身侧始终在不断努力,试图晋级成为奶爸的徐华却是迅速伸出手,扳过她的脸庞。 “老婆快别看美男了,儿子要喝奶粉了!” 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徐华直接摇晃着手中的奶瓶,看见这奶瓶中的奶粉已然被他给摇均匀以后,这才递给了宁轻雪。 接过丈夫手中的奶瓶,宁轻雪微微一笑露出了甜蜜神色。 丈夫的心思她当然懂,真是的,都老夫老妻的人了居然还这么爱吃飞醋! 哄着孩子喂着奶,宁轻雪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但是钟炳荣却与她不同,在他生日大寿当天,席成墨可是也曾携礼到场。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跟席成墨打个招呼的。 不过男人之间的打招呼却是很简单,遥遥相望目光相视,彼此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至此,席成墨这才随意在雷少城的身侧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并且转过视线看他:“怎么?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刚才在外面遇到凌医生,她请我进来的,不信你问她。” 多年混迹,养成了他身上的冷寒与痞气相融合的气质。 此时说起这般无赖的话语,竟然还如此逼真,说的竟是直接让在场在座的几人都深信不疑。 凌薇直接无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大门口处那刚刚踏入的服务生以及他手中端着的菜盘子,已经饿到不行的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叫喊了起来:“咕噜。” 呃…… “上菜了,时间也不顾糟了,我们还是早点吃饭吧?” 她这一开口,也就直接令在座的众位将放在席成墨身上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 包间内的菜色在服务生们相继的出现下逐渐被放置在了面前的圆盘大桌上,早在刚抵达包间的时候便已经对众人宣布了自己今儿个那三大喜事的凌薇这会儿却是不再废话,彻底享用了起来。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有了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习惯,那边是挂念着唐子骞。 不是想念他,而是挂念—— 吃着这美食,她的心思,却是飞向了此时不知在何处、是否已然办完事的唐子骞。 * 荣幸之至,终于能够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唐子骞,却到这个点儿都还没能回到他所在郊区的别墅中。 而这一切都还只是因为下午所接到的那一通电话。 这一通电话,却是说来话长,并不是唐氏任何人给他拨打的,而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君家给他的来电,之所以会第一时间选择前去处理这君家的来电,也不是因为唐子骞真的对君家多么上心。 而是他的脑海中深深的记得,在他接手唐氏江山的那一天起,爷爷便直接在唐氏宗族会议上宣布了从此以后唐家再也不必与君家联姻这一消息。 见面么?为的自然是跟君家人说清楚。 明人不做暗事,唐远山当日在宗族会议室宣布的这一则重大消息想必也早已经传入了京市众多各大家族人们的耳中,这君家可是这些年来华夏唯一一匹黑马家族。 就唐子骞所得知的关于君家目前的一系列消息以及辉煌情况来看,君家并不简单。 虽然此时君家还屈居于唐氏之下,但以他的目光放远看去,君家绝对有资本成为第二个隐世家族。 下午他所接到的电话,却正好是来自于君家君飘摇。 而令他前去处理这事儿的真正原因,却并不是她给他打来了这通电话,而是她竟直接开门见山的告知,她此时就在蓉城市! 言语之中简明扼要的说出了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见他,问他,然后再将他的回答直接转达给君家。 ------题外话------ 今天心情很沮丧。有点难过,先更新这些吧。 正文 116 拒绝联姻,温柔缱绻 与君飘摇的见面,却是出乎了唐子骞意料之外的时间长久。 本着对君飘摇前来见面的怀疑之心看,唐子骞却还是决定在君家人有所动作之前,将自己的心思与君飘摇说个清楚,却不曾想,这君飘摇竟是一个无比缠人的少女。 极少数与女性接触的唐子骞几乎是一瞬间在与她见面的茶座中败下阵来。 比起喋喋不休始终都在开口说着一些无关紧要话语的君飘摇来说,唐子骞就显得沉默了许多。 蓉城市一环路上较为繁华的街道侧边,一个幽香静溢的茶楼二楼,一个约莫四十平方米的雅间中,却只有寥寥三人。 唐子骞一身灰色衬衫套装,一丝不苟正装形式的衬衫领子却包裹着他的脖劲,衬托出他一身的凌厉气息,遮掩着他那一身的深不可测,也同时令他那张俊颜莫名的高洁。 坐直了身子在原位,他一动不动的身影更像是一尊雕塑,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此时更是平静无波,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狭眸中却是逐渐凝聚了几分不耐。 “子骞哥哥,这些年来君家与唐家之间的联姻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们唐家真的想好了,要站在你接手唐氏之后,与我们君家断绝联姻一说?” 没有了联姻这一说,也就代表了将来他们不再会有牵扯,而没有牵扯的结果会直接性的导致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为首的君家与唐家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的可能性很多,而最大的可能性便是直接升级成为了敌人。 “故人与敌人之间仅仅只是一笔之差,可是这两个词语却是代表了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子骞哥哥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你的爷爷做点什么吗?” 君飘摇身穿着一袭白色雪纺薄裙,粉嫩水灵的脸庞上略施粉黛,一双明眸因为蓄满了清纯与无知而越发的令人心头生怜,唇瓣上涂抹了浅粉色唇彩,一头披肩的长发柔顺的耷拉在肩膀两侧。 与唐子骞说话之时,她会忍不住的向前倾过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每当她有此动作的时候,站在唐子骞身后一米远的黑衣大汉都会忍不住的鼻头一痒。 因为他所站立的位置,正巧可以清楚的看到君飘摇那微微略低的衣领和…… 微微一愣,黑衣大汉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目光,平视前方,然而鼻息间传来的一阵阵清淡扑鼻的香水味儿却是无时不刻的在折磨着他这个有点鼻炎的男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霍然间发现,凌薇竟然从来都不用香水,因为他跟随在凌薇的身后多时,却从未在凌薇的身边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君飘摇的动作唐子骞虽然看不见,可是鼻息间传来的她的味道却是越来越浓了。 多年盲目令唐子骞从来就无法准确的看见别人的动作,但是多年的盲目却也练就了他一身的敏捷与锐利,哪怕是一双眼无法率先看见别人的动作,他的各种感官也早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此时的行为。 “子骞哥哥,看在我们君家与唐家联姻多年的情分上,我就在问你一次,就君家与唐家联姻这一事上,你真的跟你爷爷保持一样的选择与态度?” 这一次,君飘摇的话终于得到了唐子骞的回答。 然而却是率先看到唐子骞的剑眉眉峰微动,随即他皱起了眉头,一双狭眸哪怕什么都看不见,却也紧紧的盯着对面越靠越近的君飘摇,伸出手,他用食指点了点她的位置:“首先,请你坐好,你身上的香水味儿会引起我身后这人的鼻炎愈发严重。其次,我这个人不接受任何威胁!” 讨厌威胁! 唐子骞一直都是一个讨厌威胁的人,况且,别说是他,这世界上只要是个有性格的人,恐怕都不会喜欢别人的威胁不是?尤其还是君飘摇这幅语气这种低廉到了极点的威胁! 这辈子,如果说唐子骞真的愿意听到威胁这种话语,那恐怕也只是从凌薇口中所说出来的威胁了! 只是—— 站在唐子骞身后的黑衣大汉顿时间愁眉苦脸了! 唐先生,不带你这么腹黑的,虽说我的确被对面这位清纯白莲花给熏得鼻炎复发了,但是你也不能把讨厌她的责任全部推给我啊! 要知道,唐先生自己才是那个最讨厌香水味儿的人好吧? 实际上唐子骞的身上从来不会有矿泉水味道以外的任何味道,简直是纯净到无杂质的地步,唐子骞的所有衣物皆是直接用过滤器过滤后的纯净水清洗的。 阳光直晒,纯净水的味道便会越发的浓郁,年复一年,唐子骞身上的味道也就真正的变成了那最干净的矿泉水味道。 而坐在唐子骞对面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的君飘摇却是直接在唐子骞这番拒绝的话语中没能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呆愣的坐在原地,一张脸上全都是惊讶的表情,粉唇微张,似是并没有想到他竟是会如此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 她依然还记得爷爷第二次带自己前去唐氏宗族时候,她见到他时的那一抹心动。 当然,她一样也记得爷爷在见过唐家当时的坐镇人唐远山爷爷之后,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语。 君皓天对唐子骞这个七岁失明十岁离家的少年并不看好。 即便这些年来他独自一人在外生存,再见面时依旧是一身的风华,但是在君皓天的眼中,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早年离家出走一点儿都不懂事的孩子罢了! 在君皓天的目光中,唐子骞不过就是一个多年离家,再度归家之时,捡到了大便宜,并且顺便直接上位,拿下了唐家这接班人之位的废人。 一个双眼都看不见的人,在君皓天的眼中,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言。 尤其是这个人还从小便离开了唐家,他只当唐子骞接手唐氏,乃是因为唐远山对这个孙子多年来的愧疚罢了,做为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为首家族的君家掌门人,君皓天又如何会不知道唐远山多年来一直在寻求名医? 只为治好唐家小孙儿的那一双眼。 几乎是这华夏只要与唐远山关系较为密切的大家族之掌门人,都知道唐远山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求名医的原因。 只不过却鲜少有人知道,唐远山会如此每年浪费一个月的时间为唐子骞寻求名医,并不是仅仅只是因为内心的愧疚。 更多的,却是他一直关注着的这个小孙儿这些年来在外的做为。 低调为人,高调处事,但是唐子骞的低调,却是由内至外的散发的,外界之人如今只要听到唐子骞这个名字,却也只能是知道他乃是这一段时间来被上流社会传的沸沸扬扬刚接手了唐氏江山的新秀。 却不知道,唐子骞在离家的这些年里到底做了什么!而这些年,他又到底拥有着什么!更不会知道,这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他独自在外是如何撑起了一片他人无法揣测的天地。 双双对坐,却彼此都感觉到了这个巨大空旷茶座雅间中传来的沉默。 君飘摇不说话,但是唐子骞却也坐不住了。 之前接到电话,凌薇与老友们相聚去了,他才会在这里继续跟君飘摇言明两家不再联姻之事,然而此时时间估计也不早了,他倒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他要回别墅去等她,等她回来,让她回到别墅的时候,便看见他的身影。 “今日之谈,我言尽于此,你可以直接把我的任何话语转告给君家家主君皓天!”薄唇轻启,唐子骞那双狭眸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深蕴的黑沉,霍然间从位置上站起身,他双手轻弹着自己衬衫上沾染的那股恶心的香水味儿。 而后在君飘摇一脸的错愕之下顿住脚步,再度对她申明:“另外,你可以叫我唐先生。” 哥哥什么的,可不是你能叫的。 他还指望着有一天可以从凌薇的口中听到这亲密如斯的两个字呢。 俊脸微微一侧,唐子骞那深邃的轮廓以及菱角分明的眉目顿时间如同一幅名画,让人沉醉的同时,却也吐出了令人心碎的话语。 话落,人走。 黑衣大汉紧跟在唐子骞的身后,并且迅速的将手中的权杖递了过去,唐子骞沉默着脸,慢慢踱步离开了这里。 徒留下心有不甘的君飘摇依旧坐在原地。 想到他竟然如此无情的拒绝了自己再三给他的反悔机会,君飘摇的心底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都已经低微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 居然连哥哥都不让她叫了? 眼中有眼泪渐渐的凝聚成潭,她委屈的直接扣断了自己刚刚不久前为了见他才做好的指甲,心中一片伤痛,其实在来蓉城市之前,爷爷就曾告诫过她,不必抱有太大的心思。 因为君皓天从来就不看好唐子骞,又何来希望孙女与唐子骞这个无能之人联姻的想法? 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君飘摇并没有在唐子骞离开之后也急着离去,反倒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远在京市的爷爷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拨通,她端起面前的水杯递至唇边轻啜一口,直至电话那头传来了爷爷的声音,君飘摇这才将自己的这杯水放了回去,然后难掩失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开口。 一开口对着电话那头的君皓天便是一顿撒娇的君飘摇声音里处处都透露出了她的心伤:“爷爷。他拒绝了我,饶是我跟他说了千百次,可是他的答案却都始终如一,那就是不愿意与我们君家联姻,爷爷,我长得不漂亮吗?我们君家的势力还不够他唐子骞看的吗?凭什么拒绝我?他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他一个瞎子被我喜欢着,难道不是他的荣幸吗?” 君飘摇对上君皓天,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哭诉。 她心底委屈至极,恼恨到底,却也终究逃脱不过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情感,唐子骞越是看不上她,她便越发不想让他好过。 她都已经把身段放低到如此境地,可是这个唐子骞却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一丝对她的珍惜。 很好,唐子骞,是你不要我的,你别后悔! 君飘摇的哭诉很快便引来了君皓天的叹息声,这个嫡孙女可是他君皓天最疼爱的孙女,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委屈,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哭诉成这幅模样了? “飘摇,别哭了,现在你立刻从蓉城市回来,一切都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说,爷爷不会让你回的委屈白受的。” 君皓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便已经有了主意。 君家在蓉城市的产业也并不少。 而如今那唐子骞竟是在蓉城市落脚,没有了唐家重重掩护的庇护,想必任由他一个瞎子也闹不起什么风雨来,唐子骞,胆敢伤害了我最疼爱的孙女,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有承受我出手的能力了。 区区一个唐子骞竟是三番五次的引得他的小孙女哭泣无助,好,好,好!当真是好得很! 与君飘摇结束了这一通电话之后,君皓天也是气的直接在心头连续称了三个好字,顿时间火冒三丈!想他君家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华夏哪一处,人人都以礼相待,甚至将他们君家高捧着,生怕惹怒。 却没想到唐家这个常年在外的小孙儿唐子骞竟是如此的不识好歹! 一个瞎子而已,一个无能的废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他君皓天的孙女? 气愤之余,君皓天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中,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君皓天迅速的在自己的资料库中寻找着关于君家驻蓉城市的手下们的资料。 很快,七八个文档同时跃入他的眼帘,这些文档全部都是以真人姓名命名,并且文档中的内容全部都是文档所属人的资料以及身份。 君家这些年来涉及的方面比较多,因此人脉越发的广阔,加之君家在京市又是鼎鼎有名的四大家族为首家族,因此君家姓氏之人出门,只要对君家有所耳闻之人,即便并不认识的人,也会谦让三分。 君家的家大业大,站在整个华夏是已然出了名的。 区区一个唐子骞,在君皓天这位当家做主几十年的老油条眼中,当真是算不上什么玩意儿。 想到不过是一个瞎子,君皓天也就不打算派出太厉害的角色去对付,目前入眼处的这几个文档中的所属人都是蓉城市中上游的生意人。 而在君皓天的眼中看来,要对付唐子骞,在蓉城市有这几个人显然足够有余了! 将这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几人的资料全数调出之后,君皓天又给自己的心腹打了个电话:“三天之内,帮我把唐子骞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所接触的所有人的资料全部查清楚,我要第一手准确的消息。” 整个华夏除了一些大型侦探社以外,还有上流社会皆为熟悉的金陵阁消息通,除此之外,一般以常青树形式存在的大家族中,往往都会有自己的消息密探部门。 这也是华夏各大家族能够在几大家族之间站稳脚步的必备项目。 将这一事情的铺垫以及查探处理好,君皓天这才坐在了身后名贵无比的皮椅上,点燃了一根烟,他目光久久的遥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心中那股郁卒这才似乎消散了几分。 * 回到别墅以后,唐子骞却发现凌薇还并未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些不满。 然而不满只是暂时的,只要一想到她已然确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他那股子不满也就烟消云散,唇角处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他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再度摸上了自己床头上方的书柜。 修长如玉的之间比弹钢琴的艺术手指还要美上几分,他微垂着的头却不知道掩饰了他此时怎样的心思。 唐子骞,凌薇。 终于,这两个名字又在命运的齿轮下,渐渐的并肩在一起。 然而,这还不够。 对于他来说,差的太多了。 他想要的,很简单,却也很难。 唐子骞一直最想要的,无非就是等到有一天,有人再次提起唐子骞这三个字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在他的名字之后,再度提起凌薇这两个字。 会有那么一天,任何人在谈及凌薇的时候,便会自主的把唐子骞是她男人这一意识放入脑海。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他真正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尾随着凌薇的那位黑衣大汉早已回到了别墅中,今日凌薇与老友聚餐将他给打发开来,他也就在将事情禀告给唐先生之后,提前一步回到了别墅中。 这几天唐先生的心情明显大好,这令两位黑衣大汉也是心底喜悦。 毕竟唐子骞的心情直接昭示了他们接下来的生活。 他们可不想再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已经快要入秋的天气,每到夜里便会凉爽几分,比之白天,更要舒服些许。 唐子骞在冲过澡以后换上了宽敞的睡衣,然而性感的胸襟却随意散漫的跃入人的视线中,他迈步向着楼下走去,步伐散漫心思却认真。 他要去门口等她。 等他心尖儿上的那个女人。 凌薇一直心不在焉的与老友们聚会,唐子骞又何尝不是心不在焉的在处理着手中的事物?此时此刻,终于回到了别墅,而他也终于可以在大厅中等待她回来。 这一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甜蜜。 却只是差了些什么。 如若可以看得见她的眼,那又将会是何等光景? 想到这里,唐子骞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度的兴致高昂了起来,人生之路漫漫长,追妻之途却终于得以见天日。 空旷却灯光明亮的大厅显示着主人的惬意,他坐在沙发上等待几分钟,却终究觉得不妥,最后站起身来,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等人的时光总是那么的漫长。 等待她早已不是一两个小时可以形容了,这一生,他都在等,等她。 于是,唐子骞直接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打开门,他任由外边儿的风吹散他内心的焦虑,就这样,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凌薇的归来。 当凌薇乘坐着雷少城亲自遣送她而归的路虎回来的时候,目光看向别墅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副美如画的光景! 唐子骞身穿着一袭宽大而又舒适的睡袍,挺拔俊逸的身姿就这样宛若松柏,昂立于这别墅的大门口。 从前总是听说妻子等待丈夫归来的温馨,她却从来都不知道男朋友等待女朋友的心暖。 如今,却是真正的感受到了。 今夜与老友们的一聚,虽然她心不在焉,却也高兴至极,自己手头上较为重要的事儿都完成了,而老友们也一个个红光满面,如此一来,她就算是远去云市也极其放心。 加上宁姐姐的宝贝儿那般粉嫩可爱,真心是让她萌动了好久。 前来参加聚餐的几位自然也与凌薇一样,心情极好,雷少城更是心花怒放。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在心花怒放之后,最终却开到荼蘼—— 他是那般的欢喜,在聚餐的时候她率先来找了自己,可是如今送她归来,却直接看到了站在别墅门口处背光而站高大俊美的唐子骞。 对唐子骞的认识,却也仅仅在于他乃是华夏隐世家族唐氏宗族中人这一点。 这些年来,唐子骞除了有冠绝天下的美名外,再无其他任何实质上的表现,可是如今看来,雷少城却发现是自己太过于目光狭隘了。 毕竟,这世界上若是有人能够入得了凌薇的眼,那必然是有着令人仰止之处。 目光透过车身的挡风镜看向对面的唐子骞,明明离得有点远,可是凌薇却觉得彼此是如此近。 当雷少城用那有些不自然的语气提醒她‘前方有人在等你’的时候,凌薇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给雷少城介绍唐子骞,这一次,她以女朋友的姿态介绍他! “少城,我和唐子骞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祝福我吧。”宛若暗夜星辰般美丽的凤眸此时看向雷少城,她宛若清潭般清澈美好的眼睛中,却倒映着已然走入了恋情的甜蜜之色。 有人心欢,有人心痛。 这世界,当真好神奇!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其他的吗? “我祝福你……们。” 五个字,不仅仅简略的彰显了雷少城身为一名爱慕者的品格,也同时从字里行间透露了几分来自于他那未曾显示的心伤。 男人有伤不轻言。 “谢谢你送我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再电话联系,回去的路上开慢点,再见。” 点了点头,凌薇那精致的鹅蛋脸上露出了笑靥如花之色,打开车门,她探身而出,却回过头来与他挥手道别,那一刻,雷少城坐在车厢内,看到她明眸皓齿的美丽惊心动魄,却无能为力—— 因为,她的笑颜,是为唐子骞展开的。 想要迅速出手,可是却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后来者的唐子骞之下。 心口处闷闷的。 刚刚才吃过的晚餐,却一瞬间在他腹部烟消云散。 坐在驾驶位上目送着她去往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雷少城的心……好痛。酸涩而又难以形容的胀胀感觉顿时间如成千上万只蚂蚁一般,啃噬着他的尊严与骄傲。 咬咬牙,雷少城终究还是迅速的发动了引擎,疾驰离去,然而他的仓皇,却被夜色淹没在黑暗之中。 本以为今夜能够睡个好觉的雷少城,却是并未回家。 给席成墨打了个电话,相约酒吧见。 这一晚,他借酒消愁。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心底的苦楚? * 与雷少城道别之后,凌薇却在夜空下一步步的走向唐子骞。 听觉敏锐的唐子骞知道,又是雷少城送她回来了。面对这个一直存在的情敌,唐子骞一方面想要赞叹他的眼光好,一方面却又暗藏着几分男友角色角度的不爽。 罢罢罢,她对他,应是无任何情愫在内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如此畅快而又爽朗的大方女人。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与人暧昧,因为她是一个极其有隐涵的女人。 “回来了?” 伸出手,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背光而站的身影却越显高大,眸色深深的注视着她,他忽然伸出双手狠狠的把她给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他抱了起来的凌薇却是轻呼一声,没有想到从前总是浅尝辄止的拥抱,如今却已然成为了热烈的公主之抱。 公主抱的姿势总是给人无比强大的安全感。 这一刻,她才发现,有他真好! 被唐子骞给紧紧抱住的凌薇却在下一秒被他深深的吻住,不同于从前吻她的热烈与炽热,这一吻,带着细水长流的温柔缱绻,这一吻带着他绝代风华的珍爱,这一吻更是夹杂着他对她的爱护。 夜色之下,二人相拥亲吻的一幕似乎定格成画。 唐子骞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香吻,心动情动。 凌薇感受着他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砰然心跳。 “怎么站在门外等我?”结束了这长达半分钟的亲吻,陡然间得以喘息的凌薇却是脸颊酡红的开口,一双星辰般的凤眸中此时晕染上几分潋滟的媚色。 可惜,双目失明的唐子骞,却看不到了。 可饶是如此,他也从她说话的香软言语中听出了她细致不明的温柔。 “想等你,于是就出来等你了。” 这是唐子骞的回答。 话音落下,他大步向着别墅内部走去,又一次,凌薇的心底生出了那股强大的安全感。被他抱着,凌薇却仰头深深的凝望他,双目失明又如何?不是照样可以把她抱回房间?不是照样可以给她强大的安全感? 不是照样可以精准的找到她嫣红诱人的唇瓣? 不是照样可以摸瞎抓到她那隐藏在最深处的心脏? 别墅的大门被关上,凌薇转过头目视着楼梯台阶,而她就这样在男人的怀抱中,慢慢上楼,丝毫没有任何错步的安全抵达了自己的卧室门前。 “唐唐,明天陪我去买车吧。” 凌薇的话一出口,唐子骞便轻轻嗯了一声,性感低沉的声音永远带着他一贯的冷静与沉着。 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凌薇眼底弥漫着暖意。 “云市之行,我陪你。” 趁着这个时候,唐子骞忽然开口要求。 那日她接起钱进仁市长的电话时,他就在身旁,比起一般毫无缺陷的人来说,他的听觉要更敏锐那么几分,因此,在听到了电话那头市长之话时,他也并未着急提出这要求。 “好。” 点了点头,凌薇一点都不拒绝他,有了他在身边,想必云市之行不会太过无聊才是。 “去冲个澡,然后早点休息。” 将她安稳的放了下来,唐子骞伸出手轻轻的捋了捋她散乱下来的发丝,眸色温柔入人心。 “嗯,。” 这一晚,在两个人不知不觉的感情升温中度过,感情的温度逐渐变得灼热,可是当事人的两位,却一点都不自知。 这一个晚上,凌薇又做梦了。 与当年高考之前所做的梦一样无二,梦中依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朦胧之间呼喊她,只是这一次,那人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情迷醉的爱。 迷迷糊糊之中,凌薇想要开口问他到底是谁,可是却在下一秒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就像是…… 就像是唐子骞的声音! 只是,她认识的唐子骞,这许久以来,从没有过那般失态的语气。 他——如果不是唐子骞,又会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感觉? 模糊的脸,清晰的撕心裂肺,这种种察觉传入她的心底,她却无从搜寻,入梦的睡眠之夜总是那般冗长,宛如带着真切的感同身受,令她不自觉的感到深深的疲倦与累意。 翌日一早醒来,她再回忆起那个梦,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梦中人是唐子骞,那么他又为何如此撕心裂肺? 凌薇想不通,却也不想再去想。 睁开眼,她偏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侧的唐子骞,唇角处扬起了一抹浅笑:“醒没?” 她的话一出,唐子骞立即睁开眼来。 他会说他其实早就醒来了吗?只不过他不想打扰到她的睡眠,毕竟这几天来她的生活都过的比较忙碌。 “嗯,今日准备什么时候去买车?” 唐子骞睁开眼看她,随即慢慢坐直了身子。 自打俩人确认了关系以来,他便一直死皮赖脸的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得寸进尺的唐子骞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跟她睡在一起,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下午吧。” 今日要去凌氏中草药堂将自己即将前去云市的一系列消息告知姜瑶和刘静,接下来她不站在蓉城市的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一切还是需要她们两个打理。 “好,有没有决定好什么时候去云市?”唐子骞又问。 凌薇轻轻一笑:“有,明天就去。” 她的话一出,唐子骞便立刻点了点头,狭眸微动,他薄唇轻扯:“我们俩去就好,让两位黑衣大汉留下来照看凌氏中草药堂。” 好不容易确认了关系,唐子骞真心想跟凌薇在一起独处。 二人时光极其少数,来之不易,他不会断然的放弃这一机会的。 “没问题。” 凌薇在略微沉吟了几秒钟后,点点头答应了他。 俩人洗漱过后,用过早餐,照旧一同前去凌氏中草药堂。 而在凌薇所不知的情况下,京市那边,赵青的出现却令原本在监狱中再无回转余地的赵健,得到了一抹出狱的希望。 赵健与私人律师陈律师见过面之后,迅速的想到了对策以及办法,并且很快的将自己的命令下达给这位陈律师,只是令这陈律师没有想到的是,赵健存放在瑞士银行的那个保险箱,竟然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内,便已经空运了过来。 这个保险箱抵达京市的速度之快,快到不仅是陈律师惊讶了,就连赵青都惊讶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赵青刚刚从酒店吃过早餐。 “赵小姐,你父亲的保险箱目前是存放在我这里?还是你与我一同前去会见赵先生?你不用担心探监卡的会见次数问题,这一次,我是直接打通了关系的。” 陈律师早在接到赵青电话的那一刻起,便开始着手处理与赵健见面流程的关系问题,做为一名合格的律师,他的确有必要为了赵健的一切意愿而努力! 远在酒店的赵青听到律师这番话以后,心中也是一喜:“既然陈律师有办法去见父亲,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在xxx酒店,不如陈律师现在过来接我,然后我们一同前去父亲所在的监狱?” 赵青的话一出口,陈律师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陈律师开车的速度并不慢,然而在上午十点多的交通高峰期却依旧堵上了半小时,接到赵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待到俩人再度出现在京市最大的看守所门口,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再次与陈律师一同向着监狱内走去,赵青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陈律师手中一直抱着的那个保险箱。 目光轻动,她在心底迅速的算计了起来。 这个保险箱中到底藏有父亲多少钱,她不敢保证,但是她却知道这个保险箱中的钱一定足以让他出狱,并且还可以在他出狱的情况下,保证让江黎出狱。 父女一场,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们竟是如此的勾心斗角。 赵青想到这一点,便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悲凉的情绪,当日,幸福的一家三口已经不见了,在岁月的磨合下,这一家三口如今却零零散散。 如果不是凌薇,那他们一家三口此时恐怕还会带着几分幸福的融合姿态吧? 怀揣着悲凉的心情,赵青与陈律师再度出现在会见室中,这一次,赵健却只用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便出现在了会见室里。 一出现,他便将目光直接看向陈律师,眼神里暗藏着复杂的光芒,终究在几秒的对视以后,他开口道:“今天监狱中对待我的态度明显好了不止一倍。” “赵先生过的好就行,在接到您千金电话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开始着手操办与这一所监狱打通关系的事情,只是可惜的是,我出现的太迟了。” 陈律师心知赵健此时的心情复杂。 毕竟早在赵健刚刚入狱之前,江黎,赵健的结发妻子便已经给他拨打过一通电话,并且约他一并前来面见赵健。 只是那通电话结束以后,江黎也没有再出现,这一行为直接导致了陈律师中断了与赵健的见面。 如果当时就见到了,赵健这两个月还用在这个监狱中受尽苦难吗? 正是因为有这一出,赵健的心中才会带着几分无人可知的阴暗与复杂。妻子背叛了他,女儿离开了他,就连他曾经高价聘请的律师也一并的对他保持了冷处理的态度。 赵健这两个月来可谓是除了尝尽人情冷暖,受尽了低微苦难。 并不知道赵健心中在想什么的陈律师这个时候却忽然把手中的这个保险箱放置在玻璃隔层的这台子上,推前一点,他双手交握着对赵健开口。 “赵先生,保险箱回来的竟是如此之快,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没有想到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了京市,今日上午我取了这个保险箱才过来找你的。” 赵健听着陈律师的话,一双眼放在了这个保险箱上。 当初赵健会选择瑞士银行,就是因为瑞士银行绝对为储蓄用户保守机密,且便于他隐藏多余的财产。从前觉得轻飘飘的保险箱,这一刻却在赵健的眼中展现了沉甸甸的姿态。 “取保候审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放在保险向上的视线不变,赵健却是直接问起了另外一桩事情。 “处理妥当,相信明日你便可以出狱。” 陈律师之前对赵健冷处理不错,但是赵健再找上他的时候,他办事却也尽心,这是因为他知道,赵健手里还有一大笔财产。 能够在律师界一路往上爬的陈律师却是一个拥有着七巧玲珑心的男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做人的准则。 哪怕是此时赵健在监狱中,只要赵家有人找了他,他便会直接前来与赵健会面,因为他深知,赵健家大业大财力大。 当初这个保险箱不就是他陪伴赵先生一同前去瑞士办理的么? 也正是因为当时赵健乃是亲自前去瑞士银行办理的这个保险箱存放,否则,早在赵健入狱的时候了,他背后的那些财产就已经被扣下来了。 而这会儿,终于听到了可以出狱之话的赵健,却是一双眼陡然间迸射出几分亮光,就像是一直隐匿在黑夜之中的双眸终于染上了几分清亮之色,让他那张狰狞无比的脸庞也顿时间不那么吓人。 “爸爸,恭喜爸爸马上就可以出狱了。” 赵青一听到出狱这两个字,也是浑身一震,几乎是一瞬间往这玻璃隔层扑了过来,双眼期盼的看着父亲。 “嗯!出狱以后,我们父女俩再好好聊聊。” 赵健对着赵青说出这番话之后,伸出手,越过那玻璃隔层的小空隙,用手指轻轻的碰触这个保险箱。这个保险箱他存放多年,没想到,终究有需要的一天。 “好的爸爸,我等你。” 赵青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却也一并的表达了她另外一层的意思。 我等你保释母亲出来。 我等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之时。 无意管辖女儿心思的赵健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对陈律师再道:“今日离开这里你去为我办一件事,不管通过任何渠道,帮我查清楚蓉城医学院大一就读生凌薇的家中还有些什么亲人,而她的家乡又是在哪里。” 深沉的眸色变暗,赵健说起凌薇,嗓子都变得沙哑了几分:“明天我要确切的消息。钱,在我出狱之后会拿给你,你放心去办此事即可。” 陈律师听到赵健的话以后,明显一怔,但他却也很快回过神来:“只知道她叫凌薇?是蓉城市医学院大一的学生?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明确身份证明了么?” 如果只仅仅知道这寥寥消息,恐怕很难查到她的家里人信息以及她的家乡信息吧? “这些消息又如何?这些消息虽然有点少,但却也足以让你查到她的家属情况了。在京市随便找一家较为有名的侦探社,我相信一天的时间绝对足够他们调查清楚。” 面对陈律师的疑问,赵健显得很不悦,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话,就算是陈律师也不行。 侦探社这些年来在任何一个国家崛起的速度都很快,而侦探社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便查探到这么多隐蔽的消息,并不是因为侦探社内都是神人,而是因为,在这个通信时代,成千上万家的侦探社联合起来。 如此一来,即便是凌薇的家乡距离京市遥远,京市的侦探社却也一样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侦探到客人所需要的一系列消息。 那是因为他们可以直接调查到被调查人的所在地信息,然后再与被调查人所在地的侦探社联系,且合作。 如此一来,既有效率又有速率。 “好吧,我尽量试试,除此之外,赵先生没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否则我担心太晚离开,将会赶不上在明日把那凌薇的消息全数给你。” 面对身在监狱依旧流露出一股强势气息的赵健,陈律师却是渐渐的在心中淡淡叹息一声,正所谓刚过易折,想必赵先生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吧? 或许,这也正是赵先生会在赵氏集团如此如日中天的时候,忽然摔下来的真正原因? 心中这般想着,但是这些话,陈律师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不看人面也看钱面。 会如此上心的为赵健办事,不就是为了钱么? 京市看守所的会见室中,赵健、赵青与陈律师的这一见面,却最终落幕了,令赵青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次的见面,竟然直接让自己的父亲拥有了出狱的机会! 不是不开心,但开心之余,却也担忧着母亲出狱的时间。 这时候的赵青,已经渐渐的察觉到了父亲的迟疑。 在保释母亲出狱的这一件事情上,父亲明显的迟疑了。 与这陈律师一同离去的时候,她转过身回望了一眼父亲,却见父亲离去的背部一瞬间又挺立了起来,明显跟当日,她才出现在监狱中见到他时的萎靡不同…… 与她同行的陈律师却是心思急转,看着自己的当事人如此大刀阔斧的大动作,看来这一次赵健要求取保候审并且期望出狱,乃是为了…… ------题外话------ 不想在别人的面前低头,不愿意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努力! 不知不觉这个文也写了这么久了,四个月的时间,与你们相识。 从来没有真正的跟你们互动过,只因我嘴拙,性子硬,今天再在这里公布一下咱们天才医生重生十八岁的群号。 爱我,就加群吧!群号【452288180】申明一点,加群必须是正版读者,且需要验证全文订阅截图(或粉丝值)! 我在群里等你们大驾光临,喜欢这本书,你们就一起进来陪我吧! 正文 117 卦象显示,你是我的 细思极恐的陈律师却并不敢继续往下想。 赵健如此着急出狱,也是人之常情,任由谁在监狱中,都会想要有一个取保候审的机会,更别说是赵健这种曾经身份地位钱财皆有之人。 而赵健安排给他的事情,他也绝对的不敢怠慢,与赵青踏出这所监狱大门的时候,这位陈律师的手中还拿着之前带过来给赵健看的那个保险箱。 因为要等到赵健出狱以后再把这个保险箱交给他,所以今日陈律师便先将这保险箱放置在他的车中。这个保险箱的价格都不菲于一辆车的价格。 可想而知这个保险箱的密码是有多难破解。 “陈律师,这个保险箱是当年你和父亲一同前去瑞士银行存放的么?”一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这个保险箱的赵青心底却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如此有先见之明。 这个保险箱,是什么时候存入瑞士银行的? 而父亲是否真的又只有这一个保险箱? 想到这一切,赵青就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精于算计,深不可测。好在自己多年来在他的身侧长大,幸好并未做出任何引起他反感的事情来。 如此一想,赵青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再度为母亲出狱的事情犯起愁来。 忽然听到赵青问起关于这个保险箱的问题,这位陈律师却是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他用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最后却说了一句题外话。 “如果想要你父亲去保释你的母亲,我劝你就最好在你父亲的面前闭嘴。如今你父母之间的关系不如当年了,虽然现在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如果你总是刻意的在他的面前提起你的母亲,他是必然不会出手将她保释出来的。” 陈律师没有回答赵青的问题,但是他却警告了赵青。 这一句警告,却不过是他看在赵青年纪小小却已经如此精明水灵的份儿上才说的。 虽然此时的赵青还紧紧只是一个年幼少女,但是假以时日,她必然会成气候。毕竟,她可是赵健的女儿不是?当然,前提却一定是她不能惹怒赵先生。 他们驱车离去的时候,赵健却才刚刚回到自己的监牢,被看守人员推了进去的赵健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仰起头,双眸却是一直往头顶上的墙壁上看去。 在商界混迹了多年,他赵健将名利与钱财皆是揽尽,却从未想到自己会在区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身上吃瘪吃成如今这样的模样,简直是不堪! 但是哪怕入狱,他也一样每天挠心挠肺的想着,有朝一日他若是可以出狱,他将又会如何对付这凌薇,这个机会,却终于来了。 只要他能够出狱,一个凌薇又算什么? 当年存放在瑞士银行的这个保险箱中到底又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是他却始终记得,这个保险箱是在保命的时候足够他支用的巨大私人财产。 出狱之后第一件事情,他要凌薇也尝尝,失去的滋味儿—— * 如若凌薇知道,远在京市看守所中的赵健竟然如此的屡教不改,非要在对付她的道路上屡试不爽的话,她恐怕要露出一个鄙视的神色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来,在蓉城市也一样忙得不可开交的凌薇却是没时间也没心情去管他们了。 今日,她与唐子骞一来到凌氏中草药堂,就发现了这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处竟是围满了种种人群,一眼看去,只觉得黑压压的一大片。 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一一穿梭而过,与唐子骞牵着手一并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走来的凌薇却是直接被眼前这无数个人影给吓到了。 从她这家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那一天起,她这店内就还从未有过如此之多的人群围观。 遥遥看去,她当然无法计算人头,但是光是用双眼目测,她便可以清楚的察觉,今儿个上午的人,比起任何一天的人数都要多,简直可以用巨多来形容。 “我的孩子,医生能不能够快点前来救救我的宝贝?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人群中渐渐传来了无数的讨论声,叽叽喳喳。但是在这讨论声之中,却还掩藏着一个更为坚定和铿锵的声音,从这个声音听来,凌薇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姜瑶和刘静被面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是一个年轻邋遢的女人,面容憔悴,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形态,然而,最诡异的却并不是她,而是她口中所谓的宝贝儿。 只见这个年轻的女人撒野一般的坐在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口处,占据了凌氏中草药堂进门的五分之一位置,长腿一撒,顿时间拦住了凌氏中草药堂大门五分之二的位置。 而她口中一直所谓的宝贝儿,却是她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布娃娃…… “对不起,这位太太,凌医生现在还没来,你如果实在有需要她诊治的地方,可以先到一侧站着排队等待好吗?” 姜瑶看着这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口的人数越来越多,几乎一大片,她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但是在不知所措的之时,她却不敢对面前这个穿着散乱,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女人乱下达逐客令。因为从踏入凌氏中草药堂的第一天起,她就谨记着凌薇对她的教诲。 无论是什么人前来求医,只要是病人,就要接纳,并且以礼相待。 而此时的姜瑶就是在按照凌薇所说的那些准则办事。 刘静站在姜瑶的身侧也是干着急。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患,她的模样看起来更像是精神失常。 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前,这一片人群中,有一大半是前来看诊求医的,另外一小半,却都是住在这一代附近的居民。 因为凌氏中草药堂刚开张的那几天在网络上以及蓉城市内掀起的那一阵巨浪,这孺子路一代附近的居民们几乎都对凌氏中草药堂有所了解。 凌薇是谁?她可是整个蓉城市都认可的贵人,因为她的出现,令蓉城市百年难得一见的曼陀罗症也成为了历史! 如今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出现这样的事情,大家当然不是前来看戏的,而是都在认真的揣摩眼下的情况,生怕这位看起来有些精神失常的年轻女人会一个不小心便冲出人们的视线,跃进这凌氏中草药堂乱砸乱打。 就在姜瑶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位看似精神失常的女人确实目光一变,顿时间眼神里偷如同掺杂了鱼骨头一般,狠狠的看向了姜瑶,那眼神儿就像是在故意剜她。 “你说什么?我宝贝儿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我排队?难道你这里没有急诊可挂?还是说这中草药堂内全部都是前来治急诊的?那可不行,我的宝贝儿真的哭了很久了!她很难受的!” 她的眼神从凌厉一下子变成了仓皇,猛然间蓄满了泪水的双眼此时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逼真。 这让站在一侧围观的众多病患以及附近居民们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不明白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精神失常,却又神色丰富,甚至真情流露。 不少年纪大一些的人,在看到她如此举动后,结合了她一系列话语,心中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这个女人,其实就是个精神病? 可是,她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莫不是与电视中所演的一样,失去了孩子,所以才会如此打着赖皮也要霸占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 就在众位的心中升起了无数个想法的时候,凌薇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她一直站在人群之外听内里的情况,当她发现这位席地而坐的年轻女人所说的那些话后,她的内心深处顿时间莫名的涌动了一分伤感。 挂急诊?凌氏中草药堂从来就没有挂急诊一说。因为对于凌薇来说,任何一位病患前来排队看病都是急诊!在她的眼中,任何病情都不允许拖拉。 而这位年轻女人口中所说的挂急诊,那可是大医院才会有的,比如市人民医院,再比如第一军区医院这种。 “啊,凌医生来了,凌医生你快看看这个女人吧,怪可怜的。” “是啊,她一大早就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比我们的动作还要快几分,现在更是赖在这店门口不走了,你看看是怎么处理他好呢?就她这个样子我看还是不要搭理她,直接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其实这个女人也蛮可怜的。” 无数个声音从凌薇的耳旁四面八方的传来,她却是伸出手对着大家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前来看病的病患该排队的还是继续排队,她交给我。” 其他人,去留随意。 没有将任何人的话听到耳中,凌薇只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受了刺激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垂下眼,她打量着这女人的穿着,发现她身穿着的衣物其实都是质量较好的,可见家世不差。 再抬首,她的眼神停留在这个女人的憔悴脸庞上,凌乱的发丝呈现出一种疯癫的状态,耷拉在她的脸颊两边,令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只是凌薇却细微的发现,这个女人的那双眼睛,竟然亮的出奇。 “你好,你的宝贝儿得了什么病呀?”温软细语,凌薇在她的身旁蹲下身子来,并且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腕,在她轻言细语说话的同时,迅速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看到凌薇对这年轻女人的态度,原本打算离去的附近居民们却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一向也只是听说她的医术如何过人,却从来不知道,她的人品都是如此的高尚。 对于一个看起来像是精神病患者的女人,凌薇不但没有采取推赶的举动,反倒是直接蹲下身子来与她交流。 心中有所动的众人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留在了这里,观看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温情。 其实华夏这样一身肮脏的精神病患者并不少,也或者他们并不一定是精神失常的人群,也可能是一些在路边乞讨且好吃懒做的叫花子。 但是扪心自问,倘若有这样一个人,也霸占了自己的家门,拦住了自己进入家门的步伐,自己是否能够如此温言细语的对这种人说话? 不能。非但不能,恐怕还会出言恐吓与赶人。毕竟这种精神失常的人,少惹为妙,能早一点赶走就早一点赶走! 所有人心头动容的同时,坐在地面上的这个女人,也心底动容。只不过,与众多心思清明的在场之人比起来,她的心思比较混沌。 抬起脸,她看向凌薇,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凌薇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不知道回答,但却不代表她内心深处不知道自己宝贝儿得了什么病。 就这样,她抬起脸来看凌薇,一双微红的眼眶中,迅速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到她再度真情流露的眼泪,凌薇鼻头微酸,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却是悄悄的收了回来:“你先起来,我们去里面谈谈宝贝儿的事情好不好?” 连哄带骗的,凌薇直接把她从席地而坐给骗的直接站起身来。 “大家稍安勿躁,待我先给她看过之后,再为你们看诊,希望大家能够互相谅解一下!”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为这年轻女人把过脉的凌薇却知道。 这个女人——疯了! 为什么疯?她想,跟这个所谓的宝贝儿有关系! 巧合的是,她发现这个年轻女人的精神失常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的,只要趁早的医治,其实是可以好转的,只是不明白为何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为她诊治,但既然今日她出现在自己的店内,凌薇就不可能会对她坐视不管。 “薇薇。”站在一侧的姜瑶却在这个时候迅速的从店内搬出了一把椅子。 放置在一侧的同时,她也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抓药房。 而凌薇,则是在这个椅子出现后,轻轻的扶着这名年轻少女,并且手中轻微的用了一点力道,让她在这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想要医治这名年轻的女人,并不是需要全身针灸。 她此时的情况只需要轻微的针灸脑部几个穴位即可,但是却必须与推拿一同进行,推拿也就是平日里她所按揉穴道的术语。 中医针灸在治疗精神病方面有其独特的疗效,特别是通过针灸疏通病人经络而达到镇静、解郁的效果非常显著。 于是凌薇在将她按压在座位上后,也不浪费时间:“现在我要为你的宝贝儿进行看病,你乖乖坐在这里等待即可。” 一直用孩子来哄骗这个女人,但是凌薇却百试百成,因为用宝贝儿这三个字,绝对可以哄得这个女人安静的坐在原地。 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外出现了她,也算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她既然有医术在手,就要为这个年轻的女人治上一治。 看到这个女人此时脸上已经神情平和了下来,凌薇这才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给这眼前的年轻女人进行神经疏通的针灸术。 只见几根细长的银针从女人的脑门上好几个奇异的位置上深入,紧接着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人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到这时,凌薇才真正的伸出了双手,开始在这个女人的身体各处几大重要穴位处推拿了起来。 凌薇一边为她推拿,一边数着时间。 而站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并未离去,一直围观着的附近居民们确实面露惊讶,双眼发亮。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医,近段时间在电视上听到的关于凌薇以及中医界的消息还会少吗? 但是真正亲眼所见,今天却是头一回。 “凌医生,她得了什么病?” “是啊,凌医生居然当场就为她诊治起来,竟然也不嫌弃她身上有点脏的形象?” “哎,说来说去都是现在的人太过于冷漠,这样的病患如果是出现在其他地方,可能早就被赶出来了。” “可是这个女人一个劲儿的说着宝贝儿病了,可怜的是她竟不知道,病了的人,是她自己。” 就在大家全数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军用越野车却渐渐的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驶来,这辆车开的极其之慢,车上有两个人,驾驶位上的人目不斜视,而副驾驶位上的人却探出个头来,在不断的东张西望。 只是,此刻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凌薇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一幕,却并没有人看到这辆军用越野车缓缓驶来的迹象。 更是没有人看到这军用越野上副驾驶位上那人有些冷硬的脸庞上威严却暗藏焦灼的神色。 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被这群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那辆军用越野车在开过这一代的时候,确实有想要停下来看看的迟疑,奈何这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拥堵的人群直接消灭了这辆军用越野车试图停车前来一看的欲。望。 就这样,这辆挂着牛逼哄哄车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再度如同来时,未惊动他人的悄然离去。 再看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凌薇手指不停的在为面前这年轻的女人做推拿,就在她的手指摁在这人体上要数最为重要之一穴道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清明。 到最后,她直接瞪大了眼,看向凌薇。 看到她的眼神终于有了除流泪以及恳求之外的神色,凌薇这才深深的叹息一声,并且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不要动,我现在为你摘除银针。” 就在凌薇的话落下以后,旁观着的众人却是心口一惊。 因为他们也发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不同之处。 “哇,这个女人好像有知觉了!” “什么知觉?人家一直都有知觉好吧?会不会用词?那叫有了情绪!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太神奇了,第一次亲眼看着凌医生针灸,居然如此神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位年轻的女人竟然好转了过来?”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也要等凌医生为这个女人摘除了银针以后再说啊,看看她是不是恢复了正常!” 坐在椅子上,这名年轻的女人却将耳边的所有话语全部收入耳中。 摊开自己的双手,她舔了舔干涸到起皮的唇瓣,眼中却露出了几分越发心碎的伤痛之色。脏兮兮的手心提醒着她,她已经度过了近半年的疯癫生活。 呵呵。 “你怎么样?” 察觉到她已经有所动作,凌薇将最后一根摘除的银针放置一旁的消毒盒中,然后轻声开口询问。 如同才听到这一抹动人的声音一般,这年轻的女人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凌薇,这一看之下,却是眼底惊艳心中惊异。 她精神失常了大半年了,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她有过另眼相看的时候,全都是嫌弃的神色,厌恶的表情,她如今已经痊愈,可是这半年来所有人的目光与脸色却是在她的眼中迅速的划过,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渐渐刺痛她的心。 “谢谢你。” 哽咽着,她说出了这三个字来。 除此之外,她竟是再没有任何话能够说出口,其实内心深处早已经心思翻涌成浪,但是再面对这个无私救助了自己的少女时,她才发现,半年没有再正常过的自己,竟然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只三个字,却也引得她泪流满面。 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的在她的双眸中滴落,布满了脸庞的泪水,却是直接将她那憔悴的脸庞洗净。 抽出几章湿巾,凌薇直接递给她:“别哭,你已经痊愈了。” 凌薇的话,也如同惊雷般,将现场围观的人群直接炸醒,所有人都看着这惊奇的一幕,心中缓缓的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尊重,对——凌薇! “凌医生太厉害了!” “真不愧是我们蓉城市的名医,竟然三下五除二的将眼前这位患病的年轻女人给治愈了。” “名不虚传啊!” “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我蓉城市的贵人啊!” 一声声赞美在她的耳边响起来,这位年轻的女人这才知道,为她救治的人,是凌医生。 “你叫什么名字?”她再开口,却问出了最想问的话语。 “凌薇。” 清浅勾唇,凌薇浅笑着回答她这个问题,然而这个年轻的女人却在凌薇回答了这一问题之后,迅速的站起身来,擦拭完脸庞上的泪水后,再度鞠躬对她致谢一声,踩着小碎步迅速的穿过人群,跑了出去。 站在原地,凌薇抬眼看向已经走出人群的那女人,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这名年轻的女人,刚才那鞠躬的一瞬间,竟是不小心的展露了脸盘上被脏兮兮的迹象所掩藏的绝色面容。 是个大美人儿呢! 凌薇心想着,却也不再目送她,反倒是前去洗了个手后,开始为排着大长队的病患们诊治起来,这个年轻女人却在凌薇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象。 一个精神失常,却美貌如花的女人! 一上午的时间,凌薇直接完成了二十个病号的诊治,直到中午时分,才得以空闲下来,但是,令她未曾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出门吃饭的那一刻,无数辆车迅速的一一抵达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 紧接着,每一辆车中的人都慢慢的探身而出。 乍然看去,却见市委书记傅宾鸿以及那市长钱进仁为首的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走了过来,伴随着他们二位而来的,还有他们手中的一副表框的毛笔字。 远远看去,只见那毛笔字潦草狂狷,却自有一股气势在其中。 “凌医生,我们又见面了!知道我们干什么来了么?当日你为蓉城市那两例曼陀罗症病患诊治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结束诊治的当天曾经提示过他们三天后前去市人民医院做全身检查,但是这两位病患的家属却根本等不及到三天后,这不,一天后就已经去往医院检查了!” 酣畅的大笑声从店门外传了过来,而市委书记傅宾鸿与市长钱进仁却是已经在这笑声停止的时候步入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大门口。 “这一副字乃是我亲笔而写,赠送与你。”傅宾鸿开口说着,钱进仁松开了自己的手,而傅宾鸿这是独自用双手举着这一副字,递给了凌薇。 映入眼帘的,却是杏林高手四个大字。【杏林高手:(是指医术很高的人。“杏林”一词是中医界常用的词汇,医家每每以“杏林中人”自居。)】 落笔处乃是傅宾鸿的大名。 “谢谢傅书记,我很喜欢,您当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唇角带笑,凌薇的视线却被这幅字所吸引,真的写的太好了,不愧是市委书记。 “哈哈,谢我作甚?该是我们谢你才是!” 傅宾鸿又大笑了起来,他们身后,跟随着那两位曼陀罗症病患以及他们的家属。 一众人一并踏入了凌氏中草药堂,顿时将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塞了个满满。 “凌医生,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谢谢你神医,如果不是你,我儿恐怕半只脚已经走进棺材了。” 随即而来的是两个病患家属夸张的感谢,他们冲到凌薇的面前眼看着就要屈膝跪下,却被凌薇迅速双手一手一个的托住了。 “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用尽了双臂的力气这才托住了两位,没能让他们再度下跪的凌薇眼底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来,救人治病乃是她的天职,若是再要他们下跪感激,这功德岂不是变成了缺德? “你们太客气了,真的不用那么夸张,救治他们是我的本分。” 凌薇再次开口,却依旧是说着阻止他们感谢的话语,这一次,傅书记以及钱市长也开口附和她的话。 “是啊,说好了带你们来感谢凌薇的,可不是带你们来给凌薇折寿的!” “好了,言谢就行了,没必要行如此大礼,凌薇她还年轻,哪里受得起你们的跪拜?” 两位市领导一人一句话,却是直接的说服了这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家属。 跟随着他们一行人前来的,还有蓉城市新闻频道的一系列跟拍人员,他们进入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正巧是在这个时候。 “所有的市民们大家好,这里是蓉城市午间新闻直播,我所处的地方呢乃是蓉城市医学院附近孺子路的凌氏中草药堂。想必凌薇凌医生的美名大家并不陌生,今天,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凌医生一周前曾为我蓉城市出手救治那百年一见的绝症曼陀罗症。” “曼陀罗症病患只有两个,但是曼陀罗症的顽固以及难治却是出了名的,如今却是在凌医生一双神医圣手之下,迅速的得以治愈,她的医术,使得两位患有曼陀罗症的年轻病患再度得到了生命的希望。” 。 一众关于宣传凌薇以及她治愈了曼陀罗症的新闻再次通过直播的方式播放了出去。 而在镜头面前,市委书记以及市长等人则是纷纷向她致敬! 并未预料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的凌薇再一次的在自己毫无所知的情况下进入了这摄像机的镜头中,蓉城市无数个正坐在电视机前的市民们却亲眼的目睹了这一新闻的直播。 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再一次的在整个蓉城掀起了一阵风。 甚至还有了一句名言—— 病了?痛了?难受儿了?莫慌,凌氏中草药堂为您服务! 这一天,凌薇就在无数人崇拜与尊重的目光中,工作到下午。 终于腾出时间来,她与唐子骞再度踏上了买车的道路上,这一次,却是轻松了许多,曼陀罗症病患在市人民医院进行全身检查而得以证明已然痊愈一事,却也直接令凌薇真正的放下了心来。 前去买车的凌薇,无疑是极有速率的。 早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车的凌薇,直接来到了奥迪专场,挑选了一辆银白色的奥迪a6。 以往都是黑衣大汉开车,她和唐子骞坐着,今儿个却是难得的凌薇驾车,唐子骞坐着。对于唐子骞来说,这种感觉却也舒服至极,至少有美人儿为他服务,何乐而不为呢? 夜幕快要降临,凌薇这两个字今日却在蓉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流传,下班以后回到家中打开电视机的张雅婷却被电视中再度名誉度上升的凌薇给气的直接砸了面前的水杯。 咬牙切齿的直接拔掉了电视的插线,她怒气冲天! “怎么了雅婷?”才从外面打麻将回来的母亲一进门就看到女儿这般阴沉的神色,当下开口询问。 张雅婷却是脸色涨红的站起身来:“怎么了?我还能是怎么了?凌薇那个小贱人现在在蓉城市的名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就连市委书记竟然也为她亲笔题名,称她是杏林高手!?” 张雅婷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每一只几乎都是踩踏着她的心走过的,但她却束手无策。 这种憋屈的滋味儿,一度的打击着她最原始的自信心! * 蓉城市某军区,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内。 商逸脸色冷硬眸光冷冽的盯着面前消失了大半天,这才出现的女人,咬牙切齿,手指紧捏,几乎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掐死她。 如果凌薇此时在这里,她一定可以认得出来,眼前这位年轻美貌的女人,正是那上午在她店门口处精神失常的女人。 “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外面继续疯?一屋子的人盯着你,你都能跑出去?你属奔驰的?” 商逸,蓉城市第一军区最为年轻的一把手,年仅三十岁,却已经是众多新人眼中的战神,俊美异常,却也性格刚烈,然而,如此冷硬的男人,却有着一段禁锢的爱情。 而他所禁锢的那人,正是对面所站着的女人——袁昕。 几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在众人看守的情况下偷跑出去,并且还被治愈了回来。 看着对面已经洗干净了,换上了一身清爽幽装的袁昕,商逸那双充满了冷意的眸子中却有一簇簇的小火儿在渐渐的燃烧,对面的这个女人,他爱了她五年,她却躲了他五年。 去年,因为躲他,她甚至流掉了一个孩子,却还不自知。 最终得知这一消息受不住打击的袁昕却是直接精神失常了! 商逸禁锢了她五年。 她却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推开他。 没关系,他追她逃的游戏,他愿意玩。 “呵,回不回来有区别?”这些年,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无论她躲在任何地方,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找到她,五年算什么?看他这架势是打算耗费一辈子跟她玩这个游戏了。 说完这句话,袁昕竟是也学着他的模样,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凌薇,我要关于她的所有资料背景,我已经不是当初精神失常的我了,你是不是该给我配一部笔记本电脑?” 话落,袁昕也直接踏出了这个办公室,不带走一片冷意。 商逸却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嗤笑一声,他气的直吸气,却也无可奈何,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一张阎王脸,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他当然也想过要温柔以待,可是这辈子就是个糙人的商逸从来就不知道温柔为何物。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他与未婚妻袁昕之间的情路坎坷。 只是今日,她也终于会向他提要求了,凌薇?说起来,他倒是对这个人挺吃味儿的! 但同时,却也感激。 袁昕看似性子软,实则比他还要固执几分,如果不是真的对她有恩的人,她不可能会冒着求他的厚颜来开口。 这五年来,她对他可都是一直不温不火的。 什么时候向他提过要求?甚至于当年在得知自己流掉了一个亲生骨肉的时候,她也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而精神失常,却也是那个月给憋出来的。 凌薇对她一无所知,袁昕却知道她叫凌薇。 因为就在今日下午,她看到了蓉城市的新闻频道上,有她。 虽然并未跟凌薇打过交道,甚至俩人所交谈的话语也都是寥寥无几,但是袁昕却知道,她是一位极其拥有品德的医者。 恩人二字,恩重如山,凌薇她绝对当得! * 这一夜,凌薇与唐子骞回到别墅之后,简略的收拾了一下前去云市的衣物以及生活用品,然后冲澡去了。 感情的升温使得他们在相拥入眠以后却也一样丝毫不尴尬。 越是相处,凌薇便越是可以明显的从彼此之间的细节上发现,他们之间是渗透了一股熟悉感的,而这股熟悉感到底来自于何处,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怀揣着对唐子骞的感动,凌薇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而他也在察觉到她动作的时候,渐渐的拥她入怀:“快睡吧,明日我们还要起早呢。”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凌薇这才发现自己耳心痒痒的。 睁开眼来,却看见唐子骞此时正贴近她耳根处,几乎是贴在她的耳后说着耳语,这一发现确实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暧昧来。雷少城也曾如此贴近她耳语,但她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来电? 今日下午在买过车以后,凌薇把一系列证件以及需要的挂牌事项直接交给了钱市长。 毕竟明日她即将要离开蓉城市,前往云市。 而她出发的原因,却是因为钱市长一早便打过的那个招呼。 心中再无任何事情的凌薇,这一夜也是睡了一个好觉,与唐子骞一同在第二天的早上七点钟准时醒来,双双洗漱动作迅速,吃过早餐后,凌薇开着迈巴赫转动着方向盘将车子调了个头后,打开了副驾驶位上的车门。 然后她自己也打开车门下车,来到了唐子骞的身边,对他说:“唐唐,上车吧。” “嗯,你扶我过去。” 柔腻的撒娇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当真是有一种让凌薇汗颜的感觉,可是偏生的他一脸无辜,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此时带着清风拂过般的温柔神采,一双黑眸灿若星辰。 她扶着他,他便低头看她。 虽然看不见,可是这感觉,却总像是被人一直盯着那般,凌薇侧头回看过来,却见他那双盲目中黑色的漩涡越发的深浓,在清晨亮光的天空之下,渐渐的凝固着一种风华绝代的清华之色。 关上他这扇门,凌薇从驾驶位那扇门入座,却并未发动引擎,而是凑过大半个身子,几乎是整个人都贴近在他的身上,然后慢慢的开始为他系安全带。 感觉到她的细致与温柔,唐子骞莫名的笑了起来。 刚刚为他系好安全带,便听到了来自于他胸腔处传来的低沉悦耳的笑声,凌薇耳根微微泛红,一双明眸却是瞪了过去,可是这一眼瞪过去,她又觉得无趣的紧。 因为她哪怕是再怎么瞪他,他也看不见好么? “别用你那小眼神儿瞪我,以为我看不见就不过知道么?” 就在凌薇的心中刚一觉得无趣的时候,她身侧的唐子骞却是忽然间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当下就觉得他乃是神算的凌薇彻底败下阵来:“你是神算么?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竟然连我瞪你都被发现了!” 神算?他倒是想做那神算,然后面容沉静的对着她掐指一算且淡定无比的告诉她:姑娘,卦象显示,你今晚是我的人—— 蛔虫?她肚子里的蛔虫?如果她肚子里的位置都让蛔虫住了去了,那他们未来的萌宝住哪里? 拒绝蛔虫,严打蛔虫! 但是这些话,唐子骞也就在心中yy一下,并未跟她说出口:“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时间不早了亲爱的。” 亲爱的三个字一出,凌薇唇角一扬,这才笑了起来,一边发动着引擎,一边用怀疑的神色看着他:“其实我的驾照是不久前才考到的,你那啥,买保险没?” 问出这话的时候,凌薇撅着小嘴儿,却是在想,自己的技术,他到底信不信得过? 然而下一秒,唐子骞的回答却是直接让她内心真正的沉静了下来。 “坐在你驾驶的车上。与你同行,我愿意把命给你。”我是一个甘愿为你前去闯火海的人。说到底,却也不过就是一个俗人,但却甘愿做你花朵下的烂泥,滋养你成长。 * 天色逐渐越发清亮,直至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消散被蓝天取代。 而远在京市的赵青,却是再次接到了来自于陈律师的电话。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位陈律师是真的很敬职敬业,这才早上七点钟,他就已经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喂,陈律师早。” 赵青打着呵欠跟电话那头的陈律师说话,眼中却依旧带着惺忪朦胧的睡意。 谁知道,电话那头的陈律师却是简单一个名字便直接把她给唤醒:“赵小姐,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可不是打扰你,凌薇的家属情况信息已经查明,而今日也是你父亲赵先生的取保候审出狱之日,我现在已经在你酒店的楼下停车场,我等你一起过去接赵先生。” 赵青一个猛地起身,直接坐直了在床上,再也无任何睡意,凌薇,终于又有机会对付凌薇了。且不说赵青对自己的父亲抱着怎样的心思,但是在对付凌薇这一件事情上,她却绝对是全数都愿意听从父亲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着挂断了的电话,赵青快速的洗漱了起来,换好衣服后,她直接乘坐电梯下楼,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便迅速的来到了停车场。 上了车以后,赵青二话不说沉默靠在椅背上想事情,父亲今日出狱,母亲怎么办?对付凌薇固然是好,但母亲她? 那一日与母亲相见,母亲依旧还坐在轮椅上,可是在监狱中,她的生活又该如何自理? 也难怪母亲会不愿意见到她,害怕见到她。 因为失去了双腿的江黎,打从心眼里感到自卑。 今日,是赵健出狱的日子,时间又还早,车身抵达这京市最大的看守所时,才不过七点五十分,与陈律师一同在外等候父亲身影的赵青却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这所监狱的大门。 即便父亲离开了,她也一样还是会再来的,妈妈,我会来看你的! 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抬首却见赵健的身影,渐渐的从监狱大门口处走了出来。 不再是萎靡,充满了斗志昂然。 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 他一走来,陈律师迅速把自己准备好的关于凌薇家属情况的侦探密报交给了他,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尽数入目之后,赵健便直接开口要求。 “带我去蓉城市的溪城,现在,立刻,马上!” ------题外话------ 虽然我上月票榜的几率不大,但是我还是想奋力一搏!求月票!嗷嗷嗷,本王从此狂更新,大力求月票!妹纸们把月票都丢过来吧!然后,鲜花,钻石,评价票,来者不拒! 正文 118 赵贱小人,唐唐忠犬 凌薇,你胆敢害得我全家尽散,意想不到吧?我已经出狱了,还记得你曾经亲自前来京市的公安局找过我时所问的那句话吗? 挑衅你,我乐此不疲! “现在就出发?”听到赵健的这句话,这位陈律师显然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赵先生出狱之后首先要进行的乃是关于赵氏集团的事情,然而赵健所言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先到市区一趟,我必须得先把必备的装备重新购买一遍。” 听到陈律师的反问句,赵健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穿着当日进入监狱中的这套衣服。 微微垂下头,他扫视着自己身上的这套脏兮兮的衣裤,一张骇人的脸庞上挂着几分沉暗之色,那双充满了对凌薇恨意的眼眸中却是渐渐的燃烧起来两簇火苗。 “好的。”陈律师爱财,但是作为一名律师,他却断然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做赵健的车夫,并且听从赵健暂时性的安排。 因为,赵健还没有把这两天来的额外工资结算给他。 三个人一同上车,车身再次调转车头,这一次却是直接向着京市的市区而去,整个车厢内三个人皆是沉默不语,一直开着车的陈律师目不斜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赵健更是始终二话不说,而坐在后座位上的赵青却是双手紧握,不断的绞着手指。 车厢内的沉默,却也再次证明了大家的各有心思,各有心思却谁也不说。 赵健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如今出狱后的空气,仿佛在监狱中呼吸到的都是些肮脏不已杂质满遍的垃圾空气一般,狠狠的深深吐纳几圈之后,他这才直接拿过前面的那包烟,自行掏出一根,然后点上了火。 半摇下车窗,他转过头看向这一路上的风景,缓缓的吞云吐雾起来,烟雾缭绕着他那张略微骇人的脸庞,令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令人无法看透的阴暗之中。 陈律师双目盯着前方,认真的操纵着方向盘,内心却也很是理解赵健如今这一幅模样。 “青儿,一会儿父亲去溪城,你就不要跟随过去了,一会车子抵达了京市市区,陈律师会先送你回酒店,去往溪城之后,若是处理好了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现在我就去买过一部新的手机。” 一支烟,在赵健的手里却是短短的一分钟不到就被他给抽完。 在监狱中的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再碰过一支烟。 因为赵氏集团也受到了查封,他又没能联系上陈律师,因此赵健在监狱中的这两个月,要数最为潦倒的两个月生涯。 “好。” 低低回应一声,已然被父亲安排好一切的赵青却是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的她,心底却是再次冷了下去。 父亲现在已经对她不信任到了这种地步么?就连他保险箱中到底有多少钱都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这一次回国之行又有什么意义? 倘若父亲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把保险箱中的钱分一点给自己的打算,那她的回国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赵青不由得烦闷起来,心中一股股的冷意冲击着她的脑子,让她整个人这会儿都暴躁了起来,母亲还在监狱中,可是父亲已然出狱。 她的回国的确给家中带来了一线希望,然而却没能给母亲带来任何转机。 想到这一点,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深深陷入自责当中! “陈律师,一会儿先送我女儿回酒店,之后带我去京市较大的商场里买一套衣物,再买好一部手机,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出发溪城了。” 沉吟了半刻,赵健再度开口,所说的话却是对陈律师而言的。 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额外工资的陈律师却是丝毫不敢拒绝,点了点头,他嗯了一声之后便再度的认真开着车。 一路无话,他们这一行人抵达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赵健八点钟准时出狱的,结果在路上的堵车导致了他们晚点了半个小时才抵达京市。 看到一路上无比的拥堵,陈律师这才一拍脑门,忽然间开口:“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车子并不限号。”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车厢内却是再度的陷入了平静中。 赵健对于堵车一事却是没有任何看法,毕竟陈律师从出现到现在,的的确确的把他从监狱中给弄了出来,而陈律师的出现也的确让他的人生再度得到了转机。 车身行至赵青所在酒店的时候,赵青很是自觉的在车子停下来之后打开了车门。 “爸,你也注意安全,一会儿手机的事情处理好了先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通知。” 对着父亲挥了挥手,赵青没有再拖延,直接探身下车。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再拖拉下去,父亲也不可能会要她一同前行。在她的面前,父亲就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个保险箱的事情,这也就直接表现出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其实赵健倒不是对她不信任,只不过女儿的年纪还小,如今他要去做的事情乃是复仇,年幼的赵青并不适合出现,那样会令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不过这一点,赵健却是根本不会对女儿坦言。 只剩下陈律师和赵健的车厢中更加沉默了,就连呼吸的声音都似乎可以听得很清楚。 速战速决的将一身衣裤买好,赵健直接换上了这身衣物,然后买了一部新手机,并且在第一时间给赵青发了一个短信。 而购买这些东西的钱,却是他直接从一直放置在陈律师车厢上的那个保险中取出来的。 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在瑞士银行存了一个保险箱的事情,却多一个人知晓,那个人便是陈律师。 “这些钱,是你这次出现在监狱中面见我,并且为我争取了取保候审的报酬。”又清算了一叠红色的钞票出来,赵健很是大方的直接递给了身侧的陈律师。 正准备发动车身引擎的陈律师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赵健,却见他手中那一笔钱并不是小数目,甚至超过了他做为私人律师半年的工资。 “拿着吧,跟我还客气什么?一会儿还有需要你的地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牵扯进入我的事情当中。” 之所以这般告诉这位陈律师,却并不是因为赵健的大度与善良,而是因为陈律师已经是他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了,如果这一次的行动再失败,他至少还能有陈律师这位私人律师的帮助。 到时候即便是身在将与中,他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更别说陈律师身在外,就绝对拥有为他起诉的资格与资本。 “谢谢赵先生,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 拿了钱跟没拿钱的时候,态度果然是不同的。 看破却没有说破,赵健在这一点上,却是真正的老奸巨猾。 两个人再度的闭嘴再度令这个车身陷入了沉默当中。不过赵健却是也没闲着,迅速的给自己曾经在溪城相识的一位朋友发送了一条信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等到那头的回复。 可是,却也就是在他不再抱希望的时候,手机的短信声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却是那位远在溪城的朋友所发来的短信。 唇角轻勾,赵健那张骇人的脸庞上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来第一个微笑,双手迅速的在屏幕上编辑着短信,他的心中早已经藏着一个计划,而今天,这个计划终于可以顺利的进行了? 每次一想到这里,赵健就想大笑一声,然而,计划还未成功,他又有什么资格笑? 他的确输给了凌薇那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 但是输了没有关系,只要心地不肯认输,他就不是真正的失败。 如今,他再度出狱,就是为了给凌薇带来不幸,凌薇,你,准备好了? 与身在溪城的那位老友联系好之后,赵健转过头对陈律师开口:“一会儿到了溪城之后,你可以先找一家一酒店休息,我办好事情再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没办好这件事情……” 后面的话,赵健却是没有再说。 因为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好再度失败之后的事情要如何安排。在他的心中,实际上是自信满满的,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凌薇如今必然是在蓉城市,而溪城距离蓉城市的路程可不近。 只要他一旦抵达了溪城并且开始施行自己手中的计划,那凌薇就算是乘飞机赶过来也没用,到了那个时候,计划已经顺利,事情已成定局。 这个计划,可是他在监狱中想了好久才最终决定的。 当初入狱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千百个对付她的计划,却最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而这一计划,却是所有计划中,他认为最能够令凌薇痛苦的计划。 失去的滋味固然难受。 但是失去,也分好几种,这其中有失去金钱,失去权势,失去财富!当然还有那令人心痛的失去亲人! 你让我家财尽散,我让你家人尽亡。 听着赵健的话,陈律师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疾驰不停的车子却是在他们这样的死寂般的沉默中,抵达了溪城。 高速公路转换成国道,再从国道转换成为县城的小道,每一次的路程转换,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越来越穷乡僻廊的溪城就在不远处了。 而赵健,却为这种感觉感到喜悦,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中加快的心跳声了,那是一种隶属于即将可以报仇的热血。 掏出手机,再度在屏幕上拨出了一个号码,然而这个号码,却是蓉城市的。 张鹏! 许久不见的张鹏,也不知道当日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入狱的这段时间,凌薇在外的生活又是否好过? 想到这里,赵健握着手机的手,却是不由得缓缓收紧。 张鹏,蓉城市医学院的特聘教授。 在利用姜梦并且前去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中捣乱后被拘留的张鹏此时却是在另一头盯着手机上这个陌生的号码发呆,迟疑了几秒,他接起电话,声音却明显的沙哑又谨慎。 “张教授,好久不见,猜猜我是谁?” 年过四十即将五十岁的赵健这个时候竟是难得幽默了一把,跟张鹏玩起了你猜我猜、猜猜猜的游戏。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鹏便是瞬间睁大了眼,然而这一次,他心底却不再是与从前一般的想法,因为自打他接到了赵健前段时间那通电话以后,他这之后的人生简直就如同噩梦。 针对凌薇的结果是他丢进了老脸。 坑害凌薇的结果是他这把老骨头竟是没脸没皮的直接被蓉城市公安局给拘留了起来。 而对付凌薇的最终结果,却也是他最为恼火的一点,就在他出狱不久后,蓉城市医学院院长下达的解聘通知书也直接送到了他的手中,。 看着解聘书上的一系列条款,张鹏怎么都想不通。这蓉城市医学院当初聘请自己的时候还很以礼相待的,如今竟是宁可付那几十万的违约金,也不愿意再征用他? 这一刻,张鹏才真正的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对付凌薇所造成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张鹏在监狱中被拘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有大半个月,而他出狱之后,第一件事情竟是接到了来自于医学院的解聘书,那一瞬间,他简直怀疑这解聘书是不是寄错了。 然而解聘书上的一系列条款却又的确是自己当初与医学院签约的内容,尤其是张鹏两个字尤为显眼,心下慌乱有些疲惫的张鹏却在打开电视机查看近段时间来蓉城市就近新闻的时候,直接吓尿。 只见蓉城市新闻频道上此时处处都可以看到凌薇的身影,不但市委书记与市长当众表彰她,就连那传说中百年后难得一见的曼陀罗症都被凌薇的神医圣手给直接治愈了。 这——太惊悚了! 然而,被这些个消息直接打击的无以加复的张鹏却也深深的明白了这一切。之所以会被蓉城市医学院解聘,根本就是因为他当初得罪了凌薇。 看着电视机上那令他可恨了大半个月的凌薇,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同样才出狱不久的张鹏这时突然接到了来自于京市老友赵健的电话,他如何能不惊诧如何能不害怕?要知道,他的人生,就是从赵健的一通电话开始变得灰败的。 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张鹏脸色微白,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对电话那头的赵健说了一声好久不见赵董事长。 “呵呵,什么赵董事长?张教授这是还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叫我赵董事长了,赵氏集团没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罪犯罢了,如今出狱了也只是取保候审,不过今天给张教授打电话,却是想问问,还记得我交代给您的事情吗?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赵健自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过手机的听筒传入张鹏的耳中,却听得张鹏想砸手机,凌薇这两个字,他真的不想再提起了,尤其是现在凌薇还是整个蓉城市公认的贵人。 他可不想再以卵击石。 时至今日,他如若再看不清楚现实,再不承认凌薇的强大,那他就真的是活该被这个社会淘汰。 凌薇太强了,他也曾亲眼见到过她的医术,那高超的医术以及一身沉稳内敛的气质,哪里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该有的?只能说,这个少女将会是蓉城市的未来之星。 做为蓉城市医学界的老一辈,张鹏却也不得不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深深的对她产生一抹拜服。 然而,在主观意识里,他却是再也不愿意招惹她了。 他怕啊!他怕这后半生将会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赵建的那句问话问出之后,张鹏用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回答,最终却还是决定实事求是,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全数坦言告知。 来龙去脉从张鹏的口中说了出来,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赵健却是不相信了!张鹏也算是蓉城市医学界较为有名气的老一辈医者了,会被区区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给打败? 扯犊子! “张教授,其实你不愿意帮助我对付她的话,可以直言,没必要说这些无厘头的谎言来蒙骗我的,毕竟你帮助我对付她乃是我俩的交情与我欠你的人情,但你如果没帮助我对付她、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健不相信张鹏的话。 凌薇能够让他赵健入狱,必然是背后有高人,否则仅凭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凭的是什么? 固执己见的赵健又如何会想到,凌薇早在前来蓉城市之前,便已经有了自己名下的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更是早已经赚了不少私房钱。 虽说对付他赵健这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有些难度,但以她再世为人的经验加上这智商的爆发,对付一个满是漏洞的赵氏集团简直就绰绰有余好么? “赵董事长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可是为了你,而在对付她的过程中直接进入了监狱并且被拘留了十五天的时间,把你当朋友我才劝告你的,你不爱听也就罢了,竟然抹杀别人曾经为你所做的一切?可笑之极。看在当初赵董事长帮助过我的份上,我张鹏就在跟你决裂之前,再次提醒你一遍。” “不管你是讨厌她也好,恨她也罢,最好别再冲动的去对付她了,不要妄图挑战她的权威,后生可畏,现在的年轻人很可怕,尤其是凌薇,你会败下阵来的,你会后悔你今日对我如此不公的指责的!” 说到这里,张鹏直接挂断了电话,气的直喘息的张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苍老,早知如此,他当初也就不会帮助赵健去对付凌薇了! 如若没有冲动的前去对付凌薇,说不定如今他和这位医学小天才之间早就有了师生情谊了。 再将视线放在桌面上的报纸上,张鹏乃是一万个后悔,如果没有和凌薇闹矛盾,今天凌薇的名声大噪也就间接性的意味着他这个作为她教授的老者的荣耀。 这样的话,报道上说不定还会有他张鹏的一席之地,就如同蓉城医学院如今也再度的名声大震一样! 可惜……一切都太可惜了!懊悔的不能自已的张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而已然抵达了溪城的赵健却在听到电话中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之时心下狠狠的一怒,这个张鹏,竟是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了? 果然不过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了,说话都不好使了? 怒不可遏的赵健却是根本就没有把张鹏那番劝告的话听到耳中,反倒是将这一阵阵的怒火再次的转嫁到了凌薇的身上。 来到了溪城这个以山水闻名的穷苦小县城,赵健的心却是再度的复活了起来。 陈律师直接将车子开到了赵健所给的地址地点,然后放他下车后,自行离去,在溪城大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休息。 站在街头,赵健却很快把与张鹏之间的不愉快给抛在脑后,然后快速的再度拨出了他那远在溪城的老友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慢步前来。 “赵先生,我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却也直接从耳边传来,赵健定睛一看,却见老友方先生此时正站在自己一米远的地方,赶紧挂断了电话,他走向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友。 说是老友,实际上,曾经也不过就是他赵健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只是这位姓方的先生曾经却是很喜欢跟他赵健凑近乎,以至于这个姓方的男人在自己的印象中有了那么丁点儿的位置。 “老弟,好久不见!”赵健对着面前的老友开口,双眼开始在这姓方的身上打量着,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谁还不会点儿交际的老手段? 这位方姓男士不是别人,正是那曾经与凌薇打过一架后无比得意的方琴的父亲。 要是凌薇在这里,恐怕要大笑一声,鼓掌拍好,果然,这世界上贱人都是一样的队伍。 姓方的抬眼看去,却发现赵健的脸庞有些骇人,但也算是人精的他却是并未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目光平静,面带微笑的开口: “赵哥,真的是好久不见,当日一别至今有半年的时间了吧?今天怎么有兴趣到溪城来?快,我们楼上说话,接到你的电话,我第一时间订好了包间,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吧。”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姓方的对赵健近段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还没个底,否则他能这么客气的对赵健? 在这个穷苦的溪城,姓方的已经算是比较有钱的人了。 这整个溪城,方家有钱这一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每一年都会给县一中捐助的方家,在方琴还在上学的那些年可没少出风头。当然,如今方琴已经毕业前去蓉城市就读医学院,但是她父亲酷爱捐款的这一事迹,却也还是经常被人们‘传诵’! “好,没想到方老弟这么客气,哎,今天过来的确是有一点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先上去再说。”听到吃饭这两个字,赵健肚子便是一阵骚动,在监狱中吃的那些叫饭菜吗? 对于他这个大鱼大肉习惯了的人来说,那些简直就是喂猪的! 这会儿竟是让他这个曾经吃遍了大江南北的豪门董事长也流口水儿了。 可见入狱的这两个月,他赵健到底在监狱中度过了怎样的生活! 俩人的脚步一同上楼,方先生在前方带路,而赵健一路跟随,很快,两个人便来到了所谓的包间,看着这里略显粗糙的环境,赵健却还是忍了下来。 饭菜陆续上桌,而赵健却也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开口:“方老弟知不知道这溪城有一个名叫凌薇的少女?”说到这里,赵健却又忽然顿住,似乎有些尴尬的再道:“方老弟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跟她那般打小的少女打交道呢?你看我,真是糊涂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赵健却依旧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算是一种说话的策略,而此时,他便很好的运用了这种策略,询问这方先生关于凌薇的一切事宜。 凑巧的是,方先生却在听到赵健的话之后狠狠的一愣,“认识,是我女儿以前的同学。”没有将自己女儿曾经与凌薇之间的那二三事儿说出来,方父的脸色很自然。 赵健却是明显的面色一喜:“那方老弟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我有点事情需要找她的母亲,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我过去?” 赵健的这要求在方父的耳中听来,却误以为是他找凌薇的母亲有好事儿。根本没往深处去想的方父在这个时候微微一笑:“如果赵哥要找凌薇的母亲,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线索,凌薇的舅舅就在斜对面开饭馆儿,他一定知道凌薇母亲的下落。不如赵哥直接去找他?” 方父这番话却是直接说到了赵健的心坎里,顿时间心情愉悦了起来的赵健点了点头,快速的扒饭,这一刻,哪怕是不怎么满意的饭菜在他的口中吃起来却也成为了人间美味。 这顿饭结束以后,赵健便借由有事情需先行一步率先离去了,而方父也未曾多做他想。 独自一人离开的赵健并未远走,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酒店对面的饭馆儿里头,如此莽撞的去凌薇家,恐怕他还没完成自己的绑架计划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但是若能够从凌薇舅舅的口中套出关于她母亲的去向,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也就省的他冒险前去凌薇家门口拦截她母亲了。 溪城大酒店对面却不止一家饭馆儿,赵健挨个的问了过去,这才发现了张财与李湘。 而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听着他口中的问话,张财的表现便有些戒备,但是李湘却不同,从赵健开口询问他们,是不是凌薇家的亲戚时开始,她就一直在暗暗的观察这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块大大的骇人的烧伤疤痕,但是这却一点都不能掩饰他一身名牌的事实。 李湘做为女人,与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一起打过牌,对于一些昂贵的名牌却也略知一二,如今出现在自己店门前的人,哪怕是一脸骇人,却也依旧带着几分难掩的富贵之气。 这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恐怕不是四位数可以买得起的吧? 转动着眼珠子,这李湘却是立刻有了主意,将张财往自己的身后一拉,她抬起眼盯着赵健问:“这位先生找我们家凌薇做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过这位先生是不是应该先亮出自己的身份?” 李湘的问话很直白,却也很简单。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赵健心底却是轻笑了起来,他可是观察到了,从他出现在这个饭馆里开始,这个女人一双眼睛就跟看金子似的在他的身上转悠。 仰起头,他一双眼在这个油迹斑斑的小饭馆里打量了起来,看来,这也是一家缺钱的主呢! 心中有了主意,但是赵健却不轻易点破,反倒是说了句令人惊讶的话:“我姓赵。我找凌薇的母亲,凌薇,蓉城市医学院大一新生,我没说错吧?是凌薇拜托我前来交一笔钱给她母亲的。” “真的假的啊?多少钱?” 一听到钱,李湘的眼神儿骤然间一亮。 “十万。” 赵健依旧面带微笑好脾气的开口说道,他这话一说,对面的李湘顿时间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她妈妈也不用在幼儿园上班了不是?更不用可怜的住着那小平房,早就盖高楼大厦去了。” 丝毫不知道祸从口出的李湘这一句话却是直接让赵健大笑出声。 “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这样。来,这笔钱是给你们的。” 从裤袋中掏出了几张一百的钞票递了过去,李湘想都没想就直接接了过来,心中却默默的给面前这个懂事的男人点了个赞,难道是凌薇知道自己两口子生活困难所以也给夫妻俩留了点钱? 就在李湘接过这笔钱之后,站在她身后的张财却是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你怎么可以拿别人的钱?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你都不知道,就相信他了?还敢拿他的钱?” 张财的话却是直接引来了李湘的一顿好骂:“你这个傻子,不会赚钱也就算了,竟然连捡钱都不会?活该你穷一辈子,老娘拿了这些钱,你不要就算了,老娘一个人存起来。” 直接瞪了张财一眼,李湘开始数钱。 只是两夫妻都没有发现,就在她们争吵的期间,赵健已经悄悄的走了。 离开了这小饭馆的赵健这回照样采取了挨个问去的方法寻找凌薇的母亲张英,据陈律师为他查到的资料显示,凌薇的母亲叫张英,这些年来一直过得很穷苦,不断的身兼两份工作,而且还尝尝早出晚归,而这也是赵健为何最终会选择在外绑架她母亲的真正重要因素。 赵健的离开没能引起李湘和张财的注意,同样,赵健的出现也并未引起张英的注意。 小小的溪城,总共也就那么少得可怜的几家幼儿园,赵健很快便打听到了张英的在职幼儿园是哪家,打了辆车,他直接以出租车代步,来到了张英所在的育儿幼儿园。 给这幼儿园中的老师通报了一声自己要找张英以后,赵健在这幼儿园门外安静的等待了几分钟,很快,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回过头,他眼神幽暗的盯着迎面走来有些瘦弱却苍老的女人,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嗜血与兴奋! “你找我?” 疑惑的张英并未站近,在离赵健一米远的地方,她顿住了脚步。 可是这样也并不能妨碍赵健的计划。 凌薇的母亲就近在咫尺,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哪怕是用尽一切的办法,他也要把这名叫张英的女人绑架到自己的手中来。 心中如此一想,赵健很快便回忆起自己所看到的关于凌薇家庭情况的那份密报。 于是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赵健一直以自己是凌薇老师的口吻说话。 “张英吗?您好,我姓赵,是蓉城市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凌薇的班导,这两天凌薇出了车祸,在梦中不断的呓语着要见她的母亲,所以我在通过查证学院入学资料之后特意前来溪城找您。您可以跟我去蓉城市一趟吗?” 几乎是双目紧紧的盯着张英,赵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一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张英,生怕会错漏了张英脸上的丝毫信息。 而张英也并没有令他失望,就在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完,张英的脸色已经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本就瘦弱的身躯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昏昏欲坠。 “……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英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扶住了一侧的墙壁,整个人几乎一瞬间显露出绝望的气息来。 “是的,请您不要太过于担心,其实并不危及她的什么,只是她状态不好,需要您跟我走一趟?” 赵健看到张英如期般的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心中却是无比的兴奋了起来,看样子这凌薇跟她母亲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仅仅是听到女儿出车祸,张英便已经露出了如此绝望的神情。 怎么办? 他几乎开始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凌薇也露出如此绝望的神色了呢! 心中所想很快就能实现,赵健却反而不着急了。 张英咽了咽口水,一双眼中几乎含泪:“去,我们马上就去,你等等,我先去请个假。马上下来,我们就立刻出发前去蓉城市。” 张英从没有想过,如今他们一家的生活终于好起来,女儿却突然出车祸了。 记忆中,女儿住院还是高三那年跟人打架入院的。 “行,没问题,我就在这里等您。” 赵健点了点头,很是平静的答应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担心张英会食言,因为张英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深深的担忧,太明显了。 明显到赵健几乎可以将凌薇出车祸的事情直接拿捏住张英。 这一次,张英却很快就从里边走了出来,走到赵健的身侧,她的声音中满是急切与心疼:“赵先生,我们现在就去蓉城市吧,拜托你了。” 张英这话一出,赵健脸上的笑容便顿时间更深了几分:“嗯,我们赶紧走吧,我们学院开了车过来接你的,现在车子停在前方不远处,我带你过去。” 知晓陈律师在何处的赵健打算直接把张英骗上车,然后离开溪城先,找一处偏僻且人迹甚少的地方后,再将张英绑起来。 * 云市。 抵达云市不久的凌薇与唐子骞却是先到金陵阁下榻。 唐子骞的出现,无疑令林修傻眼,尤其是当林修看到唐子骞竟然双手拿着行李充当着搬运工,且带着凌薇一并来到了他私人所在金陵阁最顶层固定的那个套房时,他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 这还是当年那个在他面前高贵冷艳的唐先生吗? 这还是当年那个盛名在外惊才绝艳的唐先生吗? 这还是当年那个喜怒无常乖张阴戾的唐先生吗? “愣着做什么?去准备一下午餐,我们吃过午餐之后出去办事。”进入电梯之间,唐子骞唯一对林修说的话却是这样的! 点了点头,林修心底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直到这电梯门关上,他这才产生了一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 唐先生再也不是唐先生的感觉? 尤其是当唐先生与凌小姐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温柔宠溺的神色,他被深深的震撼了,虽然心知唐先生根本看不见,但是刚才那一幕,他真的有一种凌小姐带着一只忠犬抵达了金陵阁的错觉。 只曾经在蓉城市凌氏中草药堂开张的那一天见到过凌薇的林修,到了现在却是再也不敢质疑凌薇什么了,除了当日一见的她的能力以外,更多的却是因为唐子骞的改变。 跟随在唐子骞身边最久的人无疑是他。 但是连他这样一个久久跟随在唐子骞身侧的人都从未见过他另一面,这凌小姐却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造就了唐先生的另一面。 即便是不相信凌薇,林修也必须相信自己的双眼。 正是那样一位矜贵清冷的唐先生,如今在凌小姐的身边变成了如今这幅既忠犬又管家的模样! 单手扶额,林修闭上了眼睛,那画面太美,他都不忍直视! 心中想法转悠了好几圈,但是手里的事物同样处理好了的林修就在楼下坐等唐子骞与凌薇的用餐了。 在金陵阁用过餐以后,也没来得及与林修闲谈,凌薇便再度踏上了前去医治病患的道路上,只不过这一次出门前她给那钱市长拨打了一个电话,与钱市长的通话结束之后,很快她就接到了来自于云市市长的电话。 “唐先生,需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林修从一侧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薇与唐子骞在金陵阁大厅中的沙发上休息等待,所以他才开口问了这句话。 凌薇松开手中的画报,掀起眼皮看了看他,然后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喇叭声。 她用食指指了指那扇大门,面色沉静的回答林修:“接我们的车来了!” 打开饮料瓶盖,她猛灌了一口之后,拉住唐子骞手,便向着大门外走去,被她那淡定的姿态给彻底的征服了的林修却在看到门外那辆车的车牌拍照时心底微微一动。 那不是市长的车么? 因为金陵阁是云市的纳税大户,因此每年云市市政府开展纳税大户法人大会的时候,他都会在那个大会上与云市的一众领导级人物见面。 每一年金陵阁所纳税的额度都是整个云市的第一。 而每一年,林修都有被市长亲自颁布纳税大户奖项的机会。 对于云市市长的车,他几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站在原地,他那挺拔的身姿却是久久未动,看刚才凌小姐拉着唐先生走的那架势,由此可见今儿个云市市长亲自前来接的人,不是唐先生,而是凌小姐。 这边已经双双上车的凌薇与唐子骞却是还没能见着市长的面。 这车的确是市长的车,但是市长人,此时却在家中等待着她。 据这位司机所言,云市市长的父亲患有癫痫病症,每一年癫痫病症发病的时候,他就会独自一人到处乱走,每一次都吓得他们一家子鸡飞狗跳,甚至还一度以为老爷子患有精神分裂。 前段时间更是突然间消失不见,这可把这云市市长一家给吓坏了,庆幸的是,在消失不见了几天后,老爷子直接再次出现在家中,真的是应了那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从金陵阁到云市市长的家中仅仅用了二十分钟。 车子停下后,这位司机很快来到后车位上给凌薇开车门,被他用如此上等的礼节对待,凌薇更加坚定了要认真对待这位老年病患的决心。 入眼之处乃是一栋三层楼的复式楼中楼,不算别墅,但却比别墅看起来舒服,不似别墅那般空旷巨大,但却也拥有着独立式的别墅级别舒心。 这是一栋看起来已然有些年月的房子,只是,当凌薇跟随着这位司机一同进入了这栋复式楼后,才发现什么叫做内有乾坤! 她一踏进这复式楼大厅,很快里头便传来了一道陌生威严却不失温和的嗓音:“是凌医生来吗?” “是的市长,凌医生已经抵达。” 司机很快就微垂着头回答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凌薇却是有些疑惑的往声音源处看了过去。 这道声音……竟然意外的年轻!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内里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他挺拔的身躯缓慢的行走着,年轻却不失沉稳的脸庞上满是内敛的精华,一双蕴含着无限智慧的双眸微亮:“凌医生,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詹天宁。” 这就是云市的市长?如此年轻?恐怕也就不到三十的年纪吧? 这真的是她见过最年轻的市长了。 但是,真正令凌薇双目微睁唇瓣微张的,却是这詹天宁市长一双手紧紧扶着小心着的那位老人!癫痫病患者么? 詹天宁从出来开始便一直护在这位老人的身旁,丝毫未曾有所松动,姿态可见孝顺。 而这老人在看到凌薇这张熟悉的脸庞时,眼底也是猛然一亮。 紧接着,他对凌薇喊出了一个令现场所有人都惊吓不小的称呼:“儿媳妇儿!” ------题外话------ 继续多更,求月票!还是那句老话,鲜花,钻石,评价票,留言评论,美人儿香吻啥的,本王来者不拒!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一下本文从上架以来至今的粉丝榜前几名【解元】 1琴sherry解元 2大王叫我来寻欢解元 3奖励解元 4小五色石解元 5卿澜9990解元 6香菜包?解元 感谢你们在粉丝榜前排!也向所有正版读者鞠躬致敬,感谢你们不遗余力的支持,谢谢美人儿们,但愿你们继续为我保驾护航—— 正文 119 天价诊金,彻底失控 语出惊人死不休! 这位詹家老爷子的确跟凌薇见过一面,但是相识都谈不上,又何来儿媳妇儿一说? 当然,凌薇却也没有迅速的反驳这位老爷子,反倒是站在她身侧的唐子骞怔愣间缓缓的开了口。 “不好意思,貌似我还没有开始介绍过自己?我是凌薇的男朋友——唐子骞。” 站姿笔挺,挺拔高大的唐子骞此时脚步微微往前,一只手很有礼的伸了出来,他薄唇微勾,一双盲目中却夹杂着暗沉的火花。 话虽然是对这位詹家老爷子说的,可是他的眼神儿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詹天宁。 没错,他要詹天宁给他一个说法。 唐子骞的开口无疑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与立场,更是在侧面的敲击这位年轻的詹天宁市长,凌薇是名花有主的人儿了! “唐先生你好,真不好意思,我父亲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这位年轻有为的市长詹天宁为人倒也敞亮,在唐子骞对他说出了这么一番自我介绍的话语之后,竟是丝毫不带任何敌意,一张清隽而又英俊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浅淡的微笑。 伸出手与唐子骞交握,带着他身为一名优质男士的风度与深度。 俩人双手交握的时间很短,一会儿便松开,但却也是这样的一次交握,令凌薇明白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詹天宁市长为何会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当上了这经济发达的云市市长。 “爸,你患的是癫痫病,可不是疯癫症。这位凌医生是我特意慕名所求才得以求来的,你可别把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这尊大神给惹怒了。” 与唐子骞交握结束后,詹天宁凑近了父亲,在詹家老爷子的耳边低声劝解,言语中不带任何怪罪,却有着那么几分叹息。 父亲的性格是怎样的装疯卖傻,他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这些年来他被那癫痫症给折磨的几乎好几次都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就连他动用了所有的人力都无法找到父亲的下落。 这可把他给愁坏了! 这会儿还不容易找到了最近蓉城市最新崛起的这位名医凌薇前来为他看诊,詹天宁可不希望自己的一番努力尽在父亲这一装疯卖傻的性格下成为浮云。 “没关系,詹市长太客气了,说起来我跟您父亲也算有缘,虽然与他至今谈不上相识,但却也见过一面,在蓉城市的时候,偶然一次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微微一笑,凌薇摇了摇头,示意这位市长不必太过认真,而这段话落下的时候,她也将目光看向了站在詹天宁身侧的詹家老爷子身上。 眼神儿里头带着几分笑意,又开口:“詹家老爷子,还记得我吗?” 她的话一出,这位詹家老爷子便是猛然一笑,那双充满了精亮的眸子里缓缓变得更加透亮:“这女娃娃的记性真好,竟然还记得我这个老爷子,哈哈!” 一边说着,这位詹家老爷子也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再没提起儿媳妇儿这一茬。 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唐子骞与詹天宁都是仲怔的把目光转向了凌薇,似是想要从凌薇的口中得到解惑。 不过这回,这位詹家老爷子却是没等凌薇开口,便先跟自己儿子说了起来。 “在蓉城市的时候,我癫痫病发作了,倒在地上都没人管,最终还是这位菩萨心肠的女娃娃救了我。” 这詹家老爷子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不但直接让唐子骞陡然间明白了过来,也让站在一侧的詹天宁脸色瞬间一变,睁大了眼睛他无不惊讶的问:“爸,你在蓉城市的时候就曾经与凌医生见过面了?且还是凌医生救了你?” 看着儿子那双眼睛中的认真神色,詹家老爷子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今天请求凌医生前来云市为我父亲诊治是对的选择,既是曾经救治过我父亲,那今日凌医生再为我父亲诊治一次,诊金方面到时候一起算。” 心底迅速升起了一股对凌薇的感激之情,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詹天宁的脸上有着肃然起敬的认真神色。 父亲的癫痫病症如此多年都未曾治愈,实在是顽固难治。 如今又是世态炎凉,父亲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在外,时常发病那肯定是经常的事情,只是这些年来,詹天宁却从来都没有在父亲的口中听说过,谁曾经救过他一说。 可见对面这位年轻漂亮的凌医生的确是真的在蓉城市救治过父亲。 “身为一名医者,造福天下病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詹市长不必对我曾救过您父亲的事儿有所介怀,一码归一码,那日所救实属偶然,过去的就不提,但是今日你邀请我前来为你家父治病,诊金另算。” 摆了摆手,凌薇拒绝了詹天宁的好意。 而就在凌薇与詹天宁交谈之间,站在她身侧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唐子骞却是在暗自的与对面始终神色如一的詹家老爷子较着劲儿。 身为男人,他天生就有着对敌人敏锐的直觉,更别谈他瞎了这么多年,这一颗心要是再瞎,那神都救不了他了! 刚才这位詹家老爷子那玩笑般的儿媳妇儿论虽然最终被一揭而过,但在唐子骞看来,事情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詹家老爷子既然敢如此厚着脸皮的喊凌薇一声儿媳妇儿,再加上这位老人之前本就见过凌薇一面,更是在发病受苦的时候得到了凌薇的救治,那心中对凌薇的满意,可想而知。 再听这云市市长詹天宁的声音,唐子骞迅速的判断了出来他的年龄身高以及体重。 啧啧啧,情敌处处都有,简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虽然这位詹天宁市长还未对凌薇表现出任何热络,可是从这詹家老爷子对凌薇的态度中,他明显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于平日病患对医生的态度。 那是赤裸裸的满意好吗?一旦想通这一点,唐子骞的心底便立刻对这位詹家老爷子戒备起来。 唐子骞的内心转过了无数道心思,詹家老爷子又何尝不是呢? 从唐子骞开始自我介绍起,他就从那话语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危险与敌意!一直在暗暗的观察凌薇与这唐子骞之间的亲昵,詹家老爷子心思却也坚固,不管如何,这女娃娃,他看中了! 要知道他家儿子如今还未曾有合适的对象呢! 他看这名叫凌薇的女娃娃就挺好,不仅仅人美心善,最主要的是还有一技之长,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完美! “谢谢凌医生,既然凌医生如此推拒,那我也不便再多言,今日你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给我父亲诊治的,不如现在就开始吧?”凌薇远道而来浪费不少时间,詹天宁为了等待他们前来为父亲诊治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否则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在云市政务大楼的办公室里忙活着手头上的事务。 哪儿有时间在家中瞎磨蹭? “我正有此意。”凌薇欣然同意来了下来。 的确,她和唐子骞出现在云市就是专程为了詹天宁而来的,如今到了,自然是希望越快结束这看诊越好。 虽说云市也有她的产业在此,但凌薇却并不打算在云市长待,一旦处理完云市市长父亲的病情,她便会立即前去翎理洋玉供销市场瞅一眼,顺便与许久未见的杨叔和李叔一起吃个饭。 她的计划便是如此简单,吃过饭以后再度启程返回蓉城。 如若凌氏中草药堂没有开起来,那她的行程也不必如此紧凑,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必须要以大局为重,在凌氏中草药堂没有招聘到可以完全放心的医生时,她不会轻易的离开蓉城市。 说定了之后,年轻有为的市长詹天宁直接带着凌薇与父亲一同来到了大厅中的休息室中,而唐子骞则是坐在大厅中一侧的沙发上等待凌薇。 因为曾经为詹家老爷子诊治过一次,所以凌薇对詹家老爷子的病情还算了解,如此一来也就有了几分娴熟,更是大大的增加了她对他病情的掌控。 癫痫病绝对不是好治疗的病情,更甚至有些人一生都没有治愈,就那样患者病,在病痛时不时的折磨下,度过了余生。 但是这却并不能彻底的代表癫痫病是无药可救的。 至少,在凌薇这里,除非是她亲自开口说的无药可救,否则任何一种病况她都会认真对待且努力诊治,只求能够换来病患有朝一日祛除病魔的痛苦! 为詹家老爷子把脉的时候,这休息室内安静的可以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 她手指搭在詹家老爷子的手腕上,一张精致而又美丽的鹅蛋脸上敛去了笑意,渐渐被一种认真的神色所替代,宛若暗夜星辰一般的双眸陡然间闭上,她在寂静中感受着詹家老爷子的脉搏。 因为紧张父亲的病情,詹天宁从踏进这个休息室起就没有坐下来过,始终站在父亲身后的他此时却正巧可以从自己这就近的角度中看到凌薇微微闭上的双眸上,那细长凤眼眼皮上卷翘迷人的睫毛。 柔嫩白皙的肌肤荡漾着凌薇的绝美,紧闭着却殷红迷人的唇瓣彰显出她的投入。 并未刻意注意这些的詹天宁却是直接在这一室的寂静中不得不注意到凌薇如此惊人的绝美,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去认真观察她长成什么样,此时,却反倒是有了机会。 像是一个偷窥着别人的小孩,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这詹天宁竟是有些蹩脚的感觉。 别过脸,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让自己的目光随意又无耻的在她的脸颊上流连,詹天宁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男人,如此流连在女人的脸庞上,并不是一位正经男士该有的表现。 尤其是他的身份还是如此的敏感。 “老爷子的情况比较可观,上一次我为他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患有的癫痫病是绝对可以治愈的,果然,这一次再度为他诊脉再次证明了我当时的想法。” 就在詹天宁内心深处谴责不已的时候,凌薇却已经缓缓的开口,睁开了双眸,她松开面前詹家老爷子的手腕,唇角处挂着一抹轻松而又令人信服的笑意,似乎带着一抹安定人心的温暖。 她的话,更是直接让詹天宁的眼睛里蒙上了希望之光。 “我要为詹父针灸一番,针灸结束以后,我会开一个药方给你们,三天喝一次药,一个月以后我会再来云市为他复诊。癫痫病的确属于疑难杂症,但是却不代表无法治愈,当然,能够治愈也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从座位上忽然站起身,凌薇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詹天宁,极其负责的对他说出了这番话来,而她的话也如同一剂定心针,直接让詹天宁那颗为父亲病情担忧的心骤然间活了过来。 话落,凌薇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作势便要开始为詹家老爷子进行针灸,而之前一度表现的有些装疯卖傻的詹家老爷子这个时候眼神儿里边也是一亮:“天宁,你赶紧的出去,没看见凌医生就要为我针灸了么?去去去,出去跟那外面那位唐子骞好好聊聊人生。” 詹家老爷子直接摆手赶人的意思很坚定,詹天宁拗不过他,却也知道这会儿的确是该离开。 难不成还非得留在这休息室中见证凌医生的针灸医术?抑或者,他多做停留乃是对凌薇的医术不放心?为了不让凌薇多想,他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遵听父命。 “凌医生,我父亲就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候。”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转身向着休息室门外走去,踏出休息室之后,詹天宁顺手带上了这扇门。 这扇门一关,也就是直接隔绝了这休息室与这大厅。詹家老爷子看到儿子也离开了,这休息室中也只剩下自己跟这位人美心善的女娃娃了,装疯卖傻的本性竟是再度变本加厉。 “女娃娃,我们家天宁怎么样?” 趴在床上,詹家老爷子这一双嘴却是丝毫不肯闲着。 凌薇的心思都在为他针灸上,也就敷衍回答:“詹市长自然是优秀的。” “那女娃娃,你愿不愿意给我们家天宁一个机会?金童玉女,你俩简直应了这四个字,我这个作为父亲的人呢,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我家天宁都即将奔三的人了,婚事儿却还没个准信,女娃娃,我看,要不你就给我们家天宁一个机会吧!” 呃……詹父这是又开始了么? 好在凌薇一门心思扑在为他针灸的事情上,也没细细听他说,接下来的回答也是更显敷衍:“啊?” 从这个啊字开始,凌薇的回答基本上就更换成为了一个字的。 詹父见凌薇根本不搭理自己,也是有些沮丧,但是随即他一想到凌薇与那大厅中的唐子骞还未结婚,便又再度燃起了一阵想要她做自己准儿媳妇儿的热情。 给詹父进行的针灸在半个小时以后结束,凌薇收手之后,詹天宁便很快便开了一张支票,当即就在他家大厅中递给了凌薇。 “凌医生,这是你为我父亲诊治病情的诊金,除了这诊金以外,我还可以再答应你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必须是你做不到但是我却可以做到的。”并未对凌薇嘱咐这个要求的注意事项是因为詹天宁认为,她这般通透的女子是决计不会让他为难的。 接过他手中这张支票,凌薇却是连看都没看这支票上的数额。这笔钱到底是多少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而这位詹天宁市长开出的那个要求,却很诱人。 如果她一直与云市毫无瓜葛也就算了,那她也就不会觉得詹天宁给她开出的这一福利感到心动。 但是关键之处就在于,她如今虽然不常在云市,但是杨叔和李叔却是身在云市,包括杨叔和李叔的家庭,都在云市。她就算不需要,也必须为那两位替她卖力之人着想。 “虽然我也想假装一下圣人,拒绝一下詹市长,但是恕我直言,詹市长的这个诊金,我很满意,也很喜欢,谢谢詹市长,合作愉快!”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凌薇伸出手,唇角带笑的说出了这番话。 詹天宁看到她笑颜如花,眼神闪了闪,也是站起身来与她交握一秒,而这时,坐在一侧的唐子骞却忽然开口了:“薇,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察觉到了这位詹市长对凌薇那阔绰的手笔,唐子骞就像是一直忽然间张开了自己小刺的刺猬,迅速的蓄势待发,他本是一只有着猎豹般迅猛的野兽,奈何在心上人的面前却成为了萌宠。 但那却也只是在她面前仅有的温顺,在他人面前,尤其是男性面前,他永远可以随时张开自己的刺。 对于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亲昵,凌薇照单全收,也同时在外人的面前表现出了她对这个男人的重视,说走就走! 拉起唐子骞的手,凌薇没有再坐下去,“詹市长,今天的诊治就到这里,这是我刚才为詹父写好的药方,吃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每间隔三天喝一次。” 她的这段话一落下,便迅速的将手中的这个药方直接递给了詹天宁,詹市长接过她手里这张药方,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今日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此,多少年的旧病了,终于有机会祛除了! “谢谢你凌薇。” 没有再叫凌薇凌医生,詹天宁一出口变成了直呼大名的亲昵,不过对于这一点小小的改变,凌薇倒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反倒是唐子骞始终吃着飞醋,那醋酸味儿越来越浓,浓到他忍不住紧紧的包裹住她柔嫩的小手儿。 “不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詹市长您的帮助。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点小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此地久留了,詹父也保重,记得喝药。” 与这父子俩人道别之后,凌薇和唐子骞这才转身离去。 离开的时候,这詹市长家中的司机再度亲自遣送他们二位,这一举动并未被凌薇拒绝。 这一次,凌薇却直接告知这位司机,自己要前去云市最大的玉石市场。 而她的翎理洋玉便是开在了云市最大的玉石市场中心。 * 对于凌薇的出现丝毫不知情的李不为这个时候却是被眼前的情况给难倒了。 他们这家翎理洋玉在云市也开了有好几个月了,但是这几个月来从未有过任何行政人员上门前来索要罚款一说,毕竟翎理洋玉可不是一般的玉石供销商。 这家供销商应有的一系列证件具备齐全,可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错漏之处可以令眼前的这些行政人员处罚!他们身穿着制服,却说着强词夺理的话,分明就是在欺负李不为乃是外地人。 杨晋因为忙于进购毛料而离开了店内,正巧的是就在杨晋离开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这群行政人员便直抵他们这家翎理洋玉。 好几个身穿着制服的人员面色严肃眼神儿犀利的在这大厅中来回浏览查看了许久,半个小时有余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却忽然掏出了制服口袋中所带着的罚款单证明。 刷刷的在这个罚款单上写下了一系列罚款的事项以及价格,最后清算出来的罚款总额竟然高达五万元人民币! 李不为拿着这张罚款单,脸色便是迅速的一黑,一双眼中更是染上了几分愤慨,说实在话,他做生意的历史也有好多年了,从前虽然只是在小小的溪城,但是在任何地方做生意其实都没多大差别。 只是他如何都没有想到在云市开个玉石供销商竟然会招惹到这一群杀人不见血的执法大爷! 说得好听点他们是执法大爷,说得难听点,他们就是吸血鬼! 商人们辛辛苦苦的赚钱,最终竟是都被这群吸血鬼在无形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吸光了!这年头,这群身穿着制服的人就是大爷,谁敢叫嚣谁倒霉! 但是面对如此巨款的罚款单,李不为却不得不力争一番。 在云市待了几个月的时间,李不为早已经春风满面不再是当初在溪城那般沉默的模样,尤其是此时捍卫的还是他们几人辛辛苦苦才建立的翎理洋玉的利益,他更是奋力不顾。 “我们翎理洋玉从开张以来并没有做过任何逃税漏税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的工商执照也在此,各位大哥,我想问问这巨大的一笔罚款数额又是从何而来?” 李不为的声音一响起来,站在他身侧的那为首之人又是嗤笑一声,偏头看向他手里此刻拿着的那张罚款清单,语气蔑视的开口: “让你交钱你就交钱,问那么多做什么?罚款总额五十万元并不高,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在附近一带问问,哪家玉石供销商没有罚款过?哪家又不是好几万一次?” “好!就算是这样,但是你们也应该把罚款款项的任意一种种类以及数额全部给我列出来把?”李不为咬牙切齿的回道,一双充满了精锐的眼睛中暗藏着几分对眼前执法人员的可恨。 “什么狗屁清单,让你罚款就罚款,废话怎么那么多?嫌弃五万元少了是不?”脸色霍然间阴沉下来的工商局执法人员当下便是直接伸手抢过了李不为手里的那张罚单,面带怒色的将这张罚单揉成了一团迅速丢了出去。 然后在李不为双目瞪直的视线下,再度掏出纸笔重新写过了一个罚款单。 李不为就站在他的身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李不为的视线当中,只见眼前这位工商局的执法人员迅速的在这张罚款单上写出了一个更大的数目。 八万! 竟然是八万? 刚刚还是五万元,只不过经过了一次小小的吵架,就变成了八万? 李不为怒不可遏的盯着这群执法人员看,心却在冒火,这群人难道把别人的努力与辛苦当成儿戏吗?他们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是永远无法了解身为商人的辛苦。 如此安逸的生活却造就了他们此时这般心狠手辣吸血鬼无底洞的性格与心态! “对不起,这么贵的罚款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果你非要把这罚款单发给我,那我们也就只有在法院见了。” 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与这群人沟通的李不为下了最后通牒。 杨晋不在市场内外出办事去了,他独自一人在市场内看管,发生了这般罚款的大事,他却没有直接点头认遭! “法院见就法院见,你还以为我会怕你?这个罚款单我已经开出来给你了,就算你不愿意交,你也必须拿着,证明你已经收到了我这张罚款单,到了法院以后,我看你是罚款八万还是八十万!” 这位执法人员看到李不为如此硬气的拒绝,心头立刻一埂,但是脸上却是再度爆发了几分怒火,一声威胁若是可以把他吓到,那这些年来他在这一代的罚款单也就白开了。 他声音巨大,不仅是让李不为听了以后心底有些后悔,就连附近的几家玉石供销商市场的老板也是听到了,当下便一个个的从各自名下的玉石供销商市场中走了过来,一个个的在来到翎理洋玉的时候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巴望着能够看到一些什么。 “我也并没有直接拒绝你的罚款,只不过如此高的巨额罚款,我确实无法做主,也不可能会就此松手把钱给你们,如果我们谈不拢的话,实在没有办法,法院见那不是必然的么?” 其实李不为出门在外做生意,也没有想要跟这些执法人员闹僵的底气。 可是没有底气却不代表没有硬气。 就算没有底气拒绝这群人的罚款,但是李不为却还是希望在通过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令这群执法人员退后一步,少罚款一点钱。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云市的执法人员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地留给他,一个二个态度强硬的更二大爷似的,竟然连威胁都用上了。 “李哥,他们要罚你多少钱?” “是啊,我们这一代的玉石供销商还不是全部都被罚款过了?怎么?你来这一代开玉石供销商之前没有听说过吗?” “算了,给他们了,就让他们走了,这样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哦!” 几个隔壁邻居站在门外劝解李不为,不过这些话语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劝解李不为的,但是若是细细听去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来自于他们内心深处恶意的幸灾乐祸。 李不为在这一代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后就了解过这一代的执法人员信息,以及平时要注意什么,更是知道每一家玉石供销商罚款的数额。 但他听说的却都只是一两万的,从来就没有五万块的!所以这会儿他才会愤愤不平! 而这附近的几家所谓邻居实际上都是当初凌薇在对付赵健的时候,威胁过的商家,这会儿会前来翎理洋玉嘲笑李不为实际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捡起了地面上那个纸团,打开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五万块,这会儿更是直接开口的在李不为的伤口上撒着盐巴:“哎呀李哥,你们这家供销商目前可是我们这一代玉石市场上最大的供销商,罚款更多几万也是正常现象啦。” “五万?对我们来说五万可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翎理洋玉来说,那还不是小意思?” “就是就是,李哥也不像是那磨磨蹭蹭的人啊,听我们的啦,跟他们耗下去没好处的,没准一会儿nhi这五万就变成十万了!” 大家一边嘲笑着李不为,但是内心深处却依旧升起了一抹悲哀。 这是作为商人同有的悲哀,哪怕在这一代做生意多年,关系也打的很好,但是却仍旧无法避免这种罚款,毕竟这种现象在华夏遍地都是。 听了这些邻居们众口杂多的话语,李不为却是丝毫都没有动摇,他们翎理洋玉的开张资金也是自己赚来的,他们的钱并不是抢银行和捡来的,都是一样辛苦钱。 只是这时候的李不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群执法人员之所以会对翎理洋玉多开出了几万块的罚款,乃是因为他们这群人是看店内的一些玉石以及其他古董质地较好,比之其他玉石供销商来言,要更为货真价实。 却也是这一想法直接导致了他们在开罚款单的时候,狠心的拉伸了几万的差距。 “哼!我李不为敢在外面做生意多年,今天这种情况却是头一次见。这段时间来,我们在云市一直保持着不惹事的状态,但是不惹事归不惹事,如果事情来了,我也不怕事。爱咋咋地吧!” 狠狠的瞪了一眼这几位执法人员,气的脸红的李不为却是直接走开,摆明了态度不再搭理他们的讹诈式罚款,李不为这种态度,也彻底的惹怒了这位为首的工商执法人员。 只见他迅速的将手中这张罚单一扯,丢在了地上,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一种工作人员挥了挥,示意大家迅速离开,不过在离去之前,他却是依旧忍不住放下话语恐吓李不为:“现在我们的确是走了,但是你的麻烦,却不过是刚刚开始。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等到真正的罚款单下来的时候,不要吓得太惨!” 指着李不为的脸,这位为首的执法人员目光阴狠语气更是渗透着凉意的说出了这一度威胁的话语,听的站在外边围观的几个邻居都是一怔,敢情这位执法人员是认真了? 做生意的人最担忧的就是跟执法人员把关系搞砸,显然,李不为此时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就在所有邻居心底幸灾乐祸,脸上却不住惋惜的时候,凌薇与唐子骞却从对面停车位上停下的车子上走了下来,而这个时候,这群执法人员的脚步也直接因为对面所停下的那辆车车牌号给顿住。 这是云市市长的专用车,大家都知道。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了这位市长的专用司机的时候,大家几乎是忍不住迅速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始与这位司机打招呼。 “咦。周司机,您忙什么呢?” 为首的那位工商局人员眼尖儿的发现了凌薇与唐子骞,而这位司机却也在下一秒回答了这位工商局执法人员的话。 在翎理洋玉门口围观着心口不一的几位邻居看到了这几个工商执法人员竟然对一位司机如此谄媚的打招呼也是忽然间看不懂眼前的这一幕情势。 “送一下我们市长的两位贵客。” 这位周司机回答的时候漫不经心,可是语气中对凌薇以及唐子骞的尊重却是显而易见。 听到这话,几个工商局的执法人员也是忍不住的脚步一滞,目光看向了已经踏入了翎理洋玉的凌薇以及唐子骞,可惜的是,他们此刻只能看到这两位的背影。 几乎是立刻心底咯噔一下的这位工商局执法人员心下便立刻紧张了起来,再问:“这两位是市长的贵客?” 听着他这神神叨叨的问话,这位司机却也是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问这些做什么?这些可不是我们能够碎嘴的,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没有再搭理这位工商局的执法人员,只见这位被工商局执法人员谄媚以待的司机紧跟随在凌薇以及唐子骞的身后,进入了翎理洋玉。 踏入翎理洋玉,这位周司机就听到凌薇对自己说:“好了,我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了,你可以回去了,麻烦你了,谢谢,顺便也替我向詹市长说一声谢谢。” 服务的如此周到,凌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司机却是摆了摆手一脸客气的道:“好嘞,我这就回去向市长回话。” 一众站在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商门外的看好戏的邻居们傻眼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那几位二大爷似的的工商局执法人员都对那位身穿着笔挺西装被称之为周司机的人客气无比,而这位司机却对另外两个人露出了同样客气无比的神色。 这两位……凌薇他们曾经见过一面,虽然如今凌薇越发美丽细致,但是却并不阻碍大家认清楚她。 心知肚明她乃是这翎理洋玉终极老板的众位这会儿却是震惊了! 难不成这年纪轻轻的少女不仅仅有钱,更有势? 就在大家心中疑惑的时候,凌薇喊了李不为一声:“李叔,最近好吗?好久不见,今天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过来了是因为我是过来办事的。” 凌薇的话一落下,还站在门外的那几个工商局执法人员却是吓得双腿一紧。 这这这? 心中担忧凌薇与市长有着莫大的交情,这几位工商局执法人员竟是不敢迅速的离去,不仅如此,就连此刻在原地流连的时候,也都个个聚拢了站在一堆商量起对策来。 宁可放过,也不敢得罪! 他们商量着的时候,李不为却正好在跟凌薇闲聊,再度看到唐子骞,李不为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份长辈才有的认真,转过眼看向明显更成熟了几分的凌薇,他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喜悦。 刚才被那几个工商局执法人员给气的满肚子的火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李叔也很想你啊,薇薇,你不在云市的这段时间,真是越来越成熟了,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姑娘了。” 并不知道凌薇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蓉城市的名人,李不为看向她的目光仍旧带着几分从前的温暖,许久不见,凌薇与李不为有千万种话题可以聊,但是一抬首就看到了这翎理洋玉门外所站着的那群人。 当下目光再度往外瞥去的凌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叔,这些人围在我们翎理洋玉门外做什么啊?怎么感觉这些人都跟看戏似的……好像都是附近的邻居吧?还有那几个身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是怎么回事啊?” 凌薇这番话一出,李不为便是立刻冷哼了一声:“这几个人都是吸血鬼,前来要钱的,一个二个跟穷凶恶极的鬼似的,竟然一个都不愿意放过我们翎理洋玉。” 说到这里,李不为开始细细为凌薇解说起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 听到这几个执法人员威胁李叔并且开出天价罚款单的时候,她那双细长的凤眸中立即燃烧起一层怒火,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欺负生意人也要有个度。 尤其是李叔这年纪了竟还要受这群执法人员们的威胁,一想到这里凌薇便会忍不住的眼神变冷。 只是,喜剧性的一幕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就在凌薇刚刚心底燃起了一簇小火儿的时候,那已经离开了翎理洋玉的几位工商局执法人员竟是忽然去而复返,且这一次还都个个带着笑脸出现在门口,目光直接越过李不为看向凌薇,为首的这位执法人员迅速开口道歉。 “真是对不起,没有想到这翎理洋玉竟然是市长的贵客亲戚所开,刚才我们多有冒犯还希望贵客不要跟我们计较,李先生,刚才我们所谈的那些,就当是一个笑话吧,既然您跟市长的贵客是朋友,那跟我们也一样是朋友。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啊,我们各退一步,都忘了吧!” 这位为首之人倒是脑子转动的飞快,在思前想后一番后,最终决定作废刚才的罚款事项。 他可不想被纪委查处。 尤其这姓李的还认识市长的贵客! 能够在位置上打滚的,他就也不是吃素的。 这会儿在跟李不为说完这番话之后,竟是也不多做停留,反倒是迅速的转身就走,这样一来,便是直接让李不为原本对他还有的那些火气也渐渐的消散了去。 之所以会吵起来,实在是因为这罚款数额太高,此时这群人竟然忽然松口了,不要他们的罚款了,李不为又还有什么理由牵着别人不放呢? 毕竟他们的翎理洋玉在云市还要继续开的,而这几位行政人员未来跟他打交道的机会恐怕还会再有。 各退一步,无疑是最好结果。 这一幕,不但李不为大快人心,就连一群围观着看好戏的邻居们也是愣了一把,但是愣过之后确实愈加的羡慕嫉妒恨! 笑话没看成,结果反倒是让翎理洋玉再次风光了一把!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便再次揭过,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下来,凌薇本想再等杨叔回来见上一面的想法也最终放弃了,为了能够尽早回到蓉城市,凌薇与唐子骞直接回到了金陵阁,取车以后,与林修道个别便已驱车离去。 却也是就在凌薇与唐子骞出发以后没多久,凌薇接到了一通来自于舅舅张财的电话。 妻子李湘拿了赵健的钱,但是张财却始终觉得事情有蹊跷,于是在下午店里没生意的时候,直接前去育儿幼儿园找了一趟张英。 寻找张英的张财却被幼儿园内的校长告知,张英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请假离开了。 张英不在幼儿园,张财的脑海里便立刻的想到了那张骇人的脸庞的男人,心底有些焦急的同时,他也再度往大姐张英家跑去。 虽然从来都不懂事,而且一直听从老婆的话,但是在今天那位陌生男人出现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却还是让张财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戒备感。 抵达张英家的时候,当张财发现张英也并不在家的那一刻,他彻底的吓到了。 很显然,中午出现的那个陌生的男人的确是找张英的,但却不一定是如他所言那般,是代替凌薇前来拿钱给张英的。 纠结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凌薇的张财,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这个外甥女打电话。 而外甥女的电话号码,也是前段时间大姐张英给他的。 拨通了凌薇的电话,张财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凌薇,你妈妈不见了,我问了幼儿园,幼儿园的校长说她请假了,于是我又到你家找她,结果她还是不在。你知道你妈妈去了哪里吗?我打了她的手机,发现根本就打不通了。” 张财没敢把那个陌生男人曾经来到过自己店里的事情说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逃避责任还是在害怕事实的真相。 听到张财的话,凌薇几乎是心口处猛然间一条,操纵着方向盘的那只手几乎差点就要松开,这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宛如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狠狠的腐蚀着她的坚持和努力! 妈妈不见了? 妈妈如果都不见了,那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又为了谁? “你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几乎是暴怒的对着电话那头语气畏畏缩缩的舅舅爆吼一声,凌薇彻底失控! ------题外话------ 求月票,求评价票! 正文 120 机智张英,自投罗网 凌薇单手操纵着方向盘气血上涌,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令她自己都无法自持的狂暴正在强烈的翻滚着。 当她暴怒的声音响起,这辆正在行驶着的车子也是狠狠的往前一倾。 彻底失控了的凌薇迅猛的踩下了脚底下的刹车,一双星辰般的凤眸中再找不到一丝暖色,尽数被薄冰覆盖的瞳孔里渐渐释放出她骨子里的戾气。 嘶哑的质问这一瞬却带给了电话那头张财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这一刻,张财拿着手机的手也是狠狠的一紧,一张脸略微苍白,心底惊讶于凌薇此时的冷峻,脑子更是突然间轰地一下炸了开来。 凌薇的魄力令他一刹那失去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冷静! 说?还是不说? 可是说,他又怎么能够说的清楚? 难不成。他要直接告诉凌薇事情的全部? 然而,电话那头刚得知这一消息的凌薇却再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犹疑:“舅舅,从前伤害我们一家人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今天,你必须把事情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最好全部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我母亲出事的话!” 从张财打来这一通电话所看,凌薇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母亲的失踪舅舅是知情的! 哪怕他到现在不一定可以理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他又怎么会给她打这通电话? 想到母亲此时下落不明手机又关机,凌薇的一颗心就如同被燎原大火给狂烧了起来一般,那么痛彻心扉!要知道她今日从云市返回蓉城市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早一点前去溪城将母亲接过来。 可惜她迟了一步的结果却是母亲出事。 这个后果,实在是太打击她了! 离家这么久的时间,她在外面什么样的难题都可以竭尽全力的去解决,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设想过今天这种情况。 在蓉城市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得罪过不少人,她真担心母亲的失踪会跟自己的对手们扯上关系! 凌薇的话一落,沉默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令她那颗焦灼的心越发的如同被火烤似的,焦躁不安,副驾驶位上的唐子骞始终坐在位置上沉默的听她通电话。 听到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听出了个所以然来。 感受到了来自于凌薇身上的那火山爆发般的焦虑,唐子骞忽然伸出手,越过二人位置中间的空隙,直接摸到了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指尖传来的是她因为担忧而变得冰冷的手腕,唐子骞忽然心疼起来,侧过头,他用那双盲目盯着凌薇,开口:“高速公路上停车会造成极其危险的情况,先开车,把电话交给我。” 正所谓关心则乱,哪怕是唐子骞都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凌薇身上的凌乱,为了避免车祸的发生,他先是出口安抚她并劝说她继续开车。 男人的声音带着独有的冷静和沉稳,凌薇听到唐子骞这句话,却是忽然间眼睛一眨,点了点头就松开了拿着电话的手,直接让唐子骞接过她手里的电话。 坐在位置上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凌薇强制性的令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几分,这才再度开始了启程,饶是如此,她操纵着方向盘的手却也还是颤抖了起来。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侧脸,唐子骞心口处有些心疼,虽然现在看不见她的脸色到底是怎样的惨白,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她身上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情绪波动。 几乎是立即心底一冷,唐子骞便已然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张财说起话来。 “从现在开始,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全部复述一遍,切记莫要错漏任何一个环节以及任何重要线索,否则。我并不是凌薇,也不如她仁慈。” 唐子骞这低沉磁性的声音陡然间从电话中传到张财耳中的时候,张财还在纠结着着急着自己该如何开口向凌薇简单扼要的说一说今日突然间出现在他饭馆里的那个男人。 然而接下来,这道冷冽的男声却是直接打破了他内心深处的纠结。 张财不知道这道声音到底是谁的,但他却知道,这道听起来平静无波的声音却给了他愈发强大的压力,那种压力直接压迫着他的心跳,使得他几乎是立刻心口狂跳了起来。 再没有任何抗拒的意念,他被这突然传来的低沉男声吓得不轻:“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张财直接在唐子骞那股强大却又不明的气场下渐渐的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全数给说了出来。 却也是在他的话落下之后,唐子骞那低沉到冷静的声音又再度的响起了。 “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外貌或者形象特征!” 唐子骞的问题却也直接让张财一愣,是啊,他怎么能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呢?这会儿听着电话话那头传来的冷静而又低沉的声音,张财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事情有蹊跷。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最终的罪魁祸首,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丝毫不漏的说了出来,并且对唐子骞有问必答。 “他脸上有一块骇人的伤疤,好像是火烧的!” 脑海里想起中午那人的脸,张财迅速而又激动的开口回道。 他这句话落下,再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接下来传来的,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知道自己这是被对方给挂断了电话的张财却是站在原地莫名的忐忑不安,想到大姐张英此时还下落不明,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报警。 与他的通话结束之后,唐子骞很快便将张财告诉他的一系列线索全数告诉了凌薇,而几乎就是在唐子骞的最后一道线索声音落下之后,电石火光之间,凌薇的脑海里迅速的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脸上有着一块被烧伤的巨大的伤疤?骇人无比? 记忆中,她的确是有着这样一位仇人,可是这个仇人分明是进入了京市的公安局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从舅舅张财的口中得到了一线希望的凌薇这会儿也算是真正的开始冷静下来,放宽心的同时,她一边在脑海里迅速的推算赵健出狱的可能性,几秒钟后,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唐子骞。 “唐唐,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把我母亲带走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人应该是赵健!本该远在京市公安局的赵健!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取保候审的机会,真是小看了他!” 说到赵健,凌薇开始咬牙切齿,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赵健竟然会被取保候审,在她的印象中,赵健可是没有再可以依靠的人了。 独独错漏了一点的凌薇却想不到,赵健还有一个私人律师! “赵健?” 听到凌薇再次提及这个名字,唐子骞也是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还有那么几分印象,因为他曾经可是亲自策划过关于赵健一家三口的车祸案件,想到赵健,他又不得不再次想起了当初在蓉城市钟炳荣的寿宴上,那个狙击手的事情。 脸色霍然间变得一冷,唐子骞的眸光中带着高傲的冷戾。 “竟然是他。你放心开车,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就好,我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你的信任,ok?” 猜测到了作案之人可能是赵健以后,唐子骞的脑海里便迅速的产生了一系列的方案,区区一个赵健,本就是半只脚都踏入监狱的人了,竟然在今天再度出手将凌薇的母亲给带走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凌薇的母亲骗走的。 唐子骞安抚着凌薇,但是他说出口的话语却是一定会做到的。 他不想她如此焦灼,更加不希望她心底痛苦。 毕竟她是他心尖儿上的爱人,如若她痛苦,也就意味着他并不会好受。 掏出手机,唐子骞很快与正身在蓉城市的那两位黑衣大汉联系了起来,在电话中,他直接告知他们一人前去溪城一人前去京市,分头行动。 前去溪城的那位黑衣大汉负责的是直接找到张财并且亲自了解今日中午的那些情况,再一个就是在溪城与其他人联系,极力布置地毯式的搜索。 而另外一个直接去京市的黑衣大汉则是直接去京市赵健所在的监狱了解情况。唐子骞相信,凭借着唐家的人力与他的财力,区区一个赵健还是可以直接堪破的。 将自己的一系列安排全部通知下去,唐子骞这才算结束了电话。 而正在开着车的凌薇这会儿更是直接将油门踩到了脚底,车身疾驰从高速公路上飞快而过,已经超速多少,她显然不想再管了。 如今,只要她能够迅速的赶到蓉城市,对她来说已然是最幸福的事情。 “不要太担心,我会竭尽所能的去寻找伯母,你放平心态,眼下我们只要能够安全抵达就是最好的。”唐子骞一度在车上安慰凌薇,声音中始终贯穿着他的沉稳,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凌薇又怎么可能再安静的下来? 哪怕是唐子骞对她承诺再多,也根本比不过张英的一个消息来得令她安稳。 * 溪城郊区。 当赵健带着张英抵达陈律师所在的酒店时,张英还未曾意识到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与陈律师还有赵健同行出发的道路上,他们二位男士并未对她做出任何伤害性的行为,这一点令张英再度放松了自己的防范意识。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自己所坐的这辆私家车离开了溪城附近的十八弯路段时,这辆车前副驾驶位上所坐着的赵健却是忽然间动了,并且做出了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行为。 从副驾驶位上下了车便直接来到了张英面前的赵健二话不说就直接打开了后座位上的车门,等他坐上车以后,这扇被关上的车门便是迅速的被前方开着车的陈律师上了锁。 只听到耳边传来反锁的声音,张英再来不及反应什么,身侧的赵健已经开始行动。 麻布绳子乃是他在从京市前来溪城的时候就已经购买好的,这一系列的装备全都是他早有准备的,而就在他将麻布绳子扣上了张英双手手腕的那一刻,张英才恍然间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带她去见女儿的。 “你到底是谁?” 原本性格软弱的张英却不知为何在如今这般的情况下,异样的平静,甚至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更加没有强烈求生的求饶,有的只是她一个做为母亲担忧女儿之时的坚定与冷静。 心知肚明自己现在有些危险的张英却是并未被赵健的这一系列行动给吓到,对于她来说,这一辈子就一双儿女最为重要,情绪会有所变动也是因为她听到女儿出车祸的消息。 如今女儿出车祸是真是假还有待确定! 然而面前这位面容骇人的男士,却绝对不是个好人! “呵呵,张女士,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能够保持如斯的冷静,不得不说,我非常的震撼,本以为你只是个乡村农妇,会很不好对付,现在看来却是我多虑了。” 赵健瞥了张英一眼,然后忽然间笑着开口。 他这张骇人的脸庞因为这一抹笑容而变得越发的瘆人,从最初的信任到现在猝不及防的被绑,张英知道自己被骗了,只不过,她到现在最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只有两件。 “请你告诉我你是谁!另外,再问你一次,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出车祸?” 张英的声音很坚定,却也带着一位母亲原始的气魄与胆识,在面对赵健的时候,张英竟然没有袒露出她为人时候的软性子。 这一点,也很是让赵健觉得奇怪,毕竟从资料上看到的张英并不是这样的。 至少张英不该如此平静,平静的令他心惊! “我是谁?其实你如此配合我,我做为奖励,是应该告诉你我是谁的,不过可惜,我现在还不会告诉你我是谁,因为就算你知道了我是谁,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凌薇的事情!凌薇出没出车祸我不知道,但是很快,她就会痛苦无比。” 赵健之所以会这样说,正是因为他的这一个绑架计划。 他的确是想要让凌薇尝试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儿! 不过在让她失去亲人之前,赵健还想要再亲眼看到她自残的画面,就是不知道一个张英是不是真的可以让凌薇以自残的条件来更换这女人的安全呢? 这一番话从赵健的口中吐出,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张英在听到赵健这番话后也是迅速的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跟她的女儿有过节,这些年来她张英是很老实,也很软弱,但是这却并不代表她很傻。 赵健在谈吐之间对女儿流露出来的刻骨恨意连她都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么真实又刺骨,张英眼神警惕的看着赵健,心中却在默默的为女儿祈祷。 祈求女儿千万不要上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当。 不,不是男人,应该称它为小人。 将张英双脚绑住,赵健完成了最后的一道程序,但是他却忽然不满意了,因为他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不过见丝毫的害怕,更令他不爽的是,张英的脸上非但没有害怕,相反,还带着一种莫名警惕的神色。 这不该是这个女人脸上该有的神色不是吗? 赵健忽然有些不可置信,凌薇小小年纪沉稳无比也就算了,就连她的母亲,一个没有多少文化下岗的工人竟然也可以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这种过人的冷静? 他骨子里的那抹残暴突然间升起,赵健十分非常不爱看到张英的冷静。 于是他伸出手来,缓缓的靠近了张英的脖子。 面对赵健如此反常又诡异的行为,张英一双眼瞪的老大,却始终都没有开口叫唤一句,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叫唤,也是不可能会有人前来救她的。 这里是偏僻的国道,哪怕有车身前来,也都是匆匆掠过的,哪里有人可以听得到她的呼救声?到时候非但不能找到人来救她,相反,还会再度激怒面前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些疯狂的男人。 陈律师开着车,却是耳听四方,他将车速放慢,并且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向张英与赵健,生怕赵健会在这辆车上做出什么对张英不利的事情来。 他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赵健即将放在张英脖子上的那只手上时,他突然开口试图喝止赵健的行为,并且迅速的提示他:“赵先生,我们现在还在溪城,你可千万不能在我的车上对这位女士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陈律师的话却也仅仅只是令赵健那只靠近了张英脖子的手顿了顿,掀起一抹笑意,赵健的脸上凝结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疯狂神色:“放心,就算不是在你的车上,我也绝对不会对这个女人做出任何有伤害的事情来,现在么?只是给她个教训罢了!” 赵健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也轻轻的搭放在张英的脖子上,手指尖轻轻来回的在她的脖子上滑动,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暗藏着对凌薇的疯狂恨意:“你可知道你的女儿把我害得好惨?” “你可知道你的女儿对我赵健干了什么?我赵家几乎被她弄得所有人都流离失所,我和我妻子还有我的孩子,我们三个人分隔在不同的地方,我的千万巨资财产不翼而飞,我的大片森林般的红颜再也不见,就连我的妻子和女儿也都与我反目,各自算计,这种亲人窝里反的感觉,你又怎么会懂?” 赵健说着说着忽然间大笑了起来,就在他大笑之间,他那双眼眸也是深深的凝视着张英。 他就算不能让张英和凌薇反目,但是他却可以让张英和凌薇共同为彼此心痛,共同感到痛苦,共同承受他接下来的这一计划。 “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做什么,没有骗倒你女儿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受伤,因为只有你完好无缺,你的女儿才会亲自自残。而我赵健要的,不过就是她凌薇的血流成河罢了!” 赵健痛恨凌薇,痛恨到不惜亲自出马再度绑架张英、且以她为诱饵哄骗凌薇自残血流。 心知自己在法律上钻不到空子的赵健也很清楚,想要对付凌薇,其他的办法似乎都行不通,毕竟她一直都是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尤其是在第一次买通京市天地门杀手前去狙杀她之后,赵健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对付凌薇,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直接有力的办法。 而张英,恐怕也成了对付凌薇的唯一一个切入口。 “哼!你想得美,想要用我来对付我的女儿?休想!” 眼神几乎是一瞬即变,张英那双从来都是温暖的眼睛里也透露出几分冷笑来,咬牙狠狠好的松动着身子,她一个劲儿的向着车门上撞去,在赵健来不及出手拦住她的情况下,她的脑袋上很快便撞出了一个三角包。 而始终开着车的陈律师这一刻也是真正的纠结了起来。 他的确想要赚钱,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但是从后视镜中时不时看到的情况却也让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赵健的不同之处,想必赵健现在早已经不是出于之时的那种心态了吧?从陈律师的角度看去,赵健根本就像是一个魔怔了的人。 试图一心想要对付凌薇,妄想着以这位中年女人来要挟那名叫凌薇的人。 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陈律师也是陷入了高度的紧张之中,此时此刻,这赵健可是在他的车上,还有这位中年女士,如若溪城的警方手段够快够厉害,那么相信很快就可以查处到一切关于他们行程以及去向的视频。 “赵先生,我们很快就要到分岔路口了。” 陈律师不得不在前方提醒着赵健,并且阻止他接下来越发残暴的行为,只是让陈律师没想到的是,赵健还没开始动手,这位女士就已经开始狠狠的往车厢的车门上撞去。 因为张英主动撞车门的动作,赵健心底的那股狠戾劲儿却是一下子被爆发了出来。他再也不想等下去,坐在张英身旁的身子动了动,赵健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情形。 察觉到了陈律师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示,他明白陈律师的提心吊胆,也为了他的未来一线希望着想,赵健最终决定在这里下车。 “一会儿前面右拐之后,你就先回京市。把我和这个女人放下以后,你记得去酒店找我我女儿。” 默默的拿过保险箱,赵健开始解锁,并且从保险箱中拿出了一叠钱来递给了陈律师:“这些钱是我给她的,希望你替我转交给她。” 赵健并不担心陈律师会从中抽取红利,因为他会如此大大咧咧的把钱直接交给陈律师,为的就是让他从中抽取红利!陈律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做这些事情提心吊胆也一天多的时间了,算是他对陈律师的一种补偿。 当然,这补偿却还是最终有利于他自己的,为了在事情再度败露后能够再有机会出狱,赵健却不得不把自己的宝尽数的押在陈律师的身上。 张英不顾额头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一直面色沉静不言不语的坐在后座位上,一双眼睛里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担忧,并不是为自己担忧,而是为女儿担忧。 眼看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切行为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想到女儿竟是与这个男人有过节,张英的心一下就咯噔沉了下去。 不知道在离开自己的这段日子里,女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般过的很好!张英到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没能好好的给女儿打电话,就为了省那点电话费,她几乎平时都很少跟女儿电话联系! 如今。这一切却深深的让她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 瞪着赵健,张英的心底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在她离开幼儿园的时候,曾经跟校长说过,如果五个小时以后没有接到她的电话,那么就报警! 女儿一直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性子,出车祸这种事情突然间发生在她的身上,这令张英多少会有所怀疑,而且这位前来寻找她的男人也并不是那种富有书生气息的男人,张英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是对于自保意识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微薄的。 此时距离她离开幼儿园已经有五个小时了,想必幼儿园校长也已经报警了才是。 就在张英思前想后的这点时间里,车身已经停了下来,这时候,赵健忽然推开了车门,并且拉着张英一同往车下而去,丝毫没有任何温柔迹象,他几乎是直接推拒着张英,将她往扯下踢去。 伴随着张英的摔落,他也一并从车厢中跳下车来。 从保险箱中拿了一部分钱出来,剩下的全部留在保险箱中的赵健在陈律师离去之前再次叮嘱:“如果明天过去了我还没给你打电话,那么这个保险箱请务必再为我存入瑞士银行,以便不时之需。” 听着他的交代,陈律师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赵健如若要在他的车上行凶,他是决然不同意的。 幸好,赵健在这中途要求了下车,否则的话他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收场。 “好的赵先生,你也多加小心。” 点了点头,与他道别以后陈律师的车子呼啸而去,再也没有在此地做任何的停留,车子开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即将进入蓉城市的范围了。 选择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乃是赵健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拉扯着张英迅速的往道路一边跑去,赵健这会儿简直是在玩命! 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些许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乃是把张英带到一个无人可以看见的角落里。 就在赵健带着张英往一旁的高地里走去的时候,他也丝毫不知道,就是他这一步的踏出,真正的决定了他即将再无反转的命运! * 就在赵健带着张英下车以后的同时,正焦急的从云市往蓉城市赶来的凌薇以及唐子骞也已经将一切部署完毕。 可惜的是,因为她和唐子骞俩人双双都是身在云市前往蓉城市的途中,以至于两位黑衣大汉也没能好好的执行唐子骞所布下的命令,谁也不会想到赵健会在半途中将张英带下车,并且将她带到了这即将进入蓉城市范围一代高速公路路旁的侧面角落里。 因为赵健的这一行为,唐子骞所颁布下去的命令也就失去了意义。 不过唐子骞这边的命令没能很好的执行成功却不代表其他人无法执行成功。 就在张英离开育儿幼儿园五个小时后,育儿幼儿园的校长按照张英所嘱托的,直接拨打了蓉城市警方的电话报警。 也正是这位校长的这一报警,直接引起了本就在查询凌薇资料的袁昕的注意。 蓉城市某军区。 袁昕软磨硬泡才得以令商逸答应给她查看关于凌薇的一系列资料,而今日下午,正是她前来查看关于凌薇一系列资料的时间,凑巧的是,这个时候,正好蓉城市的警方接到了来自于溪城一位市民的报警。 报警中所显示的人员正是张英。 通过查看凌薇的资料以及公安局与军区所连接的系统,袁昕直接从面前的这台电脑上看到了关于溪城县那位市民所报警的一系列情况,当下心头大惊的她便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商逸,你帮帮我。” 脸色焦急的她第一次用如此真实的情绪对商逸说话,但是说出口的话语却是再次在为别人的事情而求情。 只听袁昕的声音中带着急切:“我刚刚在查看凌薇的资料过程中发现溪城县有一位市民刚刚给蓉城市的公安局报警了,凌薇的母亲,张英她失踪了。” 认真浏览过凌薇资料的袁昕自然知道凌薇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中,年近五十的母亲一手将凌薇与她的哥哥凌峰一并拉扯长大,刚刚才为这位母亲在心底暗自点赞的袁昕这会儿却是直接急了! 商逸听着求情的话语从袁昕的口中传来,微微偏头,他冷眼看了她一秒,然后继续垂首做自己的事情。 人不见了,这是警方的工作,跟他有关系? 于是商逸再度认真手中的工作与事务,丝毫没有要搭理袁昕的意思。 看到他如此不冷不热的态度,袁昕脸色一红,站在原地的身影就是忍不住的一僵,“商逸,你帮帮凌薇啊,她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她母亲失踪了的消息。” 袁昕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脸上也是没有底气的,因为她也不清楚凌薇现在到底知不知道她母亲失踪的事情,但是袁昕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凌薇比较忙。 正如当日她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时候那般,忙碌不已。 “她失踪了我们蓉城市还有警方可以调查,如果任何一个人失踪了都要我们军区出动人员的话,那国家谁来保卫?袁昕,请你不要如此大材小用,你老公我是一名军人,而不是一个警察。” 在商逸的心中,警察就是保卫人民的,而军人则是保卫家国的。 两者之间的性质截然不同。 “可是你明知道她是我的恩人却也帮助她?这就是你这些年来对我所谓的爱?呵呵,商逸,如果你心中所谓的爱我就是这样的,那么我求你,签下离婚协议吧。” 袁昕也冷下脸来。 她好声好气的求他,他竟然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她?说到底还是不想帮她不是?凌薇是她的恩人,虽然凌薇可能没把救她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每天都要救那么多人,但是袁昕不同,她做为当事人决计不可能把凌薇对自己的恩情抹杀。 是她治愈了自己的精神失常。 是她给了自己重新生活的机会! 也是她,让自己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就在袁昕站在一侧口口声声的控诉商逸的时候,商逸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终于有了一丝要动弹的痕迹,他抬起头来,用那微冷的狭眸与袁昕对视了两秒钟后,终于站起身来。 “仅此一次。” 四个字,却是让袁昕心花怒放,开心之余,她却也激动的做出了一个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的动作,来到商逸的身边,她突然间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冷硬又不失男人味儿的脸庞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吻的直接浑身一怔的商逸心底却是如同一朵朵花骨朵盛放一般,开出了花儿来。 心情突然间就变得好了。 他办事的效率也变得快了。 在与蓉城市的警方取得联系后,商逸直接通过自己的权利查到了凌薇的电话,并且把这一段号码抄录下来,递给了袁昕:“不是恩人么?跟她报个平安吧。” 将这张记录着凌薇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袁昕后,商逸再度以神一般的速度展开了自己的工作与行动。 看着他如此卖力的在为她寻找凌薇的母亲,袁昕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有可取之处。 看了一眼这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袁昕却是站在原地发呆。 不知道凌薇是否知道她母亲失踪的消息呢?如果知道。她这通电话打过去是报平安。 但如果凌薇压根儿就不知道她母亲失踪的消息,那么她这通电话打过去岂不是成为了惊魂?想必凌薇会担心的吧? 想到这里,袁昕决定暂时不给凌薇打电话! 而商逸,也是在袁昕的要求下,迅速的查证了一下关于张英的资料以及张英这几天在蓉城市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这一工作是通过电话进行的,在查访的过程中,商逸一直都是畅通无阻的,可是即便再顺畅,他这个工作也是电话进行的,也未能真正的自身到场亲自查问。 然而,就在他忙活了许久之时,办公室内的内线电话却忽然间响了起来。 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双眸含水紧紧盯着自己的袁昕,心底微微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先接个电话,然后继续展开查找张英的工作,总行了吧?” 听到他这话,袁昕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商逸。 接起电话,商逸被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惊得不浅。 “我立马过来监控室。”话落,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袁昕,我军区的管辖区有人闯入,并且误撞了我们曾经演习所用的一系列掩埋,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撞坏了我们管辖区的人是一位面容骇人的男人以及一个浑身绑着麻布绳子的女人!” 自投罗网? ------题外话------ 强烈推荐妖娆媚妖的实力好文《将军绝宠之夫人威武》一对一甜蜜宠文! 第一次见他,肤如凝脂,蛾眉曼睩,好一个出水芙蓉的美人!等等,怎么没胸?! 第一次见她,满脸污泥,呆头呆脑,好一个大胆好色的小兵!等等,怎么有胸?! “美人,放心,我就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正文 121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站在一侧,袁昕却是被商逸的这一番话给说的一愣:“那凌薇母亲的事情怎么办?”她现下最为担心的就是商逸军区会有事情,因为一旦商逸军区有事情需要他,那么凌薇母亲张英的事情就没法再交给商逸去处理。 像是看穿了袁昕的担忧,商逸那双冷冽的狭眸里却是散漫出几分好笑。 “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前去监控室看看?难道你不认为那两个出现在我们军事演习基地的人有些怪异么?一个面容骇人带着伤疤,另外一个确实浑身绑着麻布绳子……” 商逸略带提醒的话语说到这里,袁昕便已经彻底的懂了! “你是说那两个出现在你们军事演习基地的人就很有可能是……?” 接下来的话,袁昕根本就没有说出来,因为商逸直接用一只手指贴上了她的唇瓣,走到她身边,他微微垂首,然后在她未曾意料之时,轻轻的低头在她那侧脸上吻了吻。 这一吻罢,一直有求于他的袁昕竟是也再没有对他恶言相对。 察觉到了她因为自己出手帮忙寻找凌薇母亲张英之事而做的改变,商逸突然间就开始在心底默默的感谢凌薇的出现,如若不是凌薇,这以后的日子里,恐怕他跟她依然是一个工作狂一个继续疯。 拉着她的手,商逸脚步不再迟疑,大步迈出了这个办公室。 整个军区除了拥有蓉城市一些极为重要地区的全部视频监控房以外,还有他们军区经常用来演习的军事基地的一系列地域监控房。 商逸拉着袁昕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以后,在这一代行走了不到两分钟后,便再度拐入了一个小道,通过这个小道,袁昕清楚的看到了小道对面所站立着昂立挺拔的两位年轻军人。 “首长!” 目不斜视站在原地的两位兵蛋子在看到商逸时,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俩人脸庞上全然布满了一系列的认真,那被晒黑的肌肤上一双眸子更是显得精亮。 微微颔首,商逸指了指这个监控房房门:“我军区刚刚接到紧急通报,演习基地一代竟是有人无意间入侵,我需要进入监控房内查看一番。” 守卫在这个监控房的两位军人一听到商逸的话,心底也是咯噔的一下,“是!”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这位回答商逸的兵蛋子便立刻转身往身后的监控房房门口走去,并且迅速的打开了门。 看到这扇门的打开,站在商逸身旁的袁昕顿时间越发的紧张了。 就好似她现在已经确认了那个出现在这第一军区演习基地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另外的母亲——张英!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她太过于担心张英的安全了! 看到那扇门终于打开,袁昕能不激动吗?当下就拽着丈夫的手,率先往前方走去,她这一动作又再次令商逸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微垂的眼眸却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们二人教交握的手看。 担忧着张英安全的袁昕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竟是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与商逸一同步入了这个监控房中。 其实,对此一幕诧异的,又哪里是只有商逸呢? 就连站在这一侧微垂着头的两位兵蛋子也是一样的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袁昕与商逸于五年前结婚,这是这一代军区附近众所周知的事情,以前商逸与袁昕之间从来不曾展现过如此和谐的一面,但是那个时候,所有军人们也明白,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只是五年了,今日却是难得的见到他们首长的妻子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站在一起。 从前见到袁昕出现在这个军区之中,哪一次不是在大吵大闹?那样子几乎一眼就能令人察觉到她乃是一位精神失常的病患,只不过他们却也是从袁昕的大吵大闹中看到了首长商逸的另外一面。 耐心,宽容,大度。 但那却也仅仅只是在对待他妻子袁昕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内在性格。 在他们这群热血不怕苦的男子汉面前,商逸的形象无疑是高大的。 但是!不近人情、严肃冷冽、心狠手辣—— 却更加全面的展现了他整个人在军区中的一种状态。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已然步入了身后的监控房,这两位站在原地守卫着监控房的兵蛋子们竟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中,他们皆是看到了一点未曾来得及消散的讶异。 监控房内,商逸一身军装笔挺的身子微微弯下腰来,将面前的台式电脑解锁之后便是迅速的移动着键盘,打开了一度监控着属于这一所军区专用的演习基地一代的实时监控视频。 站在他身侧的袁昕这一刻既安静又认真,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力量。那就是当他明知道凌薇母亲失踪之事乃是归警方管辖却还是为了她而出手相助的那一瞬。 袁昕从来都没有如同那一刻那般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个男人的能量,从前她的眼中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强取豪夺的他,如同禽兽,更如同她的噩梦。 袁昕站在商逸的身后脑子里转过无数道心思,商逸却是正在认真的查找此时远在郊区的军事演习基地监控画面,两分钟过后,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目前正藏于角落之处有些微微动静的两个身影。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那两个出现在我们军事演习基地,毁坏我们军事演习基地的罪魁祸首了。” 商逸的声音低沉有力的传来,打破了袁昕的走神,也一并把她从沉思中给拉了出来,听到他的话后,袁昕微微弯腰凑了过去,与他一样,目光开始在视频上搜寻。 不过商逸哪可能让她也跟自己似的一直在这众多的画面中寻找呢? 侧过头,他看了一眼双目认真的她,然后用手在频幕上点了点,他的指尖所落的之处,正是此刻实时监控上显示的画面。 袁昕在他指出这一道视频画面之时眨了眨眼睛。 “商逸……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呢?” 袁昕看不见,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那一代军事演习基地的陡峭,更加不会知道就在这实时监控的视频上所显示的地段,乃是已然靠近蓉城市范围的一处山头。 而那所谓毁坏了军事演习基地的罪魁祸首就藏于这一代山头之下。 “你认真看看,目光在这个视频上多停顿几秒钟,你会发现不同之处的。” 对袁昕说完之后,商逸确定了有两个人出现在这个实时监控视频中,便再度打开了一侧的另外一台主机,既然现在那两位怪异人士依旧还在视频监控的管辖区域内,那么他就必须开始进行快倒,这样才能清楚的看见这两个人的脸庞。 不过再去进行监控视频回放快退之前,商逸掏出手机迅速给离那军事基地演习地点最近的一位属下拨打了电话:“实时监控中显示那毁坏了我等军区演习道具之人依旧停留在原地,现在你立刻出发,记住,人不用太多,一车就够,目前最紧要的是将那闯入我军区演习基地之人逮住!” 商逸的这一通命令颁布下去以后,那头靠近蓉城市郊区一代军事演习基地的军人便立刻在结束通话后开始行动。 安排好这一点之后,商逸这才开始认真的回放之前的监控视频记录,这一次,却是用时五分钟,而就在五分钟之后,他面前的这台电脑上所回放出来的画面却是直接令刚刚转过头来的袁昕惊呼一声。 “呼!” 只见她一只手捂着嘴巴,瞪大了一双美眸看向对面的电脑,脑海里却是高度的紧张了起来。 看到她如此神态,商逸却是眼神平静:“是她么?” 三个字,却让站在身侧的袁昕点头如蒜。 “是她就好办了。我在调出这监控记录之前已经打电话安排了军区属下前去这一代军事演习基地,短时间内,我感觉张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从这视频倒退记录中来看,这个赵健并没有做任何危及她生命的事情,别担心,我现在就过去救她。” “我也要去!” 商逸这番安抚的话语才落下,袁昕就争抢着开口。 是的,她也要去,她要亲眼看到商逸把那凌薇的母亲救下来,否则……她又怎么会安心? “那里恐怕有点危险,你确定你要去?”商逸忽然有些不高兴了,他可以帮她做任何事,但是他却不可能会愿意看着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陷入危险。 且不说那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但是正是因为他还并未操控住那边的情况,所以才会生出拒绝她的心思来。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我不会乱走,我保证。” 袁昕抬起手来发誓,不管怎么样,今天她一定要跟商逸一同前去! “你别后悔!” 泄气的瞪了她一眼,商逸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对她束手无策,罢了,既然她要跟着去,那他也只能实时的把她带在身边了。 踏出这个监控房的时候,商逸目光中便有再度染上了几分严肃的萧杀之气。 反了天了。 竟然有人敢在蓉城市第一军区的眼皮子底下绑架人?说出去,这恐怕都要让外界之人笑掉大牙了!到如今,事情已经不再是袁昕求他出手帮忙那么简单了。 而是那位出手绑架张英的男人,挑战他第一军区权威的问题。 离开此地之后,商逸再度拨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两辆军用皮卡车装载几位军人与他一同出发,在交代好这一切之后,他和袁昕这才真正的踏上了前去那军事演习基地之路。 而就在他们的车身开出这第一军区范围内的时候,商逸的手机铃声却是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却是又一次的引来了袁昕的注意力,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袁昕听到他电话的铃声后也是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他。 商逸平日里其实极少数与人联系,一来是因为他的不善言谈,二来则是因为他在这蓉城市内的确极少数有朋友。 神态自然的掏出了手机,商逸还真就没有什么时候为电话这种小事儿而心惊胆战过。 “喂!你丫的终于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发现你忒现实,从来就是有事儿的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没事儿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见过你给我一个问候。” 看到频幕上显示的那个联系人,商逸几乎是二话不说接起电话就开始一顿炮轰。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他如此直接的咆哮却是低沉一笑:“真有点急事儿要找你,帮我找一个人的下落,张英,将她绑架的那人名叫赵健,最大的特征是今日才从监狱出狱,并且脸庞上带着一大块烧伤的疤痕。” 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从电话听筒中传来,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袁昕几乎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这道声音传入她耳中的时候有点小,但她却明显的听到了张英这两个字。 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商逸的朋友怎么可能认识张英呢? 想通之后的袁昕却还是再度认真的监听了起来。 跟商逸在一起五年的时间,虽然俩人的感情并不和美,但是她却极少数听到他手机的铃声响起,如今这一年,她明显的发现了他的电话铃声响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哟呵!你也找张英?话说,我老婆她也急着要我帮她找张英呢!不着急,我现在正在往那地儿赶去的路上,目测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抵达了,就在我们蓉城市第一军区的军事演习基地专用地,你就赶紧往这块赶过来就行!” 商逸本来想跟唐子骞好好侃侃的,但是奈何现在救人要紧,于是乎他也不再啰嗦,直接把目的地告诉了唐子骞以后,便率先挂断了电话,继续认真开车。 这个时候袁昕却是皱起了眉头:“又是第一个寻找张英的吗?” 她那肤白如雪的脸庞上一双眉头微微皱起的模样还真是深入商逸那颗心,听到她的问话,商逸却是直接告诉了她这通电话的来电人,顺便给她介绍了一下。 “嗯。其实早年我们订婚的时候他就曾经到场,不过你那时候可能心不在焉,也就从来没有真正的注意过前来参加我们订婚典礼的人都有些谁吧。这是我父亲当年最看重的学生,没有之一。” 商逸与唐子骞将的相识,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只是这几年来,唐子骞也就今年给他打过两通电话。 一通电话——前段时间要求他商逸把这第一军区军事演习基地的空地借给他停驶一下直升飞机……大材小用不? 一通电话——今日给他来电却又是要他商逸干着保卫国家的事儿,进行着寻找市民的工作!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这更加大材小用的吗? 商逸心底憋屈的同时,这一番话却也是直接让袁昕明白了过来,唐子骞,等等,这三个字她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坐在位置上沉默的思考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于是袁昕也不再去想。 “我们真的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吗?”她偏头问了问他,眼底却带着几分渴望,不知道他们赶去的时间中,张英会不会受到那人的威胁与欺负? “我尽量开快一点,不过不是有人比我们提前几分钟前去了么?别担心!” 安抚了袁昕之后,商逸不再多言,开始继续认真的开车,袁昕也放弃了闲聊,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道路,一颗心因为时间的紧迫而七上八下。 * 另一头。 此刻正在云市与蓉城市高速分离路口的凌薇却是在唐子骞的这一通电话之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虽然她对母亲的安危十分担忧,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和唐子骞安全抵达,如若连安全抵达的机会都没有了,那还谈什么救母亲? 赵健! 一想到赵健,凌薇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又是狠狠的收拢,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之间泛白的她却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戾气静静的开车,目视着前方的凤眸中此时却暗藏着冰霜般的冷意。 唐子骞在与商逸通过电话之后便不再开口。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但是时不时的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源自于凌薇身上的那种源源不断的冷气。 搭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他又一次的开始转动自己的尾戒,与此同时,他那颗冷硬的心也因为赵健的这一行为而开始蠢蠢欲动。 胆敢向凌薇做出如此挑衅的行为,那么他就要有等死的觉悟! 就在唐子骞的心底也划过这一道想法的时候,凌薇的电话响了起来。 乍然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赵健带着张英躲在山头角落,一边给凌薇拨出了这通电话,长达两个多月之久,他在监狱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如今终于出狱,却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如今凌薇的母亲张英就在他的手里,他又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他拨打出去的电话很快便被接了起来,电话话筒中传来了凌薇那道清冷却又沉静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握着电话的手拽的很紧,赵健那双阴鸷的眼眸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疯狂的恨意:“凌薇,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喝水,再加上此时他的精神处于一种高戒备的状态当中的原因。 而就在赵健的声音响起之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默,他却是得意的笑了笑,咧开的嘴巴以及那半边烧伤的疤痕都显得狰狞无比: “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呵呵,凌薇,当初你那样费尽心思对付我的时候,是不是就该想到今天?放心,我可不是打电话给你过家家的,我打电话给你,只不过是为了给你解决燃眉之急罢了。” 说到这里,赵健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一双眼暗自盯着张英看,嘴角处勾起了一抹残忍:“你母亲好像不见了呢?是不是?那你知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不见?” 赵健说出的这些话显然句句都是在炫耀,炫耀他现在胜券在握,炫耀他现在掌握了她的命脉,炫耀他现在才是这场游戏中的主宰。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 就在赵健得意洋洋自以为是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忽然间传来了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男人冷漠的语气以及那磁性到让人心醉的嗓音皆是令赵健浑身一怔。 “你又是谁?” 赵健目光微变,将电话拿至眼前,他认真的再度浏览了一遍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心中那原本带着的怀疑也再度消失,没错啊,这个号码就是凌薇的电话号码。 侦探社带来的消息又怎么可能有假? 但是为何之前接起电话的是女声,现在却变成了男声? 赵健心底一急,顿时间一只手搭在了张英的脖颈上:“你他妈到底是谁,最好报上名来!我要找的人是凌薇,你又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凌薇的母亲现在在我的手上,不想她出事的话,你最好早点给我把电话递给凌薇!” 赵健略带威胁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来,但是他话语中的急切却还是直接将他内心深处的胆怯给展露了出来,很显然,赵健这辈子什么坏事儿都做过,但却从来没有如同今天一般,亲自上阵干出了绑架的事情。 况且又是刚刚才从监狱中明取保候审的,两个多月的监狱生活其实早已经把他的菱角逐渐磨平,只不过身为当事人,他自己却不自知。 在经历了监狱中那两个月废人般的生活以后,赵健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已经对自己再没有任何的信心。 就好似现在,张英虽然在他的手里,可是他却没有信心自己能赢一样。 “我可以代表凌薇,你有什么话最好快点说,不说的话我要挂了。”唐子骞心知商逸即将抵达赵健所在之处,面对赵健那下三滥的手段以及低廉到不堪的威胁,他丝毫都没有任何的压力。 之所以会代替凌薇接电话,却是担心她会再度犯下关心则乱的错误! 张英的安全唐子骞也必须保全,但是同时他更要与电话那头的赵健保持这一场电话的拉锯战,在保住张英不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他还必须拖延赵健的时间,以便腾出更多的时间给商逸。 “你确定你不叫凌薇接电话?” 而赵健,也的确是在唐子骞这般沉稳内敛的语气中渐渐的败下阵来,本来准备好的计划到现在却成了一场空。原始计划是打算绑架张英,再以张英为诱饵,哄骗凌薇自残。 可是凌薇电话都不接了,他又如何可以哄骗得到凌薇? 想到这里,赵健忽然转过头去,目露凶相的看向了张英,眼神里渐渐染上了一片红光,他不甘心,他已经把这个老女人给绑架到手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无法威胁凌薇,他赵健如何能够甘心? 既然无法让凌薇自残,那么他只有改变策略了。 “你会后悔的!” 再度对着电话那头放下这句威胁的话语之后,赵健没等那头传来声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他面对着张英而站,眼中却带着几分变态的歉疚:“真对不起,你的女儿似乎对你的安全一点都不担心,也一点都不关心,那么既然如此,只有让你代替她承受这一切了!” 这话说出来听着好像是歉疚,可实际上却是变态的再度恐吓。 他以为他至少可以恐吓到眼前这个女人,然而,就在他这番话落下的时候,张英却忽然间大笑了起来。 虽然浑身都被绑上了麻布绳子,但是张英却是真的开心。 “没有想到我活到这个年纪了还可以代替我的女儿受罪,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你,在对我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之后也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虽然不知道我女儿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可是连我这样没文化的人都知道,你的手段真的是不怎么光彩呢!” 张英狠狠的唾弃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面目的狰狞,她却巴不得他对自己下手。 因为至少这样可以保证女儿的安全。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双儿女是她最为重要的珍宝,倘若女儿受伤,她也活不下去,既是如此,倒不如一切罪责都让她受了的好! 想到这一点,张英又再度笑了起来。 “要杀要剐随便,但是休想动我女儿一根汗毛!” 在捍卫女儿的这一点上,张英是绝对的强硬,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很软弱的女人,或许她的性格是真的很柔弱,但是在保护儿女的时候,她就像是那可以变身的超人,再也没有任何能够软弱的余地。 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不是人,是个畜生。 但是她却愿意用自己的安全去保全女儿。 “我看你也是不敢动手吧?其实这位先生,我看你也像是个过惯了有钱人生活的男人,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呢?居然跟电视中那些个恶毒的绑匪一样,干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 张英一度开口刺激赵健,为的就是激怒他。 在听到赵健给女儿打电话的那一刻,她真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太害怕!害怕女儿会因为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便丢盔弃甲,更是担心这个男人利用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做文章,令女儿陷入危险的境地! 啪—— 而就在张英这些话落下之后,赵健怒目圆睁,气的脸色猛然间一红的他狠狠的甩出了自己的手,一下子打在了张英的脸上,这一巴掌可谓是用尽了他一只手的力道,竟是直接把张英的脸庞打的瞬间高高的红肿了起来。 嘴角处传来了一丝腥咸的味道,张英却是丝毫没有求饶,用那双瞪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赵健看,就像是要永远记住他的模样一般。 看到她这种刻骨的眼神,赵健心下一虚,竟是又一次的再度甩起手来,就在这个时候,到路边有一辆军用越野车渐渐的停稳在一侧,而车上下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佝偻着背部,缓缓的靠近这军事演习基地。 对于这个军事演习基地,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熟悉和了解,至于怎样前去才能最好的擒拿到那位绑匪,这几个人在接到商逸通知的时候就站在车上研究过策略。 在这一代军事演习基地演习多年,他们可谓是闭着眼睛都可以走的来这一道。 “我先冲上去,你们两个从另外一边冲过去,我们三个人包抄。”为首的这个年轻男人在看到对面的赵健时眼神一亮,然而,却在看到赵健甩手打那位被绑架的女人的时候心底狠狠的一紧。 瞳孔骤然间紧缩,他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在迅速的蔓延开来:“给老子迅速行动起来!” 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三个人的身影同时迅速的往那边逼近,所有人的眼神里头都带着几分让人无法形容的严肃与认真,三道身影敏捷的像是影子一般,迅速而又精准的出现在赵健的周围。 就在赵健这一巴掌再度打在了张英脸上的时候,这三位军人已经将他包围了起来,赵健蓦然间回过头,这才看到了已经逼近了他的三个陌生男人,当他的视线触及这三个男人身上那一身迷彩装的时候,一双眼也是狠狠的睁大,脸色大变。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投降吧!” 为首的这位年轻军人在看到赵健那大变的脸色之后便迅速的大步迈进,继续往赵健的身侧跑去,试图活捉赵健,连枪支都没有掏出的三位军人却是不知道赵健的狡猾。 就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赵健却猛然间从原地起身,然后以着他最快的速度向着高速公路上跑去。 那为首的年轻军人一看到赵健的动作眼神就是狠狠的一凝,“赶紧先救人要紧。” 对着那另外两个一同前来的军人命令道,之后他便也迅速的紧跟着赵健而去。 不顾一切的疯狂大跑,赵健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军人前来捣乱,幸好这些军人并没有开枪。 一颗心逐渐往下沉,赵健却不愿意放过这一线生机,再度蒙着脑袋就往前跑去。 与此同时,这条高速公路上还有两拨人正迅速的往这个军事演习基地聚拢,这两拨人不是别人,正是商逸和唐子骞两拨。 就在赵健站起身来逃跑的那一瞬,商逸正巧就已经抵达了。 与他一同前来的袁昕却并未下车,坐在车上等待商逸的她紧张的如同受惊的兔子,那是还没有看到那绑架凌薇母亲的人是何许人也,但是袁昕却还是胆战心惊。 而商逸则是在下车以后对着身后的两辆军用皮卡车做了一个停的动作,随即再比了一个下车向前冲的动作,伴随着他的无声指挥,紧接着这两辆军用皮卡车上的人皆是不动声色的下了车。 带着这大部队,一行人直接往视频上显示的地段走去。 刚刚踏入这军事演习基地的边界,商逸就清楚的看到了对面正往自己方向狂跑不止的那个男人。虽然他低着头,但是从他那仓皇的动作来看,商逸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也正是这个时候,凌薇与唐子骞的车子也终于进入了蓉城市的范围,脚下狠踩油门,凌薇已经不想再管车速的问题了,越是已然进入了蓉城市的范围,她便越是紧张母亲。 那种担忧根本就是文字所无法形容的。 她开得飞快,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唐子骞却也不阻止。 要生要死,他都陪着她,哪怕这一刻车祸来临,即便这一刻天灾出现,他都愿意陪着她。 然而。 就在这时候,凌薇目视着前方的双眼中却忽然映入了一片的绿色,她的视线顿时间变得清明了起来,她的心思也忽然间变得轻松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蓉城市军区的军用车。 “唐唐,我好像看到军用车了!” 她激动的对唐子骞大喊了出来,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中显示着她的害怕与惊惧。如若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这种事情,她恐怕还不会这么害怕。 但是偏偏发生这种事情的,是她的母亲,这要她如何再冷静下来?想到这里,凌薇一双眼底也是释放出了尖锐的冷意,赵健,犯下的罪责足以令你致死,可惜,现在我真的要你生不如死。 “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不让军区的人和警方的人带走他。” 唐子骞却在这个时候冷静无比的说出了这句话来,他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他自然的沉稳,但是这一句话中却已然暗藏着对赵健的杀意。 对于凌薇来说,此时还有什么比唐子骞的这一句话更令她激动呢? “好。” 一个字,话落下之后她也不再言语,脚底的油门踩得她都脚酸了,而面前的绿色却是越来越清晰,那军绿色的颜色一幕幕映入她的眼帘,令她差点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直接一个刹车过去,车子瞬间拐入了这一片演习基地之中,凌薇拔下了钥匙以后就打开车门后跳下车去,面前的这一幕却让她泪流满面。 只见商逸已经控制住了面容骇人的赵健,而张英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唇角处还带着微红的血丝,憔悴不已的神色以及无神的双眼更是令凌薇心痛不已。 她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捂住了嘴巴,双眼中不断的有泪水流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唐子骞却是默默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单手将她拥入了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部,悄然间的安抚她,把她抱在怀里的唐子骞却是慢慢的凑近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歉。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伯母。” 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商逸打电话,凌薇此刻或许就不会哭的如此悲恸。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但是这种无声的流泪,却让唐子骞越发的心疼。 看不见她微红的双眼,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她依然在颤动的身子以及一片湿凉的脸庞,伸出手指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颊,唐子骞心底愧疚无比。 可是凌薇却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罪唐子骞。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赵健竟然会误入军区的演习基地,更加不会想到他进入了这一代之后便再也没有更换过地点。 只要赵健是躲在这一代,那除非是军区的人,否则再多警方人员出动,也不过可能会有人排查到这个位置来,因为这一代乃是属于军区管辖的安全地域,谁敢乱闯? 当然,幸运之处却也在于袁昕的请求令商逸早早的关注到了这件事。其实就算袁昕不求他,在他接到了军区内监控处人员报告有人闯入军事演习基地的时候,也一样会前来处理这件事情。 视频中显示的迹象,处处都明显的表明了这赵健与那浑身绑满了麻布绳子女士之间的关系。 “妈!” 摇了摇头,凌薇转过头看向那边被几位军人所扶在一侧的张英,眼泪哗啦啦的掉的更凶了,在记忆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流过泪了。 可是今天,当她看到母亲这般模样的时候,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决堤。 赵健,她要撕了他! “薇薇。”忽然间听到女儿的声音,张英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年近五十岁的她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刚才在跟赵健周旋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很疲倦了,可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她几乎是努力的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刚才被赵健甩了两个耳光,几乎打到她耳鸣。 头脑剧痛。 但是张英却没有叫出声,扛了下来。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继续坚持的时候,这群身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们出现了,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从赵健的手中救了出来。 张英一转眼看到凌薇那泪流满面的脸庞,心底也是狠狠的一揪,迅速的对身侧的两位军人说了一句谢谢,她快速的与跑来的女儿相拥在一起。 直到再次拥抱着女儿,张英那颗心才顿时间安稳了下来,也是忍不住的开始左摸摸她,右看看她,生怕她会受什么伤。关切的眼神挡都挡不住。 “薇薇,妈妈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真的过的好吗?为什么你的身边会有这么残忍的仇人?告诉妈妈你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些什么?”对女儿在蓉城市的一切事迹毫不知情的张英这会儿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因为她害怕女儿不懂事得罪了太多人却不自知,这会儿才会如此的担忧,而赵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妈我在蓉城市就是上学,还有就是治病救人,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别的了,这个男人他叫赵健,我跟他其实没有什么过节,但是他对我说起来就有些复杂,先回家我为你把伤口敷点药后我们再慢慢说。” 凌薇紧紧的抱着母亲,脸庞却越过她的肩头狠狠的流着泪,是她不好,没有照顾好母亲。 就是因为她迟了一步前去溪城接母亲,所以才会致使今天这样的结果的。 是她的错。 都是她错! “薇薇,我的好女儿,只要你没事,妈妈怎么样都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懂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让妈妈不再担心才是。” 张英感觉到女儿的颤抖,也是再度的湿了眼,刚才与赵健周旋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想哭的情绪,可是等到女儿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说起来,女儿这么多年都从未离开过她,如今离开了她却是再也没有回过家。 “妈,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等处理完这件事情我就带你一起回溪城去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然后你跟我一同前来蓉城市生活,房子已经有了,房子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真正只要拎包入住即可。” 凌薇用手背狠狠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抬起头来对母亲说着这些话,她眼睛因为哭过之后而变得更加清亮,看着面前母亲因为受伤而红肿不堪的脸颊,凌薇一颗心就如同进入了油炸锅,那般难受。 她发誓,从今以后,面对敌人,不再手软。 她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亲人受到威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就在母女相拥着说了会儿话的时间里,唐子骞却已经跟商逸交涉完毕,而此时,那原本是自由无比的赵健却是被军式捆绑了起来。 与唐子骞道别以后,商逸直接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凌薇,然后将赵健交给了唐子骞。 这件事情,今日他就当是从未发现过,赵健要如何被处置,一切都由唐子骞说了算。 接过被捆绑住的赵健,唐子骞直接拖拉着他往凌薇的方向走去。 而憋屈的被唐子骞拖在地上的赵健此时却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一双腿麻辣似的疼痛了起来,摩擦起电的因素在这一刻完全尽显。 而他却无法喊痛! 自己的计划再次败露,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可是再崩溃,却也无法改变他已经被束手就擒的事实。此时此刻,他唯独只有再继续想办法逃离这个瞎子的掌控! 只是就在他用尽了全力挣扎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瞎子竟是力大无比。 他所做的一切小动作在这个瞎子的面前竟是丝毫不起作用!不仅如此,就连他试图挣扎的力道也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给化解掉。 这个男人,赵健记得!在钟炳荣的生日寿宴上,他曾经见到过他。这个浑身带着与身俱来尊贵的高大男人,令他在无形中感到一股压迫。 拽着赵健并且把他狠狠的丢在了地面上,唐子骞来到了凌薇身侧。 “他们走了,这个人交给我们了。” 他的声音陡然间响起来,凌薇这才转过身看向那被丢在地上的赵健,松开母亲,她一步步的向着赵健走去,每一步,都染上了她内心深处的阴戾。每一步都将她的狠戾激发。 当她走到赵健的面前时,赵健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不知所谓的笑意:“凌薇,我们又见面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出狱竟然可以让你心碎到流泪,这对我来说无疑是最荣幸的事情了!” 抬起头,赵健用他那张面带着伤疤的脸庞对着凌薇大笑了起来。 嘴里却说着嘴贱的话语。 对于他如此嘴贱的话语,凌薇却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在母亲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她要加倍的从赵健的身上讨回来!她要让赵健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够轻易招惹的! 咬紧了牙关,她将那刻骨的恨意掩埋在心底,那张精致到令人一眼无法忘怀的脸庞上却是渐渐的浮现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恶毒笑意,扬起唇瓣,她手臂微动,狠狠的甩手就是往他的脸庞上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啪啦一声,被她这一巴掌打的直接怀疑人生的赵健却是猝不及防的再度承受了凌薇接下来的另一个巴掌! 反手就是在给了他一巴掌,凌薇打他就像是在教训畜生。 凑近了他,凌薇忽然伸出手靠近他的脖子,细长的凤眸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脖子,她嫣红的唇瓣里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先让你再快活一个小时,在我母亲的面前,我从来不见血。” 这是她对母亲张英的尊重。 但是不见血,却不代表不教训他! 细长白嫩的手指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力度和说服力,可是却也正是凌薇这样的一只手,狠狠的抚上了赵健的脖子,然后,在她用尽了手臂力道的同时,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直接给提了起来,提至与她差不多高度的眼前。 微垂下眼,她居高临下的看他,宛若女王俯视走狗:“赵健,谢谢你如此乐此不疲的挑衅我,令我再次明白了心慈手软的后果,而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会对你手软。” 微长的指尖指甲几乎嵌入赵健的脖子肌肤里,他的脖劲顿时间一片鲜红,而她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却是令赵健顿时间如同心脏处被挤压似的,难以呼吸,愤怒不已。 一双阴鸷不已的眼眸紧紧瞪视凌薇,赵健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那么凌薇恐怕早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可惜的是,他的眼神杀不了人,从前不能,如今更加不能! 颤抖着手臂,凌薇几乎想要这一刻把他掐死!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我还会报复你的,我还会继续挑衅你的!” 赵健艰难的开口,没说出一个字,他的呼吸就被抽离几分,这一瞬间,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震撼,一个看起来无力年轻的少女竟然也有如此大的力气? 他的脑海里开始划过张鹏的声音。 他的记忆中开始划过张鹏的劝告。 他不甘心,仍旧不甘心! 猛然间松开了自己的手,凌薇任由他直接跌落在地,巨大的疼痛逼的赵健脸色剧变。 “不甘心吧?可惜,你却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挑衅我,明白吗?” 赵健能够出狱,除了赵青的出现,凌薇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即便赵健拥有私人律师,那也必须是赵青出马帮他将律师请到了手,否则就凭一个再无任何本事的赵健,还能有出狱的机会?别逗了! 心底怒火狂烧,凌薇却不打算继续跟赵健在这里耗着。 先解决赵健,赵青她也一定会出手,若不是赵青的出现,赵健的出狱,母亲也就不可能会陷入这等危险的境地中,说来说,怪她自己也怪那该死的心慈手软! 这一刻,凌薇的眼底再度的冒出了丝丝火花。 抬起脚就是狠狠的踹了赵健几下,她这才转身来到母亲身旁,看见母亲那微微吃惊的脸色,她有些担忧,却没有解释自己对赵健的一系列行为,因为她虽然不在母亲的面前见血,但是母亲总归是要习惯这样的她。 可是却不曾想,张英根本就没有对她的这些举动感到伤痛,反倒是一脸的欣慰。 “妈,我们先回去,一切回去再说。” 来到母亲的身边,凌薇的眼底又是一阵的温暖,还好,母亲没有大碍,接下来的时间,她除了要赔母亲聊天之外,还要奉献给找死的赵健。 今天正好是周五,张英又是在幼儿园请过假的,因此凌薇决定等到解决了赵健以后便直接带母亲一同回溪城一趟,帮她辞去工作后,直接带她到蓉城市定居。 未来,她在哪里,母亲就在哪里! 她再也不要跟母亲分开! 再也不愿看见母亲站在她所不知的角落里受伤! 转身之前,她对唐子骞交代了一遍:“带上他。” 唐子骞沉默的接受了凌薇给他的交代,再度拖拉着赵健往前方他们停车的位置走去,而就在这短短的拖拉时间内,赵健的腿脚上已经被磨出了两个偌大的伤口。 比起对张英所做的一切,赵健此时所承受的,似乎才刚刚开始…… 袁昕在求救商逸的过程中用尽了一切理由,然而在帮助了凌薇之后,却悄然间的离去,甚至连唐子骞都压根儿不知道,商逸前来救张英这一事中,还有袁昕一份功劳。 凌薇就更加不知道了。 早已经回到军区的袁昕看着这视频监控上的温情一幕,眼中也是有些湿润。一年前她也差点是个做母亲的人,对于亲情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如今凌薇的母亲终于找到,而凌薇在她母亲身边所变现出来的那一切,竟是无比的令她动容。同样身为女人,同样为人子女,她第一次发现,亲情这种东西,真是血浓于水的。 悄然间抹泪,袁昕却是很庆幸自己今天查看了凌薇的资料。 如果不是及时发现,那张英的安危简直不堪设想! * 凌薇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军事演习基地之后,车身便如同离弦的箭,在高速公路上再度行驶了起来,收费站早在她们进入这军事演习基地范围之时就已路过,这也是为何唐子骞会让商逸在这里就把人交给他的原因。 因为赵健出狱以及绑架张英的这件事情,凌薇却是深深的参破了一些道理。 经历了这件事情后,她的心性明显的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冷硬,救人她义不容辞!但是的罪过她的人,她也照样不会再放过。 这一次,张英却是坐在副驾驶位上,凌薇开着车时不时跟母亲聊一下近段时间她在溪城的事情。 可实际上,她却一直在谋划着如何对付赵健如何折磨赵健的点子,被丢在后备箱中的赵健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接下来他将要面临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题外话------ 求月票,求题外话。鲜花、钻石、留言、各种都对本王砸过来吧!来者不拒! 正文 122 化身恶魔,狠虐赵贱! 夜色就要降临,黑色迈巴赫却依旧在蓉城市市中心的街道上行驶着。 车厢内,张英脸上的红肿越发的明显,唇角处仍旧带着几分血迹的伤口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疼,凌薇双手操持着方向盘,内心深处却在不断的煎熬。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瞬间回到唐子骞所在郊区的别墅?那样她就可以迅速的展开对赵健的审问了! “妈,你再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已然在心底决意要对付赵健的凌薇这个时候却忽然再度开口问起了张英她被绑架的一系列经过,言语中的认真却是无比的清楚。 转过头,张英看着女儿开着车的侧脸,心中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温暖,终于见到女儿了,可是却是在自己被绑架的情况下,她并不愿意成为女儿的负担,更加不希望女儿为了她的事情而担心不止。 “这件事情要从头说起的话,还得是从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说起,这个男人他主动前来找我,并且告诉我你出车祸了,而他是你学院的教授,此次会出现在溪城就是为了带我前去见你的,我对这件事情带着一半怀疑的态度,于是我就跟幼儿园的校长说了,假如我五个小时没有给他打电话就报警。” 简单的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全数的给凌薇描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张英伸出手抚了抚这有些火辣辣的半边脸庞,眼底露出了几分担忧:“薇薇,我们现在这样把他带走没事吧?” 她出了点事情没事,只要女儿没事她就无所谓。 现在他们这样把人直接带走,恐怕以后被警方人员知道了,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心底始终担心着凌薇的张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之所以赵健会跟着他们离去,乃是因为唐子骞早就跟商逸通过气的。 “妈,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个臭男人!因为他本来就是有罪在身的罪犯,今天会出现在溪城,恐怕也是他花了不少钱才得到的取保候审的机会,只是我没想到他在出狱的第一时间会直接前来绑架你。妈,他还有共犯吗?” 对于商逸没来得及审讯的问题,凌薇反倒是更想要知道。 因为就在他们看到赵健的时候,他根本就是孑然一身,可是孑然一身的人又怎么可能又办法把她母亲绑架并且还独自将母亲带到这已然离蓉城市不远的偏僻郊区? 凌薇一说起共犯,张英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带我一同前去找到一个叫陈律师的男人,然后那个叫陈律师的男人开着车把我们两个载到那偏僻山头的,否则我也不可能会那么简单的被他给绑架,就是因为他先把我给骗上了车,后来才在车厢内把我绑架,所以我才没有逃跑的机会!” 到现在,张英还在为自己这一次鲁莽离开溪城的事情而懊悔。 看到女儿那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她内心深处的愧疚却是越发的浓厚。 凌薇又怎么会看不出母亲的心思呢?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办法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母亲,她不想让母亲为她担忧。 “陈律师吗?好,我记住了。” 聊到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薇也就不再开口询问张英关于这一次绑架的事情,想必经过了今日的这一件事情,母亲也吓坏了。 一会儿抵达了别墅以后,她决定让母亲赶紧吃过饭洗个澡就先去睡个安神觉。 而坐在后座位上始终沉默不语的唐子骞却是在暗中默默的将陈律师这三个字给记在了心头! 拨打了一个电话把两位黑衣大汉召集回来之后,唐子骞继续沉默。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英时不时的会将视线移至后视镜,并透过后视镜暗暗的打量后座位上一直保持沉默却俊美无俦的唐子骞。 对于这个和女儿一起出现的男人,她虽然没有开口直接询问,但是内心却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疑惑的。 不过现在唐子骞就在后座位上,她也不方便问起这样敏感的话题。 一路上再没有什么交谈,四十分钟以后,黑色迈巴赫渐渐的驶入了别墅大院中的停车场,而凌薇在将车子熄火了以后,便迅速转过头来对后座位上的唐子骞交代道:“我带我妈先去洗个澡,你先带他走。” 一句话,却让唐子骞瞬间明白了她话语中的含义。 “嗯!” 点头应承下来以后,唐子骞顺势打开车门,探身而出,然后在凌薇搀扶着张英离去的背影后,将后备箱中的赵健给直接提了出来,力大无比的唐子骞伸手一拽便将赵健丢了出来。 “嘶!” 被狠狠给砸在地上的赵健却是陡然间浑身剧痛,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也知道痛?不过现在这只是开胃小菜罢了,一会儿还有更痛的在后面呢。”冷笑一声,唐子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夜色下却浮现出几分嗜血的残忍,拖拉着赵健的双臂,他大步流星的往别墅一侧的另外一个大厅走去。 进入了自个儿家的别墅,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给发现。 更何况赵健还是商逸亲手交给他的? 另一边,凌薇拉着母亲直接进入了别墅中,张英紧跟着凌薇的脚步,一双眼却在不断的乱瞄着这个别墅的构造,心底发虚:“薇薇?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一直都在这里住吗?还有,刚才那个男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他比你成熟很多……” 唐子骞的身影终于不在,而张英也总算是问出了自己这一路上来最想要问出的问题。 就在张英这句问话响起来的时候,凌薇却是释然一笑,淡淡的开口:“妈,那个男人他曾经是我的病患,现在是我的朋友,因为他双目失明,而我必须为他救治,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这动别墅是他的房子,我并不是经常在这里住,但是却也偶尔会到这边小住一下。” 对母亲未曾有所隐瞒的凌薇直接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只是略过了她和唐子骞现在的关系罢了。 因为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唐子骞的家人,所以对于她跟唐子骞之间的关系,她目前并不顾打算直接告诉母亲,母亲常年生活在溪城那个小县城,一些观念还是比较老旧,为了不让唐子骞引起母亲的反感,凌薇打算先隐瞒她和他之间的恋爱关系。 而面对女儿的回答,张英却是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这里是他的房子?怎么空荡荡的?他的家人呢?”这才是张英眼下最为怀疑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不跟家人住在一起? 而凌薇对于母亲的这一问话却是很快的回答了:“他家在京市呢,这里不过是他为了方便治病才买的别墅,平时他都不怎么在这蓉城市的,更多的时候他都在京市。” 凌薇这一次的回答过后,张英没有再多询问什么。 她被绑架的时候,女儿与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一同出现,张英虽然对那男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但是除此之外,却也真正的相信了凌薇的说辞。 带着母亲来到别墅二楼,进入她的卧室以后,凌薇先是让母亲安心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然后自己把自己的医药箱给拿了出来。 “妈,你先去洗个澡,洗过澡之后我帮你上药,不然脸上这红肿至少也要一周才能消散。” 凌薇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解决了赵健便要亲自与母亲一同前去溪城收拾衣物的,若是带着面上有伤的母亲回去,那叫个什么事儿啊? 别说街坊邻居要碎嘴,估计就她家那些个极品亲戚们要是知道了,也恐怕又有话题要乱说了。 教了一遍张英如何开水关水之后,凌薇从衣橱中找出了一套素色的休闲装,母亲的身材偏瘦,她的衣服应该能够穿得下。 五分钟以后,张英从这个浴室中踏出,而凌薇也指了指床上的那套干净的休闲套装:“妈!你先将就着穿这套衣服,明天我再带你去买过衣服。” 张英点了点头。 等到她换好衣裤之后,凌薇也开始为她配药。 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母亲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庞,凌薇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又变得充满了薄冰,染上了冷凝之色,想到赵健,她就咬牙切齿。 迅速的捣鼓着即将要为母亲上的药物,她微垂着头却正好遮挡了她眼底的那抹残忍。 为张英敷药结束又是过去了五分钟,她这才带着母亲一同下楼前去餐厅用餐,而当她们二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唐子骞却已经安然入座了。 “你们来了。阿姨坐!”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子骞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为张英拉开了凳子,并且客气无比的示意她先坐下。 看到他如此有礼的对待母亲,凌薇的嘴角处终于扬起了一抹浅笑。 而张英则是被唐子骞这稳稳的礼节给弄得会心一笑,脸上染上了几分不顾好意思,敷上药的那半边脸庞却是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难看。 一抹清凉的中药味道从她的脸颊上传来,唐子骞顿时就明白为何她们母女俩上楼一趟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三个人坐在一起用餐,却并未有所拘束,大约是因为唐子骞在急救张英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用心,此时张英再看到他那张俊若天神般的脸庞竟是再没任何的陌生感。 一顿饭吃下来又是花费了半个小时,而这会儿,凌薇却是直接带着母亲上楼去了。 今天这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辛苦的,更别提张英这个当事人了。 安置了母亲躺下以后,她站在床头对母亲轻轻的说:“妈,你应该很累了,赶紧休息吧,睡一觉,明天醒来后我们一起回溪城。不用担心,我就在别墅内,不会走远,这里很安全,再也不会有人前来对你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打开空调,为母亲盖好了薄毯,凌薇伸出手轻轻的在母亲的肩头拍打,这一刻,她又是眼眶一湿,曾几何时,她多少年都是在母亲这样温柔的轻拍下入睡的? 看到张英的眼底染上了睡意,凌薇这才悄然间将床头柜上的灯光调暗了几分,而后离开了这个卧室。 一踏出卧室,她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凝聚着一股飓风般的冷意,淬利的眸子中此时再也不复从前的清澈与干净,有的只是那被赵健给逼出来的沉暗。 因为愤怒而有些微红的脸庞这个时候却越发的令她看起来明艳动人。 别墅大厅,唐子骞早就在等她。 放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唐子骞,她低声问:“他被你丢在哪里了?我们过去吧。另外那个什么陈律师的我认为有必要迅速的找到,其次再帮我查一下赵青的踪迹吧。” “好,我先带你过去。” 凌薇与唐子骞并肩行走于这别墅的大厅中,拐了个弯,一分钟后俩人来到了另外一侧的大厅中,而此时同样被军式捆绑着的赵健却是躺在地上不住的更换着姿势。 从被凌薇带入这个地方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声音。 此刻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却是令他忍不住颤抖的脚步声。 慢慢的转过头去,他那双深沉的眼眸对上了眸光冷凝的凌薇。与唐子骞双双而走,此时映入眼帘的画面本该是无与伦比般配的,但是赵健却从他们二人齐齐的脚步中解读出一抹危机。 灯光下,被捆绑着的赵健那张骇人的脸庞越发的恶心,一双常年阴鸷的眼眸中此时却带着复杂的神色,当他的视线看向凌薇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别过脸。 “唐唐,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在其他人的面前使用自己残暴的手段,对于这个首次让自己有着想要杀人冲动的赵健,她却是选择了让唐子骞回避。 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隐忍,唐子骞尊重了她的选择。 “我就在外面大厅,有任何情况都可以给叫我。”只要你叫我一声,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唐子骞交代完这一句话后,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赵健,缓缓转身离开了这个空旷而又巨大的大厅。 整个大厅中此时却只剩下凌薇与赵健。 慢慢抬步,凌薇来到赵建的身旁,却是再度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同时,她那双美丽的宛若暗夜星辰的凤眸中蕴含着让人颤抖的冷漠。 “赵健,听说与你一同对我母亲进行绑架的人叫陈律师?虽然只知道一个姓氏,但是我可不保证我会没有办法找到他,既然他会跟你一同施行这个计划,也就说明这个人跟你之间有着利益的牵扯,从现在起,我要斩断你的一切后路。” 掐着赵健脖子的那只手缓缓加力,凌薇第一次用如此残暴而又直接的手段对付赵健,心底却是莫名的觉得有那么几分难掩的轻松。 当她在那军事演习基地看到母亲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想一枪毙了赵健。 而此刻当她真的跟赵健同在一个大厅中的时候,她却又忽然不想让他死的那么轻松了!掐着赵健脖子的手指缓缓嵌入了他的皮肤中,鲜红的痕迹渐渐的在她圆润的指甲下被印刻出来。 眼眸微垂,凌薇那嫣红而又性感的唇瓣上宛若染上了鲜红的血液,一瞬间变得邪恶起来,就在她手指尖加大了力道的时候,赵健被她掐着脖子而逼不得已抬起的头却是狠狠的一颤。 从他此时的角度往凌薇的脸庞上看去,竟然奇异的看到了一丝魔鬼的气息。 指甲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凌薇满意的看着他脖劲皮肤上的鲜花在自己的指甲缝中溢满,唇瓣微动,她扯起了一抹讽刺又阴冷的笑。 “恭喜你赵健,你很荣幸的成为了我凌薇第一个动手亲自对付的人。” 凌薇用力的钳制着他的呼吸道,大拇指深深的一摁,当下赵健便猛然间感觉到了一丝难以呼吸的痛苦,高高扬起的鼻孔不断的挣扎着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然而凌薇掐着他脖子的力道却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于他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可也是在他即将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凌薇忽然松开了他的脖子!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绑架了你母亲的确是犯罪的做法,但是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也将会构成犯罪!” 赵健瞪大了眼,一双眼底再也不是那满满的阴鸷,因为凌薇的动作以及她脸庞上的认真,赵健第一次从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宛若死神在召唤他的感觉。 令他这个身在商场多年的老油条都忍不住的身心皆惧! 他的心底不可置信,因为面前这个少女她才不够十九岁啊! 残暴,残忍,无情,冷漠。这几个词语几乎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凌薇的代名词,他如何也不会想到,为了她的母亲,她竟然是真的敢下手。 可却也是在赵健的心底心思百转的这一点点时间内,凌薇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打开这个银针盒,灯光下,这几根银针闪烁着金光。 敛下眉目,凌薇不再开口,却是目光钟情的看着自己的银针,这一刻,看到这些银针,她就宛若看到了赵健因为这几根银针而在地面上不堪求饶的模样,挑出一根粗细合适的银针,凌薇用手指轻轻的擦拭着。 “平日里这都是我用来救人的家伙,但是今天,它们恐怕要第一次为你开个先例了!” 红唇微动,凌薇掀起了一抹邪恶又阴冷的笑意,缓缓的来到了赵健的身旁,眼睁睁的看着赵健不断的用那狗爬式的动作站在地面上逃离她。 “你别过来,我要叫人了!你最好不要过来!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将会构成怎样的罪责!”赵健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惧怕。 他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张因为有烧伤疤痕的脸庞却是再也不骇人,反倒是在如此耀眼的灯光下闪烁着几分令人恶寒的死气。 “想逃?想叫?请自便啊……”凌薇看着他那吓破胆子的模样,脸上笑的温柔如水,心底却是冷冷的一嗤,也不过如此吗?区区一根银针竟然就把他吓成了这样? 然而让凌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越发靠近赵健的时候,鼻息间顿时间传来了一股恶臭味,冷冷的垂下眼,她目光落在了他身下的那一滩湿润上。 吓尿了?竟然真的吓出尿来了? 真没用! 可却偏偏是这样没用的一个人,做出了对她母亲不利的事情来,并且还在绑架她母亲的过程中欺负了它母亲,这口气,凌薇当真是无法忍气吞声! 看准了他肩头的穴位,凌薇的眸光中顿时间划过一道暗流,赵健,我要对你斩草除根!不仅仅是从你的势力上,更是先从你的身体上! 竟然胆敢对她的母亲动手? 今天她就要让他好好的尝尝一个男人再也没有了命根子的滋味儿! “这一根银针,是送给你的,做为你不断乐此不疲挑衅我的奖励,怎么样?有没有很开心?说起来,这还真是第一次我跟赵先生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呢,不如我们来聊聊过去吧?” 想到天地门的狙杀事件,凌薇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而正在被她用银针所扎的赵健却是浑身颤抖不止,当他感觉到这枚银针进入了身体时,他几乎是浑身陡然一僵。 可是接下来的感觉却让他有了一丝奇异的松懈,甚至一度在心中怀疑凌薇是不是扎错了针,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底缓缓的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奇妙滋味儿来。 凌薇如此疯狂的对付他,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根银针扎下去,他竟是丝毫感觉都没有吧? 就在赵健心底舒了一口气且得意无比的时候,凌薇却是忽然松开了手,再度拿出了一根银针,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另外一个肩头同等的位置上扎了过去。 这一针下去,赵健终于有了感觉,却不再是简单的痛苦,而是精神与肉体同等的痛苦! 因为凌薇的这另外一阵扎下去以后,他明显的察觉到了一种身为男人才懂得的亢奋! 掀起眼,凌薇唇角扬起讥诮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在他一度亢奋的精神中再次扎下了第三针第四针和第五针! 五针结束,赵健的心理活动也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不能自已的亢奋,这亢奋竟是直接让他这一个大男人都脸色发红。 十分满意此刻入眼所见的一切,凌薇站起身来,用脚狠狠的再度踹了踹他,这一次,却不是踹身上,而是踹在了他男人最为宝贵的位置。 眯起细长的凤眸,凌薇会心一笑:“怎么样赵先生?现在感觉是不是欲仙欲死?不过这都只是开始罢了,接下来你会更爽的,不过那是后戏了,不用担心,为了庆祝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怎么说也要为你准备几个女人的!” 说完这些话,凌薇不顾他脸上的神色以及他嘴里时不时传出来的那恶心的呻吟,她动作迅速的将那些扎在他身上的银针摘除了。 动作之快,令赵健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在最后一根银针摘除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下(和谐)体一阵剧烈的巨痛! 这种如同万千只小蛇啃噬的痛觉延续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当赵健的脸色终于变回了原来的神色时,凌薇这才满意一笑。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凌薇,你好歹毒的心肠!简直就是蛇蝎!” 赵健在面对凌薇的时候竟是发现再也无法说出什么形容的话语,对于凌薇,他几乎都无法再开口,因为刚才那种痛觉,差点要了他的命! “对啊,我是蛇蝎啊,请叫我蛇蝎女人。” 将那几根从他身上摘除的银针直接丢进了垃圾篓,凌薇一脸的嫌弃:“赵先生,这只是开始而已啊,你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如果不给你教训一下,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招惹到我的下场到底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处理好了除根这一事,凌薇却是一点也不着急,比起赵健此时的心急如焚,她简直要用享受这个词语来形容了。 虽然现在她对他动的手脚还并不明显,但是等会儿就会明显了。 现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他后悔,后悔对张英动手! “说罢,赵先生,你是用那只手动的我母亲,看来你这双手都是不想要了。其实我更想把你变成一个废人,再送回监狱,可惜的是,为了让你真切的感受到生不如死,我只能留你一双腿了。” 说到这里,凌薇已经快速的再度掏出了银针,迅速的找准了他手臂上的穴位,然后快狠准的扎了进去,中医医学博大精深,既能救人也能害人。 从医这几个月以来,她还从未真正用自己的这一双手去对付过坏人,从来都是救人,那么今天,就让她的这一双手第一次破戒吧。 这一次的银针扎进赵健的手臂后,便迅速的听到大厅中响起了他的哀嚎声。 跟杀猪的声音似的,他那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凌薇你不得好死!凌薇你这个贱人!” 就在赵健不断诅咒着凌薇的时候,陡然间又是啪啪两声响了起来,看着他脸庞上也逐渐高肿起来的皮肤,凌薇眼神中终于渗透了几分满意。 “对不起啊赵先生,我下手好像轻了点!重新来一遍吧!” 话落,凌薇又是狠狠扇了两个耳光过去。 这时候,她的眼神落在了赵健的双臂上,快速的摘除了嵌入赵健手臂内的银针,凌薇的脸上暗藏着几分让人根本看不懂读不懂的阴暗。 “你不是很想自由吗?现在,我就可以放你自由,但是走不走得出这个别墅,可就是你的本事了。” 目光微冷,凌薇拿过一旁的剪刀便是顿时咔嚓一声,上身解除了捆绑,赵健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到一丝解脱,却不曾想,接下来他所发现的一切更是让他几乎撞墙。 他的双臂! 他的双臂竟然不能动弹了?赵健一双眼狠狠的睁大,唇角处带着他刚刚认识到这一点的惊惧,颤抖着腿,他试图站起身来,可是手臂上的毫无知觉却是让他眼睛再次睁大,转过眼,他看向笑的如同恶魔一般的凌薇,心中的怒火却是再也止不住的狠狠燃烧了起来。 “凌薇,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句话,赵健在话落之后狠狠的往凌薇的身上扑了过去,带着他全身的力气。 可惜的是。 现在的赵健,再也使不出全身的力气了。 双臂在她几根银针的力量下失去了知觉,赵健到了现在才察觉到了面前的凌薇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你这个魔鬼!” 他对自己这双臂的无知觉心痛不已,歇斯底里的狂暴起来,却奈何对面前的凌薇丝毫没有恐吓力度,看着他向自己扑来的身影,凌薇却是用起了唐子骞教她的近身格斗。 正好她愁自己没有沙包呢,这不,赵健这个作死的就自寻死路的送上门来了?很好,今晚,就让赵健做为人肉沙包给她练练手吧! 心中这般想着,而凌薇也的确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去做了。 就在她忽然间迅猛出手的那一刹那,赵健扑过来的身子却是被她这一狂躁的力道给逼了回去。连续抬起的长腿迅速的往他的下颚处踢去,眼看着赵健就要跌落在地,凌薇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再度抬起了自己的腿部膝盖。 然后在赵健那惊恐的神色中狠狠的将膝盖砸向了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下巴一侧骨骼细碎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疼痛经拉扯着他的神经,一路牵引着直至他的脑门,令他整个人有些昏沉的同时,却也痛不欲生。 “留下你的双腿,不是放你一马,而是为了让你活着感受人生的痛苦。” 走到赵健的身旁,凌薇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踝处,一点也不客气的用尽了腿上的力道,转动着自己的脚尖,她巴不得自己碾碎他脚踝的骨骼。 买凶杀她,绑架母亲,赵健这个畜生,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凌薇现在已经再也没有想要放过他的念头了,留他一条命,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后半生在监狱中折磨不已的度过。 就在她都香汗淋漓的时候,赵健已然痛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他满面的红肿以及微湿的发丝,凌薇唇角处终于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凌薇一听就知道是唐子骞来了,而来到她身边的唐子骞却是闻了闻这大厅内无处不在的血腥味儿,然后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消息。 “查到了陈律师的下落,他一个小时前曾经去过京市xx酒店,据调查结果显示,那家酒店所入住之人的身份,却恰好是面前这位赵健先生的独生女——赵青。” 唐子骞的语气只是轻柔,但却不代表低声。 他一开口,就连赵健都是明显的听到了这句话。 一瞬间,赵健内心的想法混乱了起来,纷乱的头绪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有片刻的喘息不过来,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如此之厉害,竟是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陈律师的踪迹查得如此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就连女儿赵青所在的酒店都被查了个透。 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从张鹏的那些劝告。 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何张鹏在劝解他的时候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语来! 躺在地面上,赵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独自痛苦低低的呻吟,但却也是他如此沉默的表现,让对面的凌薇和唐子骞唇角处微微一笑。 “去给他安排几个女人吧。” 冷笑一声,凌薇目光中闪烁着邪恶,但是唇角噙着的笑意却是那般的让赵健胆寒,直到他真正的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以后,他才明白了过来什么是恶魔! 唐子骞虽然不明白凌薇为何会给他安排女人,但是对于凌薇的这一要求,他却是不得不去完成。 好在黑衣大汉这个时候也终于回来了,否则这种事情岂不是还要他亲自去操办?他会说他不知道蓉城市哪里可以找得到那种女人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纯洁气息顿时间在唐子骞的内心深处蔓延,就他自己而言,他已经是对自己相当满意了! 大厅中此刻渗透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气息,因为见识过凌薇的恶魔手段以后,赵健现在对于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胆战心惊,虽然她是在为他叫女人,可是他却有一种预感,这恐怕又是一个羞辱他的办法…… 对于他的自知之明,凌薇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看着唐子骞将这一要求亲自安排下去以后,她这才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筋骨,摇了摇自己这有些僵硬的脖子。 “凌薇你这个魔鬼!又要给我准备什么折磨大餐?”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赵健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躺在地上他说这话,却是处处都透露出一丝无力,这一刻,他又如何会想到,凌薇为他叫来女人,不过是让他认清楚一个事实? 一个足以让他赵健再也不想做男人的事实—— 正所谓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有根的除根,没根的除草…… 黑衣大汉的办事效率很好,几乎是在她的命令下达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讲几个女人带了过来,不过……出现在眼前的,黑衣大汉他确定是母的? 只见,伴随着黑衣大汉的出现,他们的身后跟随着几个母猴子…… 最奇怪的是,黑衣大汉这个时候竟然还一脸正经的说:“凌小姐,暂时只找到这几个母的!” 扶额,凌薇败给他了! “罢了,就把这几只母猴子留在这里陪赵健过夜吧。”相信只要是母的就都能让赵健明白那一事实,当然,在离开之前,她再次迅速的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这几针看似简单,实则不容小觑。 毕竟这可是可以直接引起他赵健浑身火热的针法。 对赵健进行了如此之久的报复与折磨,凌薇其实也累了,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胆大的对付到她母亲的头上来了,凌薇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继续下去。 “好了,走了,早点休息,不是说明天还要去溪城吗?他始终都会在这里,又逃不掉的,你想对付他多久就多久,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 心疼凌薇,唐子骞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让她亲自动手对付赵健泄恨,却是他唯一能够让她做的。 虽然看不见此时赵健的模样,但是唐子骞却能够闻到鼻息间传来的熟悉的血腥的味道,想到她今夜这如此之长时间的动手,他忽然明白过来,在任何事情上她都可以善良,但唯独伤害了她母亲的人,她决计不会放过。 与唐子骞一同离开了大厅的凌薇却并未走远,大厅内此时的画面必然太美,她都不忍心看! 而大厅中,此时正因为凌薇那几根银针扎下去引起一阵火热的赵健却是面对着面前这几只狰狞的母猴子而一阵阵的亢奋了起来,他惊骇欲绝的睁大了眼看向对面这几只围在他身边的猴子,心却一阵一阵的往下沉,直到沉入深处再不见底。 就在他精神亢奋的时候,他却诡异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一个残酷到让他几乎无法再淡定的事实! 他居然……再也石更不起来! 软软软软软!这一个字几乎顿时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循环,并且时刻循环着,眼看着这几只母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精神上亢奋不已的同时,却又深深的被这个真相给摧残。 凌薇! 凌薇! 凌薇! 咬牙切齿的在心头默默的念着凌薇的名字无数遍,赵健的眼底露出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痛恨,他太恨凌薇了!可是到了现在,他也深深的明白,自己再无任何能力与她对敌! 而在这大厅之外听着他惨叫不已的声音的凌薇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嗤笑,自作自受的下场,又岂止是如此简单的?这一生,没要他的命已是不错,对于赵健这种人来说,失去了一切,恐怕才是真正的可怕。 而如今,他的确什么都不剩了! 就连他那原本同根生的玩意儿也再无任何作用! * 今天的泄愤总算是到此为止,凌薇也的确很疲倦了,就在唐子骞拉着她上楼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时间,竟是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不知不觉,在大厅中对付赵健的时间就这样简单悄悄的流逝了。 “早点休息,明天我等你回来。” 因为张英的出现,唐子骞再也没有办法与她好好的恩爱了,这会儿他却是很懂事的直接默默的选择了孤单回房,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凌薇心底一软,却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唐子骞被她这一动作整的脚下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却是直接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察觉到她的主动,唐子骞心中的愧疚却是越深,看来以后除了要保护好她,还要保护好她的母亲。 毕竟她的母亲未来也是他的母亲…… 这要是凌薇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打他?什么你的我的母亲?现在还只是她的母亲好吗? “晚安。” 低声对他开口,凌薇有些沙哑的声音中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推了推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离开楼梯口,凌薇这才进入了卧室中,迅速的冲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后,神清气爽的她这才来到了床边。 就着这床头柜上的灯光,她目光凝聚在母亲的脸颊上,看着她那红肿的脸庞终于好了不少,她这才心底一动。 再度将她捣鼓出来的中药拿了过来,凌薇在张英的睡颜上再次的敷起药来。 母亲的脸上已经被皱纹布满…… 轻轻的擦拭着这些药渣,凌薇的唇角处却扬起了幸福的笑意,真好,明天一过,母亲就将会在蓉城市定居,到时候她想要看到母亲,就可以直接驱车前去天伦之乐的海景房。 还可以时不时的吃到母亲做的菜。 这种浅薄的幸福在她这里却成为了永恒! 为母亲再度擦拭了一层药以后,凌薇这才洗了个手躺到了床上,偏过头她看了眼母亲,最后缓缓的将床头柜上的灯给关了。 好久没跟母亲睡了。 一种暖入心窝的幸福感,在她的内心深处蔓延。而这个时候的凌薇却没有发现,因为赵健,她已经彻底的变得蛇蝎起来,彻底的化身恶魔。 在那般折磨过他以后,她竟是可以如此安稳如斯的入睡。 一夜过后。 当张英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这原本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再也不痛了,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女儿,她快速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掀起薄被就是往壁橱那的全身镜处站了过去。 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脸颊上的红肿已经不复存在时,眼底却是溢满了温情的泪花。女儿的医术越来越好了,当初在溪城第一次露一手的时候,她还以为女儿不过是对医术业余爱好。 但是现在看来,女儿在医术方面的确是很有天赋的。 张英又怎么会知道凌薇在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中有着怎样的机遇呢? 察觉到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凌薇惊得直接用手扫了扫床铺,蓦然间睁开眼,却见母亲此时正站在镜子前,一双眼中顿时间露出了几分释怀:“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那些年来,因为他们兄妹俩,张英经常早出晚归,如今她苍老的比任何人都快,这也是凌薇最心疼的。等到把母亲接过来的事情安定下来后,她一定要尝试着去研制一种令人肌肤可以焕然一新的中草药。 打定了主意的凌薇暗自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底。 “是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回溪城吗?所以我醒来后就起来了,蓉城市距离溪城虽然说不是很远,但却也要几个小时。” 张英来到她床边,顺着床沿坐了下来,一双眼透过母爱凝视着她。 凌薇拉着母亲的手,这一刻内心是温暖的。 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母亲在自己的身边,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 起床洗漱过后,她与张英一同在餐厅用过了早餐,没有再去另外一侧的大厅查看赵健的情况,凌薇在结束早餐后便带着张英一同离开了别墅,在离去之前,她对唐子骞打了个招呼罢了。 先是带着母亲前去荣成市中心的大商场里购买了两套像样的衣裤。 一套直接让张英给穿上了,另外一套却是丢在车上。 衣裤购置结束以后,另外这才带着张英前往溪城而去,而那远在京市所谓的陈律师,暂且让他逍遥一天。反正这一次,她是断然不会再让这所谓的私人律师为赵健再次进行取保候审的申请与争取。 凌薇驱车带着张英一路往溪城而去,途中张英也曾问起她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事情,凌薇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想要买车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而许久未曾见到女儿的张英却是发现,在她不在身边的子这段日子里女儿是真的变了很多。甚至于许多女儿从来不会的东西,如今她都再度在女儿的身上看见了焕然一新的不同。 这一次,她们前往溪城的车子却是很顺利的抵达了,因为一回到蓉城市就忙于赵健的事情,凌薇也没来得及去取车,她的车子想必已经挂好牌照了,但今日她却还是直接开了唐子骞的迈巴赫前来。 只是凌薇却忘记了,溪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 像宝马奔驰这样的车在溪城都算是极其富有的人家才会有的豪车了,更何况是迈巴赫这种车型呢?因此,几乎是她这辆车一开入溪城县的时候起,就不断的引起了一阵又一阵关注的视线。 “薇薇,妈还没问过你!你是怎么知道妈失踪的事情?”车身在溪城这个小县城的狭小街道上慢慢行驶着,凌薇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张英的问话。 陡然听到这个问话,凌薇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舅舅。虽然这个舅舅的确很不争气,并且对她们一家人并不好,可是却终归是母亲的弟弟,是她的长辈。 “是舅舅告诉我的。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舅舅那里看看吧。” 凌薇转动着方向盘,然后对母亲说着,她打算先去育儿幼儿园。 “妈,你给你幼儿园的校长打个电话吧,今天我带你一同回来溪城就是为了来感谢他的,顺便帮你把这个工作辞了,妈!你也知道哥哥现在在军校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我更是在蓉城市极少数的回家,你只有在我的身边生活,我才放心。” 像昨天那种事情,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像是早已经明白了女儿对自己的孝心,张英并没有对凌薇的话产生反对的情绪:“好,我都听你的。” 听到母亲节这话,凌薇唇角一弯,笑了起来。 小的时候都是她听妈妈的话。 现在妈妈老了,却开始听她的话了。 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 那些年她和哥哥都还小,妈妈不断的在努力赚钱养活一家人! 这些年,她和哥哥终于长大,妈妈却老了! 车身顺利的停在了幼儿园外边的街道一侧,凌薇倒也是胆儿大,把车子停在这街边竟是丝毫都不担心被擦边的问题。就在她将车子的引擎熄火的那一刻,她的手机铃声却是陡然间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这一看,竟是她那个久久都未再联系的溪城一中校长吴汉建。 “喂。”接起电话,凌薇拔下了车钥匙,一边示意母亲下车。 关上车门,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汉建精神无比的声音:“是凌薇吗?是我,吴汉建,是这样的,上一次你为我治病的时候给我下达的那三个要求,我如今都已经做到了,而校长一职我当日回来溪城就已经提出了辞呈,只是直到今天教育局才给我答复。” 吴汉建一开口凌薇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行,正好我今天也回来溪城办点事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要不就下午吧,下午我们在我舅舅的饭馆里见。”家中不方便带这位吴校长前去,但是舅舅那家饭馆却是很方便。 凌薇虽然不打算在溪城住了,可是当年父亲留下来的那个平房教师宿舍楼却成为了她这些年来一直的回忆。 对于凌薇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吴汉建很快应承了下来,结束这通电话,凌薇直接到前方的取款机上取了不少钱,然后与母亲一同在前方的杂货店里买了一些小吃以及水果。 看着女儿手中所买的那些东西,张英还以为凌薇是买给幼儿园校长的,却不顾曾想,她竟是直接把这些吃的给她那些同事们品尝分享的。 而在面对这所幼儿园的校长时,凌薇很慷慨,因为要是没有他的那一通报警电话,张英的情况或许就会有所不同。 带着母亲一同前来辞职的凌薇却是直接让这位幼儿园校长差点认不出来。 直接将手中的这些百元大钞递给了这位校长,他百般推拒,凌薇却最终以捐给幼儿园为由,终究是将这笔钱交到了他的手里。 并对他表示了诚挚的谢意,同时也感谢这个幼儿园的所有老师对她母亲曾经的照顾。 辞职一事就此结束,凌薇与母亲从幼儿园下楼之后,直接上了车。 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凌薇转动着方向盘,直接带着母亲向着新买的二手房而去。 “妈!我们先回家收拾衣物吧。中午随便在外面吃点什么就好,你说呢?” 询问着母亲的意见,凌薇的驱车行驶方向却是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就在凌薇这辆车子刚刚调转好车头的时候,对面却正好有一辆车开得飞快的向着她这辆黑色迈巴赫狂冲而来,也正是这千钧一发的一刻,凌薇与张英俩人的脸色皆是双双骤然大变! 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从耳边擦过,凌薇抬起头就往挡风镜外看去。 只见对面那辆呼啸而来的红色小轿车也是狠狠地一个颤动。 摇下车窗,凌薇脸色有些严肃的盯着那辆红色小轿车,正想看看她会不会与什么说法!却不曾想就在这时,这辆红色小轿车的车主竟是直接打开车门探身而出,冲到凌薇这辆车前看也不看,开口便是破口大骂! ------题外话------ 多更求爱护!求月票,求五星评价票,求鲜花,求钻石,求打赏! 正文 123 她的粉丝,极品舅母 只见一个穿着时尚,面容上化了淡妆的大波浪卷发年轻女人直接冲到了凌薇的车窗前,对着她便是一顿的破口大骂! “你丫的会不会开车?溪城这么小一条的街道你以为全部都是你家的?看到我从后边拐弯过来竟然也不知道等等,先让我过去会死啊?” 这个女人的声音其实很甜美,可惜的是她说话的语气以及那股泼辣劲头直接把她声音的甜美给掩盖了。 在溪城生活多年,凌薇对于溪城县的街道还是有点了解的,而此刻,当她听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的一堆废话,却是直接气的笑了起来。 “你也说了,这是溪城的街道,而不是谁谁谁家的街道,凭什么就非得我让你?你在后边儿明明看到我转弯,却不能让让我?说别人的时候,摆脱你也赶紧看看自己的行为,否则你有什么资格说其他人?” 对于这个年轻漂亮女人的指责,凌薇觉得很好笑。既然她都知道这是溪城的街道,那又凭什么非得要别人让她?更何况自己的车明明是更快一步转弯的。 “你……”那年轻漂亮的女人眼中冒着火气,被凌薇这反驳的话语说的直接伸出了食指,指着凌薇却是说了一个你字以后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凌薇这辆车后面的那辆红色小轿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凌薇购买那所在工商局宿舍二手房的房主阿姨。 也正是在她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坐在那辆红色轿车上的房主阿姨忽然打开车门下了车,探头往凌薇这边的方向看来,她却忽然间发现,这个跟自己女儿吵架的少女,有些眼熟。 顺着心底的那股眼熟,这个房主阿姨却是慢慢的从那边走了过来,直到来到凌薇的车旁,她站在原地的身影才彻底的愣住。 没错,这个年轻漂亮的少女的确是她熟悉的人,这不正是当年跟她交易过一套二手房的少女么? 再看到凌薇的脸庞,这位房主阿姨的眼底才渐渐的染上了回忆的神色,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把房子卖给这位少女之后,她还在手机通讯录中记下了这个少女的电话号码,而那个电话号码如今都还依旧存在她的手机中。 “我说不过你可以了吧?但是你现在还不开走吗?你不知道别人有急事吗?”那个烫了一头大波浪卷的漂亮年轻女人因为词穷而再度开口,吐出的却是这么一番话。 凌薇听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再度被她给逗得哭笑不得! 原本她就没想要在这里跟这女人耗费时间好么?分明是她自己冲到车前来揪着自己不放!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凌薇总是会不自觉的拿出自己的风度来。 这是上一世,她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否则当初她发现了顾飞扬在外养了小三赵青又怎么会不找赵青找顾飞扬谈呢? 那是她做为一名女人,留给赵青最后的尊严! 就在凌薇无语的这一刹那,身后走来的这位房主阿姨却是把那名年轻漂亮的女人往身后一拉,然后对着凌薇迟疑的开口:“凌医生?是你吗?还记得我吗?” 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之所以会问凌薇是否还记得她,乃是因为此时她和女儿的确是急着有事儿,而这事儿却也不是一般的事儿,是她那躺在医院里即将进行手术的老伴的生命安全问题。 本无意跟凌薇打招呼的这位房主阿姨却是因为想起她曾告诉自己,她乃是一名医者,因此这位房主阿姨才会贸然开口,为的就是想要再次为自己的老伴寻找一线生机。 而这位房主阿姨的身影一出现,她的话语却是直接让凌薇与那年轻漂亮的女人同时没了声儿。 凌薇偏过头看向这位脸色苍白有些憔悴的房主阿姨,一眼看去便已经认出她来。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年卖房给自己的那位房主阿姨如今竟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不仅如此,就连当初的意气风发也不复存在。 “好久不见!阿姨。” 点了点头,她唇角一弯,淡淡一笑,却是态度明显的亲和了几分,与之前跟那蛮横无比的年轻漂亮女人说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而那站在一侧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却是脸色一变,拉着那被凌薇称之为阿姨的女人狠狠的跺了跺脚:“妈?你认识她?” 听到这一称呼,凌薇顿时间知道了这位年轻女人与这房主阿姨之间的关系。 “认识,不仅认识,还打过交道,当年咱们家那套所在工商局里头的宿舍房就是卖给了她。说起来,她也是一位医生呢,你父亲的病情如今手术在即,若是能够找到更好的办法医治,我都想要再试一试的。” 那房主阿姨拉起女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算作安抚,然后开口对她言明自己与凌薇打招呼的意图。 在对女儿说完话以后,这位房主阿姨却是再度转过头看向凌薇,眼神里头带着几分恳求: “凌医生,真的是好久不见,自从你买了我那套二手房以后我几乎有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在溪城见到过你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就医呢?” 这位房主阿姨的话一出口,凌薇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其实结合她刚才对她女儿所说的那番话,再想想现在她对自己所说的这番话,凌薇几乎是一下子变揣测到了这位房主阿姨的心思。 “我目前在蓉城市,并未在哪里就医,倒是自己开了一个中草药堂,在药堂内设立了一个医馆。” 并未对眼前的妇女多做隐瞒,凌薇直言不讳。 一听凌薇如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中草药堂了,这位房主阿姨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惊喜的神色:“真的吗?凌医生如今恐怕已经小有名气了吧?”垂下眼,她的眼睛掠过眼下这辆迈巴赫的车胎,心底几乎是一瞬间就相信了凌薇的说辞。 都这么有钱了,连迈巴赫都开上了,能不成功吗? 可实际上这却也只是这位房主阿姨的想法罢了,她的女儿站在一旁听着母亲与这少女的谈话,心底却是忍不住的嗤笑一声,开中草药堂?呵呵!哄谁呢?这么年轻,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的女人,能开中草药堂? 别说欺负没文化的,她这就是有文化了,也不想相信呢! 当然,心中嗤笑不已,但是她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在母亲的面前,这位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还是留有几分分寸的。 不过她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神色,仅仅是心底一个想法产生,脸上的神色便顿时间有所改变,尤其是她那双微微耷拉下来的红唇唇角,更是直接让凌薇一眼便识破了她心底所想。 没有在意她的想法,面对这位房主阿姨,凌薇却还是很有礼的回道:“还行吧。阿姨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急事儿么?” 凌薇的说法已经是谦虚,只是在那波浪卷发女人心中,却是凌薇在装逼,一听到凌薇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她脸上那种嗤笑的神色又是深浓了几分,就连放在身侧的双手也是不由得环在胸前。 装逼装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愉快的聊天了吗?这个卷发女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打断了母亲即将要开口的话语: “妈!你忘了我们是出来干嘛来了?赶紧走吧?我爸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你想啊,他就要进行手术了,这会儿我们俩要是再不出现,我哥和我爸还能安心的进入手术室吗?” 房主阿姨唇瓣微动,刚想说出口的话却被女儿这一声提醒给打破,转过脸,她瞪了女儿一眼,心中却是对凌薇产生了几分愧疚:“对不起啊凌医生,我们的确是急着有事儿,否则我女儿也不会如此跟你说话,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办法救治白血病?” 问出这句话,她的脑海里相应的响起了昨日医生在自己的耳边所说的那一系列话语—— ‘如果是急性白血病缓解以后,五年不复发,我们叫长期生存,十年不复发,我们叫治愈。’ 而她丈夫的白血病,却是需要用她儿子的骨髓进行移植才可以让丈夫的白血病手术进行下去,并且这个手术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不一定可以完全治愈。 因为,五年不复发也仅仅只是长期生存,唯有十年不复发的,才是真正的治愈。 如今她和丈夫都是退休人员,可以说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结果却没想到噩耗降临,丈夫半年前被查出来患有急性白血病,各种治疗的方式都试过了,最终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牒,必须进行骨髓移植。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进入病房的人是她家中的两个顶梁柱,这位房主阿姨便是不由自主的心尖儿颤抖,要知道两边都是心头肉,最关键的是那种痛苦非人能够尝受的人。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凌薇却在听到这位房主阿姨的话以后眸光一动,说起来,白血病她还的确从来没有尝试过呢。 “这个我也不确定,必须让我见到病患,并且为他确诊以后才可以给你答复。” 这一点倒是真的,凌薇也不是那夸下海口之人,虽然脑海中的医术宝典的确藏有关于白血病的治疗方式,但是她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是没有办法确定能否诊治这一点的。 再次无视了那位卷发女人的话语,凌薇的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她身旁的房主阿姨,一双细长的凤眸中却是掩藏着清亮的诚恳。 听到凌薇的回答,这位房主阿姨却是越发的欣赏她了,第一次与凌薇做交易的时候,她就奇异的发现,这个少女与一般的同龄人不太一样,那个时候她只是知道她是一名医生。 如今再见到凌薇,她明显的看到了凌薇五官上的改变,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来那个看起来不抬起眼的少女如今已经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通透的美。 丈夫在溪城的人民医院就医的这半年来,溪城人民医院不但亲自为她们请来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中的白血病专家前来,还一度让这位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白血病专家长时间逗留在溪城,而目的却只是为了给她的丈夫医治白血病。 对于这一点,这位房主阿姨打从心眼里对自己家乡的人民医院感激不已。 可是她这般想着,她的女儿却是与她想法相反。 再次听到凌薇的话语,她那股先入为主的厌恶之情再次燃烧了起来,忍不住开了口,她试图直接识破凌薇的豪言壮语与那谎言:“嘁!我妈叫你一声凌医生,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竟然一度在我妈的面前装逼,把我妈当成傻子了糊弄是不?我爸得的是白血病,不是白癜风,你以为就凭你真的有能力救好?专家都不敢点头!” 再次见识到了这位房主阿姨女儿的蛮横,凌薇却是突然间没了兴趣跟她针锋相对,因为这样无知的女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让她再次开口。 不过不搭理她却不代表凌薇不打算搭理这位房主阿姨。 “如果阿姨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跟你一同前去医院看看,我可以为你丈夫把脉确诊一下,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凌薇这话一出,这位房主阿姨的脸上便露出了几分笑意,一双眼中透着亮光,令她那有些憔悴的脸庞顿时间也焕然有色! “谢谢你凌医生,其实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你去帮我丈夫看看,如果没有办法我只有让他接受医院的手术,但是如果你有办法的话,诊金这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虽然她知道希望很渺茫,其实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这位房主阿姨的内心深处也是带着几分飘渺的,毕竟凌薇的医术她从来没有见识过,也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医术很高明。 但既然碰到了,她就想试一试。 这时候的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情竟是有一天会在她的身边奇迹般的发生! 点了点头,凌薇答应了她,“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溪城人民医院吧。” 对于这位房主阿姨的请求,凌薇没有拒绝的道理,因为有钱不赚是傻子。更何况比起陌生人,她跟这位房主阿姨倒还算得上是认识,想必她的丈夫能够在溪城人民医院救治,也必然是有专家坐镇吧。 否则仅仅凭借溪城医院的医师们,恐怕还没有谁可以对白血病有办法的! 而凌薇的这一想法,也很快便得到了证实! 在街头相遇的两辆车从最开始的吵嘴到现在的一并同行,凌薇的内心深处倒是没有多大的波动,反倒是那后边儿开着红色小轿车的卷发女人,始终心底带着几分冷笑。 既然要一起去医院,那么接下来,她就坐等看到这个所谓劳什子凌医生的笑话了! 专家都没辙的事儿,她一个少女也敢乱接手?笑话!可笑之极! 抵达溪城人民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溪城虽小,但是这街道上的车辆倒是不少,小小的街道上竟是接二连三的小轿车呼啸而过。 将车子停好以后,这位房主阿姨却是来到了凌薇的车前等待凌薇一同前行。 一行四人并肩进入了溪城县人民医院。 这位房主阿姨并未在大厅多做停留,直接带着凌薇来到了住院大楼,她丈夫所在的病房前。 透过这个病房上的玻璃窗口,她看到那位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前来的白血病专家正在与她丈夫聊天,于是她抬起手来,在这扇门上敲了敲。 “请进。” 很快,病房中便传来了回音。 推门而入,这位房主阿姨却是直接拉着凌薇率先往里走去,看到这一幕,她那卷发女儿却是内心极其不爽,默默的走到了自己哥哥的身边坐下,她一言不发的坐等看着凌薇丢脸。 只是,就在凌薇走上前的那一刻起,那位正在与房主阿姨丈夫交谈的白血病专家却是突然间愣在了原地。 而他的那双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凌薇的身上,从最初沉默的眼神到最后惊喜爆发的眼神,他的脸上逐渐的转变了无数个神色,最终停顿在一种狂喜之上。 有些紧张的再看了看凌薇,他不顾躺在病床上病患的疑惑眼神,激动的对着凌薇开口:“凌医生?是凌医生吗?是你吗?天啊,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凌医生?我们蓉城市市民的大贵人!” 就在这位白血病专家的这几句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整个病房中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转过视线看向凌薇,他们内心深处更是疑惑不已,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位在溪城人民医院始终高贵冷艳的白血病专家为什么会对凌薇露出如此迫切的激动神色。 而凌薇则是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好,我是凌薇,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前这位中年医生。 紧张的直接用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的白血病专家却是忽然向她伸出手来,一脸的欣喜若狂:“凌医生您好,我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白血病主治主任兼专家,太荣幸了,我竟然可以在溪城人民医院碰到您,您在蓉城市的事迹早已经让我如雷贯耳,虽然一度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您,但是我却对您慕名已久。” 看着这位中年医生此时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的行为与动作,凌薇却是大方一笑,伸出手来与他交握:“那真是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凌薇这一淡定的神色,也就坐实了这位白血病专家对她的一系列崇拜与称呼,站在一次傻眼了的房主阿姨将他们二位打招呼的这一幕收入眼底,却是心中五味陈杂。 没有想到这位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就前来的专家竟是对年轻的凌医生如此有礼。 由此可见,凌医生所谓的小有名气,根本就是太过于谦虚的说法! “凌医生!或许我应该叫您凌副院长,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溪城人民医院为这位病患就诊,竟是没来及回蓉城市瞻仰您的容颜,如今见到您,我那悬着的心事儿总算是落了下来!凌副院长真的非常了不起,您的事迹如今在所有医护同事们的嘴边都广为流传,现在我几乎只要接到来自于同事们的电话,他们便会把亲眼见到过你的事情用炫耀的语气告诉我。” 的确,如今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部分医护人员都以曾与凌薇近距离接触为荣。 作为一名医生,崇拜一名医术过人的年轻女医生,已然成为了当下蓉城市医生们的流行风向。 “太夸张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还有,这里是外院,叫我凌医生就好!”凌薇不愿意把自己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特邀副院长一职的事情公布天下。 她如今太过于年轻,凡事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而她与这位专家所交谈的一切被一侧的众人听了去,却是各自心思涌动。就连那个卷发女人也在看到这一幕以后被深深的震惊了! 她本以为凌薇不过是个小护士那种角色,却不曾想,连这位年近五十的白血病专家都对凌薇用着如此崇拜而狂热的态度。 这一瞬间,她抿了抿自己的红唇,心底那滋味儿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 而那房主阿姨却是乐开了花,这一瞬间,她忽然相信了缘分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在街道上遇到凌薇,那恐怕今天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个病房中了。 “好的凌医生,听你的!我姓黄,凌医生叫我黄医生就好。对了,凌医生出现在这里是?”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这位白血病专家眼底却是闪烁着几分期待的神色。 一直听说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凌医生医术高超过人,而今日他更是有幸在溪城人民医院与她相遇,不知道她是前来探病的还是其他呢? “实不相瞒,我是前来为这位病患看诊的。”在这位白血病专家的面前,凌薇说出这话倒还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因为房主阿姨的丈夫有了主治医生,而那主治医生正是这位黄医生。 她这个时候出现,并且决定要为他重新诊治,说起来这是对这位黄医生的不敬。 但是碍于房主阿姨的邀请,她也的确很想尝试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医治白血病…… 谁知道,就在凌薇说出这番话以后,这位黄医生却是眼神一亮,无不喜悦的道:“凌医生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凌医生那凌手银针的力量,那凌医生看诊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学习么?” 这位黄医生这会儿这一席话,却是彻底的让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连他这已然成为专家的人,都是凌薇这个年轻少女的小粉丝? “没问题的,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本是前来溪城办事的凌薇也不想浪费时间。 她这话一落下,这位白血病专家黄医生便迅速的退后几步,给她让出了位置来,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士却是被这眼前的一幕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房主阿姨心底又是激动又是开心,更多的却是侥幸,庆幸!庆幸自己在溪城的街头遇到了凌薇! 走到丈夫身旁,她低声的在丈夫耳边将与凌薇相识以及今日相遇的一系列事情全部给说了一遍,这时躺在病床上的那中年病患这才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张英站在凌薇的身后,始终沉默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几分自豪感,没有想到半年的时间不到,女儿已经如此名扬蓉城了。 在凌薇伸出手为病患把脉的时间里,这个病房中却是奇异的寂静无比,所有人都禁言了一般,竟是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平静的闭上了双眸,凌薇静静的感受着这位病患的脉搏,脑海中却是渐渐的浮现出了对他这一类白血病请的对策,比起以往的治病流程,如今却是一样,只是多了一种推拿。 针灸、推拿、外带中药下肚。 竟然连手术都不用动,就可以直接治愈,当然,却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我看过了,他这个白血病情如果让我来医治的话或许是不用进行手术移植的,但是却必须保持半年的医治时间,时间虽然长了点,但却绝对有效。” 长期使用这脑海中的医术宝典为病患治病,凌薇早已经不再如同当初那般,她如今不再会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因为在使用医术宝典的同时,她也在不断的学习中。 尤其是当她手中好几种大类别的病情都已经得以治愈以后,她越发的对自己脑海中的这医术宝典倍增信心。 “凌医生可以教我一次,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由我来为他针灸便可。嘿嘿,说到底其实我就是想学一学凌医生那凌手银针的手法。” 说起自己的想法,这位黄医生竟是如同年轻人一般,挠了挠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的话却让凌薇眼前一亮。 这位白血病病患的针灸并不需要更改针灸手法,半年来只要如同一日般的重复使用针灸手法即可,就连中药药方也完全不需要更改,如此一来,她完全可以直接把治愈的手法交给这位黄医生。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如就这么定了!” 拍了拍手,凌薇直接定下了这件事情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在为这房主阿姨的丈夫针灸的过程中,黄医生认真不已的在学习着,直到凌薇针灸结束后,黄医生从这人民医院拿了一个人体模型前来进行针灸实验,凌薇这才满意的把房主阿姨丈夫的病情交给了他。 凌薇一旦出手,这房主阿姨的丈夫便也就不再需要与儿子一同进入手术室为白血病请进行手术这一过程,直到完成这一次治疗,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黄医生眼看凌薇就要离去,却是有些依依不舍,当然他可不是舍不得凌薇,他舍不得的是凌薇那一手的好针灸。 房主阿姨更是直接拉过凌薇在外边提起了诊金的问题。 凌薇却没有直接开口定价:“相识一场,这一次就随意吧,另外那笔钱不必给我,直接以我的名义捐赠给育儿幼儿园就好。” 到最后,凌薇还是把这笔钱,捐给了母亲曾经所在工作的育儿幼儿园。 就在凌薇以及张英离去以后,这西城人民医院却是掀起了一阵最炫凌针风! 为啥? 因为黄医生在见到了凌薇并且从她的手中学到了为白血病患针灸的那一手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前去宣传这一说法了,他必须在大家的面前嘚瑟一下他刚刚才跟近段时间来蓉城市一度名扬的凌医生见了面、偷了医学、聊了天! 以至于,凌医生这三个字,再次在溪城人民医院掀起了一阵巨浪,更甚至于无数人猜测,她就是溪城走出去的人才! * 处理了房主阿姨丈夫病情的事之后,凌薇迅速带着母亲回到了家中。 俩母女齐上阵,快速的将东西收拾了一通,只是简略的为张英拿上了一些必备衣物,以及她总有念想的东西,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大大小小收拾起来最后却只有一个包。 因为衣物什么的,另外直接帮她淘汰了很多旧衣物。以前家里穷没办法,母亲一年到头都不买一件衣服,现在她手里有钱了,未来母亲的衣物都该是自由购买。 而她也已经划算好了,也不多买,顶多就是一个季度给母亲购买一次衣物,一次购买一个季度的就行! “对了薇薇,你不在溪城的这段时间里,潘佳她经常会过来看我。” 说到潘佳,张英的脸上也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来,这个一直跟女儿很要好的女孩,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嗯,妈,我们走吧,一会儿处理完事情找潘佳吃个晚餐我们再回蓉城市。” 本来早就在心底默默打算了要给潘佳一个惊喜的凌薇却是在母亲提起之后不得不开口。 听到女儿的话,张英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满意来,女儿还是那般重情重义。 “好了,现在我们先去舅舅店里。”凌薇关门之前再度看了一眼这房间中的一切,母亲将这里面的一切家具都用塑料袋子遮挡了起来,防止灰尘跌落在上面。 而关于母亲被赵健绑架的事情,凌薇还是想要再亲自当面问舅舅一遍,她总感觉其中还有什么细节是她所不知道的。 离开了家中,母女俩一路往张财所在溪城大酒店对面的饭馆而去。 赶到饭馆的时候,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一下车凌薇就看到了正坐在饭馆外边儿等她的吴汉建。 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凌薇从里面掏出了那张药方,这是吴汉建最后一剂药,他的阑尾炎也的确是只需要这最后一剂药的药力了。 坐在这饭馆外边儿百无聊赖的吴汉建在看到凌薇的时候眼神一亮,而后又在看到凌薇身旁的张英时渐渐的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当初的事情,的确是他的错,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也许是因为他病过一次思想变得更圆滑,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辞职,但是如今再回忆当初的事情,他自己都忍不住的会鄙视自己。 这些年来方琴的父亲的确为溪城一种捐献了不小的一笔资产,做为一名校长,他竟是会犯下那种错误,已然离职的吴汉建到了这个时候才幡然醒悟。 罢了,一切都过去了! “凌薇……凌医生,你来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凌薇看着他点了点头,伸出手便把这张药房递了过去:“以后可以安享晚年了。”微微动了动唇角,她扬起了一抹轻笑,对于她当初所要求的那三个要求,她并未去查证。 但是这一次看到吴汉建,从他的脸上,她也看到了一抹轻松。 可见他是真的摆脱了过去。 “是啊,还要多谢你,为我治疗。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凌薇,当初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你!糊涂啊!我糊涂啊!”拿过这个药方子,吴汉建忽然觉得这个药方子比千金都还要重一些。 垂下眼,他不敢看凌薇的神色,却是再度说出了自己对当初那件事情的愧疚。 “没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她也重活一世了,其实什么悲惨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如今的她,很好。 “谢谢你凌薇。” 再次对凌薇道谢,吴汉建却是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在凌薇与他挥手道别的时候转身离去了。 就在吴汉建离开之后,张财的妻子李湘这才好像刚看到凌薇似的,一双眼瞪大,脸上的神色略微夸张的布满了惊讶:“哟!这不是张财的外甥女吗?咦?今天怎么地?竟然也到我们这小饭馆儿里头来了?哎,我们这小饭馆儿还真是请不起你这尊大神啊!” 李湘到如今都还记得当初在对面溪城大酒店里,凌薇是怎样拒绝自己的借钱一事的。 再次面对凌薇,她却是忽然不知道该什么样的神色来掩饰自己对她的记恨,于是乎她干脆直接将那股埋藏在心底的记恨给展露了出来。 瞥了她一眼,张英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堪,她没有想到这个弟妹竟然如此嚣张,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夫妻俩没有理,这会儿竟是还用这种态度跟凌薇说话? 张英生气,凌薇可不气。 她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瞥了瞥她后,便不再看她,直接把视线放入这饭馆儿内,搜寻着张财的身影,可惜的是,张财根本就不在店内。 本想问问张财怎么回事的凌薇,这会儿却也不再停留,握住在张英的手,就直接往饭馆外走去,理都不理李湘。 既然李湘要这样作,那她也没必要跟她好好说话。 就这样吧。 “妈,我们去找潘佳。” 今日出现在溪城,她还有一件事没做,那就是去见她的闺蜜潘佳,给她的闺蜜潘佳一个惊喜! 出了饭馆儿的门,凌薇与张英直接上了车,这时,被她们母女俩给冷落了的李湘却是不甘心的从饭馆中冲了出来,而这一出来,却看到凌薇与张英双双上了一辆外观流线造型皆是无比豪华的豪车。 刚想开口叫住凌薇,却不曾想这辆车已经从她的眼前迅速疾驰离去。 站在原地,李湘恨得痒痒,心底却是把凌薇唾骂了一万遍,小贱人,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钱,前两天老男人来找不说,今天又开着豪车回了溪城,真是个小贱人,跟她妈一样的小贱人! ------题外话------ 今儿大姨夫到访,本王各种无力!妹纸们赶紧安慰下我! 另外下面这本书,妞儿们喜欢的记得一定去收藏支持! 强烈推荐《法医前妻》/希晨 她曾毫不留情地扔给了他离婚协议以及…他的绯闻报! 他暴怒,毅然决然地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说,左黎,你只知道和尸体打交道,这个婚离了也罢。 从此,圈内的金童玉女就此离婚,青梅竹马分道扬镳。 然而,他后悔了,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 再次归来。 她是军医左黎,破案记录无人能敌。 他是天价总裁,身份尊贵。 他,再次出击,势要追回她,然而追妻路漫漫。 他好像在追妻道路上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谁来告诉他,他眼前这个暗夜女王真的是他的前妻吗?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追到手再说! 正文 124 家喻户晓,全身推拿 李湘站在店门口看着凌薇与张英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再目送着她们直接离开她的视线,这一刻,她内心深处既是羡慕嫉妒恨又是忍不住的泛着酸水儿。 一想到昨日前来店内寻找张英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李湘那双眼中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之色。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凌薇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她非但更加趾高气昂,并且连搭理都不搭理她一下。 也正是在李湘满腹怨念的时候,外出买菜的张财从外边儿走了进来,一踏入店内,他就被妻子李湘迎面而来的破口大骂给惊呆了! “张财,你这个废物,都怪你没用,你他妈的怎么不能干一点?给老娘多赚点钱,这样你家那个眼睛往天上看的外甥女也不会看到我这个舅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啊!” 李湘的这番怨念之话没有引起张财的注意力,反倒是她话尾提起的外甥女三个字迅速的令他顿住了脚步,把手里买好的菜往桌子上一放,张财走前两步来到李湘的面前问。 “刚才凌薇回来了?还是说我大姐也回来了?” 张财这问话却是问的奇怪,让李湘忍不住狠狠的送了他一个白眼:“你这个做舅舅的还不知道吧?就刚才你那个外甥女来到过我们店里面,就连你那个大姐也一并出现了。” 李湘心想,或许是凌薇发财了,或许是昨儿个前来找张英的男人真的是个有钱的主儿,否则今天凌薇跟张英对她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冷漠? 哪怕是之前她和张财想要找张英借钱,张英这个做为大姐的女人也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夫妻俩真正的怎么样,今天倒好,就连张英都对她爱理不理了!那姿态,显然就像是刚刚赚了大钱的样子,否则又怎么会对她不理睬? 李湘却不知道,她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偏激了,更甚至于有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 张财在听到李湘的话以后则是脸色一变,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放在身侧的手更是忍不住的交握在一起,探头往李湘身侧又靠了靠,张财这才有些认真的道。 “李湘,昨天你不该拿那个男人的钱的!你知道吗?昨天我大姐失踪了!说不定就是那个男人干的,昨天我在发现我大姐失踪以后赶紧给凌薇打了个电话,幸好你说她们刚才一起出现在我们店里了,否则的话我大姐真正失踪,那责任我们是逃不掉的。” 对于自己的大姐张英,张财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因为张英年纪大,又是几个姐弟中的老大,小的时候,张财有大半的时间是跟在张英的身后长大的,哪怕张英手里并不宽裕,但是张财这些年来对李湘的姐弟之情还是保有几分的。 昨儿个自打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来到自己店内询问关于张英的事情以后,张英就失踪了,胆小的张财当然不敢太过草率。 “什么?你在说什么笑话啊?你以为你那一把年纪的姐姐张英是什么香饽饽?意思是她失踪了还是我们的错咯?难不成就她那种老不死的还会有人绑架她?” 李湘这一句话说出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是张财却是冷哼了一声:“李湘,我知道你对我家里那几个姐姐都很不满,但是你再这样骂我大姐我就跟你翻脸。我大姐昨天的确失踪了,这个消息我没告诉你罢了。昨天那个男人是谁你都不认识,你也好意思拿人家的钱?你要不要脸?” 说完这句话,张财的脸色也算是彻底的黑了下来。 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如此的蛮不讲理。 其实主要还是张财自己的内心深处有着那么几分小小的怯懦以及胆颤,因为胆小,所以在张英失踪的这件事情上,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他跟妻子犯了错误。 在那个面上带着伤疤的男人前来店内询问张英下落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就应该提前给凌薇或者是张英打个电话,这样一来也好彼此之间通个气,出事儿的几率也就会小一些。 张财的想法李湘不会明白,因为她是外姓人,说到底也只是张财的媳妇儿,本就对张英不尊重,她又怎么可能会站在张家人的角度上看事情? 俩夫妻一言不合,这一时之间也就再也不说话。 却也是在两个人冷战的期间,外边儿一辆白色的轿车渐渐的停在了街边,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辆白色的车厢上便走下来两个人,两个人双双往张财这家饭馆的位置走来,一边走着还一边的在聊些什么。 他们一进入这家饭馆儿,顿时间堵着气的夫妻俩也没法再继续冷战了,做生意要紧。 当下李湘便陪了个笑脸,走到这两个身穿着西装的男人面前,把菜单递到了桌子上:“两位看看要吃点什么呢?” 之所以会用如此客气又完美的态度对待眼前的这两位客人,那可不是因为李湘真的贯彻顾客是上帝的原则。 而是因为这坐在店内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乃是她所见过的,这溪城人民医院的院长。当初她在溪城人民医院生娃的时候,就曾见过这位院长一面。 如今再见,心知人家是个人物,自然也就笑的真实了几分。 “黄医生,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呢?”谁知道,被李湘所好声好气招待着的这位人民医院院长却是点了点头接过菜单便把这菜单推倒了对面这位中年男人面前,并且语气尊重的开口。 站在一侧手拿着纸笔等待他们点单的李湘是个会看脸色的人,这一幕一看,她就知道眼前这两个人,那被称之为黄医生的人才是正主。 当下也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位黄医生却是摇了摇头:“随便来两个招牌菜就行。”话落,他又将面前的菜单推给了对面的溪城人民医院院长,并且再度开口,跟他聊起了今日那位白血病病患的幸运事迹。 “我在你们溪城人民医院也待了一个多月了,要不是我一直在溪城,那蓉城市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也就有机会亲眼目睹了,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有想到凌医生她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在医学方面的造诣却是早早的胜过了我。” 说到凌薇,这个自己无比崇拜的年轻少女,黄医生的眼底又露出了几分狂热的神色,他虽然身在溪城,但是对于蓉城市所发生的一切,他却是密切的关注着的。 身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白血病专家,哪怕是蓉城市的医学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也是一定会有老友给他打电话并且告知他的。 而凌薇,这个医学界的异数却是让他三番两次的生出了想要回去蓉城市的念头,而这个念头却也只为见到她一面,一睹她的风采。 院长在黄医生说话的空隙中随便点了三个菜一个汤,随即合上菜单丢给了李湘,然后回到了与黄医生所聊着的话题中。 “黄医生,这个凌医生,我猜测她应该就是我们溪城人,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出手救治在你手中一直治疗着的那位白血病患者呢?凌医生的全名叫凌薇对吧?去年我们溪城也有一个名叫凌薇的少女轰动全城,只因为她考上了保送工作的蓉城市医学院。” 院长的这一番话一落下,黄医生的脸上便顿时间露出了几分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应该就是她没错了!这位名扬蓉城市的凌医生,也是在蓉城市医学院大一就读的学生。” 他们俩人的聊天依旧在继续,但是刚刚给张财报完菜单的李湘却是彻底的愣住了! 凌薇?凌医生?蓉城市医学院? 想到这几个字眼,她的脑海里快速的划过一系列信息,然后在她自己后知后觉中,她忍不住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说起来张财的那个外甥女凌薇是相当的出息了,去年考上了蓉城市医学院竟然都没请她们一家人去吃饭,别说是她一家人,哪怕是张家的其他姐妹们也没有任何人接到她这个喜讯。 当时她还为这件事情跟张财闹了好久呢! 短短半年的时间没见,她没有想到凌薇现在越来越出息了,难怪刚才连搭理她都懒得搭理一下了! 这时候的李湘却是压根儿就不会想想自己,她对凌薇和张英又是怎样的态度!从开始到现在,张家的那些个姐妹们又有谁真正的关心过凌薇和凌峰两兄妹? 张英日子过得苦的时候,根本无人问津。 凭什么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就得请大家所有的人?更何况手里头好过的并不是张英,而是凌薇本身! 心里一旦有了想法,李湘便是又快步的往张财所在的厨房走去,把在这外头听到的所有话转达给了张财,她要让他也听听看他那个外甥女是如何的出息,又是如何的丧尽天良忘本! 谁知道,这一次,丈夫张财却并没有再顺着她的话语骂张英和凌薇母女俩,反倒是瞪了她一眼骂她:“说别人之前你最好想想自己是如何对待别人的。我们夫妻俩在这里开饭馆日子也不错,什么时候又想到过她们母女俩了?” 自从发生了张英失踪的事件以后,张财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 因为直到张英失踪的消失在他的脑海里定格,他才恍然间发现,这么多年,他这个做弟弟的竟是从来都没有维护过自己的这个大姐,这个命运坎坷生活多桀的大姐。 身为家中唯一的儿子,张财本该有职责好好保护张英这个早年失去了丈夫的姐姐。 可惜的是,他却一直在做着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你连我都敢骂了?”李湘怒瞪张财,忍不住咆哮了回去,她没想到今天张财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坚决。 而正在炒菜的张财却是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李湘,好好想想这些年我们又对大姐一家付出过什么吧。凌薇她真的出息了!” 他这话一落下,李湘也第一次沉默了下来。 张英家里日子过得穷,他们夫妻俩跟她走动的也就少了许多。 而其他几个姐姐家里的条件都很不错,他们夫妻俩也相对张英来说,跟其他姐姐们走的更近一些…… * 驱车从张财饭馆儿离去的凌薇却是直接带着张英来到了潘佳所住房的楼下,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凌薇心中的感慨却是颇多。 “妈,不如我们直接上楼去找潘佳吧?我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侧过头,凌薇看着正坐在副驾驶位上沉默不语的母亲,她的眼底染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母亲也从赵健的手里找回来了,而幼儿园的工作也辞去了,今天更是收拾好了一切,接下来就等跟潘佳吃过饭后带着母亲前去蓉城市定居了。 傅宾鸿和钱进仁奖励给她的那套海景房说起来除了有点远以外,竟是再无任何缺点,毕竟那一代可是真正的蓉城市富豪们钟爱的楼盘。 “我没意见,走吧。”张英对潘佳的印象也很好,记忆中女儿小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朋友,也许是因为单亲家庭长大的,也许是因为家里的条件并不算太好,经常会来家中找女儿的人,她只见过潘佳一个。 “嗯!”点了点头,凌薇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探身而出,与母亲一道向着潘佳所在的楼层走去,上楼的时候,每一步,都带着她对潘佳的想念。 因为现在有姜瑶和刘静帮忙,凌薇已经极少数要潘佳帮她打理凌氏医基金协会了,再一个便是凌氏医基金协会现如今的功能乃是用来给他人挂号求医的,也就不需要太多人来管理。 有了凌氏中草药堂以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与母亲一同迈步往楼上走去,却在刚刚走到二楼的时候便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那叫骂声。 “凭什么?凭什么赶我出去?哦,现在你娶了她,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娶了她,就只有她的女儿是的责任了?我还有一年高三就可以离开你,这点时间你也不愿意给我个安稳的环境?” 是潘佳的声音。 她那熟悉的声音,凌薇怎么可能忘掉? 上楼的脚步一顿,凌薇静下心来听接下来响起的那道声音,只听一道浑厚的男声带着几分愤怒传来:“反了天了!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会赡养你已经是我的仁慈了!不然你早就跟着你那个穷逼妈妈滚蛋了,我赶你走怎么了?我又没叫你睡街上!我叫你去奶奶那里住。” 这句话落下之后,凌薇再没听到潘佳的声音,却听到了一阵阵让她心寒无比的哭泣声。 当下鼻头便是一酸,凌薇拉着母亲轻声道:“妈,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 跟张英说罢,凌薇便直接往潘佳家大门口处走去,这时候,却见潘佳家的大门正是打开的,这会儿凌薇就有点看不懂潘佳父亲的心思了。 这把家门打得这么开吵架是怎么地?害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是如何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么?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这个负心汉又是如何欺负原配的女儿的么? 站到门前,凌薇抬手便敲了敲潘佳家的大门:“佳佳,是我,我来看你了,最近过得好吗?”直接无视潘佳的父亲,凌薇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已然瘦了一圈的潘佳。 显然,在她离开溪城的这半年来,潘佳过的并不是很好。 当初因为病魔的折磨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枯瘦的潘佳,却是在父亲的伤害下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薇薇。” 一看到凌薇,潘佳哭的更凶了。 重读一年高三,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也算是成年人的潘佳这一刻却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酸楚,抱着凌薇便是大哭了起来,像是泄愤一般,她的手紧紧的揪着凌薇的衣服。 而凌薇则是在轻拍她背部的过程中越过她的肩头,往她父亲的脸庞上看去。 她倒要看看,这潘佳的父亲在看到她出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态度与神色! 其实潘佳的父亲渣男的这一事实,是这附近所有人都知道的。出轨了不说,跟那小三还迅速的结婚了,结婚了也就算了,竟也在这小三的面前做了一回极其负责人的后爸。在结婚以后,竟是直接把那二妻的女儿也一并接了回来。 这才导致了这以后潘佳的生活更加难过。 想想也是醉了!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关键潘佳还得承受着父亲对其他人的疼爱与恩爱,那对正在高三这一年的潘佳来说,简直就是比高考还要深沉的压力! 有苦说不出,潘佳却也不再说了。 就连唯一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凌薇,也离开了溪城去了蓉城市。 “别哭了,不在家里住而已,你不想去你奶奶家住,就去我家住吧。今天过来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没想到你这一家却是先给了我惊吓。” 说到最后一句,凌薇直接将视线瞥向了她对面的潘佳的父亲,眼神中毫不畏惧,也不带任何尊重,有的,仅仅只是她做为潘佳好朋友对这位不负责任父亲的一种指责。 他在二妻的面前的确很负责人。 但是比起二妻,在潘佳这里,他就成为了极其不负责任。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在对二妻一家负责的时候,他更应该好好的安抚因为夫妻离婚而一蹶不振的潘佳。 比起潘佳,凌薇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太多了。 当然,刚才她的这一番话也是直接说给潘佳父亲听的。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去你家住?但是你又不在家。” 潘佳听到凌薇的话的确是心动了,让她去奶奶家找气受,还不如去凌薇家住,乐得清闲。只是凌薇家,真的适合她住吗? 对于她的担忧,凌薇却是在接下来的话语中直接帮她消除了:“其实今天我过来溪城就是为了接我妈妈。因为在蓉城市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所以现在蓉城市政府奖励了我一套海景房,我要把我妈妈接到蓉城市去生活,这样我才放心,否则她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无法放心,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是那样的柔软。” 凌薇拍了拍潘佳的肩头,让她别再哭了,一边再道:“所以现在我可以直接把我家的钥匙交给你,你以后直接在我家住不是更好,既不用看人的脸色生活,又不用看别人一家秀恩爱。放心,他不愿意赡养你,我可以先把你以后的工资预支给你。不准哭了啊,你得给我好好的读书,把这一年高三挺下来!我还指望着你考入医学院陪我呢!” 凌薇会劝解潘佳重读一年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如今已经真正的步入了医学界,他日只要潘佳考上了医学院,她就可以保证潘佳的未来。 尤其是现在她的凌氏中草药堂做的如此成功,至于云市的翎理洋玉,她倒是暂且未算,也就更别提她在雷少城那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内持有的那百分之三股份了。 说来说去,凌薇现在还真是个小小的富婆呢! 与父亲吵架,被父亲伤害,被他们‘一家’的其乐融融给深深刺激到的潘佳在凌薇提出这一归宿的时候,深深的感动了,她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竟然还是要靠朋友。 母亲跟父亲离婚以后,这些年过的也很苦,并没有再婚的母亲一直在外边打拼,为了不影响母亲的努力与心情,潘佳几乎很少跟母亲聊到关于自己现在的问题。 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 凌薇这番话的声音可不小,潘佳的父亲当然也听到了,这时候,再转眼看向凌薇,潘佳父亲的脸上却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对于他那点不好意思,凌薇当然懂。 只是她却没有理解他的理由。 “好,薇薇,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收拾。” 潘佳擦了擦脸上的湿意,然后狠狠的抱了抱凌薇,接着便转身要去收拾东西。这时候凌薇却是又拉住了她:“只要收拾最重要的东西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再买。” 对潘佳交代完这句话以后,凌薇就站在原地等待潘佳收拾好行李跟她一同离去。 顿时间,这个大厅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结,也有些尴尬,潘佳的父亲当然认识凌薇。从初一开始,他就见过凌薇,凌薇可以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如今凌薇竟然用如此冷漠的态度对他,并且用如此硬气的语气直接叫潘佳去她家住,对凌薇家庭条件一直很了解的潘父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开口问起她来:“凌薇,你说让佳佳去你家住,但是你自己条件都……虽然你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是你供养佳佳,这不太好意思吧?” 潘父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他并不阻拦凌薇将潘佳带走的行为,更甚至于,他还愿意让凌薇把她带走,只是他担心的是凌薇自己家庭都入不敷出,现在又要管潘佳,他在考虑要不要拿点生活费给凌薇,做为潘佳在她家住宿以及吃用的钱。 心中这般想着,其实潘父也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他手都已经掏到口袋里去了,钱包也已经拿了出来,只见他利落的从钱包中抽出了十张一百的红色钞票然后递给了凌薇: “既然你愿意让潘佳去你家住,我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正好也让即将高考的潘佳去你家沾沾你的喜气!不过这些钱算是潘佳在你家的生活费,我就要直接给你了,这是三个月的,每三个月我会再次把钱直接交给潘佳,到时候再让潘佳转交给你。” 听到潘父说出的这句话,凌薇这才露出了一抹冷笑,掀起眼皮,她甚至不愿意再看这个男人一眼,想当初她还曾认真尊重的叫过他一声叔叔。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物是人非。 人还是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的灵魂,却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灵魂! 现在的潘父,不过只是一个被二妻给蒙蔽了一心冷落亲生女儿的男人。 微垂着眼眸,凌薇唇角处的冷笑却掩饰不了她对潘父的鄙视,轻轻伸出手,她直接推开了面前这只拿着一千块红色钞票的手,“生活费就不必给我了。潘佳在我家住,那都是她自己养自己,等她上大学以后,自然会到我的中草药堂来上班。” 被凌薇一手推开的潘父却是怔愣在原地。 什么?中草药堂? 凌薇还开了中草药堂? 他万万想不到,当年那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凌薇,如今早已经有了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 拒绝了潘父的这笔钱以后,凌薇反倒是做了一个与他相同的动作,她掏出了一叠钱来,直接递给了潘父,眼神中带着认真与严肃,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犀利。 “这笔钱是我给您的,做为这两年来您对潘佳的照顾,同时我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没有经过潘佳的允许,您不要再去打扰她,请您也给她一点尊严,莫要再打扰到她的幸福。” 把那笔钱塞到了潘父的手中,凌薇再也不说话,而这个时候,潘佳也已经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伴随着潘佳的出来,大门口处又出现了两个人。 正是潘父后来娶的妻子以及他那妻子与前夫所生的同样已经读高三的女儿。 手里提着刚从超市血拼回来的一系列食品的二妻站在门外也是神色有些怔愣,只是当她抬眼往大厅中看去的时候,却是直接沉默了。 因为她看到了潘佳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正准备往外走去。 她的沉默,让凌薇唇角的冷笑更加明显,笑意更深。 潘佳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与父亲说了一声再见以后,便也没看这位一直与自己不怎么合得来的后妈,凌薇看到她已经收拾妥当,帮她拿过行李箱以后,便也直接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徒留下手里拽着一大笔钱满脸仲怔的潘父以及心底无比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那潘佳后妈在原地发呆。 走下楼,凌薇直接把潘佳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中,而张英率先坐上了副驾驶位上,潘佳坐上车以后,顿时间心情轻松了不少。 “佳佳,以后你就在我家住,不过你一个人住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我那新家在工商局宿舍里也算是比较安全,只要你晚上别乱走就行,以后你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直接从蓉城市打给你。这一次你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要好好的高考知道吗?我在蓉城市等你!” 从前,潘佳听到凌薇这番话只会叹息,她哪里考得上蓉城市的医学院? 但是如今,再听到凌薇的话,她却忽然有了想要拼一把的想法! 这两年来被父亲与那后妈精神上折磨的,她也累了! 如今,凌薇的出现却是正好给了她一个离家这个充满了压抑的家的契机。 直行再度折回了自己家中,凌薇把自己的那份钥匙给了潘佳,并且帮她一并收拾了一下衣物,这才带着潘佳一同前去吃了顿饭,吃过饭以后,凌薇又安全的把她送回了家,并且在离开之前留了几千块钱给她。 才离开家,她想潘佳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点伤感,但是时间长了,她一定可以忘记那些让她无法放下的伤痛。 今日本想给潘佳一个惊喜的凌薇却没想到,她的这一个举动,竟是直接决定了这后来潘佳的高考成绩。 再度驱车决定离开溪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钟了,晚上开车总是要更危险几分,所以她必须打气十二分的精神来,去咖啡厅买了杯咖啡以后,她便直接带着母亲向着蓉城市而去。 这一次凌薇回到溪城,看似并未与家中那些个极品亲戚有所接触,可是实际上,她在溪城人民医院救治白血病患者的那一举动,却是直接令她在溪城也被家喻户晓。 而这一切,却是在她离开了溪城以后。 当天晚上,溪城人民医院无数医生都在讨论着同样的一个话题,那就是凌医生到底有多么多么牛逼,凌医生的医术到底有多精湛,多么高超。 谈论凌医生医术的同时,更多的人则是为凌医生乃是溪城人这一消息而感到自豪。 整个溪城人民医院院中的医生们一旦都开始热切的谈及凌薇这两个字,也就代表了接下来溪城县将会掀起一阵凌薇的巨浪。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凌薇这好事儿却是直接一路传到了所有极品亲戚的耳中! 也正是凌薇成名以后回到溪城的这一举动,直接引起了她家中那七大姨八大妈的注意,更甚至于,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对她和哥哥问起过一句的父亲家的亲戚们,也开始在得知她有这一身好医术的时候,开始查探她的下落。 生怕抱着她大腿的机会凭白的消失…… 自打知道凌薇成名后,这从未有过消息的父亲家族中的那些个亲人们一个个不要脸的说着凌薇是自个儿的亲戚,竟是一点不害臊。 他们会说凌薇是自个儿的亲戚,难道张英的那些个妹妹弟媳啥的就不会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也说,那也说,到底谁才是凌薇的亲戚?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单亲女到如今各自相争非要攀亲戚的香饽饽,凌薇的内心深处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伤痛,是否又有人知晓? * 抵达蓉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夜深了,凌薇也不便直接带着母亲前去天伦之乐的海景房区,那边太远,于是她再度选择了唐子骞的别墅做为今夜休息的地点。 回到别墅,却发现唐子骞始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那架势仿佛就是已经知道她今晚便会归来了似的。 当着张英的面,唐子骞竟是直言不讳:“你好像有段时间没再给我治疗了……” 唐子骞表示,他真的很委屈! 自从凌薇开始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起,她就没再关怀过他,也再没有对他嘘寒问暖,得不到她的关注,顿时间觉得自己失宠了的唐子骞却是忍不了了! 他必须在她的面前怒刷存在感! “唔!”听到他这话,凌薇反倒是有几分尴尬了,毕竟自己母亲就在身旁,然而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张英却是十分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副你忙你先去的模样开口:“薇薇,该给人看病的时候就别含糊啊!妈也累了,先去洗漱休息了,你该干啥干啥。” 听到张英的话,凌薇心底那股尴尬也就越发的明显了! 妈!你知道我给他治疗是个什么情况么?还该干啥干啥?这话您还真敢说! 不过这话凌薇也就敢在心底想想,她可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也正是在她心底划过这么一个想法的时候,张英已经离开了,身影都没入了卧房大门中,等到凌薇回过神来,唐子骞已经站在她身边了,那张菱角分明英俊的宛若上古时期浮木的脸庞却是凑近了她。 哭笑不得的凌薇伸出食指轻轻的抵着他的额头,推开他那张‘求爱护’的俊脸:“好了,洗个澡以后开始为你治疗,既是很久没治了,那就再度加一个全身推拿吧。” 全身推拿? 听到这四个字,唐子骞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深不见底的狭眸顿时间一亮。 “你确定是全身推拿?” 疲倦的转身往楼上走去的凌薇却没深想他话语中的含义,散漫的回过头瞥他一眼,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她认可回答的唐子骞当下便暗自勾唇,那深若寒潭的狭眸也因为这一浅笑顿时间褶褶生辉! 全身呢—— * 人生总是会有各种的巧合,而这巧合,却又偏偏的发生在两个并不算巧的人身上。 就在凌薇刚刚抵达蓉城市的时候,在这华夏的另外一个城市,一个在上一世将她的人生颠覆且迫害致死的男人,却也一样刚刚才从美国抵达京市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闸口,顾飞扬微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着北京时间,好几年了,他没有再戴过这个手表,因为身在国外。 如今再度回国,他再次戴起了当年离开京市时才买的那块手表,拖拉着行李箱,他高大的身躯继续往前方的出口走去。 一米七八的身高,虽然谈不上从小养尊处优,但却也比起一般的小康家庭要富足一些的顾飞扬这会儿却是颇有几分海龟的气质,吹了吹垂落在眉峰处的刘海,他那双暗藏着心思的桃花眼中却是直视着前方,一路往外走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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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市xx酒店,今天很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见吧?你今天才刚刚抵达京市估计也累了,飞扬哥哥今晚到家以后也早点休息吧,我在这边等你。” 一番话,既是委婉的拒绝了顾飞扬今夜便前来见她的想法,又是明确的表示了明日一早俩人便可以相见。 这种拒绝的方式从赵青这个年轻无比的少女手中动用起来,竟是丝毫不给人生疏的感觉,微垂着头,顾飞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他所面对的少女,并不是一个刚刚才过了生日十二岁的少女,更像是一位成年人。 由此可见,身在赵氏,赵青这些年来所受到的熏陶多么不同。 回了一个ok过去,顾飞扬与赵青简短的聊天记录却是直接敲定了他们明日见面一事,收起手机,揣回兜里,顾飞扬站在大厅中往外边张望着,一眼他就看到了正脸带焦急的父亲顾庆峰。 “飞扬,这里。” 也正是顾飞扬看到顾庆峰的那一瞬间,顾庆峰站在原地的身影微微一动,迅速的迈步向前,往顾飞扬所在的位置走去。 点了点头,顾飞扬大步向父亲走去,父子相见,这一幕总是带着几分温暖的,可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见却是根本与温暖俩字沾不上边。 “飞扬,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顾氏企业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糟糕!大约是两个月前吧,我曾试图想要为我们如今的顾氏企业寻找一个下家,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购我们顾氏,却不曾想,收购顾氏的人倒是有,只是他那个价格却实在是太少,根本就是让我们亏本的节奏。” 顾庆峰早在两个月前曾与一位商界新秀面谈过关于顾氏企业的收购事宜,而那位年轻的商界新秀却并不是一直在商界行事之人,他也是这段时间才开始在商界小有名气的。 若真要说起名气二字,那人恐怕在黑道更为有名气一些。只是顾庆峰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逾矩,从前一直做黑的人如今却是想要做白了。 “爸,这里是机场,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谈。”原本怀揣着愉悦的心情抵达京市的顾飞扬却是在父亲这句话之后,彻底的冷下脸来。 他回到京市的目的除了要拯救顾氏企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拿下赵青,并且尽可能的从她入手,套出赵氏集团如今还剩下的财产。 因为赵青的出现,顾飞扬也曾经调差了一番关于赵氏集团现今的情况,可是他所调查出来的情况与如今赵氏集团的情况却是有着很大的差异。 “好好好!我们回家了再说,走吧,车子在地下室停车场,我们往这边出去!”再次见到儿子,顾庆峰自然有些难掩的激动,当初他会花下大笔资产奉送儿子前去国外留学,为的就是他回国的这一天。 说白了,送顾飞扬前去国外留学,顾庆峰打的就是想让儿子接手顾氏企业的想法,只是顾庆峰自己也没有想到,顾氏企业如今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不乐观的情况更是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算起来也有半年了。 父子两一路往停车场走去,很快顾庆峰便打开了车门,顾飞扬上车以后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这辆车子平稳的驶入了顾家,这时候顾飞扬才开了口。 “爸,我先上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大厅中谈。” 话落,他已经率先拖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这顾家大门口处走去,只见大门口处他的母亲正一脸欣慰的站在那儿,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顾飞扬,生怕错过他身上的任何一处。 与顾庆峰不同,顾飞扬的母亲在看到顾飞扬的那一刻差点落下泪来,虽说每一年儿子都会回国待一段时间,可是在她的心中,儿子离家这么久,在国外过的到底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哪怕每次顾飞扬都说他在国外过得很好,可是当妈的又有哪个是不担心孩子的? “妈,我回来了。” 放下行李,顾飞扬直接给母亲来了一个拥抱,他眼中的神色这一刻却是真实了许多,对于这个一直爱护自己的母亲,顾飞扬也是深有感受。 “回来了好,回来了以后就不再出去了,以后就在京市好好跟着你爸爸做生意知道吗?” 母亲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母爱,顾飞扬用力的抱了抱母亲,然后点了点头,母亲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与他一边闲谈一边踏入了大厅中。 没有再多做停留,顾飞扬直接往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又是一年没有再回到这里,而今再归来,却奇异的发现自己卧房内干净的要命,打开壁橱,他找了一套干净的浴袍,首先奔入了浴室。 打开水闸便是迅速的冲洗了起来,顾飞扬这洗澡的短短时间内,脑海中却是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直至他擦干身子并且从浴室中踏出,换上了这身浴袍,这才甩了甩头上的湿水,迈着大步子往楼下的大厅走去了。 顾氏企业从顾飞扬懂事以来便一直存在,这也是他这些年来算是半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子弟的由来。如今顾氏企业在他父亲的手中出现了漏洞并且一蹶不振,再回不到当初的辉煌,这根父亲的运作方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来到大厅的时候,父母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顾飞扬用手扒了扒依旧带着几分水珠的发丝,淡淡的抬起眼看向父亲:“爸,咱们顾氏企业如今的流动资金还够公司周转吗?” 他的话一出口,却是使得对面坐着的父母二人脸色皆是一怔。 顾庆峰都没想到自己儿子一回来第一句问话是直接问起了自己公司如今还剩下多少流动资金的事儿,当下有些犯难,不是他无法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向儿子说起顾氏企业这些年来资金被掏空的真正原因。 “好吧,爸,如果你想要我接手顾氏企业并且再次拯救顾氏企业如今的情况,那么这几年来顾氏企业的所有情况你就必须全部告诉我,不得有所遗漏,就算你现在不说,等到我进入公司开始查看账本的时候,还不是会知道所有的消息?” 顾飞扬叹息一声,双手交握着放在前方的茶几上,他微侧着的脸庞上却挂着几分认真的神色,在国外留学的这几年他虽然没少在外面瞎混,但是金融方面的学业问题,他却还是学的十分精细的。 否则在国外留学的他也不可能有资本在外面瞎混啊,要他用钱直接收买女人,他可没那么慷慨,但是用他那人众皆知的才华收买女人,却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顾氏企业如今的流动资金所剩无几了,就是不够给公司周转,所以我才会想要寻找下家,希望有一个有实力的大东家前来收购我们顾氏企业,可惜的是,那人出价太低,根本就不够我们的成本,要是按照那人的价格出售我们顾氏企业的所有董事股份,那我们顾氏也就是真的亏大了!” 顾庆峰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自己脚边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大沓资料给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的茶几上,他的唇角处带着几分失落:“儿子,这是这几年来我们顾氏企业的财务做账账本,你如果想要更真切的了解到我们公司如今的情况,恐怕还只有看这些账本,否则仅凭我一口之说,你或许无法了解到那么透彻。” 把这一大沓账本放了下来,顾庆峰的那张脸上也是有几分尴尬之色,顾氏企业会走到如今的地步,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太喜欢玩办公室恋情,也不至于会让顾氏企业的财务落到了那些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手中。 财务,众所周知,乃是一个公司的根基所在,财务室的总监到底有多少手段,也就彻底的决定了一家公司接下来在商场上的地位,而顾庆峰这个老滑头,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放纵那财务室的总监,不知不觉当中,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那前任的财务总监给蒙骗了去。 顾氏企业的财务情况如今差到了一个极点,他都没脸跟儿子说。 听到父亲的话,顾飞扬也是有些诧异,他本以为顾氏企业只是资金不够周转,但是现在挺父亲这语气,还是根本上出了问题? 伸出手摸了摸这一叠厚厚的财务账本,他那双桃花眼眼底也是渐渐的蕴含出几分让人所看不过明白的灰白之色,数了数这面前的账本,他抬首看向父亲:“可以,这些账本我会尽快阅览,至于顾氏企业现在的情况,还是等我阅览完这些账本再说吧。” 出国留学金融系的儿子终于归来,顾庆峰也觉得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于是便直接点了点头,对儿子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一家三口在大厅中再次聊了点别的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去休息了。 而顾飞扬则是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顾氏企业的资金不够周转,而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跟赵青多增进感情,哪怕是赵氏的财产所剩无几,他也势必要先把赵家留下来的那些财产弄到手。 如此一来,顾氏企业的亏空便可以暂时的填不上少许。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自然会亲自着手,前往顾氏企业上班,并且尽量以自己最短的时间创造最新的业绩出来! 想好这一切,顾飞扬在临睡以前再次给赵青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青儿晚安,明天见。” 把手机搁置一旁,顾飞扬闭上眼休息。 * 蓉城市。 刚刚冲过澡以后的凌薇总算是洗去了浑身的疲倦,因为母亲在自己的卧室休息,凌薇也就没再在这一卧室为唐子骞采取治疗,不过冲过澡以后的凌薇倒也清醒。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以后,便直接离开了卧室,在走廊上垂头看了一眼大厅,却只见两个黑衣大汉还在沙发上坐着,俩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的低声说些什么,像是正在商议着什么事情似的。 抬起头,她看了一眼楼上,想必唐子骞此时正在他自己的卧室中,于是凌薇先下楼,来到这两位黑衣大汉的身旁,她的脚步声很快就引起了两位黑衣大汉的注意。 “凌小姐。” 抬起头,两个人异口同声的与她打着招呼。 凌薇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他们不必客气,然后开口:“赵健还在另外一边的大厅?你们俩如果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话记得去把他的通话记录查一下,顺便将那帮助他出狱的陈律师的消息也插个清楚,明天我再来处理那位陈律师。” 早在赵健被商逸用那军式捆绑法给捆绑了的时候,凌薇就拿到了唐子骞递过来的赵健的手机,只是因为对付赵健而没能来得及管那陈律师以及赵青踪迹的凌薇却是暂时性的把那部手机给丢在了一旁。 “好的凌小姐,我们今晚便会着手把那赵健的通话记录给查出来,陈律师的资料明天一早一定送到您的手中。” 抵达别墅见到赵健的时候,这两位黑衣糙汉都被凌薇那残忍的手段给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一面形象的凌薇如今却是用事实与直接行动证明了她的手腕。 跟随在凌薇的身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两位黑衣大汉如今却是真正的对凌薇刮目相看。 面对凌薇所颁布下来的命令,执行起来也就更加认真上心几分。 “好了,处理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到时候直接把查到的资料以及通话记录发送到我的邮箱即可。” 说完,凌薇离开了大厅,直接往唐子骞的卧室走去。 习惯了金陵阁那消息搜集的发放形式,凌薇也就直接让两位黑衣大汉在查到消息以后直接把情报全部发送到她的邮箱中,今天,还是先把唐子骞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离开了大厅直奔唐子骞卧室的凌薇却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早已经洗干净了的唐子骞正在卧室中等她,并且卧室内的灯光昏暗,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扑面而来的沁人清澈味道、将她笼罩。 “在哪?” 微微眯了眯眼睛,凌薇差点看不见唐子骞。 只能够看得到一坨白色的浴巾在这暗色系的卧室内渐渐的展露出它那被黑暗掩盖了大半部分的耀眼,唐子骞听到凌薇的声音,趴在床上的身影翻动着,坐直了身子,他这才低声道:“不够亮的话可以开亮一些。” 这一句话却是直接提醒了凌薇。 因为双目失明,唐子骞几乎是有没有灯都一样,对他来说,此时这种昏暗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嗯。你先坐一会儿,我准备一下。” 站在卧室门前,凌薇把自己的银针盒放在一侧的柜台上,打开了这卧室内的亮灯后,这才关上门,来到了唐子骞的身边,脚步轻盈的她眼中却有着几分唐子骞看不见的血丝。 经历了母亲被绑架一事,今日又是到溪城走了个来回,凌薇其实真的很累了! 但是为了唐子骞的双眼,她却不得不舍命陪君子,如果她不给他治疗,那么他的双目如果恶化,她恐怕要自责到疯掉。 “你先躺好,今天给重新诊治一遍。” 第一次为他诊治过后,她几乎很少为他复诊,一是因为清楚,他这双盲目中含有的毒素唯有房事才能治疗,二来是因为他离开蓉城市也有一段时间,拖延了治疗的时间不说,也直接打断了他原本持续治疗的记录。 “躺好什么的,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如果你不说后面那半句话……我就真的要误会了!” 摊手,唐子骞那张俊逸无比的脸庞上却是淡淡的浮现了几分调侃之色,调侃过后,他却还是依言躺好,锋利的薄唇上带着几分浅笑,再次与她相处在这一个卧室之中,他又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她身上的浅淡害羞。 不过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是无赖的。 如果她无法主动向他走来,那让他在她的面前始终扮演一个无赖,又如何? “这卧室内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误会什么的,怎么存在呢?难不成你还会误会我的话?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好吗?” 翻了翻白眼,凌薇却是没有跟唐子骞计较他言语中暗示她的暧昧。 来到他的身旁,她白皙细嫩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唯独这一次,为他诊脉,她没有闭上眼睛。 以往为任何人诊脉,她都会闭上眼,让自己静下心来感受病患的脉搏。 可是这一次为唐子骞诊脉,她却是再也没有想要闭上双眼的意思! 因为……她想试试睁开眼,看着他,然后为他诊脉的感觉。 当然。 这一举动,她是不会主动告诉唐子骞的。 指腹贴在他的手腕上,她的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他那张清华俊美的脸庞,眼底渐渐的融合了几分暖色,白皙的脸蛋儿在灯光下染上了一丝酡红,她细长的丹凤眼里,拢聚着对这个男人深切的关怀之色。 “好在眼睛并没有恶化,好了,你可以翻过身子来了,趴下吧,我接下来要开始为你针灸先。”凌薇话落,唐子骞很快行动起来,配合着她的治疗。 为他治疗过很多次,这一次,却是明显的越发的温柔认真。 针灸需要半个小时,在凌薇认真而又迅速的行动下,竟是只花了二十分钟便已经结束,从他身上拔下所有银针以后,凌薇看着他坐直了的身子,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有深意。 “来接吻吧。” 从最初的‘我要开始了’到如今的‘来接吻吧’—— 凌薇与唐子骞之间却经历了不少不同的事情,很多时候,她的身边都一直有他,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在怎样的抓狂中自乱阵脚。 她话语一落下,唐子骞就坐直了身子,从来都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的唐子骞这会儿竟也奇异的心口狂跳了起来,那种宛若情窦初开的感觉,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心中出现了。 他对她,从来就不是情窦初开,更不是怦然心动,而是亘古不变—— 双手揪着唐子骞的肩头,凌薇轻轻睁开眼,看着男人那张原本沉默的脸庞渐渐的变成了此刻的动容,她唇角微弯,开始认真的为他进行治疗。 其实亲吻治疗真的不是亲吻那么简单,除了要通过舌尖儿在他唇齿中寻找相应的穴位外,力道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从前凌薇在为他进行亲吻治疗的时候,会有所害羞的真正原因。 已经与他确定了恋爱关系的凌薇现在倒是不那么轻易害羞了,毕竟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是容易发现这个男人的优点,与日俱增的好感也在她的心底爆棚。 “真是难能可贵的温柔呢。”轻轻贴着她的唇瓣,唐子骞被她这温柔的动作给煞到了,顿时间心下大喜的他忍不住开口,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没发现而已,我已经在渐渐的对你更温柔了……” 掐了掐他的肩头,凌薇用这个小动作示意他聚精会神,只是唐子骞这个男人天生爱调戏她,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放过她那只手,轻轻的伸出手,他握住了她的手,紧贴着她额头的动作却是始终不改变:“什么时候才开始为我进行全身推拿?” “亲吻治疗结束以后。” ------题外话------ 今天精神不佳,写的自己也不满意,大家将就看!今日补眠,明天我多更些! 正文 126 太舒服了,利用女人 听到凌薇这句亲吻治疗结束以后的话语后,唐子骞整个人都振奋了! 精神振奋,身体振奋,就连他的灵魂,也一并跟着这句话一同振奋了! 单手轻勾着她的小蛮腰,唐子骞笑得暧昧,那张峻峭无比的脸庞上却是逐渐的展现出了原本就属于她的温柔,当唐子骞那双盲目紧盯着凌薇的那一刻,凌薇微睁的细长凤眸将他眼底那宛若一汪深潭般黑沉的瞳孔神色收入眼底。 “认真!”伸出手再度在他的腰间轻轻一掐,凌薇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她动手的那一瞬间,唐子骞的腰部微微一动,反弹似的迅速站直了身躯。 他轻垂着头,她微微仰起头,灯光下,他们俩人面对面而站的姿势却是令地面上的倒影有了几分难掩的升温—— 相拥的姿势很一般,可是他拥着她的力度却是不知道多么坚实,紧贴在一起的胸膛令她明显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因为她而渐渐升温的身躯,这个男人因为她而渐渐加快的心跳。 白皙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襟前,凌薇更加卖力的为他进行亲吻治疗这一关,一想到唐子骞的双眼必须是经过他们的房事才能全数完成,她突然间也生出了几分对他的愧疚。 一直想要对他好一点,可是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想过千百次,却也最终都没能实现。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再进一步。 凌薇并不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女子,在爱情方便,她有着比其他同龄人更加放开的一面,只是与唐子骞相恋不过短短一月,她实在是无法做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因为坦诚相见就代表了心与心的靠近,毫无距离的靠近。 “我们亲吻也好多次了,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我们的亲吻更进一步呢?”想念这个女人太久的时间,唐子骞几乎都快要忘记拥抱着她的温度是多少度,现在反倒是因为自己的这双盲目可以经常拥抱她,可是他作为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却是永远无法知足的。 “会有那一天的。” 对于唐子骞如此袒露心扉的问话,凌薇虽然心底有少许羞涩,但却并没有选择回避的方式,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把这件事情的答案告诉了唐子骞。 因为他的直接,因为她的诚实,今夜这一吻注定有所不同。 更加炙热的气息将她包围,更加炽烈的亲吻将她淹没,这个卧室中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氤氲的暧昧色彩,然而当事人却是做着比舌吻更加纯洁几分的治疗。 亲吻治疗也有一个度。 每当凌薇给唐子骞的亲吻治疗抵达了一个度的时候,她便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开他。 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被这陡然间的放开给惊呆,凌薇站在唐子骞对面,微微仰起头,仰望着这个令她无处不欣赏的男人,嫣红的唇瓣微张:“是时候该给你进行推拿了。这一次的治疗过后,你的双眼应该会更好一些。” 并不确定唐子骞的双眸到底会有怎样的进展和改变,凌薇却还是选择了给他几种治疗模式一并开启,因为这样至少能够更确切的保证他那双盲目始终不恶化。 拍了拍他的手肘,凌薇转动着手腕,轻轻的拉起了唐子骞的手:“我们去床上,你躺着我给你推拿。” 我们去床上? 如此令人遐想的话语从凌薇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带着几分正经,就算唐子骞后想要在这个时候遐想连篇,也顿时间刹车。 她太过于正经,正经到这句话说出来唐子骞都没能遐想出来一起去床上的画面。 正热衷于对唐子骞进行治疗的凌薇又如何能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唐子骞的脑海中到底转动了多少个想法?她更加不会知道,外表优雅清冷又矜贵的唐子骞,脑子里竟然会装满了那各种用黄这颜色才能形容的思想! “推拿我并不是第一次进行,但是为你推拿却是第一次,如果在途中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尽早叫出来。” 这句话一落下,凌薇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上立时间染上了几分认真,一双清澈而又美丽的凤眸中夹杂着她对唐子骞这一次推拿治疗的用心,细嫩白皙的小手儿搭在他肩头的那一瞬间,只觉手下的身躯微微一震。 唐子骞这也最自然的反应却是让凌薇手中的动作微顿:“不用担心,这次的推拿会让你很享受,接下来你只需要放松身体即可。”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凌薇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唐子骞的感受?与其说是享受,对他来说这一场推拿治疗倒不如用折磨来形容。 尤其是当这给他推拿的人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心尖儿上的人给他进行着推拿他自然是享受,但是这享受中却又暗自带着几分她所无法理解的折磨,而这种折磨,却是一个男性最基本能够理解的感受! 而就在凌薇的指尖开始在他的身躯上逐渐流动轻捻的时候,唐子骞却是忍不住的从薄唇中逸出了一丝叹息,似是叹息的嗓音却暗藏着他最不可一世的性感,低沉的嗓音,磁性的音质,一声叹息也顿时间成为了那让人无比遐想的呻(和谐)吟。 “不舒服么?” 听到他这一声不像叹息的轻呼声,凌薇当下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垂眸看向他英俊的侧颜,眼底染上了几分疑惑。 “不不不,太舒服了!” 好吧,这句话说得太那啥了,凌薇听了以后也是刷地一下红了耳根,明媚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轻笑,她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继续开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一场全身推拿,却让唐子骞最终有了一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他想,下一次她若是再要给他进行全身推拿,那恐怕他要拒绝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有那样的毅力。 在这全身推拿即将结束的时候,趴在床上狭眸微闭的唐子骞却是忽然间开口,漫不经心的话语像是无意间从他那锋利的薄唇中逸出:“这种全身推拿,你并不是第一次做?” 这问话一出口,凌薇就愣住了。 一张鹅蛋脸上布满了惊愕:“什么意思?”她怎么越听他这问话越觉得不对劲儿呢?是她听错了还是这问话句子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叫做这种全身推拿她并不是第一次做? “从我就医开始到现在,全身推拿我只做过一次,那就是你。以往虽然也曾经给人推拿过,但是都是按揉穴道这种基本的东西,并未有推拿一词一说。” 中医学好多讲究,而推拿与按揉穴道却又有所不同,按揉穴道可以归纳为推拿,但是推拿却不可以归纳到按揉穴道之下,这边是中医界博大精深的文字游戏。 听到她娇软的声音中传来的回答,唐子骞顿时间心花怒放。 蓦然睁开眼,他直直的往她的方向看去,锋利的薄唇却是沾染了几分轻松,一抹轻笑跃上他的俊颜,他淡淡开口,语气却是前所未见的认真:“这种全身推拿,以后只可以专属于我一个人,再有第二人享受你这全身推拿,我保证不杀了他。” 认真的语气说着那吃醋的酸溜溜话语,可是凌薇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言语中的意思,一时之间又是好笑又是莫名的喜感,但是在这两种情绪之中却又暗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喜悦。 “放心吧。这种全身推拿,目前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进行过。” 并没有直接向唐子骞保证,也没能给唐子骞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在凌薇的眼中,任何一位病患,都是不分性别的,在医者面前,病患们从来都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病情的严重与轻微。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了。”为他结束这一全身推拿以后,凌薇站直了身子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来到他卧室内的镜子前,却是忍不住的睁大眼照了照自己这一双眸子中白眼珠上的红血丝。 越来越明显的结膜充血在她的眼底展现,但是她却没有开口把这一现象告诉唐子骞,反倒是默默的为他进行治疗,直至治疗结束。 “我送你下去。” 听说她要回去休息了,唐子骞内心又纠结了,好吧他其实是很想把她留下来留宿一晚上的,可惜的是张英就睡在楼下的卧室,如果今夜凌薇在这里留宿,张英明日一早必然会发现。 并不是唐子骞担心张英会发现这一点,而是为了保证他可以完美的抱得美人归,他必须在未来岳母的面前树立好他的君子形象,哪怕他在凌薇的面前从来就不想做一个君子。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她身侧一站,轻轻伸出手便把她半拥着楼入了怀中,“我送你回房。”微微偏头,他低声在她耳边轻语,然后搂着她打开了门往楼下走去。 在别墅中,唐子骞的行动往往比在外面更加灵活,即便是此刻他那双眼和依旧还瞎着,可是凌薇却是真实的从他坚硬的胸膛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回到房中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目送着唐子骞上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她这才关上房门,往床边走去,母亲的鼾声在卧室内响起,她知道,妈妈已经睡着了。 安心的关上灯,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安稳的入睡。 一夜之后,第二日。 当凌薇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今天她难得的睡过头了,多年来养成的早睡早起习惯却因为在蓉城市而被改变,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一种警戒状态中,直到昨夜深夜,她这才放松了那颗心,渐渐的让自己安稳入睡。 坐起身,发现身侧张英早已不在,她洗漱了一番后,下楼,这才看到大厅中正在看报纸等待着自己的母亲。 而坐在张英对面的,正是昨日被她治疗过一番的唐子骞。 凌薇下楼的动静令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俩人皆是抬起头往她那方向看去,借着白天大厅中的灯光,唐子骞努力的聚精会神,试图让自己的双眸有所变化。 可惜的是,这一次的治疗过后,他的双眼依旧没能看见任何东西,心底有些失落,哪怕是经过了这一次的治疗后,他的双眼能够恢复到第一次能够看见些许阴影的模样,对于他来说,也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不吃早餐吗?” 她笑了笑,问。 “等你,走吧。” 张英却放下自己手中的报纸,微笑着回答,然后率先站起身来往餐厅中走去。 她先离去的背影令站在原地的唐子骞得以有那么丁点儿的小时间跟她交头接耳。就在张英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凌薇来到了唐子骞的身边,只听唐子骞贴近了她低声道:“今日的早餐是你母亲亲自做的。” 张英起得比较早,老一辈的人似乎永远有一个改不掉的习惯,那就是闲不下来,一旦闲下来,她就浑身难受。 这不,一大早起了床后,她就直接亲自前去餐厅做早餐了。 听了唐子骞的话后,凌薇有些惊讶,却也有些惊喜:“那快点儿吧,今天还有事情要做,而且我母亲的厨艺是非常好的,她做的饭菜我都是百吃不厌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也就是今天而已,一会儿吃完早餐凌薇就要送母亲前去那天伦之乐的海景房。 不过在去海景房之前,她要带母亲前去她的凌氏中草药堂看看。 “陈律师和赵青的事情就直接交给你去办!结束以后,到凌氏中草药堂来找我便可。”凌薇拉着唐子骞往餐厅的方走去,一边在他耳边低声交代着。 已然入座了餐位的张英在他们二人身影前来的时候微微掀起了眼皮,当她看到女儿跟对面那个双目失明的年轻男子之间亲昵的行为时,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当做没看见。 凌薇这两年来懂事了许多,很多事情她自己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应该比自己更懂。所以张英站在等,等待女儿跟她正式介绍这个年轻男人的那一天。 这两天在这别墅住着,她也没看出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好,尤其是他一双眼都失明了,可是作风行为却是无比的优雅,更像是那经过了上等教育之人。 只是张英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唐子骞之所以会浑身优雅,却并不是早年在唐氏成长的原因,他的优雅,乃是渗透了骨子里的优雅,他的矜贵,乃是渗透了他灵魂的矜贵,他是那种即便一双眼失明了,却也一样可以在人群中令无数人愕然止步的男人。 优秀到了不仅仅是优质男这三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妈,吃过早餐后我带你去我店里参观一下,然后就直接把你送到我在蓉城市的那套海景房去,那边的治安比较好,就连物业管理也非常强悍,相信你过去了那边以后,可以清静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我有时间的话就会过去吃饭,陪陪你。” 入座以后,就餐之前,凌薇把这段话直接给母亲说了出来,说完以后她便开始用餐了,再没说过一句话,唐子骞则是始终保持着沉默,用他那堪称优雅的举动吃着面条。 今日吃早餐的气氛,比起昨日,还要好上几分,因为闹心的事情基本上都消化了解决了,凌薇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就连刚辞职了的张英,现在都是浑身轻松,更别提那昨夜被凌薇全身推拿了一顿的唐子骞。 那滋味儿,叫一销魂儿—— 当然,那滋味儿,他却是万万不会告诉凌薇的。 * 同样是早上,同样是华夏,却是在不同的地点——京市。 刚刚在家中用过早餐的顾飞扬却是直接开了一辆家中的车子,便离开了家,而他的目的性也很明显,这一行乃是为了赵青去的。 他出发之前给赵青拨打了一个电话,示意赵青在酒店等他,于是这时候了,身在xx酒店的赵青也是知道他即将到来的消息的。 只是在等待顾飞扬的时间里,她却一直心神不宁,摸着有些发烫的手机,她的眼底沾上了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担忧,父亲已经一天没有消息了,看来是时候给陈律师打电话了。 找到通话记录上陈律师的电话号码,赵青顿时间拨出了电话。 她这通电话接通,通过与陈律师的聊天,她这才知道,父亲还给了一笔钱给陈律师,并且要求他交给自己。 对于父亲的这一举动,赵青却只能呵呵,如果真的在乎她,那父亲今天就不会把钱交给陈律师让他转交给自己了。不过有钱谁又会拒绝呢?当下赵青便叫陈律师过来一趟。 陈律师在电话中的态度倒也挺好,显然就是刚刚拿过父亲给的工资的语气:“赵小姐,你父亲昨天离去之前曾经对我说过,倘若24小时内没有跟我们联系的话,我们就不必再管他了。” 身为赵健的私人律师,陈律师早已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做,首先,他会把赵健留给他的保险箱再次存入瑞士银行,其次,他会把赵健交给他的那笔钱直接转交给赵青,最后,他会一直等待赵健的消息。 昨日赵健的行为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不敢打电话过去追问与验证,生怕那件绑架案会跟自己扯上关系的陈律师这个时候选择了明哲保身的做法。 而赵健的态度他也是明白的,其实从赵健对他交代一切事情的语气与态度中,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赵健的立场,接下来他陈律师该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等待赵健的再次召见。 “好,谢谢你陈律师,现在我就在酒店等你过来,先这样吧。” 话落,赵青挂断了电话,可是双眼中却是渐渐的浮现了几分嗤笑,父亲真是可笑,做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可笑,到底陈律师跟他更亲还是她这个女儿跟他更亲密?她一定是移动充话费送的孩子吧? 母亲如今还在监狱中,她都没能找到办法将母亲保释出来,现下唯一的办法,恐怕也就只有指望顾飞扬可以帮她把母亲保释出来了。 就在赵青等待陈律师的这段时间里,顾飞扬却先一步抵达了酒店,停好车以后,他直接给赵青打了个电话,知晓她在哪一个房间后,他迅速大步往电梯口走去。 敲门声响了起来,赵青从一侧休息的沙发凳子上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前,透过猫眼,她清楚的看到了顾飞扬的脸庞,当下心底一悦,迅速拉开了门。 “飞扬哥哥,你来了。” 激动的话语以及喜悦的神情一目了然,而顾飞扬也没让她失望,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竟是伸出双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青儿!我来了,你还好吗?” 这样亲密的问话以及如此温柔的举动,不知道的人看见了恐怕还会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可惜的是,赵青和顾飞扬之间不过仅仅只是在国外相识的那点儿关系罢了。 当然,对于顾飞扬的亲热,赵青并没有拒绝,她还未成年,如今跟顾飞扬站在一起,叫他一声顾飞扬,也顶多就是被人误以为是真实的兄妹罢了。 “嗯,进来说话吧飞扬哥哥,我与很多事情要跟你说。” 拉着顾飞扬就直接往房间内走去的赵青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一种举动,在男女之间到底形成了什么样的不同和尴尬,也正是她把顾飞扬拉近房间内之后,她直接关上了这个房间的房门。 “飞扬哥哥昨晚刚到,有什么感触么?我见到我父亲了,但却只是见了两面,他就直接离开了我,现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了。一会儿我父亲的私人律师会前来酒店找我,并且把我父亲交给我的那笔钱直接给我,接下来我就要考虑是直接回去美国还是在华夏继续待着,可惜的是,我母亲并没能出国。” 早在她刚刚回国的时候便已经把赵氏的一切情况都给顾飞扬说清楚了的赵青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顾飞扬的不同心思,她一直以为,跟在父亲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身边长大,再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琢磨别人的心思,她这一自大的想法,也终究将会葬送她的一切努力。 “嗯,昨日刚到家的时候也是了解了一下我们家的情况,与你一样并不大好,不过青儿如果不想这么快回美国的话,可以留在我家,现在我既然回国了,便不打算轻易的离开了,毕竟我们顾氏企业如今也有些小困难,资金上运转不过来。” 对于顾氏企业即将倒闭的消息,顾飞扬并没有对赵青有所隐瞒,只不过他选择的告诉,却是避重就轻。 “留在你家,这样好吗?飞扬哥哥,其实我并不想回美国,在那边举目无亲,在华夏至少我还可以每个月探望我母亲两次,但是我真的好想把我母亲保释出来。” 说到这里,赵青忽然就想要一吐苦水,因为她想把赵家会走到如今地步的真正原因告诉顾飞扬,她想告诉顾飞扬,她的仇人是谁,因为她信任和在乎顾飞扬,因此她希望顾飞扬可以跟她同仇敌忾。 人或许都会有那么一种无法形容的自私—— 那便是你所讨厌的人,你便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去喜欢她,更甚至于你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与你一样讨厌你的对手,对付你的对手,并且与你站在统一战线上,对那对手同仇敌忾。 此时,赵青便是这么一种想法。因为信任顾飞扬,她甚至都想要把她招惹上凌薇的开始到凌薇灭掉赵氏的结果全数的告诉顾飞扬,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陈律师向酒店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坐在位置上轻轻开口,把赵氏如今的一切情况以及她最大的敌人都告诉了顾飞扬。 凌薇?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顾飞扬却是眉头一动,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凌薇真的有那么厉害?可是你说她才不过年仅十九岁不是吗?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真的有能力把你们赵氏逼到这样的份上?” 顾飞扬嘴里问着这样的话,可是他那张英俊温和的脸庞上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其他的神色,通过赵青的口吻听说凌薇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确是在内心深处佩服这个少女的能力。 但是,换个思维想想,倘若他顾飞扬可以利用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并且利用她拯救顾氏,那么顾氏的将来又会又怎样的不同? “呵呵,飞扬哥哥可不要小看了她,虽然我恨她,但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承认,她很强,比我想象中要强许多,如今的她到底有怎样的成就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当初我父亲也是如你一般,小看了她,才会在对付她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直至我们赵氏集团落到如今的惨白地步。” 一家三口出车祸,紧接着赵氏便陷入了被媒体与执法人员双重打击的地步,她敢保证,这一切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这绝对是经过了凌薇深思谋虑才得以完成的。 “看来,我也要去调查一番这个人了?”心中早已经决定了要接近凌薇的顾飞扬却是没有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赵青,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或许还需要赵青为他再度介绍关于凌薇的一切。 既是如此,那么他也就不会让赵青选择回到美国。 “对了青儿,你说你想见你母亲?一会儿你父亲的私人律师来过之后,我带你去京市看守所见你母亲吧,这段时间你如果不想再回美国,那就再我家待着,反正我也回国了,至少可以保证你不再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受人欺负。” 顾飞扬今儿个身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整个人年轻又温和,给人一种白马王子的假象,加上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温润,这一笑之下,竟是让赵青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温暖。 本就被顾飞扬帮助过一次的赵青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顺应本心的赵青点了点头,在顾飞扬那双温柔的眼眸下,答应了下来:“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一家人?不过飞扬哥哥放心,我可以帮你做一点其他事情的,虽然金融系的事情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对于京市的一些大企业家,我却是有些了解,以前我在家的时候经常会偷听我父亲与他人交流的通话。” 毫不掩饰自己当初的行为,赵青现在毛遂自荐就是为了让顾飞扬明白她是有用处的。 其实在她的心目中也有一个公主梦,并不是在父亲的身边当公主,而是在男人的面前,成为她心爱男人的公主,而现在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俨然已经出现。 从她把自己家族所发生的一切毫不掩饰的告知给顾飞扬起到现在,她并未从顾飞扬的脸上看到一丝对她的嫌弃,顾飞扬的神色大大的取悦了她,令她在顾飞扬那一脸温和温柔的假象中,渐渐的迷失了自己原本的心。 就在她与顾飞扬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在顾家长住的时候,陈律师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赵小姐,我已经在酒店的停车场了,你能不能下来拿钱,我现在似乎不太方便上去,主要是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方便的话自己下来拿一下钱吧?” 陈律师的态度明显的有所改变,但是因为顾飞扬的出现,赵青也就不再跟他计较这一点,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律师说:“我现在就下楼来,麻烦陈律师在停车场等我一下。”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早已经收拾好的一切行李给准备好,这才抬起眼看向顾飞扬。 “飞扬哥哥,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陈律师也来了,他在楼下等我,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去吧,你去帮我退房,我去见他。” “好。” 对于赵青的决定,顾飞扬没有异议。 会通过别人的手中转交给她的钱,必然不会有多少,这一点顾飞扬倒是猜测的没错,也就是一万多块钱,这点钱还被陈律师给从中抽取了一点,凑了个整数,最后到赵青手中的也就一万块。 而他去为赵青退房,这样一来也给赵青与那陈律师留出了一点点私人的空间。 俩人共同进入了电梯,在电梯停止一楼的时候,双双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直接往停车场去的赵青却是在三分钟后,见到了父亲的私人律师陈律师,也正是在她与陈律师会面的这一过程中,两位黑衣大汉从另外一扇后门来到了停车场附近,俩人潜伏在暗处,双眸紧盯着前方熟悉的脸庞。 掏出了口袋中带着的照片,两位黑衣大汉在将视线再度往赵青脸上看去的时候,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抹确认。 站在原地的两位黑衣大汉并未开声,他们的存在更是未曾令赵青有一丝的察觉。 “陈律师,我父亲他现在没消息了吗?”对于父亲前往溪城的行为,赵青还是有所期待的,对于凌薇,她比谁都恨,要不是凌薇,她今天还是赵氏的公主,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赵青。 “是的,你父亲昨天的行动其实是成功的,只是不知道后来他的行动如何了,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想必行动失败了,不管怎么样,赵小姐请不用担心,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会跟你联系的。这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一笔钱,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陈律师在把那笔钱交给赵青的时候,还是开口问起了赵青接下来的打算,但是赵青却是摇了摇头:“我可能会回美国。” 她在撒谎,但是陈律师却没有心思管她了。 待到她接过那笔钱,陈律师这才转过眼看了看停车场的入口处,直言开口:“既然如此,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我先走了,今天还有点事情,就不多聊了,赵小姐保重。” 这番话说完,赵青跟他摆了摆手道别,然后站在原地目送着陈律师的这辆车子离去。 也正是在陈律师的这辆车子转过头离去的时候,两位潜伏在暗处的黑衣大汉悄然间拿出了手机,把他的车牌号给记了下来,并未立即离去的俩人继续沉默等待。 站在原地的赵青却是一动不动的目测着这笔钱的数额,大约也就一万块的样子吧,父亲还真是小气,他那个保险箱中的钱,根本就足够他再开一家小公司吧? 对于父亲的失败,赵青这一刻竟是再没有任何的怜悯,因为在她看来,失信于她的父亲,再也不是她从前那个父亲了。 母亲依旧在监狱,他却可以逍遥法外,可见这个父亲到底是多么冷漠的一个人! 也正是在陈律师离开这停车场之后,已然退完房的顾飞扬从后门走了出来,伴随着他的走来,两位潜伏在暗处的黑衣大汉却是眼神顿时间一亮,脸上的精神也立刻一振! “青儿,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我这边结束了,不如我们现在先去京市看守所看你母亲吧,然后你再跟我一同回家,凌薇的事情,等我们回家以后再好好聊聊。” 顾飞扬来到赵青身边,抬起眼看了看这停车场的入口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他的这番话确实暖心,尤其是在赵青这种此时一无所有的人面前。 “谢谢你飞扬哥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至于凌薇,等我们从监狱回来了再说。” 对凌薇的消息,她也了解的并不是很透彻。 但是她会尽她所能,把关于她所知晓的一切告诉顾飞扬。 这一刻,在赵青的心中,却以为顾飞扬已然与她同仇敌忾。 另打算盘的顾飞扬却是暗自在心底策划着,要如何接近凌薇,如何利用凌薇,毕竟,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完全有被他所利用的价值。 俩人上车,发动了引擎,顾飞扬目不斜视的驱车离开了这个停车场,心中却是逐渐的燃烧起一阵又一阵的想法,凌薇!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他都又一种难以形容的热血! 倘若他可以与凌薇建立恋爱关系,那么让凌薇帮助如今已经岌岌可危的顾氏企业,岂不是太容易的事情?一想到这一点,顾飞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发前往蓉城市。 计划在他的心中,他自是不会让赵青知晓半分。 如此一来,他既可以利用凌薇,又可以利用赵青,何乐而不为?女人嘛,多么简单的动物?只要他如同对待赵青一般,对那凌薇使出自己的泡妞绝招,他就不相信,凌薇会不中招。 顾飞扬的车离去以后,两位黑衣大汉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编辑着手中的短信,将前后看到的两辆车的车牌号以短信的形式直接发送给凌薇了。 为了这赵青和陈律师的消息,这两位连夜出发至京市的黑衣大汉也是蛮拼的! 正文 127 母女温情,只剩绝望 陈律师与赵青离去的车辆车牌号都被两位黑衣大汉给记录了下来,而这个包含着这俩车牌牌照的短信,也在简短的分分秒秒间迅速的传送至了凌薇的手机上。 收到这一短信的时候,凌薇刚好带着母亲张英抵达了天伦之乐的海景房。 因为将陈律师与赵青的事情安排给了唐子骞,因此今日她这一行,唐子骞并未跟随同行。 “妈,你先坐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微垂着眸子,凌薇将手机上这个短信收入眼底,心中却是不由得嗤笑一声,顾飞扬,虽然重来一世,可是很显然你依旧死性不改。 就连与赵青的相识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车牌号,凌薇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冷笑。 到底是当年的我太傻太天真,还是你从一开始与我接触的时候就一直在用那深沉的心计对我较量? 我得是多么的天真才会在那么晚的时候才发现你跟赵青之间的关系? 咬了咬牙,凌薇那双细长明亮的凤眸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火星,令她意外的是,顾飞扬这一世所开的车,牌照号竟然还是当年一模一样的车牌号。 细长的指尖儿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她快速的将黑衣大汉的手机号码给拨了出去,单手撑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肘,她咬了咬上唇,眼底神色一片深沉。 她拨出的电话很快便被黑衣大汉接通,抬起手腕,她让手机更加贴近了耳朵几分,掀起眼皮瞥了瞥对面楼层底下的那片游泳池,她唇角处扬起一抹讥诮:“短信我已经收到,接下来就是你们迅速查处那位陈律师所在工作室以及他的个人信息,另外一辆车车牌号的主人信息也帮我全部调查出来。” 因为与唐子骞之间的关系更上一层楼,现在的凌薇可以说在使唤两位黑衣大汉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性的行为,即便没有唐子骞,这两位跟随在她身边许久的黑衣大汉也会成为她这以后的左右手。 而正在京市的两位黑衣大汉在听到凌薇的这番话以后,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凌小姐。今天中午之前我们会把他们的信息消息发送至您的邮箱。” 这段通话并未延续多久,在事情交代清楚以后,凌薇便挂断了电话,并没有直接回到房中,站在门口的她却是再次将手机上的屏幕中短信调了出来,一双细长的凤眸死死的盯着手机上显示的那个车牌号,她放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的握紧。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顾飞扬的样子,可是凌薇却奇异的发现,对于这个渣男,她再也提不起任何一丝的痛恨,唯独存在的是她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当初她已经在三人游戏中委婉退出,可是这个男人却始终都不愿意放过她,甚至不惜用车祸的行为将她杀死,这一点,才是让凌薇最为愤怒的地方,顾飞扬,时隔一世,再见面,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旧招新用? 收起手机,凌薇也一并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好。 打开门走入房中,却见母亲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了,她顿时间心窝暖暖的: “妈,从今以后你可就生活在这里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母女的另一番天地,怎么样?这套海景房如何?我在蓉城市就读的这段时间里,倒是给不少病患都医治过,我那家凌氏中草药堂如今的收益甚至已经超过了我最初的预计,我打算过几天对蓉城市是所有市民展开一场大型的免费看诊活动。” 大型免费看诊活动也是名额有限时间有限的。 她并不是机器人,为了报答蓉城市市民这段时间来对她以及凌氏中草药堂的厚爱,她决定行动出发至蓉城市灾区以及贫困区为孩子们进行免费诊治的活动。 这个想法,是在她设立凌氏医基金协会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存在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手里根本并未有过多的金钱,也不足以让她做这种事情。如今,她手里的资金足够,人脉足够,就连药物也足够,是时候报答一下社会了。 “女儿,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让我欣慰,你也知道,我们家从来就不是富裕的家庭,当年你爸爸的酒精中毒如果不是没有钱,也不可能会直接死亡,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遗憾,还有你的外婆外公,她们一个患了胃癌去世一个患了肝癌去世,这种病况至今都还是人民心中的一个痛。” 张英对于女儿的想法是绝对的支持,不管女儿想要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德,不违背法律,她就会无条件的支持。 更何况女儿现在要做的,可是报答社会的好事儿。 “妈妈,我知道你心底的想法,其实现在这些病情又何尝不是依旧困扰着各种家庭呢?”说到这里,凌薇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缓解她因为说起国家一些重大病情时候的抑郁。 上一辈的老人家,大多都因为医疗设备的落后以及开创先例的失败而在病魔中逐渐走向死亡。 “这一次的免费诊治活动展开结束,过不了一段时间我又会针对某种难以治疗的病情展开免费看诊的活动。免费诊治与免费看诊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一个是全程免费,一个却是需要付出医药费的。” 凌薇之前的话才刚落下不久,这会儿又是开口对母亲一番解说。 而张英在收拾自己东西的过程中,听到女儿这些话却是顿住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女儿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如果别人没钱呢?如果没有钱的病患又恰好是不符合你免费诊治条件的病患呢?你怎么办?” 凌薇为病患免费有两个原则。 要么是婴幼儿——无法付医疗费用的弱势群体。 要么是退休年迈的老人家——无法再次挣钱的弱势群体。 “放心吧妈妈!到时候如果真的会有这样的病患,一个两个我来负责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也希望我的这种行为能够引起蓉城市市政府的关注,这样市政府一定会为这些弱势群体争取一笔资金的,毕竟蓉城市的领导们都是比较爱民的。” 在经历了曼陀罗症此病以后,凌薇对钱进仁以及傅宾鸿都有了新的看法。 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乃是市政府政务中心的领导,但是在接触的过程中,凌薇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的宽厚与大度。 从他们的身上,她看到了最基本的关心群众。 “好!女儿,妈妈以你为荣。” 微微一笑,张英终于说出了心底话,而她的想法也被女儿所应承下来,当下心情愉悦的她再度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倍。 “妈妈,这天伦之乐小区内就有购物超市,里面不但有日用品,还有平日里吃的生活用品以及食材,到时候你就直接在小区内购物就行,这张卡是我为你准备的,那些超市我也关注过,都是可以直接刷卡的,到时候你直接刷卡就好,密码是你的生日。” 把手里这张银行卡递给了母亲,凌薇嘱咐好这一切,这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看着母亲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放入了这个海景房中,凌薇还是觉得这房子大了点,如果母亲一个人住恐怕是有些孤单的,甚至可能会因为房子的空荡荡而有些害怕,不过好在她经常会过来走动。 “嗯,一会儿我就下楼去买些日用品和食材。”从来都没有入住过如此大复式楼的张英这一刻内心也是激动的,多少年来,她一直都在溪城那个小小的县城里打工,做着一个家庭主妇以及打工族该做的事情。 那人生,可谓是本分。 如今她真的住进了这种宛若城堡一般的豪华房子里,她却是有几分不适应了。 一会儿薇薇走了,她一定要给溪城的几个亲人们报个喜。 打定了主意的张英却是没把她的想法告诉凌薇。 而凌薇也在张英安顿好一切之后,与她一并出了门。 不过不同的是,张英乃是下楼购物,而她则是直接离去。 又一次开了唐子骞的车子,凌薇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前去把自己的车子拿来这一问题,发动了引擎之后,她便给钱进仁打了个电话。 “喂!凌医生,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要你那辆车了呢!” 钱进仁那痛快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略带幽默的语气中却又不失调侃的味道,这让凌薇听到以后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 “钱市长,说笑了吧?我可是前两天才刚刚从云市回来呢,要不是您开口,我至于大老远的跑到云市去吗?现在说这风凉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一出,钱进仁便是大笑了起来。 “好吧,没想到凌医生不仅医术了得,就连嘴皮子都比别人厉害,车子的事情早就弄好了,你那车现在都在我这市政府政务中心的停车场里停着呢。凌医生若是现在有空就过来取车吧,顺便到我这办公室里来坐坐。” 一想到凌薇的确是卖了个面子给他,直接前往云市为自己那朋友的父亲治病的钱进仁心底便是说不出的高兴,这会儿跟凌薇说话交谈的语气也就自然而然的掺乎着熟悉感。 早就从自己的姑父方文山的口中听到过无数关于赞美凌薇的话语,但那也仅限于是从他人的口中了解到凌薇此人。 以前他与凌薇并未有任何交集,然而至今,钱进仁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凌薇! 因为凌薇的大度出手,詹天宁的父亲才得以有机会挣脱捆绑他多年的癫痫病,虽说现在还在治疗期间,但是钱进仁却是彻底的相信了凌薇的一身医术。 在他看来,只要是凌薇开了口并且下定结论可以诊治的病情,那就必定是可以治愈的。 曼陀罗症不就是先例吗? “行,我正好也有点事情想找钱市长谈谈呢。”两个人的通话在凌薇的这句话中结束,挂断电话后,她操纵着方向盘,迅速的往市政府政务中心驶去,双眸定定的看着前方,认真的神色却是笼罩了她整张精致的面庞。 一个小时以后,凌薇顺利的抵达了蓉城市市政府政务中心大楼,把这辆迈巴赫停好以后,凌薇那双清亮的细长凤眸往整个停车场周边一扫,却是在下一秒迅速的看到了她的车。 那辆崭新的奥迪a6,在这个停满了无数车辆的停车场内却是如此的明显。 看到已然挂号的拍照以及一系列装饰,她嫣红的唇瓣勾起一抹轻笑,然后转动着手中的车钥匙快步的往钱进仁的办公室走去,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了,凌薇行走于着政务中心大楼的走廊上,可谓是轻车熟路。 来到钱进仁的办公室门前,却见他办公室门是打开的。 “钱市长?”抬起手臂,她曲起手指在这扇门上轻巧了几下,然后探头往内里看了一眼,顿时间便对上了钱进仁转过头的这一幕。 看到她出现,钱进仁放下了手中正在阅览的文件,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直接来到门口接她,这一举动却是明显的表达出他对凌薇的尊重。 “来了?快进来坐。” 对着凌薇微笑着点头,钱进仁转过身在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了内线电话,给助理拨打了个电话,交代他迅速送一杯开水上来之后,他这才来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位置上,随处寻了个与凌薇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次云市之行如何?凌医生此次愿意给我一个面子,远去云市为我那朋友的父亲看诊,当真是看得起我钱进仁,这一件事情上我就不言谢了。” 就在钱进仁开口的档口,这办公室的大门被助理从外至内的推了开来,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白开水,来到凌薇的身侧,很是知趣的把这杯白开水放在了她的桌前,然后沉默不语的离去。 察觉到这位助理的上道,凌薇微动的眸子中又是染上了几分笑意,钱进仁把他的手下调教的很好呢,这位助理既是出现把开水递给了她,又是在沉默中未曾打扰到她与钱市长的谈话。 “钱市长不必客气,看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天职,更何况你介绍给我的病患又不是不给钱,我为人看病,病人对我付诊金,一来一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端起面前的茶杯,凌薇微微一笑,话里行间都在示意钱进仁不必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将水杯递至唇边,她轻轻吹了吹这开水,几秒后才轻啜了一小口,举止中暗藏着她做为一名医者的修养。 “今天正好你过来这边取车,我也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不过这个消息目前暂时还未被公开出来,但是在你这里我打算先小小的透露一下。不久后,咱们蓉城市的医学界将会展开一次中医大会,如无意外的话,凌医生到时候必然会成为蓉城市中医协会所邀请的对象。” 钱进仁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唇角带笑的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会如此早知道这个消息,正是因为身份使然。 而他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凌薇,也是希望她能够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此时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少女了,如今的凌薇在蓉城市可以用声名显赫来形容。 为了让她有绝对的时间做足准备,钱进仁这才会在今日的电话中提出要她前来一叙的要求。 钱进仁的话令正端着茶杯的凌薇心口处微微一惊,中医大会?蓉城市的医学界必然暗藏龙虎,她一个年轻少女如若出现在中医大会上,恐怕有些不妥吧?虽说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她却并没有想要挑衅整个蓉城市中医协会的想法。 “这件事情,我会留意,不过能避免的话,我会尽量避免去参加这一次的中医大会,虽说我的确将曼陀罗病症治愈,可是论资质和年纪,在中医界我恐怕都是属于小辈,中医大会的事情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凌薇这言语中倒也没有很明显的推拒,但是按照她自己心中所想,那就是能不去参加便最好不去参加。 中医大会?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场中医盛宴,一场让整个中医界泰斗们皆为欣喜的鸿门宴罢了。 不过心中抗拒归抗拒,钱进仁对她的客气以及提前的告知,都明显的表现出他对她的厚爱,这一点她自然是感动的。 “其实今天会出现在市长办公室内,我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市长您商量一下的。等到这个月月中的时候,我想举办一次为贫困地区孩童免费诊治的大型活动,药物方面以及诊治方面我都可以毅力承担,但是唯独就是前去这贫困地区诊治的事情不好安排,钱市长能不能看看跟傅书记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的安排事宜?” 凌薇的确是想要前去为这些贫困孩童免费诊治,但是她贸然前去,必定会被人以为是作秀,抑或者是被人当成了骗子,但是这一场大型的免费诊治若是有了是领导们的参与和带领,她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许多。 “没问题。难得凌医生这么有心,这件事情我一会儿就会上报给市委书记,到时候有了回音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我看凌医生这个想法一定能行的。” 钱进仁在听到凌薇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双精锐的双眼中便是骤然间冒出了几分亮光,这么多年来。像凌薇这种心甘情愿免费为贫困孩童诊治的医生,可还真是没有!她算得上是第一个。 哪怕是有人义诊,也是与她那凌氏中草药堂刚开张的时候一样,在药店抑或者是医院开张的前几天进行免费看诊的活动,而这种活动,往往只是为了吸引人气。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钱市长了?我等您的消息,既然这件事情也跟钱市长说了,我接下来也该去忙活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还打算赶回中草药堂去吃午餐呢,这几天都不在蓉城市,也不知道我那凌氏中草药堂现下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这话自然是凌薇骗钱进仁的。 早上送张英前去天伦之乐海景房的时候,她就已经带着母亲一同前去中草药堂内参观过一趟,并且潦草的与姜瑶和刘静聊了一会儿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她简略的了解了一下这几天她不在蓉城市的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情况。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凌薇的确要去处理她自己的事情了,而这样的借口,却又最是不容易让钱进仁生出不悦来。 眼看着凌薇就要离开,钱进仁倒也没有多加挽留,率性的将自己早已经拿到桌上的车钥匙递给凌薇:“那凌医生慢走了?我就不送了。” 这话一落下,两个人皆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彼此对视一眼,凌薇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道了句再见,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揣着自己的车钥匙,凌薇来到停车场,直接坐上了自己那辆新车,发动了引擎后,一路呼啸着离去,而唐子骞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则是被孤单单的留在了这政务中心大楼的停车场内。 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凌薇掏出手机给黑衣大汉拨了个电话。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想必他们也该拿到了那俩车牌号主人的资料了吧? 就在她开小差的过程中,这通电话已经被接了起来,黑衣大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凌小姐,你安排给我们兄弟俩的工作,目前我们已经完成,关于那两位的资料,此刻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中了。” “嗯,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先回来了,到了蓉城市以后,过来凌氏中草药堂拿车钥匙,车子停在蓉城市政府政务中心大楼的停车场里。” 交代了一句后,她挂断了电话,然后认真的开车,只希望能够更快一点的回到中草药堂。 只有回到了中草药堂,她才可以尽快的了解到顾飞扬的消息以及那陈律师的消息。 * 京市,看守所。 顾飞扬载着赵青出现在看守所的时候,是两个小时以后,他与赵青一同进入了这所看守所,并且一并进入了会见室中,这个月只能够见到江黎两次的机会,也在这一天用完。 始终陪伴在赵青的身边,顾飞扬可不是真的想要陪她,为了不让她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怀疑,他才会有此一举,而也正是他们在会见室的这短短时间里,他给父亲发了个短信,并且在短信内容中告诉父亲,接下来的时间里,切记不要再提起顾氏企业资金运转不动的秘密。 赵青的身份以及赵青即将入住家中的消息,顾飞扬也一并通过短消息告诉了他父亲顾庆峰! “妈妈!” 就在顾飞扬趁着时间空隙发短息给家里的时候,只听身边的赵青一声激动的叫唤,他顿时间把手机揣入口袋中,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对面这个玻璃隔层,这一眼,他直接看到了一个当年在京市贵妇形象如今跌落地狱的江黎。 年少的时候,他记忆中有一次与父亲一同参加一场酒宴,当日赵氏集团夫妇可谓是在那场酒宴上出足了风头,如今再见到这位当年的贵妇,顾飞扬的心底却只有一种感觉—— 落魄。 此时的江黎,又岂止是落魄二字足以形容的?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精神不佳不说,就连面容都充满了那让人堪忧的憔悴,原本该是好好保养的唇瓣这个时候微微发白,甚至起皮。 “青儿,你怎么又来了?” 江黎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又出现在监狱中,她不该是早就回去美国了吗?竟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走吗?在监狱的江黎并没有多少时间概念,可是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她却也记得,当日赵青来见自己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妈!我不回美国了,我要在京市赚钱,然后找律师把你保释出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当年跟随在父亲身边学习,我也算是学习到了一些能够养活自己的本事,今天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父亲他被陈律师取保候审出狱了,只是到了今天他却没了消息。而且在他出狱之后,一并出现的还有一个保险箱,据说那是当初他独自存入瑞士银行的保险箱,到底有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赵青握住了母亲那双干枯的手,心中满是心疼,嘴上却是迅速不漏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告诉了母亲,她不明白一场车祸以后为什么一家三口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处境,但是她却清楚,父亲的确是自私的抛下了她们母女俩。 就凭他言而无信,就凭他再不管她。 “青儿,你听妈妈的话,回美国去吧,你在京市没有人照顾的。”江黎听说赵健竟然出狱了,顿时间眼中便是狠狠的一涩,这一刻,她心中不知道生出了多少的忧伤。 当年她会选择赵健,根本就不是因为爱他。而是被他给欺骗了,哄骗着成了事儿怀了孕,面对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赵青,她不得不在感情上妥协。 如果不是她当年背信弃义的偷走了李不为寄存在酒店保险箱中的玉石,赵健又怎么可能会有后来的地位以及钱财?说到底,赵健的一切其实都是她江黎用人品和背叛换来的。 如今,他出狱了,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将她保释。 以前,江黎一直以为赵健多少还是挂念着她当年对他的付出的,因此无论他在外面多少女人,多少小三,最后都会安稳的归家。 直至入狱的那一刻,江黎才明白,她这一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背叛了李不为,选择了赵健。 如果当年她没有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妥协,即便无法跟李不为再续那段情缘,却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如若不是赵健,她江黎一个玉石鉴定师又怎么可能会入狱呢? 家贼难防。 她这一生,最亏欠的人,莫过于李不为。 而这一生毁掉她的人,却是那个当年她不顾一切都要成婚的赵健! 正站在会见室这头的赵青听到母亲这番劝解却是执迷不悟,摇了摇头,她的脸上不怒反笑,带着几分坚定的神色,铿锵有力的话语从她的唇中吐出:“我会努力的,妈妈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出狱的!” 紧紧的握了握母亲的手,赵青的眼底深深的燃烧起几分奋斗的火焰。 面带忧伤的江黎却是在女儿这般坚定的语气中,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心有些微微的泛着疼痛,她脑海里被大片的回忆给淹没,握着女儿的手却是不由得抓紧:“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母亲不指望出狱,只想你过得好。” 是啊,想想这一生,她都在为这个孩子而活。 从与赵健成婚到如今,她江黎一直都在为赵青这个孩子而活。直至如今,她依然坚挺的愿意为她的孩子赵青而活。 江黎唯一的心愿就是赵青过得好。 “妈!你放心吧,我会在飞扬哥哥家待着的,尽量不为飞扬哥哥家里添麻烦,关于飞扬哥哥的事情。下次来看你的时候,我再向你解释,总之他对我很好,一定不会害我。” 赵青这番话说的江黎又是一愣。 多像当年的自己啊? 她当年不就是这样想着赵健的么? 可是赵健呢? 伸出手猛地想要揪紧赵青的手,江黎却发现赵青已然转身,即将离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跟她说,站在这玻璃隔层对面,江黎大声的喊着赵青,赵青却是回过头对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妈,我还会来看你的。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保释出去的。” 这一笑,带着赵青那满心的忧虑。 赵青与顾飞扬离去之后,江黎也被看守人员押制着离开了,赵青离去是怀揣着轻松的心情,可是江黎的离开,却是满怀心事。 飞扬哥哥?就是刚才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吗? 江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会步入自己的后尘,此时的她只希望女儿能够安稳的长大,其他的一切她已经不指望了。 如同她对她的明天一般,只剩绝望。 离开这看守所的时候,顾飞扬在驱车的过程中对着一侧的赵青问道,言语中似是不经意,但是心中却暗藏着心机:“青儿,那个凌薇,她是什么背景?竟然可以把你们赵氏害成这样?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顾飞扬微微侧目,看着她的目光中如同抚上了一层暖色,看的赵青心头直犯暖。 被他这句话给直接忽悠了的赵青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凌薇……她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而已,蓉城市医学院的大一新生,我父亲曾经调查过她的资料,她根本不是蓉城市人而是一个小县城的乡下人,只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厉害,我都一直很疑惑。” 叹息一声,赵青很是不情愿的说出了这些话来,她根本就不愿意承认凌薇的手段高明,可是另一方面,他们赵家被凌薇给打击的体无完肤,这一点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好了,我看你也不愿意提起她,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提她。先带你去我家,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恐怕会需要去公司一趟,到时候你按时在家中吃饭即可,晚上我自然会归来的。” 顾飞扬简略的把这一次他对赵青的问话揭过,然后沉默开车,一心想着如何去接近凌薇。 之前并不知道关于凌薇的消息,他会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但是现在从赵青的口中得到了少许关于凌薇的消息,他想,是时候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了。 抵达顾家的时候,是中午,顾飞扬带赵青与父母认识了一番之后,便在吃过饭后离开了顾家,前往顾氏企业。 抵达顾氏企业之后,顾飞扬很快便展开了行动,经过电话行动,他以小额买通了侦探社,购买了近段时间来凌薇的一系列消息之后,他便在顾氏企业安心的等待侦探社给他的答复。 双手在面前的电脑上迅速的操作着,将那笔购凌薇资料的金额打给侦探社账号以后,顾飞扬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了一放,开始处理顾氏企业如今的财务漏洞。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上财务部总监最新交上来的财务报表,仅仅是几眼,他就发现了这报表中的种种漏洞。 在美国留学多年,顾飞扬在金融系的成绩确是非常优秀的。 而他从小便生在商业家庭中,更是一直对经商这一门学问耳濡目染,在美国努力了好些年,如今终于回到华夏,也是时候让他大鹏展翅一番了。 侦探社的消息倒也回复的快,竟是在短短两个小时以后,顾飞扬便接收到了来自于侦探社所发过来的邮件,坐在电脑前,他点开了这封邮件,邮件最顶端乃是一张凌薇的近照,除此之外,以下的全都是关于凌薇的资料。 而当顾飞扬看到面前这张照片时,心底那个想法,却是不由自主的更加坚定了起来。 本以为叫凌薇的这个少女,必然不是什么长得多么正点的女孩,毕竟从赵青的口中得知的她乃是如同蛇蝎一般的心狠,只是顾飞扬却万万没有想到,凌薇竟然会是如此一位绝色美女。 照片显示的只是她的一个侧面,但是仅仅是这样一张侧脸,都已经让顾飞扬有些迫不及待,更何况是她本人呢?心微微动,顾飞扬将眸光往下拉,眼睛立即看向了这封邮件下面的内容。 内容中,关于凌薇那家凌氏中草药堂的资料清晰的展现在顾飞扬的眼前,就连凌薇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的所作所为也一并成为了这封邮件中的亮点。 凌薇,十九岁,女,蓉城市医学院大一就读生,凌氏中草药堂以及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创建人,近期更是为蓉城市治愈了两例史无前例的曼陀罗症,除此之外,与蓉城市市长市委书记都有直接性的接触。 眸色深深的盯着这些消息,顾飞扬唯一遗憾的是,这个侦探社竟是没能找出凌薇的电话号码。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顾飞扬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却是旋即又露出了一抹微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又如何?凌氏中草药堂可是她开的,他现在前去蓉城市找她不就行了? 打定了主意,顾飞扬没再拖拉,直接抓过桌面上的车钥匙,一把大步往外走去。 就是今天! 他一定要见到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 ------题外话------ 求5星评价票!没有投过的妞速度为本书来一发! 正文 128 为情所困,趾高气昂 就在顾飞扬开车出发前往蓉城市的那一刻,凌薇也正好刚刚抵达凌氏中草药堂。 因为近段时间来她在蓉城市的名声大噪,这如今,蓉城市医学院的校长都不再管辖她的行程以及学业问题。 开玩笑?一个能够将曼陀罗症都处理治愈的人,还需要战战兢兢的在学院上每一堂课吗? 尤其是今日的凌薇,已然成为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这一职位对于凌薇来说是一种福利,但是对于蓉城市医学院的校长以及一系列校领导们来说,这便是一种荣耀。 “今天中草药堂的生意怎么样?一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顺便谈谈接下来我要着手的大型免费诊治活动的事情,现在你们先忙。” 看着正埋头为一些前来购买中草药人员抓药的姜瑶和刘静,凌薇把车钥匙揣入兜里,淡笑开口。 “嗯好!”姜瑶和刘静则是在凌薇出现的那一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再度投入到她们现下的工作当中。 凌薇点头,转身往一侧的休息区沙发上坐去,她掏出手机便是打开了自己的邮箱,进入邮箱之后,她微垂着头,开始阅览这封邮件,邮件中显示着清楚的资料。 陈律师,原名陈艾。乃是华夏京市法律系的高材生毕业,如今成为赵氏企业的董事长赵健私人律师已有五年之久,这些年来始终跟随在赵氏企业身后,兼顾赵氏的法律顾问。 但是据这封邮件上的资料显示,陈艾除了会为赵健处理一下法律上的事情以外,还会独自接单,为其他客户处理一些重要的法律事务,甚至于担任其他人的律师,乃是律师界小有名气的银牌律师。 律师,这一职业做得好,便是公正。做的相当好,便是不顾公正。 而陈艾,则是那种做的相当好的律师,因为只要是有人花钱聘请他进行官司,他都会以当事人为主,这其中,他又不顾当事人行为以及犯下的罪事,一心只想帮当事人大胜仗。 从陈艾出道以来至今,竟然不顾正义,为无数罪犯争取到了自由。这一点,却也正是令凌薇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的真正原因,难怪这位陈律师心甘情愿的会为赵健办事。 原来这个人他这一辈子只认钱,不认其他。 陈律师的资料倒是比较清晰,除了他这些年来在律师界的一些资历以及官司案件详细描述以外,他自身竟是从来未曾做过以身犯法的事情。 看到这里,凌薇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却是轻轻的转动了起来,曲起食指,她用指骨轻敲着这沙发的扶手,眼底渐渐的燃烧起一片火焰,陈艾,既然你要为赵健保释,那么就要承担赵健出狱以后造成一切事故的后果。 据母亲所言,她得知当日赵健在绑架母亲的过程中,这位陈律师是亲眼目睹的,并且成为了共犯,因为母亲张英是从这位陈律师的车中被赵健带下车并且一度挟持的。 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拢,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迅速的笼上了一层认真之色,垂下的眼眸继续在这手机屏幕上浏览着,当她的视线触及顾飞扬如今的一系列资料时,却是忍不住的从鼻头溢出一声冷哼。 顾飞扬,顾氏企业独子,在美国留学金融系多年,至今刚刚回国,顾氏企业如今正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中,预测乃是资金流动不通,以至于顾氏企业这段时间一直占据企业中下风的位置。 再细细的看了一遍关于顾氏企业的资料,凌薇忽然就有些累了。 当年她会跟顾飞扬在一起,并且与他一同待在京市,发展新的顾氏企业,就是因为她知道,他有一个梦,那个梦便是顾飞扬一直想要重新塑造顾氏企业的梦想,当初的她就是被顾飞扬那一脸的梦想与上进心给迷惑了。 到后来她才明白过来,顾氏企业早已经是个躯壳,而顾飞扬会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不过是因为她愿意为他抛头露面前去谈生意。 想想也是,她当初跟顾飞扬在一起的时候,竟是毫不犹豫的为他外出赔笑用尽手段的去谈一切合同,只要是他发送给她的资料以及合同白纸黑字,她就会竭尽所能的让对方在这个合同上签上大名。 就差没有为了他出卖色相了! 想到自己当初那傻乎乎的举动以及不顾一切为他的坚定之心,凌薇如今却只剩下恶心,一股全然的恶心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她几乎作呕吐出来。 再想起顾飞扬这三个字,她再没有了当初于他分手时候的痛恨,仅仅剩下对他的厌恶与恶心。从前的她,那个傻乎乎的为爱勇敢的她,早已经被那一场车祸撞得魂飞魄散。 如今的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顾飞扬哄骗的凌薇了。 顾飞扬,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出现,已经很久了?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手机上邮箱里的这些资料全部整理清楚,凌薇在关闭邮箱之后,给远在别墅的唐子骞打了个电话。 “吃饭没有?”在问起重要事情以前,她自然是要先关心一下唐子骞的,今日两位黑衣大汉也不在蓉城市,唐子骞一人待在别墅中,虽说他也是个成年人了,但是越是跟他接触下去,凌薇便是越容易担心他。 毕竟他的那双眼睛……一想到他的眼睛,她又是心生几分愧疚,上一世太过于为爱拼命,这一世,她想要安稳的感情,稳稳的幸福。 他的眼睛,她迟早是会为他彻底治疗的,只是那一天,还没有到来而已。 “正准备用餐,你吃过没有?他们两个已经把该给你的消息全部给你了吧?对于那跟赵健一同绑架你母亲的共犯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告诉我,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唐子骞一开口,便是低沉的嗓音,清越好听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到凌薇的耳朵中,令她有一瞬间的清爽,原来,跟他谈恋爱以后,就算是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如同听到了美妙的音符。 “还是你懂我,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心中所想?我刚想问你,如果要将那位共犯抓起来需要什么手续呢。” 凌薇并不知道当日母亲被绑架一事乃是袁昕的功劳,她也根本不会想到,在唐子骞给商逸打电话的时候,袁昕就已经请求商逸出手,并且火速的赶往现场拯救张英。 “抓他还需要手续吗?军区视频中可是有很清晰的证据的。对了,说起那位共犯,这里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当日救你母亲的人并不是我,确切的说,那人应该是商逸。他算是我的发小吧。” 说起当日的事情,唐子骞便立刻开口,将当日他给商逸打电话请求支援时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凌薇,从唐子骞告知的内容中,凌薇算是明白了过来,当日张英得救最大的功臣并不是唐子骞,而是那位名叫商逸的军官。 “他又为什么会出手救我母亲呢?就算是赵健无意中入侵了他们的军事演习基地,他也没有理由救我母亲不是?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问出这句话后,凌薇沉默了,她也在心中假设,假设了一万中可能,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日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位精神失常的少妇,正是这一次事件得以完美解救的关键中心人物。 “这件事情,不如我们亲自去问问他?正好可以把那位共犯的资料交给他,如此一来,那位共犯的处理事件,也就解决了。” 唐子骞一个人在别墅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之余,他又忍不住的想要跟凌薇在一起。确定了关系以后,他发现自己越发的想要黏着她,生怕他一个不在,她的身边便又是招惹了一大堆的蜂蝶前来。 如此慷慨的提出前去军区寻找商逸,却是因为唐子骞明白,商逸这个爱妻如命的女人,是决然不可能会跟凌薇擦出什么火花的。毕竟商逸五年前就已经订婚了,他所订婚的对象,还是他一直想要的女人。 当然,唐子骞的精打细算,凌薇是不可能会发现的。 “好吧,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办,一会儿我吃过饭以后直接过去接你,然后我们去找你那位发小朋友。” 第一次知道,唐子骞竟然也有发小。 身为他的女朋友,凌薇认为自己很有必要跟他那所谓的发小接触接触。 一语敲定之后,凌薇与唐子骞结束了这段通话,刚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处往里走了进来,转头一看,却见是那已经有几天没再见过的雷少城。 “咦?少城你怎么来了?” 站起身,她走到雷少城面前,看了一眼雷少城那下巴上的胡渣,顿时间只觉得一股颓靡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质依旧的男人,真的是当初她在溪城夜里所认识的那位神秘美男吗? 虽然雷少城的身上依旧带着一股深深的高大上,可是凌薇却从他这下巴上的胡渣中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怨念,雷少城戴着一副当下最流行的黑色墨镜,在看到凌薇的那一刻,也是心口处猛地一跳。 距离当日他与她别过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可是在买醉之后,他本以为可以将心口处的那抹想法狠狠的遏制的,却终究还是败给了面对面见到她这一瞬间的触动。 一场感情,有些人在不自觉的沉沦,有些人却在一直往前走。 而他跟她早已经是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线,他早已明白这一点,却终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无意中路过她店门口,并且用一万种理由让自己停下车,至少看她一眼。 “特意过来看看你。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怎么样?” 他不敢说自己每天都会路过这里,每天都在期盼见到她一面。雷少城这个时候才发现,在感情中,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的角色。 “这段时间都在忙些别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也会过去看你们的,从那天一聚之后,我竟然都没有时间跟你们打电话,实在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不着手处理。” 对他点了点头,凌薇伸出手对着一侧的沙发点了点,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雷少城伸出手摘下墨镜,那副墨镜之下的狭眸中却是暗藏着凌薇所无法察觉的流动情感,垂下眼,他试图收敛自己眼睑中的情绪,薄唇微动,却是最后说出了一句:“我好像病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跟席成墨喝酒买醉,他根本做不到放下。 恐怕也只有跟凌薇在一起喝酒买醉,他才能够真正的尝试到放下的滋味儿,毕竟,除了她的直言拒绝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这个娱乐圈少主放下这份不知所起的情。 “我帮你看看?最近都没休息好吧?以前意气风发的你哪儿去了?为什么这次见到你我有一种认错人的感觉?拜托你做为公众人物也注意一下形象好吗?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好歹也要为咱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着想。” 凌薇对着雷少城便是忍不住的大骂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在和雷少城相处的时候,她十分的轻松,长时间的接触下来,雷少城早已经在她心目中朋友的位置上了。 而对于雷少城时不时对她的包容,她也放在心底,有些事情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说破了以后,什么都变了。 “你帮我看看吧,这段时间我有些被困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但可惜的是我一直找不到宣泄口宣泄这份捆绑我情绪的起点,今儿个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约你喝酒,什么时候有空?” 往沙发椅背上一靠,他整个人便瘫在了沙发上,顿时间,什么形象?什么俊美?都去他妈的! 趁着与她聊天的这点缝隙,雷少城更是大胆的邀约。 听到他这话,凌薇放在他手腕上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嫣红的唇瓣轻轻一扯,一抹笑意扬起在她的脸上,微动的星辰凤眸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脸。 她在看他的神色,她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找到一丝不同之处。 可惜的是,他的表情很完美。 完美到,差点让凌薇以为他所困扰的事情乃是生意上的事情。 “喝酒?你见过我跟人喝酒吗?说实话,我的酒量,好像不怎么行……”她行的,但是为了让雷少城不再往前,她只有这样拒绝与他独处。 在感情方面她不敢自称为情圣,但是也算是过来人了。 不至于感情白痴到这样的地步,一个人对她有情,她是能够清楚明显的察觉到的,那是一种身为女人的直觉,敏锐而又令人惊心的直觉。 凌薇这段话说的很轻松,可是雷少城却听得心头微微下沉,他坐在位置上忽然沉默了起来,一双眼低低的望着她正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轻轻一眨眼间,便是翻转着手腕,迅速将她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细细的用手指轻揉她细嫩的指尖。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心口一跳,凌薇那张精致的脸庞几乎是瞬间变了变色,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却也是她这脸色微变的那一刹那,坐在位置上的雷少城,却看得真实。 凌薇,你给我的伤害,有形的、无形的——均在。 这一刻,雷少城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色面对她,就自己刚才那一贸然的动作,竟是令她一度变脸,这一时间,雷少城忽然有了一抹清楚的认知,那就是他在她的心中,没有地位,哪怕是一席之地,都没有。 低敛着眉目,他英俊而又冷冽的神色如此清晰的在她的周身展开,凌薇被他浑身上下彻头彻尾散发出来的冷气给冻伤,也没来得及说话,雷少城已经主动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站起身便走。 离去之前,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改日再约。” 转过身,凌薇看着他的身影大步走远,心口处也像是堵了些什么似的,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上一世她也曾经做过爱情的傻瓜,她明白雷少城现在的感觉。 当断不断必受其患。 如果她一直拖拉着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她才是真的残忍。 如此行为,不过是让雷少城一时间颓丧罢了,相信度过这段时间后,他将会把她从心中剔除。 心中受挫,自尊受损的雷少城却是并未在离开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后迅速发动引擎,坐在车上,他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几口,然后感受着那烟沁入喉咙缓转至肺部的呛辣感觉,顷刻间,他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伤到他了,就在刚才她脸色转变的那一瞬间,她深深的伤到了他。 他从来都不知道,儿女情长竟然是如此的令人心碎。 他从来都不知道,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滋味儿竟然是如此的苦涩。 这根烟,他吸到尾端,甚至烫嘴儿了,这才狠狠的把烟头弹开,仰着头靠在驾驶位上的椅背上,他掏出手机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这一次,他给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人拨打了电话。 * 雷少城的蓦然离去,令凌薇彻底没了用餐的心情,当下收拾了一番便驱车前往别墅去接唐子骞了。 每当她心软的时候,就会想到唐子骞。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唐子骞残忍! 用时一个半小时,她最终抵达了别墅,却发现别墅中安静一片,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在家似的,打开门,她走入别墅,却发现唐子骞根本就不在大厅中,有些疑惑的往楼上走去,直到抵达三楼他的卧室,她这才听到了声响。 乃是唐子骞的声音,像是正在打电话。 “和君家的联姻,我爷爷早已经表过态,如今他老人家想必也出游归来了,他人此时恐怕身在唐家,所以你们没有必要去打扰他,君先生,我的心意已决,你们没有必要紧追不放。该出手也好,该动作也罢,一切随你。” 唐子骞的声音夹杂着异样的冷意,这是凌薇从来就没有在唐子骞的口中听到过的语气,这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认识的唐子骞,根本就不是唐子骞。 这时候,满言冷话的唐子骞,才是真实的唐子骞。 哪怕此刻,她还站在门外,哪怕此刻她并没有见到他,但是她却依旧可以清楚的想象到,这个男人在用如此冷漠的语气放话时候的俊逸与气质。 一种巨大的冷意,瞬间将这间房门包围,甚至差点入侵到她体内。 也正是在这一句话落下以后,唐子骞再没有开口,紧接着,凌薇听到了脚步声,不一会儿,这扇门被唐子骞打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门前,一张如画的眉目上却是还带着几分未曾消散的冷凝之色。 “来了?” 一开口,又回到了温柔的味道。 再也不复刚才的冷漠,这个时候的唐子骞,是热的。 “嗯,到了有一会儿,听到你在接电话就没有敲门,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明白自己不该问,但是凌薇还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唐子骞如此动怒,记忆中他可是极少数动怒的。 不不不! 应该说在她的面前,他就从来没有脾气这玩意儿。 锋利的薄唇轻勾,唐子骞那双狭眸顿时间染上了几分令凌薇无法忽视的委屈之色,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当下便展现出一种弱受姿态:“还不都是为了你?” 一听到唐子骞这没由来的指责,凌薇顿时间便回忆起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来。 可是除了联姻两个字以外,她竟是发现再也想不起他刚才到底还说了些什么,莫非,联姻是唐家留下来的规矩?当下社会太过于现实,商界联姻都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唐家这种整个华夏都莫名仰望的隐世家族? 其实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凌薇都一直不明白这唐家为何会成为华夏的隐世家族的。 到底唐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没有问唐子骞,因为她知道,等到她该知道的时候,他就会说。 “既然是为了我,那就更应该告诉我了不是?”伸出一只手指,她邪笑着轻勾起他的下颚,干净利落的下颚,一点胡渣都没有,唐子骞这张脸除了干净就是帅气,凌薇仅仅是从唐子骞的生活格调上都能看出来,他是如何洁癖的一个男人。 “正是因为为了你,所以才不告诉你。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我之前给商逸打过电话了,现在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动了动脸颊,唐子骞却是脸色一变,那张峻峭的脸庞上顿时间沾上了几分神一般的光晕,俊美到刺眼,他轻轻转动着下颚,下一秒,凌薇的指尖便被他轻轻的带入了唇中。 啃咬着,轻柔的舔舐着,这动作却是怎么感觉怎么色(和谐)情! 指尖轻痒,凌薇的心,却是一动再动。 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一件事情,唐子骞照样不会让她知道,不是隐瞒,而是保护。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只要他一人来承受就好,而她只需要安安稳稳的跟他在一起。 这就是他等待她多年以后,最想要给她的爱情—— 为了她,他有太多东西没有告诉她。 而他这样做的确是有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她安心的跟着他,跟他。 这一刻,因为唐子骞的话,凌薇对雷少城的那股愧疚之情,蓦然消失。 这样的男人,她怎能不心动? * 出现在商逸所在军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凌薇与唐子骞的出现,让商逸这位本就性子刚烈的男人无动于衷,可是却让他身边的袁昕心头火热了起来。 就在商逸与唐子骞和凌薇交谈的时候,袁昕悄然从卧室内走了出来,一步步的往楼下走来的她,目光始终追随着凌薇,倒不是她害羞,对于凌薇这个治愈了她精神失常的女人,她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拜的。 因为凌薇年轻,有想法。 并且还有这一身过人的医术,除此之外,就连凌薇的人品与那积极向上的乐观心态,也是袁昕崇拜的风向标,只是,凌薇却并不知道,因为无意中的一次救人,竟是直接让这样一位精神失常大半年的女人爱上了她。 女人喜欢女人,纯粹是一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欣赏。 与姜瑶和刘静崇拜凌薇不同,袁昕崇拜着凌薇,乃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依赖感。即便她和另外还未真正的交谈过,但是在她的精神上,凌薇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英雄。 因为她救过自己。 “共犯的姓名直接告诉我就行,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你们就安心的解决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即可,当然,如果有那位共犯的重要信息,我也是十分乐意接下来的。” 商逸刚烈的五官上逐渐的浮现出一分认真。 他的声音与唐子骞的清越动听不同,与雷少城的冷冽磁性不同,也与席成墨的粗犷暴躁不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独有的烈火味道儿。 一开口,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他乃是一位十分刚强且刚硬的人。 虽然商逸年纪不大,长相也十分出众,但是他的烈性,却是如同绵绵之火,遥遥不断,一个动作,一个表情,甚至于一句话,就可以让人彻底的看清他那率性的性格。 凌薇想,这种男人,如若爱起来,也必然是个敢爱敢恨的爷们! “他的重要信息我有准备,我现在直接告诉你。”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凌薇打开了手机,并且接下了话茬,与商逸开口的过程中,她始终表情正常,言语自如。 她的淡定,也令商逸忍不住刮目相看。 在军中多年,他浑身都练就了一种名叫火的东西,别说是其他的女人,就连他自己的女人袁昕都时常会被他的语气以及态度给吓到。倒不是他多么吓人,而是在军中强硬习惯了,他说话以及做事都有一种无法改变的雷厉! 如果说商逸是火,那么唐子骞就是木。因为唐子骞始终不动如山的沉稳性格以及他那一身与身俱来的运筹帷幄,皆是令他整个人都时不时的陷入一种稳坐如山的状态中,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什么都逃不过他的虎口。 微侧着头,商逸斜眼看她这一举动却被唐子骞迅速捕捉,几乎是下一秒,两个男人的目光便立即交错在空气中,杀气重重。 一抹无意的萧杀之气,在两个男人的周身笼罩,却也是这个时候,袁昕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目光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凌薇。 察觉到现场的沉默,袁昕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只觉得只是一个搭讪的好机会,当机立断便来到了凌薇的身边,而凌薇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却是只有一个轻微的表现,那便是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袁昕。 这一眼,也让凌薇动作打住。 “是你?” 诧异的问话从她的口中传来,袁昕却是忍不住笑了笑点点头。 “是我,你还记得我?”一抹惊讶跃上心头,袁昕惊讶过后却是喜悦,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一种不知名的滋味儿在心头蔓延,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却是越发的平静温和,再次见到这张美丽的脸庞,凌薇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这里?” 这句话问的玄乎,却也问的极好。 既不会让袁昕难以回答,又会让商逸尴尬。 “我一直都住在这里,都好多年了。这是我未婚夫。”指了指商逸,袁昕这可是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承认这个未婚夫,而这一荣幸却是因为凌薇在场,商逸当下立即停止了与唐子骞的眼神厮杀,心底愤愤不平起来。 老天爷作证!他对这女人一直也很好!但是从前为什么就不见她在别人面前承认他?难不成他商逸的魅力都比不上一个女医生? “噢!” 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凌薇眼中几度划过精光。 看来母亲被救一事的真相浮出了水面呢。 “我和你交个朋友吧……”和商逸在一起多年,袁昕几乎差点不会跟人打招呼,她这些年来的确过的不差,但是却没有自由,这个男人给她的爱情太过于令她窒息。 禁锢的爱,对她来说,只是负担。 好在这段禁锢的爱情也终究是为她做了一些好事,否则的话,她跟商逸这些年来的冷战必定无法如此快的冰雪融化。 “没问题。”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凌薇眼底的神色都变柔了许多,这个女人,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一样呢。她眼中清楚的喜欢,凌薇可是看得清楚。 对于喜欢自己的人,凌薇一向不会太被动。 伸出手便向袁昕要了手机号码,她在上面按下一连串的数字,并且输入了自己的姓名。 交给袁昕的时候,只见袁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那双美眸中顿时间燃烧出几分隶属于她的美丽色彩:“凌薇,我叫袁昕。” 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袁昕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激动,按下拨出键,直到凌薇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她这才挂断了这通电话:“我的号码。有机会一起出来喝茶吧。” 借着凌薇以及唐子骞都在的机会,袁昕直接开约起,凌薇没有拒绝,商逸也第一次没有开口打乱她的要求。对于这一切都十分满意的袁昕却在下一秒转身立即离开了这里。 察觉到她收放自如,凌薇突然间很好奇她跟这个烈火一般的男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同样是女人,凌薇却没有袁昕那种女人味儿,重生后的她,几乎一切以事业为重,看到袁昕,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时刻提醒自己,温柔点? 袁昕离开之后,这一次的交谈才算是正式开始,并没有任何的繁琐,与商逸打交道简直不要太放心,他是一个既烈火又率性的男人,她把陈艾的资料交付给他之后,商逸便给了一个十分明确的时间。 “明天以后,整个京市的律师界都不会再有陈艾这号人。” 商逸丢下这句话之后,凌薇与唐子骞也算是完成了解决陈律师的目的,当即便已经被商逸送客的两位倒是也没有再停留,直接潇洒的离去。 陈艾被处理的下场已经决定,接下来,凌薇只要一心对付赵青和顾飞扬即可。 时隔一世,他们再次携手,而她也改头换面重新归来。 驱车从蓉城市第一军区离开的凌薇直接带着唐子骞一同往凌氏中草药堂而去,这一时段中,却恰好是顾飞扬刚刚抵达了蓉城市的时间。 一个多小时以后,凌薇与唐子骞终于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两位黑衣大汉也打电话前来告知,他们已经到了市政府政务中心大楼停车场取车归来,除了他们的消息以外。 凌薇还在进入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竹韵? 只见穿着时尚的邓竹韵迅速往她身边走过,一路进入了凌氏中草药堂。 邓竹韵此时头顶上带着一个巨大的太阳帽,脸上更是挂着一幅夸张的墨镜,涂抹着鲜艳黑红色口红的唇瓣更是明显异常,不过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是那种连粉底都无法掩盖的苍白。 只见她迅速的奔入凌氏中草药堂柜台前,然后在姜瑶和刘静的面前紧张的开口问道:“请问你们中草药堂坐镇的名医在不在?我身体不舒服,你们把她给我找出来,让她给我看看病,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也是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你们这家凌氏中草药堂竟然也会看病的。” 一开口,便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语气,颐指气使的模样,倒像是这家店是她开的似的,那种语气以及高高在上的神态,直接令姜瑶和刘静浑身不舒服。 “不好意思,今天不是我们老板坐镇看诊的日子,你改日再来吧。” 本来也想好好跟她说话的刘静顿时间瞪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清淡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谁让这女人一出现就用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她们开口? 钱?你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买不到身体无恙?还敢用那种暴发户的语气要求她们前去找凌薇来给她看病,她当这里的人都是她的丫鬟啊? “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用这种态度对我?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跟你们老板投诉!” ------题外话------ 如果没有意外,从明天起,本文的更新时间将会改成每天早上8:55! 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不留言,为什么不说话! 推荐宝马香车《爆宠火妃之狂医七小姐》 一朝穿越,秦岚顶着花痴七小姐的骂名,当着文武百官众臣的面,指着摄政王大声宣布——“这个男人,我要了!” 正文 129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要不是邓竹韵用那种二大爷的语气向她开口,姜瑶也不会如此直接的拒绝她的要求。 比起对待一般病人来说,她在与这位面带超大号墨镜的女人的确是少了几分耐心,而她的耐心却也是被面前这个女人自己给消失殆尽的。 以往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病患不说多么有礼貌,但是至少都是好言好语的,前来看病求人的是他们,过来装逼各种耍大牌的竟是面前这个女人! 本来今日凌薇就不曾在凌氏中草药堂内设立诊坐,她早上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之后又迅速的离开了。 哪怕是其他前来求医的病患,姜瑶和刘静都直接告知了凌薇今日休假的消息,并且一一留下了电话号码,告知等到凌薇回归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她们将会通过电话的形式一一通知病患。 遇到过野蛮的女人,但是姜瑶却没想到在今天的凌氏中草药堂中,还会再遇到如此蛮不讲理的人。 因为凌薇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的作为,这凌氏中草药堂虽说没有高贵到让所有病患都带着笑颜前来求医的地步,但是却也不至于还有人会用如此装逼的语气开口求医。 首先作为一位病患,前往医院看诊就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其次,她也并未对这面前的女人说什么过分的话语,她倒好,竟是先开口要找老板来投诉自己了! 姜瑶站在柜台内,一双眼有些疑惑的往邓竹韵的脸庞上扫去,当她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根本看不见五官的浓妆脸庞时,当下心底也是醉得深沉。 “我们老板今天就是不在店内,否则的话,也轮不到你来投诉我,因为如果她在店内的话,此时必然是有病患在她的手中处理的,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我们老板就是本店的金牌医生,她坐镇看诊的时候,前来看病的病患都是按照挂号顺序排队的,也没有见过哪一个人和你一样不服规矩。” 面对邓竹韵的无理取闹,姜瑶顿时间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累,摇了摇头,她将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然后语气淡漠的对邓竹韵解释。 她虽然语气淡漠,可是态度却也还算平和,只是邓竹韵这个做惯了明星的女人,可不这样认为。 近段时间来的大红大紫让她几乎忘本,无论在任何场合出现,只要有她的身影,那粉丝们便是一波又一波的出现,谁不是对她冒星星眼,满脸崇拜温柔无比的? 什么时候,她邓竹韵吃过这样的憋屈? 对!前段日子,她的确是在一个人的那里曾吃过瘪,但是那个人不同,那个女人的身份乃是她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持股人。在那女人的面前吃瘪,邓竹韵的心口处固然是依旧带着几分火气的,但是碍于那人的身份,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自己内心深处的憋屈,如此一来也就只能是忍了! 可是今天她前来求医治病竟然也要受到一个抓药小妹的讽刺和不待见?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不是说现在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吗?为什么她的脸面却是在外界丝毫作用都没有? 气的脑海中心思转了好几圈的邓竹韵哪里甘心就这样离去? “哼!”冷哼了一声,她那黑红色的唇瓣上顿时间牵扯出来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扬起手臂,她直接将自己脸上所带着的那副最新款大牌墨镜给摘了下来,甩了甩头,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貌来。 “你睁大了狗眼看清楚,我是谁!居然这样对我说话?就算你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但是你做为这凌氏中草药堂的抓药小妹,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客气一点,否则我粉丝的口水都可以把你淹没!” 邓竹韵瞪大了眼盯着姜瑶,一双带了美瞳的瞳孔却是深深的剜着姜瑶,像是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底一般,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威胁的话语来。 “……”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姜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在邓竹韵的这番话下,她揪起眉头睁大了双眼,在邓竹韵的五官上来回的观察了好几秒,最后却终究是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谁!那么问题来了,阁下到底是哪位?” 姜瑶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张有些‘完美’的脸庞,锥子脸,大眼睛,翘挺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黑红色唇瓣,这的确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可惜的是,这张脸的缺点就在于,太过于完美,这比例的完美竟像是用电脑一笔一画对照着刻印出来的似的。 苦笑一声,姜瑶自认倒霉。 在凌氏中草药堂工作了这么久,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无厘头的病患,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的说辞,也是让她有那么几分无力感。 姜瑶的一句阁下是谁直接引爆了邓竹韵内心深处的那股怒火,早在前段时间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晚宴舞会上,她屈居于那个持股的女人手下也就罢了,被她摆了脸色邓竹韵自认倒霉,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竟是连一个中草药堂的抓药小妹也敢给她摆脸色,也敢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做为明星太失败? ‘阁下是谁?’ 阁下是谁?好一句阁下是谁,这个女人是在吐槽自己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到如今都还没能大红大紫,以至于她根本认不出自己是谁是吧?仅凭她这一句话,邓竹韵就已然在心底确定了,这个抓药小妹是认识自己的。 “你存心气我?很好,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没关系你们老板不在是吧?你想让你们凌氏中草药堂曝光在大众的目光下吗?还是你想亲自尝尝被我粉丝的口水淹没的感觉?” 将墨镜收起,邓竹韵气的直接笑了起来,微侧着脸,她居高临下的瞪着姜瑶,瞳孔中明暗藏着几分凌厉之色,就连她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这一刻也变得黑沉起来。 刘静看到这个难缠的病患,当下也是心底急了,迅速掏出手机来就要给凌薇打电话,但是她的举动却被姜瑶给阻止了。 “静儿,不要什么事情都给薇薇打电话,她很忙我们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是我惹得,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吧。”在这方面,姜瑶却是很懂事。 凌薇给了她新的生活和未来,在凌薇的事情上,她从来不妥协。 而今日会与这位病患闹出矛盾来,她也愿意以一己之力承担一切责任,于是拉住了刘静即将打电话手腕的姜瑶在下一秒回过头看向邓竹韵:“我并没有对你无礼,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不过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不是我们中草药堂,希望你分清楚对象。” 她平静的话语,却像是一块块石头,落在了凌薇的耳中,铿锵有力。 站在门口处与唐子骞手拉手的凌薇这个时候,早已经将这一幕全程的收入眼底,邓竹韵她可是认识的,当初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晚宴舞会上,这个女人可是对自己很不屑一顾的。 据她所知,邓竹韵这些年来在娱乐圈中从未红过,并不是因为她演技的问题,也不是因为她运气的问题,最重要的乃是因为她的为人人品问题。 从周玉的口中曾了解到些许关于邓竹韵事迹的凌薇在这个时候迈进了凌氏中草药堂,一路往里走去。她的身影一出现,站在柜台内的姜瑶和刘静便是立即转过眼来,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而那个站在姜瑶对面的邓竹韵却是在对面两个抓药小妹不约而同的动作中,也一并缓缓的转过身来,她有些疑惑的转头,却一眼对上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凌薇。 没等她开口,凌薇已经说话:“邓竹韵,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都不收敛,这几年来你在娱乐圈混的并不好,根本的问题,难道你到今天都还不知道?” 凌薇也没打算计较邓竹韵在姜瑶面前的姿态与语气,但是触犯了她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准则的人,她是决然不会出手相救的。 同时,她这番话,也算是为姜瑶刚才的被打压出了气,而她也一样在用自己的这一句话侧面告诉姜瑶和刘静,以后店内遇到如此无理取闹的病患,大可以不必理会。 “是你?” 顿时间有些凝噎,邓竹韵忍不住倒退一步,伸出手撑在了身后的药物柜台上,眼睛中渐渐的凝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讳。 咽了咽口水,邓竹韵又慢慢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却是充满了顾虑:“你……凌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开场白的是你到此时的凌总,姜瑶和刘静却是被这一幕给闪瞎了眼。 敢情面前这个女人认识凌薇? 可是她叫凌薇凌总是怎么回事儿? “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不过是我业余的投资,医生这一职业才是我的正业。今天我们凌氏中草药堂并不治病,你挑错时间出现了,居然还对我的伙伴大呼小叫?邓竹韵,我奉劝你一句话,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唇角处轻勾起一抹淡笑,凌薇眼底带着对邓竹韵无知的可怜,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她走到邓竹韵的面前,透过望闻问切这四个字,暗自诊断着她的病情,心底有数之后,她绕着邓竹韵走了一圈,最终站在了她的身边。 一句奉劝,直接让邓竹韵心底咯噔的一下,心下的火气越发的熊熊燃烧,可是在凌薇这个女人面前,她又不好发作,当下便是立即捏紧了自己的包包,一言不发低着头快步的冲出了这个凌氏中草药堂。 在店内,站在凌薇的身旁,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凌薇,竟然比起那日在晚宴舞会上更加给她压力,那种无形之中传来的深重压力,就像是一座大山,轻轻的把她碾压。 这一刻,她才知道,凌薇不但拥有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更是自己开设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 今日她会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确是慕名前来的,只是她却没有打听太多关于凌氏中草药堂的事情,此刻,她在这般情况下与凌薇打了照面,顿时间,旧火加新火一并将她的憋屈狠狠的滋养着。 远离了凌氏中草药堂之后,她直接一路往停车场冲去,直到安稳的坐上了车,她这才愤恨的将粉拳直接砸向车身的方向盘,一抹嫉恨从她的眼底渐渐浮现,深长的恨意也一并爆发了出来。 凌薇对她没好脸色,就连凌薇手下的人也对她没好脸色。 好!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让凌氏中草药堂尝尝,被她那万千粉丝口水淹死的感觉!狗屁凌氏,见鬼的凌氏!祝你早点倒闭! 邓竹韵的身影离开之后,凌薇这才看了一眼姜瑶,当她发现姜瑶脸上的愧疚之色时,却是淡淡摇头,对她明确的开口:“不用难过,那个女人本性不好。你做的很好,以后如果我们凌氏中草药堂内再出现这种病患,直接无视。” 敲了敲身侧的药物柜台玻璃,凌薇嘴角微动,扬起一抹浅笑,把这件事情给收了尾。 听到凌薇都这样说了,姜瑶就算心底愧疚,却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她也再检讨自己的态度,心想,以后一定要更加喜笑颜开的面对前来凌氏中草药堂看诊的病患,如此才对得起凌薇对她的一番培养。 刘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当下心中对凌薇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凌薇就是炫酷,各种干净利落,处理事情竟然也是如此的一针见血。 店内再次回归了平静,凌薇与唐子骞归来店内,为的不是别的,正是打算要跟姜瑶和刘静交代一下接下来她的打算。 “如果忙完了手中这一批抓药的药方,那就一起过来坐坐,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因为凌氏中草药堂,姜瑶和刘静也时常缺课,不过这一点凌薇倒是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她们既是在凌氏中草药堂内工作,那么医学上的东西,她们也必然不会学的太少,比起在学院中只听听文字课,她们的确是要进步不少的。 更何况现在她在蓉城市第一军区有着特邀副院长的职业,未来,只要姜瑶和刘静能够考取医师资格证,那么她就有权利录用她们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上班,当然,倘若她们愿意一直跟着她在凌氏中草药堂干也行。 “好,我们马上就来。” 抬起眼看了凌薇一眼,姜瑶和刘静点点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上午凌薇出现的时候就好像有事情要跟她们说,现在再次回来店内,看来这次要说的事情的确是比较重要的了。 凌薇不在店内坐诊看病的时间里,一些居民以及市民便会在凌氏中草药堂内购买重要,凌氏中草药堂除了会负责病患的药物搭配以外,还可以为病患量身定做最好的治疗药方。 这也是为何凌薇不在店内,这凌氏中草药堂一样生意火爆的原因。 “薇薇,这几天我们看你都很忙,也就没有过问你的事情。”捋了捋自己的牛仔短裤,刘静和姜瑶皆是往旁边的两个位置坐去,坐下的时候,双双的眼睛却是忍不住在唐子骞的脸上瞥了瞥。 唔!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好像跟凌薇越来越亲密了…… 坐直了身子,凌薇那双星辰般的凤眸中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浅笑:“过段时间我要展开一次大型的免费义诊活动,为蓉城市一些贫困孩童进行免费治疗,到时候可以让你们俩小试身手,这段时间,你们就把我曾经医治过的病患病例以及治愈药方多看一看。” 凌薇每一天为病患看诊的过程,最终都会在她停歇下来的时候记录下来。 这样,也算是一种笔记,以后可以作为模式给刘静和姜瑶试读,如果谁能够适应她的记录,并且迅速的吸收她那治病记录的笔记,那么谁,就将有可能被她直接聘请成为凌氏中草药堂的医生。 不过这个想法,她暂时不会告诉她们俩。 因为要聘请她们,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好,到时候要去其他地方吗?” 姜瑶一听到凌薇的话,双眼都亮了,在凌氏中草药堂工作这么久了,她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凌薇说要让她和刘静亲自上手试一试,凌薇的这一句话除了对她的信任以外,更多的却是给她的惊喜。 这无疑是一种肯定。 “嗯,到时候我们店内就暂时关门几天。也就这个事情,没其他的事情了,你们可以继续忙去,不过要记得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哦!”唇角微弯,凌薇眼底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 “您好,请问凌医生在吗?” 刚要站起身,这时候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这道男声,曾经陪伴她多少年?最后,她的生命却也惨败于这道声音—— 顾飞扬?你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竟是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你已经率先前来找我了?想到这里,凌薇那颗原本平静的心一瞬间波动起来,她眸色微动,伸出手轻轻按在唐子骞的手腕上:“有人来找我了,好像是位故人,你在这里等黑衣大哥来接你?我去处理一下,结束就回来。” 安抚着唐子骞,凌薇一并凑过头去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凌薇站起身,转过头,凤眸深沉的盯着身后的这抹身影。 顾飞扬,好久不见。 “我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嫣红的唇瓣微微一扬,凌薇那张精致到完美无瑕的容颜上便顿时间展现出一种灵动之色,通透婉约的女子大约是男人们的最爱,而此刻的凌薇,则是在一瞬间变身扮演着顾飞扬最爱的女人的模样。 记忆中,顾飞扬似乎对这种婉约的女子情有独钟,这也是为何她会在上一世败给区区一个赵青的真正原因,要知道,她性格要强,是从上一世就开始的,而赵青,柔软好拿捏,对于顾飞扬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对象。 她一回头,这整个凌氏中草药堂都仿佛变色。 顾飞扬站在原地的身影一顿,英俊脸庞上的桃花眼却是闪闪发亮,他没有想到,凌薇竟然本人比照片更加漂亮,在这个照骗多过于真实照片的年代,竟然还有人比照片上更为令人动心。 “凌医生你好,我叫顾飞扬,初次见面,希望凌医生不要介意我的唐突。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乃是因为我的身体有些不适,不知道凌医生能否为我看一看?” 心知凌薇是一名蓉城市医学院学生的那一刻起,顾飞扬就已经想好了如何与她相识的剧情。后来查到了关于她名下凌氏中草药堂的名誉之时,他脑海里便是顿时心生一计。 而这个计谋,此刻正被他进行着。 放在身侧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弯曲起来,顾飞扬紧盯着对面的凌薇,心中却泛起了势在必得之心。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征服! 这是他在看到凌薇以后,脑海中闪过的最真实的心理写照。 “顾先生么?可惜今天我并不打算为病患看诊呢!” 心中冷笑不已,可是凌薇的面上却是一片平静,轻轻一笑,她眼底带着几分调皮之色,像是在告诉顾飞扬又像是在挑逗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顾飞扬,时隔一世,你竟然真的旧招新用。 上一世,顾飞扬追她的时候,也是从最初的请求她帮个忙开始的,那时候学习计算机这一专业的凌薇又是才从县城里出来大城市的老实女孩,一下子就被顾飞扬那一抹风度给骗了。 “这样?那我还真是有点失望了。要知道为了前来凌氏中草药堂,我可是千里迢迢过来的,从京市赶到这边,我花费了不少时间呢,现在却被告知你并不看诊,我……” 凌薇的话一出,顾飞扬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立时浮现了几分失望之色,那般真切,真切到如若不是凌薇了解他的德行恐怕都要被他再度骗到的程度。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而顾飞扬,他无疑是一个生活中的——全能型艺人。 可是,如今会演戏的人,不止他一个了! 你演技好?我也很想试试咱俩的演技谁更出色一些呢! 唇角微动,凌薇眼底一抹歉意浮现,但是唇边说出的话却是大大的安慰了顾飞扬: “顾先生这样说,我还真是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可惜,我这里真的有一个原则,那边是不出诊的时候,断然不会打破规则为任何一个人看诊,但是顾先生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不如我请顾先生去咖啡厅坐坐。” 摊手,凌薇那无奈的语气也被顾飞扬收入耳中,这一时间,他竟是直接被凌薇的这番话给打动了,成功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这其中的究竟,当下便是立即点了点头,自以为绅士的道。 “让凌医生请我,可不是我为人的风格,做为男士,我自然是要请凌医生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正好我也想跟凌医生交个朋友,这样以后想要找凌医生看病,也不必出现今天这种白走一趟的情况了。” 顾飞扬的话正中凌薇下怀,她就是知道顾氏企业现在陷入了资金危机中,所以才会开口出言邀请顾飞扬前去咖啡厅的,她会乱说? 主动出击,开口邀请顾飞扬,她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了解顾飞扬现在的心思,她要看看,这个心肠如同黑洞的男人,到底想要对她怎么样,他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二,是因为她真的了解这个大男子主义的顾飞扬,在女人的面前,他的确是绝对不会要女人买单,但是往往他会愿意亲自买单的女人,那都绝对是他有所图谋的女人。 那么多年的相处,凌薇对这个男人真正是看透了。只是这个时候的顾飞扬,却压根就不知道凌薇早已经对他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更不会想到,她乃是重生而来的凌薇。 “ok,既然顾先生都这么说我再推辞就真的不好意思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这样顾先生还能早点赶回京市用晚餐。” 站起身来,凌薇没有再跟店内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直接与顾飞扬一并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停车场中,她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看到顾飞扬也在倒车,她嗤笑一声,然后发动了引擎,迅速把车子开到了顾飞扬车子的旁边。 “不如就去近段时间来比较火热的绝色咖啡吧。蓉城市这段时间来正好新开了一家,我对这家店内的咖啡慕名已久了,一起去吧。” 丢下这句话,凌薇直接先行一步,而被她丢在后面的顾飞扬却是在听到绝色咖啡厅的时候狠狠的一个怔愣! 绝色咖啡厅? 绝色? 那个全世界也仅仅只有十家的世界连锁咖啡厅? 以如今他手中的财力来说,去一趟绝色咖啡厅还真是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惜,今天是为了要接近她,他才会如此献殷勤,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凌薇居然玩的这么大,喝个咖啡也要到世界连锁的咖啡厅。 要知道,绝色咖啡厅的一杯咖啡,甚至是许多工薪族三年的工资存款才能买得起的。 这种天价咖啡厅之所以会被炒得如此火热,还不都是被那些穷的只剩下钱的富人们给捧起来的。 一想到那绝色咖啡厅的咖啡价格,顾飞扬不由得抖了抖自己的小心脏!这个凌薇,竟是如此的狮子大开口,这时候,顾飞扬忽然有些后悔。 但是他佯装绅士,想要请客的话语已经说了出去。 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接不回来。 握紧了方向盘,顾飞扬的脸上顿时间浮现了几分怒色,但是随后,他一想到只要可以接近到凌薇,并且认识她,这笔钱,他又顿时觉得不那么心疼了。 好吧,为了把她泡到手,什么钱他都愿意出。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人生中将会多出一个名叫凌薇的神医,他的心情就顿时间又好了起来,等到她成为他的人,什么绝色咖啡厅还不是小意思?毕竟,她有钱可是出了名的,就连侦探社调查出来的消息都显示,她身家过亿。 就在凌薇率先离去的过程中,顾飞扬的心思飞转了好几百回,踩下油门,他快速追了上去。 把他丢在后边的凌薇这会儿却是坐在车中乐呵着。 顾飞扬,居然敢联合赵青直接以车祸的形式将我杀害,也许那些过去在你们的脑海中并未留下任何记忆,可是在我这里,却是每每都记忆犹新。 半个小时后,他们俩人出现在蓉城市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绝色咖啡厅。 虽然是天价咖啡厅,可是这个咖啡厅却依旧是门庭若市,在所有上流社会人们的眼中,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咖啡厅的代表,更像是他们有钱人消遣的地方。 绝色咖啡厅的装潢比起其他咖啡厅豪华百倍,就连停车位也比其他咖啡厅要高级不少,只要是前来绝色咖啡厅享用咖啡的顾客,停车时皆是可以享受一次绝色咖啡厅免费提供的洗车服务。 每一辆经过洗礼的车辆都会被店内的服务生直接开到绝色咖啡厅大门前,如同进入了豪车车展会一般,路过这绝色咖啡厅的人,一眼看去,各色豪车互相争艳——视觉上便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进入了咖啡厅,凌薇随意寻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而顾飞扬相继而来,却是想要直接在凌薇身旁坐下,他的这一举动还未开始,就被凌薇巧妙的挡了过去。 只见顾飞扬的脚步顿在她的身旁,这时候,她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顾先生,坐!” 既客气,又有礼。 “嗯。” 一个字,直接把他的不情不愿全数的展示了出来,凌薇现在简直把娱乐他当成了一种享受,顾飞扬,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招,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跌得很惨! “顾先生第一次来蓉城市?”伸出手,凌薇在面前这个液晶屏桌子上轻轻触屏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向对面的顾飞扬开口,端的是那依旧婉约的气度,装的是那闲适无比的语气。 “为了凌医生前来的呢。” 看! 又是如此暧昧不明的话语。 一来回答了她第一次前来蓉城的话,二来竟是直接跳过相识这一层面,与她言语亲昵了起来。 凌薇忽然就觉得,自己上辈子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吗?竟然会被这个男人给忽悠了那么多年,想想,还是很心痛自己呢。居然瞎了眼,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那看来我还真是荣幸,竟然会被顾先生这样一表人才的男人挂念着。”玩暧昧谁不会? 顾飞扬的话一落下,凌薇便是很快回复了过去,说的也是一样暧昧不明的话语。 “呵呵,凌小姐真的很有意思,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呵呵哒! 好戏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上演了?尼玛,老子还没开始喝咖啡好吗? “顾先生真是一个幽默又风趣的人,交朋友,那是必须的,不过现在顾先生是不是先点一下咖啡?里面服务生才好为我们准备咖啡啊。”今儿个,她坑的就是他。心意已决的凌薇是绝对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的。 “好。” 点了点头,顾飞扬咬咬牙为自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杯最便宜的咖啡价格六位数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咦,顾先生竟然喜欢喝这种最劣质的咖啡么?难道顾先生并不喜欢喝咖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换一个地方坐坐?” 一脸无辜的凌薇在这个时候蓦然间开口,并且目光直指着顾飞扬所点的那杯咖啡,眼底全都是完美无瑕的无知,这一句话,当真是把顾飞扬给气的好苦。 伸出手轻掩在唇角,他咳了一声,试图遮挡自己的尴尬:“我对咖啡并不是很讲究,当然,绝色咖啡厅的咖啡我大多都尝过了,最后却发现,这最劣质的咖啡竟然是我最钟爱的口味。人嘛,能够选到最钟爱口味的咖啡已是不易,正如人生,想要娶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与能够做一份自己最爱的工作,乃是最幸运之事。” 对换一家此话题店绝口不提的顾飞扬笑的一脸风度的说着,可是天知道,他的心都在痛。 凌薇刚才点的那杯咖啡可是九万块! 而他自己的这杯咖啡,最便宜的——也是一万块。 想想都觉得心痛,顾飞扬忽然觉得他好想一个人静静!可是奈何,凌薇已经在他的面前了,计划已经开始了,他就断然没有这个时候放弃的可能,尤其是凌薇那过亿的身家,才是他最眼红和满意的地方。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罢罢罢,为了这个女人,他就大方一次。 以往顾飞扬泡妞,什么时候靠过人民币?且不说他这张还算英俊的脸蛋,光是他身上那种儒雅的气质,也早已经煞到了一片妹纸,从前顾飞扬泡妞可是从来不用花钱的。 凌薇这会儿还真是开了先例,成为了第一个让顾飞扬一掷千金的女人。 正是因为他对她的慷慨,这才让顾飞扬越发的坚定了要将她拿下的决心! 凌薇轻轻抬首,看着顾飞扬,她那双细长的凤眸中顿时间闪现出几分欣赏之色,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哼笑着,行啊顾飞扬,逼格够高啊,没想到现在的你,竟然比以前更加放荡不羁爱装逼了。 居然还玩起文艺范儿了? 这要不是她真的了解这个男人,恐怕还真是会被他这一腔的装逼犯给骗倒。 心底的想法颇多,但是凌薇现在也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她言语中尽是对顾飞扬的赞美与惊艳:“顾先生真的让我刮目相看,虽然我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在中草药堂内也算是见到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优秀男士,只是,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如顾先生一般,让我如此惊艳。” 呕! 吐! 原谅她在说这些违心话。 但是为了摸清他今日出现的目的,凌薇决定将恶心进行到底! “真的吗?凌小姐过奖了。不知道为何,听到凌小姐如此美喻,我竟是如同喝醉了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心底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在疯狂的滋长。” …… 真的吗? 可是凌薇她表示,她真的很想吐。 我忍! 我忍着! 我继续忍! ------题外话------ 凌薇吐了,我忍不住笑了! 凌薇女王正冷眼看着那些还未给本书投过5星评价票的妹纸们呢—— — 推荐《闪婚之秘爱成瘾》作者/撩人的小妖精 第一次见面,她啃了他的嘴,顺便摸了他的蛋蛋,还理直气壮的吼他,“丫的,老实点,不就是啃你一口么,你不想老娘还不稀罕呢。” 第二次见面,她给了他一巴掌,“死蚊子,再咬老娘试试。” 然后,沈慕锦的人生彻底颠覆。 为了报复沈家,他不顾她的青涩稚嫩,狠狠的占有了她,完事儿后,甩过一纸结婚证,邪魅的俊颜上自信笃定,“沈慕锦,你说,本少的未婚妻是沈林嘉,可妻子却是你沈慕锦,要是沈博文那老狐狸知道了,你猜猜,倒霉的是本少还是你?嗯?” 正文 130 有所图谋,游戏开始 “真的没想到今天才刚认识凌小姐,凌小姐就给了我一个如此之高的评价,这是我的荣幸。”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激动的浪潮,顾飞扬那张充满了儒雅气质的脸庞上也渐渐染上了几分兴奋之色,然而一想到凌薇乃是身家过亿的女人,他就浑身都充满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知道,那是他做为一个男人,在追求女人时候的一种冲劲儿! 面前的咖啡桌上,顾飞扬才点完咖啡的手臂就这样随意的搭在了这个液晶屏的高端桌子上,他薄唇勾起的笑意温柔,俊脸上保持的神态更是正经认真,一双桃花眼满是带电的往凌薇的方向扫去。 一下又一下,仿佛时刻在对她放电一般。 抬起下巴,凌薇完美唇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她暗夜星辰般的凤眸中也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让人所无法看透的深沉,她垂下眼睑,看着顾飞扬搭在咖啡桌上的手臂,然后佯装无意的把自己的手臂也放在了这个桌子上。 轻松的姿态以及她那放松无比的心情此时将她内心真实的恶心想法掩盖。 点完咖啡以后便一直暗自关注着凌薇的顾飞扬却是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小的动作,也正是他认真的关注,这才会在凌薇刚把手臂搭在桌子上的那一刻便捕捉到她的动作。 手臂微微使力,肩头不动,顾飞扬这一手动作却是来的有些小心翼翼。 要不是凌薇也一直就在关注着他,那恐怕还真是没法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心知他打着什么主意的凌薇这会儿却是打算将计就计。 毕竟打探到这个男人如今的真实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恶心,什么想吐都暂时一边儿去。 她可不能白白让自己跟顾飞扬接触了这么久的时间,毕竟她可是饱含着痛苦在跟他接触的,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痛苦失去意义,她必须在打探到顾飞扬心思之前继续按兵不动。 “顾先生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绅士。”可不是么?凌薇可是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任何一个男人请她来绝色咖啡厅喝咖啡呢,这种坑人的事情,除非必然,否则她一般不会轻易干。 说完这句话,凌薇抬起眼看了看对面四十五度方向正姿势完美的端着托盘,手持咖啡杯扶手的服务生,唇角的笑容顿时间越发完美:“对了,跟顾先生聊了这么久,我竟然都不知道顾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如顾先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凌薇这一句问话,却是直接问到了顾飞扬的心坎儿里,他正在寻思着,自己该用个什么样的借口向她毛遂自荐呢。 虽然顾氏企业如今资金流转不通,但是那都是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外界人员可是没有几个人对顾氏企业的事情清楚。 一来是因为顾氏企业也的确无法博得众多眼球的关注,二来则是因为顾氏企业的资金问题乃是内部高层人员才有资格知晓的。 因此面对凌薇的问话,顾飞扬很是不客气的清淡一笑,紧接着,在凌薇关注他的视线下,他慢慢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那我就自我介绍一番吧,凌小姐您好,我来自于京市顾氏企业,乃是顾家独子。” 伸出手,他想要跟对面的凌薇握手。 但是凌薇却是下一秒脸蛋儿一红,迅速收回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原来是京市顾家的独子……难怪顾先生如此有风度,原来是出自于豪门顾家。” 俗话说得好,富,富不过三代,穷,穷不过三代。 顾家曾经在京市的确是小有名气的大家族,可惜的是,如今的顾家早已经一代比一代差了,之所以凌薇会用这样的语气与顾飞扬周旋,却是因为她根本的知道顾家的情况,这会儿那一脸的惊叹之色,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凌小姐的见多识广也很让我惊讶。”一心以为凌薇是对他们顾家有所耳闻的顾飞扬在下一秒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这句话,却是说的凌薇心底一愣,脸上一笑。 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沉默的往椅子后背上靠去,让服务生为她端放咖啡,“这位小姐的咖啡已经煮好,请慢慢享用。” 有礼的对凌薇弯了个腰鞠了个躬,这位服务生站到一边去了,凌薇目光微微一直,看着面前的这杯咖啡,然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这杯咖啡的出现,也就意味着顾先生的离开。喝完这杯咖啡的时候,也就是我与顾先生分别的时候。” 凌薇脸上神色苦恼佯装不舍的说着这番话,心中却是在不断的吐槽,妈蛋的,这个男人怎么还不露出狐狸尾巴?到底是有多大的耐性,才能够忍到这个时候都没出手? 摸不准如今顾飞扬心中的想法,凌薇也是很不耐烦了,再跟这个男人继续待下去,她感觉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到时候一闭上眼睛全都是这个男人的恶心虚伪,那可怎么办是好? 于是现在她主动出击,试探这个男人。 顾飞扬一听凌薇的话,竟是丝毫未见伤感,反倒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意,掏出手机,他几乎是下一秒便递到了凌薇的面前,然后微微前倾着身子,刻意通过这个动作,靠近了凌薇几分。 一双闪闪发光的桃花眼此时紧盯着凌薇的脸,那眼眸中的专注神色几乎要让凌薇差点溺毙,好在她早已知晓顾飞扬泡妞的那几个花招与杀手锏,这会儿再对上他那双宛若深情如斯的专注眼神,她心底一片平静,再无波澜。 薄唇微动,顾飞扬那张脸上此时才染上了浅浅的哀伤:“这杯咖啡结束的时候,就是我要离开的时候,可是我宁愿这杯咖啡永远都不要结束,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待在凌小姐的身边了。然而男儿有志在四方,我顾家的企业还等着我去接手,不过凌小姐放心,我一有时间就会前来蓉城市看你的。” 凌薇看着已经递到她手中的、顾飞扬的手机脸色微怔:“好!”沉默万千,最终却说出了这一个字,可是天知道,她说这一个字,用了多大的勇气。 身前的咖啡杯动都没有动过,她生怕这个时候喝咖啡一会儿真的要吐出来。 为了制止一会儿惨吐的悲剧,她决定对面前的这杯咖啡采取放任的手段,一口不沾!不喝,不喝,就不喝! 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凌薇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意,看着顾飞扬的那双眼睛中也渐渐的暗藏着几分不易被察觉的情义。 看到她这种动容的眸色,顾飞扬的心底几乎是心花怒放,他没有想到这个凌薇居然这么好骗,竟是在一杯咖啡之下,便迅速的进入了状态中,至此,他看到凌薇眼底那若有似无的温柔之后,才算是觉得自己这一趟蓉城市之旅没算白来。 “凌小姐,我给你发送了一个短消息,你把我的电话号码也存一下吧,有时间还是欢迎凌小姐也到我们京市来游玩,我做导游。” 顾飞扬的话语带着几分诚恳,态度更是认真无比,要不是凌薇了解他,那恐怕现在真的要被他这一番言真意切给打动了,到了这个时候,顾飞扬竟然还能用这种话来忽悠她,凌薇觉得也是够了。 这顾飞扬要是真的给她做导游,那赵青怎么办?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赵青现在应该是寄住在他们家的!看来顾飞扬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今天可以带赵青回家,明天却照样可以面不改色的把她带回家。 到了这一刻,凌薇总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顾飞扬,他在勾(和谐)引她。 这个男人不可能那么好心真的怜悯赵青的。看来有机会她要再把顾飞扬在美国如何与赵青相识的资料也查一查了,凤眸微眯,凌薇那双嫣红粉嫩的唇瓣却是悄然间抿成一条直线。 悄然间观察着顾飞扬,凌薇猜想,这个男人要么就是要利用赵家要么就是要利用赵青,否则的话,凭他顾飞扬那抠门的奸猾,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赵青用心。 正如此刻,他会在这般卖力的与自己制造相识的机会,都是有所图谋。 狗改不了吃屎,顾飞扬死性不改。 跟从前的套路似乎差不多,而顾飞扬的目的,也在这一刻被凌薇悄然暗自给打量了出来,抿了抿唇瓣,刚刚猜透了对面男人的心思,这会儿还要与他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也真是为难了凌薇。 压抑着即将要站起身来离去的心,凌薇点了点头看向顾飞扬并且轻笑着开口:“顾先生的号码我已经存上了,有时间我们可以电话联系。”话落,她单手拿着手机在手中把玩着,动作随意,心底却是逐渐的笼子找了一片阴暗。 顾氏企业如今正值资金流转不通的大困难,一个赵青,一个她,也难怪顾飞扬会如此卖力的想要拼尽一切全力去认识。 赵氏虽然已经被查封,可是赵健前段时间的出狱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消息,想必京市不少商家都被他出狱的消息给震惊了,并且各有心思。 但是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赵健的出狱非但没能代表赵氏的崛起,反倒是再度证明了他的后半辈子——再次犯罪。 把心思放在赵青的身上,试图从赵家这个瘦死的骆驼身上寻找契机,也不得不说顾飞扬的居心叵测。 只是,把心思放在赵青身上好好的,他怎么地又把心思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打赵青什么主意她都不管。 但是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那么她凌薇就亲自陪他玩玩。 这一次,这一场游戏,她说了算! 她要一步步的,亲手把他顾氏企业捏碎在手中!她要让顾飞扬再次惊喜于她在身边的‘喜悦’!她要毁灭顾氏企业,就如同毁灭上一世她曾经给过他的一切。 这个想法在心中渐渐的燃烧了起来,凌薇那张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也是越发的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一双凤眸漂亮的如同潋滟着水波,竟是那般惑人,一颦一笑之间竟然令顾飞扬惊艳万分。 被她的这一笑给笑的直接呆住的顾飞扬却是傻了眼。 就在此刻,凌薇的电话铃声却是骤然间响了起来。 低眉一眼看去,却见唐唐两个字正欢脱无比的在屏幕上跳跃着,当下凌薇那美丽的梦想粉碎。如若想要亲自陪伴顾飞扬玩这一场游戏,如若想要亲自一步步的在瞒天过海中毁灭顾氏企业毁掉顾飞扬,那么唐唐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也许,她是时候该跟他好好的谈一谈了。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接个电话。”并未可刻意闪躲唐子骞的电话,凌薇直接站起身来对顾飞扬交代了一声,然后接起电话一边往对面休息室走去,推开一扇门,她直接打开灯闪身进入了这休息室。 直到与顾飞扬终于分开,凌薇这才得以大口的喘息了几口气。 她没有想到顾飞扬竟是如此能磨蹭,磨蹭到最后,才把他那狐狸尾巴给露了出来!心底早已经对他恶心到底的凌薇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喘口气,当下就连接电话的声音也变得甜美了不少。 “喂,唐唐,黑衣大哥接你回去了吗?我很快就回来。” 电话听筒中,唐子骞低沉动听的嗓音传来,带着他极度不满的情绪,傲娇的语气,高冷的声音:“你就这样把我丢给了两个黑衣大汉?你当我是快递呢?还是……” 他的抱怨声这一刻在凌薇耳中听起来却是那般的有趣。 “好吧,这件事情待我回来以后再跟你详细解说一遍。”凌薇心知是自己临时离开丢下他这一举动刺激了他,但是原谅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我在别墅。” 说完这四个字,唐子骞直接撂了电话,这一举动又一次的把他的愤然与不满全数的发泄了出来,凌薇却是站在休息室内看着手机屏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会儿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跟唐子骞说,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她是重生而来的。 这种话一旦说出来,那恐怕不少人要把她当成是疯子看待,要么就是直接进局子里,为啥?因为造谣啊!在这个言论自由放言三思的年代,也并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意说的。 举起双手揪了揪头发。 凌薇狠狠的吐着心底那股憋屈气儿,然后放平了心态,一步步的往自己座位上走去,来到座位上却见顾飞扬此时正在低头安心的喝着咖啡。 她更烦了。 “顾先生,我刚才接到一朋友的紧急电话,现在我有点急事儿必须得先走了,顾先生一会儿开车路上小心点,抵达京市了也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一杯咖啡,从她点单到现在,都没有喝过一口。 现在,她却是率先开口要走。 顾飞扬心底有着几分说不出的不爽,掀起眼皮他目光越过对面的咖啡,然后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她的脸,僵硬的神色也在这一刻陡然间转化:“好。既然凌小姐有急事,那我也不便再继续打扰,今日一别,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薄唇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意,顾飞扬只觉得自己整张脸现在都是僵硬的,这一笑,恐怕比哭的还难看。 “嗯,好,顾先生再见。” 对他摆了摆手,凌薇飞快的从咖啡厅大门离去,来到自己的车前,把取车卡片递交给这位泊车的先生,然后她迅速的接过了车钥匙,然后上了车,以着她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走了。 摇下车窗,她整个人一瞬间轻松了起来。 再没看到顾飞扬那张脸,她可以说自己现在心情很棒吗? 凌薇从这个咖啡厅离去的同时,顾飞扬摸了摸肉痛的口袋,刚才刷过的那张卡到现在似乎都还带着温度,几乎要灼烧他的肌肤。 没想到咖啡她点了,但是喝却没见她喝一口。 顾飞扬这个气啊!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最终黑着脸上了车,发动引擎便往高速路口出口方向开去,眼底乃是掩饰不住的后悔,刚才一个冲动,竟是随便就浪费了他十万块。 对于一个资金流转不通的顾氏企业来说,这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一会儿到家父亲必然要追问他,只希望凌薇能够快点上钩才是,如此一来,也不枉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这么多的金钱在她身上。 * 另一侧。 在凌薇丝毫不知道的情况下,喝的酩酊大醉的雷少城却是逐渐的在这段时间的疏远中淡出了她的视线,就在今日凌氏中草药堂一见,他发现自己又陷得更深了,不能自拔的雷少城为这样的自己心痛。 打电话找人喝酒,最终却找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能想到的人—— 席妖娆双手艰难的托着他,一双妖娆无比的媚眼却是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认真的眼神在雷少城那张俊脸上无数次的搜索着真相的痕迹。 “少城?” 她低伏在他耳边,轻声而又温柔的喊了一句。 然而雷少城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抿抿红唇,席妖娆掏出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了打火机,她微侧着的脑袋却是暗藏着她的烦心,把打火机放在这酒吧的吧台上,她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弟弟席成墨拨了个电话过去。 “成墨,你过来接下我吧,少城也在,他喝醉了。” 自己开了车来,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席妖娆不可能会放下雷少城一个人独自回去。 她也没办法做到放下他,自己一人回去。 把这支烟放在一侧的烟灰缸上,席妖娆用力的托起他,并且把他抬到一旁的沙发上,让他仰靠在沙发上半睡着,这才重新拿起了这根烟,深吸了几口。 经过了美甲的细长指甲很是好看,席妖娆轻轻的伸出一只手,然后慢慢的碰触在雷少城那张熟悉到午夜梦回时都时常遇到的俊脸,她无力的叹息几声。 这一生,她恐怕也就是在雷少城的面前会这般轻手轻脚吧?不是害怕,而是小心翼翼。 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有感情,但却连自己都要骗自己,因为害怕失去,席妖娆从来就不敢在雷少城的面前袒露心迹,因为太过于在乎,因此才会害怕失去。 今日,接到雷少城电话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很久了,雷少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了,从前,雷少城跟席成墨经常混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跟着弟弟一起经常看到雷少城。 可是自从母亲身体越来越好以后,她再见到雷少城的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不是不知道雷少城的心思,但却也正是因为她看透了雷少城对凌薇的心思,所以才会更加的不甘心。她连告白的机会都还没有,他凭什么就已经看上了别人? 席妖娆的内心是纠结的。 但是面对雷少城的电话邀约,她却没有办法做到冷眼相待,就如同此刻,他分明喝得酩町大醉,分明在动情的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她却也无法做到丢下他独自离去的行为。 席妖娆从小与席成墨姐弟俩之间的感情很是亲密,所以当席妖娆电话打来的那一刻,席成墨几乎是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然后快速的驱动了车子前来席妖娆所在的酒吧接人。 抵达酒吧的时候,发现这整个酒吧都空旷无人,除了吧台上站着的服务生以外,这酒吧里也就席妖娆和雷少城,再没看到第四张脸。 “怎么了?”席成墨一看到雷少城这幅醉态,立马脑海中便浮现了当初他与雷少城喝酒的情形。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没说。今天给我打电话就是直接约我陪他喝酒,然而到他喝醉了,他也没跟我解释为啥要找我陪他喝酒,快把他弄车上去吧,别再让他搁这儿丢人了。” 席妖娆被雷少城的醉态给打败了。 “凌薇……凭什么?……凭什么是他?” 就在席妖娆的话刚刚落下的那一刻,正处于一种醉态当中的雷少城却是缓缓的开了口,言语中断断续续的问话,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却还是被刚刚抵达的席成墨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少城,我们回去了。” 席成墨也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雷少城的身边,推开了姐姐席妖娆的手,然后大力拍了拍雷少城的脸庞,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时,席成墨独自一人直接把他半扛在了肩头。 回过头瞟了他一眼,席成墨深深吐了几口气,无奈!然后大步的往酒吧门外走去。 席妖娆付过酒钱以后,也是匆忙的蹬着高跟鞋赶了上去,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这一刻就像是悦耳的音符,在这空旷的下午时分酒吧中奏起了一阵乐符。 “先把他带我们家去吧,这种鬼样子要是让他雷家几位长辈看到了,估计要直接阴下脸来。”席成墨驱动着车子,踩下油门,车身从这个点酒吧门前呼啸离去。 对着后座位上的席妖娆说了一声后,席成墨再不含糊,认真开着车,顿时间这车厢中只剩下一片平静。 * 另一个从凌氏中草药堂离去的人,却是在这无人所知的情况下,慢慢的聚拢了自己的粉丝,并且一度引导他们,试图从凌氏中草药堂一事上引起大家的注意。 将自己在凌氏中草药堂所受的一切委屈全数换成了故事,告诉了广大粉丝们的邓竹韵,这个时候却是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凌薇,没想到你还是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我能让你逍遥那么久的时间吗? 等着吧,今天就将会是你凌氏中草药堂被我粉丝口水淹没的时候。 邓竹韵至今都对凌薇当日在雷氏晚宴舞会上所做所说的一切耿耿于怀,怀恨在心的她今日再次在凌氏中草药堂见到了凌薇,怎能不出手?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身体上的不适暂时被她搁置一边,而这会儿凌氏中草药堂倒是直接成为了她的首任攻击对象。 “今天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去了蓉城市较为有名的凌氏中草药堂看诊,谁知道不但那里的抓药小妹不搭理我,还冷眼相待,态度极其冷漠。就连那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凌医生也对我丝毫不待见,我真是被气死了。” “我都那么难受了,前去求医,结果却被告知她今天并不打算为病患就医。这算什么医生?难道我这样带病出发一趟,去到凌氏中草药堂就算是白去了么?最后在我的求助下,她也依旧没有出手为我治病。” “现在我已经回家了,我好烦,大家都别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一回到家中,邓竹韵就打开了电脑登陆了qq,然后快速的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发送了这几条消息,说完之后,她也不再吭声,反倒是默默的在围观其他粉丝们的聊天。 经过邓竹韵的引导,她的一众粉丝们皆是在那个故事之下,对凌氏中草药堂产生了深深的敌意。 当下,粉丝群里便是争相激烈的为她抱不平。 “这个凌氏中草药堂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煮粉放在眼里了?居然一点都不待见我们家竹韵,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们家竹韵,所以才会连一个抓药的小妹都敢用那样态度对我们的竹韵说话?” “就是啊,太过分了,之前不是一度听说凌氏中草药堂乃是蓉城市非常有名气的中草药堂吗?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们见到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另外一幕,当真是让我好生惊讶啊。” “不行,今天我们竹韵在凌氏中草药堂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必定要全部讨回来。” “就是就是,哪怕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摧毁凌氏中草药堂,但是我们也必然要曝光凌氏中草药堂,让所有人都看看凌氏中草药堂的真面目!” “对!你们说的对,那我们大家一起出去发帖发微博吧,这样人多力量大。” 一句句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愤愤不平从粉丝们的口中传了出来。 当下大家的心中便是骤然间升起一抹又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你一言来我一语去的,顿时间整个粉丝群的人们都被凌氏中草药堂今日的所作所为给激怒。 一时间,网络圈便是再度将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送上了热搜榜。 无数个邓竹韵的粉丝在微博上吐槽爆料凌氏中草药堂的趾高气昂与对病人的态度冷漠,这一条条微博却是直接令当下的网民们眼中露出了问号。 他们所说的,真的是凌氏中草药堂?那个大家都知道的凌氏中草药堂?那个大家都曾经以崇拜的目光看齐的凌氏中草药堂? 当下,一阵热议从微博上掀起。 邓竹韵的粉丝虽然谈不上有几千万,但是几十万却还是有的。 她成名的比较晚,今年才火,尤其是许多的粉丝们都凭借着她主演的那部《咱们离婚吧》才认识她的,而她的粉丝圈今天忽然间爆料出了如此大的新闻,这令整个蓉城市都陷入了一种怀疑状态中。 凌氏中草药堂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凌薇,凌氏这两个字是绝对跟凌薇挂钩的。 所有人都不相信,凌薇会如同网络微博上此时热搜的话题一般,那样冷漠的对待病患,几乎是所有见到过凌薇的市民都知道,凌薇这个人是十分直率的,根本从来就没有如同今日的话题上所说一般对待过病患。 微博上掀起的一阵风浪,也是迅速的牵扯出来两个派系。 左边是支持凌薇的,并且打压这一段舆论的。 右边是打压凌薇的,并且对抗右边的。 顿时间,因为凌氏中草药堂,一出撕逼大戏再次的上演了起来。 翻阅浏览着这一众高级黑凌薇的微博,邓竹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然而满意的笑意却依旧掩饰不了她脸上因为病情拖延而越发苍白的神色。 她之所以会来到凌氏中草药堂看诊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先去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看诊,结果却被告知直接前来凌氏中草药堂,所以她才会如此执着的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只是她没有想到,凌氏中草药堂摆的谱这么大,竟是一个二个的都不待见她。 好,既然都不待见她,那就别怪她下手不客气。 看着网络上那些大骂凌薇的舆论,邓竹韵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 凌薇,你意想不到吧?虽然你是我的老板之一,但是可惜的是,你竟然还是一名医生,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可不是我可以掌控的。 打开了粉丝群,邓竹韵的目光扫过她自己所发布的那几个消息,唇角勾起了一抹微弯的弧度,她可没有煽动粉丝,现在网络上的一切,可都是粉丝自己的所作所为哦…… 既然要抨击凌薇,她就打算玩的大一点。 于是在关闭了qq之后,邓竹韵打开了微博,然后用注册了一个新号,然后指尖迅速的的点击着屏幕,然后绘声绘色的发布了一则长博文: 博文内容大意如下: 凌氏中草药堂竟然如此高贵冷艳的对待我们的偶像邓竹韵。 我们的偶像邓竹韵是如此柔弱不堪的女子,现在,是我们煮粉(邓竹韵粉丝的爱称)为了亲爱哒竹韵站出来的时候了。 一切舆论压力都往凌氏中草药堂撒去吧,做为邓竹韵的第一号粉丝,我在此声明,对凌氏中草药堂所造成的一切困扰都将由我个人承担,当然,凌氏中草药堂的确做错了事儿,我们自然就没必要再承担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接下来请所有的煮粉跟我们一起大声的捍卫我们的最爱——邓竹韵。 * 驱车离开了咖啡厅刚刚抵达别墅的凌薇却是对网络微博上此时所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知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唐子骞正在大厅中等她。 推开门,她就看到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默的唐子骞。 “怎么在大厅?等我?” 这话还真是问对了,唐子骞的确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嗯。等你。” 听到她车身熄火的声音,唐子骞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会儿再听到凌薇归来的声音,他更是一瞬间打破了刚才那副淡定无比的模样,瞬间闪身来到了凌薇的身旁,眼底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委屈之色。 抱着她的腰肢,他在她身边蹭了蹭:“怎么就遇到故人了?我听那男人的语气根本就不认识你。要不是怕坏了你的事情,我早在凌氏中草药堂就该把你给摁住的。” 当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唐子骞这才有了片刻间的真实感。 微垂着头,他把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肩头,然后用轻柔的动作慢慢的磨蹭着她的颈窝。势必要等到她给自己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 “说罢,什么故人?真是故人的话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到你提起过。” 唐子骞的声音低低的靠近她耳边,凌薇脸蛋儿酡红,心跳却是极快,刚刚才承受了顾飞扬的恶心,这会儿又被唐子骞紧紧的搂在怀中,那种滋味儿却是转变的极快。 明显的落差在这一刻清楚的传来,凌薇这时候的脸红心跳也直接的证明了她对唐子骞的心。 当然,唐子骞这只腹黑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他紧搂着凌薇的时段,手臂却是悄然间的在靠近她的胸膛,他静下心来感受她心跳的改变,却在下一秒,被她回抱住。 “唐唐。你相信我吗?我就问你这一句话。” 凌薇抱住了唐子骞,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别墅大厅内的空气顿时间有些不一样了,本就安静的周边也仿佛顿时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而只有他们,只有这个大厅依旧处处都充满了粉红色的光晕。 一抹信任悄然间在唐子骞的心间升起,他也直接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 “相信。” 这两个字从唐子骞的嘴里说出来,却是直接让凌薇的心中有了几分的喜悦,她其实知道他相信她,不过她还是想要听到唐子骞把相信这两个字说出口,用文字和声音来表达,表达他对她的信任。 “既然你都信我,那么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我想还是等一个时机,再告诉你。” 她不愿意草率的把自己与顾飞扬之间的事情说给唐子骞听。 她的话令唐子骞微偏过头,锋利薄唇微动着想说什么,可是下一秒,凌薇的手机铃声又是响了起来,这一次,打开屏幕一看,却是张英拨过来的电话! 按理说这才与张英刚刚分别,她不应该如此之快就给她打电话来才是…… ------题外话------ 这几天感觉很多人都在养文……在潜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突然就很疲倦,很没激情,有一种写着写着也写的很糟的感觉。泪奔! 正文 131 将邓解约,狱遇暴徒 “怎么了,谁打电话过来?”搂紧了凌薇的唐子骞用坚毅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狭眸却是越过她的手臂,直直的往她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看去,俊颜宛若冬雪般深沉平静。 他的温度从她的背脊处紧紧的传递了过来,凌薇轻垂着眸子,看了一眼手机上闪烁着的母亲二字,她扬起手把手机在他面前甩了甩,示意他直接看。 然后接起了电话,并且声音温暖的对着电话那头才不久前刚刚分别的母亲问道:“妈!不是早上才分开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母亲张英首次出现在蓉城市,现在更是一个人在天伦之乐小区的海景房居住,凌薇心底其实多少还是有那么几分担忧的。 张英性情温和,为人老实,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比较好欺负的那种人。 现在她一个人住在海景房,凌薇最担忧的还不是她被人欺负的问题,最担心的,乃是她的安全问题,像赵健这种贱人出手绑架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好在凌薇开口询问的档口上,电话那边的张英并未言语紧张,反倒是轻松一笑:“薇薇,妈妈给你做了晚餐,你快点回来吧,现在还差两个菜,晚餐就做好了,今天妈妈第一次入住这个新房子,你带你那位病患朋友一起过来吃饭吧。” 母亲和蔼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温柔,张英一只手紧张的往围裙上擦了擦,另外一只拿着手机的手却是忍不住紧了紧。 也不知道这个点儿通知女儿过来吃饭会不会太晚,心底这般想着,张英顺势抬起眼望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哈哈,妈,你也不早说,不过你现在说了,我也是一样要过去吃饭的。在哪儿吃都一样,但是唯独在母亲身边吃的饭不一样,从小到大,我最爱吃的,一直都是您做的饭菜,妈,你不着急,慢慢煮,我这就带唐子骞过来。” 心底霍然间一暖,凌薇却是突然间笑了,笑的满脸欣然,满目璀璨。 还有什么,比起母亲小心翼翼的打电话叫她回去吃饭,更令她暖心的? 张英一听凌薇这话,便又是忍不住对着电话这头的凌薇叮嘱了两句:“嗯,妈不着急,在这儿等你来,你慢点开车知道不?” 张英这啰嗦的叮嘱却让凌薇一再点头称是。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然后扭了个身子便面对唐子骞,双手搭在唐子骞那高大身躯的肩头,越过他脖子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凑近了他几分,她仰头看他坚毅的下颚,唇角处勾起了一抹弧度,一双细长的凤眸里头尽是染上了风情与笑容:“看,唐先生,我妈就开始惦记你了。打电话叫我过去吃饭呢,这不,还得捎上你。” 对于母亲这会儿就开始惦记这个男人,凌薇表示,绝对是无意的。 “那我能说很荣幸被伯母给记住了么?今日能够与凌医生一同前去家中吃饭,真的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笑的暧昧,唐子骞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却是渐渐笼上了几分惑人之色。 他抬起手臂拉过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然后用修长指尖细细的摩挲,锋利的薄唇微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候,凌薇站在原地带笑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明所以,唐子骞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在凌薇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最后微微倾身,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吻。 这一吻,有些倾心的味道。 这一吻,有些心动的味道。 这一吻,有些呵护的味道。 “趁机吃我豆腐是不?走吧,我们这儿过去也挺远的,总不能让我妈吃个晚饭也等我们半小时吧?”凌薇知道母亲炒菜很快,这会儿拨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还有两个菜要炒就是为了给她一点时间。 驱车前往天伦之乐海景房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于是她不能再浪费一点点时间在这里。 前行途中,凌薇的手机又响了一次,不过因为碍于正在开车,所以她就没有接,只是就在她冷落这通电话后,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又是火急火燎的响了起来。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不断的震动响着,让听着的人不由自主的心烦意乱。 凌薇脸色不愉,顿时间那双星辰凤眸中便沾上了几分烦躁的影子,侧过头看了一眼正端正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唐子骞,她努了努嘴:“接!” 这时候的凌薇又一次的忘记了,唐唐根本就看不见她努嘴,幸好唐子骞在她那一个接字下领悟了她的意思。 接起凌薇的电话,唐子骞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着急的女声:“薇薇,不好了,就是今日出现在我们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个邓竹韵,她的粉丝真的在网络微博上的对我们凌氏采取口水骂战,而且网络上还有人散播谣言,说我们今日对邓竹韵的态度恶劣,行迹更是差到谷底。” 被电话那头女生的着急语气给弄得很不悦,唐子骞今日也算是将凌氏中草药堂下午那一幕收入耳中的其中一位旁观者。 而他最不悦的,却并不是那名叫邓竹韵的女人对凌氏中草药堂采取的一系列行动。 他最不悦的,乃是凌薇手下这位女生那一副紧张与焦急的语气。在他唐子骞这里,从来就没有紧张和焦急这两个词。 冷嗤一声,他那双狭眸中便立刻染上了几分煞气,言语冷漠,声音低沉的传入电话:“难道我们凌氏中草药堂内没有视频监控?难道我们凌氏中草药堂没有能力反攻?这一次的事情交给你们自己去办理。如果凌氏中草药堂一出事就需要凌薇亲自出马,那她找你们前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番话,却是直接把远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姜瑶给说的心口一窒。 “是,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心头那股堵塞的烦闷就像是无底洞,迅速将她的整个胸腔占满,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失败感,在她的脑海中嘣地一下霍然开花。 站在她身侧的刘静掀起眼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问:“瑶瑶,你怎么了?凌薇怎么说?” 刘静的问话,让姜瑶回过神来。 “我没事,只是在反思自己。薇薇她……说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俩处理。” 那双水眸闪了闪,姜瑶转过头看着刘静,伸出的双手却是掐住了刘静圆润的肩头:“静儿,每次凌氏中草药堂出事儿我们都没出过一份力,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证明给薇薇看,其实除了她以外,我们也是可以处理凌氏的一切情况的。” 被唐子骞一句话惊醒的姜瑶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在凌氏中草药堂抓点药以外,竟是再也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甚至再也做不来其他的事情。 “好,我听你的。”刘静并不像姜瑶那般有主见,这会儿姜瑶说什么,她更是愿意按照姜瑶所说的来做。 唐子骞在电话中对姜瑶所说的话虽然语气重了一些,但是他却也同样通过教训的语气以另一种方式把今日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告诉了姜瑶。 这种稳赢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耗费任何脑力与精神去担忧。 车中,凌薇看着刚刚挂断了电话继续沉默的唐子骞,嘴角却是轻轻一动,勾起了一抹无声的笑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对凌氏中草药堂所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凌氏中草药堂现在根基已经差不多稳妥了,谁要是再明目张胆的对凌氏中草药堂挑衅,来一个她对一个,来一双她对一双。 她只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唐子骞这个沉默寡言的帅哥也冷下脸来。 “又有人在网络上黑凌氏中草药堂了。可是我就纳闷儿了,凌氏中草药堂不过是一个卖药的医馆,有必要被大家都挂在心上吗?可见你这段时间来结仇不少。” 唐子骞慢慢开口,将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凌薇之后,他开始危言耸听,然后在凌薇沉默的这两秒钟内,他有再度开了口,低沉冷静的嗓音中透着他一贯的磁性:“所以住在我的地盘,你应该是最安全的。至少能够保证你目前安全。”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可笑,也会让人觉得唐子骞自大。但是事实却正是如此,自从凌薇在唐子骞这栋别墅中住着以来,她自身的安全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更别提她的身边始终跟着两位身穿黑衣的魁梧大汉。 这是唐子骞给她的安全感。 也是唐子骞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能够给她的安全感。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偏头看他一眼,凌薇忍不住直言直语的问了出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唐子骞想要表达的东西很简单。 “住我的房子,你就能够万无一失。” 唐子骞终于开口,说出来的这句话却是满满的都是自信,凭借他当下安排在凌薇身边的这两个黑衣大汉,他相信,凌薇只要每日回到他的别墅,安全上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凌薇听到这话,却也没有笑,因为她也认可唐子骞的这句话。 实际上她多想让唐子骞也安排几个人在母亲那海景房周边,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必再担忧母亲的安危了,可是她不能开口。因为她一旦开口,唐子骞必然会做到。 唐子骞手下的人一旦出现在天伦之乐海景房,并且无声的保护张英,那么接下来张英也将会成为更加显眼的目标。 所以,为了母亲的安全着想,凌薇宁可让母亲独自一人在海景房住宿,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嗯,先住着你的房子吧。对了,现在给两位黑衣大汉打个电话吧,安排他们把赵健丢给商逸。让商逸把他交回监狱吧。”至于商逸会把赵健丢回哪所监狱,也就不是她凌薇再关心的事情。 “ok。”唐子骞应声下来后,给商逸打了个电话过去。 通过电话,商逸告知唐子骞,那位与赵健共犯铸成绑架案的律师陈艾已经在京市前往蓉城市的途中了。 不久之后,便会出现在他的军区,届时凌薇若是需要过来看一眼,再电话联系。 这一通话结束后,唐子骞倒是没有闲着,迅速又拨出了黑衣大汉的电话,把事情交代了一遍之后,这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赵健接下来的处境也就只剩下灰败。 双臂失去了知觉,赵健命根子也再无任何作用,身负大罪,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健必然会感到万分的痛苦。 无法自理,无法再做回男人,又身在监狱,他还剩下什么? 凌薇的本意就是要无情的剥夺他一切的尊严,至于他那条命,她压根儿就不稀罕。 真正的痛苦,就在于他明明活着,却如同死去—— “那陈律师也已经被商逸找到了,现在正在从京市往蓉城市的途中。”唐子骞结束了最后的通话,转过头对着驾驶位上一言不发的凌薇开口。 “嗯,好。” 点了点头,凌薇没有再多说什么,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不久后,她与唐子骞顺利的抵达了天伦之乐的海景房。 停好车后,她带着唐子骞直奔楼上而去,推开家门,入鼻的却是满满的喷香儿,菜系的味道,正在煮着的白米饭的味道,掺乎在一起,顿时间溢满了鼻息间。 “好香啊,妈我回来了。” 拉着唐子骞进入大厅,凌薇关上了家门,然后对着左侧厨房正在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句,脸上洋溢着几分馋样儿,嘴角却是扬起了深深的弧度:“我都流口水了。” 一句话,说的张英心底别提多满足了。 “快坐着,最后一个菜了。” 张英笑呵呵的对着女儿说了一句后,便再度回过头投入到炒菜的工作中了。也正是在她回到家,与母亲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身残志也残的赵健却是被送达了商逸的手里。 蓉城市第一军区,身穿着一套军绿色装束的商逸大步的往关押室走去。 挺拔的身躯,有力修长的双腿,每一步踏在走廊上,都宛若夹杂着一抹暗火,商逸的身后紧跟着一位兵蛋子,这兵蛋子在商逸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来到了前边,并且迅速弯身给他打开了折扇关押室大门。 “你先下去。”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商逸却是淡淡开口,斜睨了一眼身侧的这个兵蛋子,他英俊不凡的脸庞上却是深藏着几分冷冽的残酷。 一个戴罪在身的罪犯,取保候审以后竟然大胆到再度犯罪的程度。 在他看来,赵健这种不知死活的罪犯,就应该丢进死缓的专用牢房区域,毕竟,有了眼下这次的绑架大罪,赵健再想要出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绑架不是他最致命的罪责,绑架着无辜人士并且还闯入了军事演习基地,且在军事演习基地的监控名视频下面做出了一系列伤害无辜人士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抬起长腿,商逸就是直接给了赵健一脚。 微垂着头,他那双冷冽中暗藏着刚烈的狭眸中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暗暗的火苗:“你倒是真的很能耐,竟然绑架无辜的中年女人?不过像你这么愚蠢的绑架犯,我却是第一次见。” 关押室的灯光被商逸打开,他低眼看着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的赵健,唇角处却是掩饰不住的冷笑,不抬头?那他就继续踢,直到踢到他抬头为止。 大长腿又是狠狠的发力,顿时往赵健的肩头处踢了过去。 这一回,承受不住肩头传来的彻骨痛意,赵健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暗藏着猩红色血丝的眼眸却是透露出明晃晃的恨意,宛若一把刺刀,深深的瞄准了商逸:“你敢踢我?你这是动用私刑!你是要被处罚的!”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赵健的口中传了出来,但是这一句话被他那病怏怏的声音说出来,却是毫无说服力。 关押室内原本阴潮的空气里,顿时间多出了一种令人恶心的味道,这乃是赵健身上传来的一股恶臭味,商逸皱了皱那双浓眉,顿时间有些忍受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然后这才冷哼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受处罚的人,只有你一个。”实在是无力再跟赵健继续交谈下去,商逸被这个关押室内的味道给熏得再也受不了了。 转身就踏出了这个关押室,他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面的兵蛋子,眼神微动:“把他送到蓉城市最大的看守所,死缓——区域。” 站直了身子的商逸丢下这句话以后,抬步便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过头。 而此时跌坐在关押室的赵健却是宛如碰撞了噩运一般,浑身僵直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任由这位兵蛋子将他拖拉,并且押制着往前,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机械式的模式,大脑瘫痪。 死缓区域? 那个根本就无法令他再拥有取保候审机会的关押区域? 闭了闭眼,赵健这一刻才总算是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心,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心,他麻木不仁的被兵蛋子拖拉着上了车,然后一路往那蓉城市最大的看守所而去,一路上,他的思想一片空白。 只有放在身侧的双臂,耷拉着垂在身侧,似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可实际上,他的那双手臂早已经再无任何知觉,第三条腿也是彻底的失去了用处,眼睛涩涩的,像是有些温热的水汽正在弥漫,他忍无可忍的狠狠闭着眼,任由耳边呼啸的风声吹过。 只是这时候的赵健,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一次被送往蓉城市看守所的死缓区域,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入狱。 没能睁开眼看的天空,亦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 * 凌氏中草药堂。 在唐子骞的一番开导下,迅速的对网络上邓竹韵粉丝所展开的骂战应战的姜瑶却是终于在这个时候盼来了截取视频监控内容的专业人员,让这位专业人员截取了凌氏中草药堂店内视频监控的记录后,她细细反复浏览了三遍之久。 最后确认了这个视频监控截取的段子没错之后,她才把该付的款项交给了这位专业人员,而后独自与刘静一同展开了接下来与网络上邓竹韵粉丝们的战争。 将邓竹韵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内后的一系列视频片段上传到微博上,姜瑶直接用自己的微博号发出了博文,配字:话不多说,亲们请直接看监控视频记录—— 简单几个字,却是让人不得不点开这个视频查看一切真相。 关于凌氏中草药堂与娱乐圈明星邓竹韵粉丝大战的这一话题,此时已然热度全新的上升,这个时间段,正是大家下班有时间玩手机的时候,无数人在看到邓竹韵的粉丝在微博上血口喷人时,都是忍不住纷纷站出来为凌氏说话。 尤其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院中的许多医生们,第一次见到凌薇后,他们便发现了这是一个性格十分温和的少女,几乎是从来没有对他们摆过脸色,更加不会趾高气昂。 既是连对待医生都从来不会无礼,那么在对待病患的时候,凌薇就更加不可能会摆出那种态度了。 姜瑶所发布的博文中,这一段视频却是清楚的把邓竹韵当时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内的那种态度与高姿态全数展现了出来,而后凌薇的出现才令她稍微收敛了一点。 然而,这一件事情却并没能在凌薇的不追究下熄灭,反倒是在邓竹韵的心有不甘下再度的被燃烧了起来。 微博上,就姜瑶发布了博文之后,所有的风向标也是一瞬间的从凌氏中草药堂上面转移到邓竹韵的身上,更甚至于,有不少的网民开始人肉邓竹韵。 坐在家中笑看微薄热搜榜的时候,心底还甜滋滋的,以为就凌氏中草药堂欺负自己的这件事情让自己上了一次头条,可是却没想到接下来她打开这热搜博文之后,却是脸色陡然间大变。 只见微博上姜瑶的名字尤为显眼,而她微博中所发布的视频,的确是当日她在凌氏中草药堂内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原型。 这一刻,邓竹韵吓得心口处砰砰直跳,忍不住再度将鼠标往下拉,却发现不少人将她过去的一些不堪事迹给人肉了出来,更甚至有些人将她整容前的面貌也爆料了出来,一时之间,她的黑料无处不在。 吓得手指尖泛着几分颤抖的邓竹韵再也无法坐视不管,掏出手机,她就想给凌薇拨打电话求饶,可是等到打开屏幕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凌薇的电话号码。 红唇微张,一脸惨白的她下一秒立即给雷少城拨出了电话。 醉酒到不省人事的雷少城经过了一下午的午睡时间,这个时候也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下一刻他就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他家。 拍了拍有些酸痛的额头,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撇过头却见身侧的床头柜上有一杯还冒着烟的白开水,可见不久之前有人才刚离开过这个卧室。 与席成墨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席家的格局,雷少城可谓是熟悉无比。 伸出手,端起这杯白开水,雷少城喝了一口之后,眼底露出了几分懊悔之色,没有想到,他一怒之下竟是会给席妖娆打电话,其实席妖娆这些年来在他心中一直是姐姐。 一想到自己拉着席妖娆陪自己买醉,且自己还醉的不省人事,雷少城就想挖个坑把自己丢进去。 呼吸刚刚变得顺畅几分,放在一侧的手机却是不断的震动了起来,单手撑着床榻,他坐直了身子,然后微微斜过眼去看床榻上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邓竹韵的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雷少城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虽然邓竹韵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艺人,但是他跟邓竹韵之间联系却是从未有过的,存入号码也不过是方便有任何万一事件。 按下接听键,雷少城还来不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邓竹韵那略显焦躁的声音,嗓子眼里传出来的都是不安。 “雷董事长,我不小心招惹了凌总,现在网络上漫天都是关于我的流言蜚语,雷董,看在我是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内部艺人的份上,能不能把凌总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想求求她放过我吧。” 用手掌再次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雷少城却是在听到凌总这两个字的下一刻,浑身那股醉意再度袭来,一时间,脑子也昏昏沉沉的,甚至不想跟电话那边的邓竹韵再说一句话。 但要他现在真的挂了,他却又做不到。 “我先看看什么事儿吧。” 一句话丢给邓竹韵,是敷衍也是暂时的回复。 这一句话,代表的是雷少城的态度。 挂断电话后,他却是没有松开手机,反倒是打开了微博,并且迅速的翻阅到了关于今日的热搜事件,一时间,在这热搜上再次看到了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他狭眸微动,脸色越发的沉峻。 仔细的将这些相关的微博都浏览了一遍,雷少城花费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梳理这整件事情。 最终,他没有把凌薇的电话发给邓竹韵,却是直接给自己的助理拨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开始,终止与邓竹韵的合同签订,并且将违约金直接附送给她,我雷少城倒要看看,这整个蓉城市里,还有哪家娱乐公司敢要她邓竹韵。” 一声令下,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再也没有一个名叫邓竹韵的艺人。 坐在家中,紧张的手心不断出汗的邓竹韵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接到了电话,本以为会是凌薇直接给她打来的电话,却没想到,竟是雷少城的助理给她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男助理的声音中处处都透露着严肃:“邓小姐,今日起,您已经与我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解约,至于违约金,我已经全部转账到你的账户中了。即日起,你与我们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再无任何瓜葛。” 这一通解约的电话,直接让邓竹韵傻眼吓尿。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雷少城的男助理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最终等也不等,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从电话中传来,邓竹韵却失神的跌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她等到的是这样的下场? 她分明红了不是吗?她今年才刚刚火起来啊!为什么雷氏会选择放弃她?难道就因为她与凌氏中草药堂的矛盾所引起的负面影响吗? 难道她的身上真的一点商业价值都没有了吗? 她好不甘心啊! 白皙柔嫩的手握成拳头,她疯狂的砸地,眼角处有泪水终于飙出来,她却是咬牙紧紧的忍住了自己的哭声,雷氏为什么做的这么绝? 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一旦与她解约,也就代表了她未来的星途渺茫。 雷氏都不要她了,宁可付违约金都不要她,其他的公司又凭什么会要她?捂着脸,她手心处传来一片泪水的湿意,心口却是痛的无以加复……雷氏,太狠了!对她,更狠! 也正是邓竹韵接到解约电话的十分钟之后,她被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解约的消息便立即被娱乐圈中的知名博主给爆料了出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再次令邓竹韵的人品陷入了让人所质疑的境地。 加之她粉丝们对凌氏中草药堂的抨击,一时间,邓竹韵三个字成为了微博上人见人骂的名字,甚至于还有人编出了最新骂人语录:做人不能邓竹韵! 邓竹韵对凌氏中草药堂的抨击压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根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这一举动,却无疑让她再次的红了一把。 此红却非彼红。 邓竹韵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是会在黑凌氏中草药堂的途中被开除。 到现在,她都还未能明白,凌薇以及凌氏中草药堂在蓉城市市民们的心中,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是怎样巍峨不动的一个代表。 * 再说赵健,那刚刚被送入了蓉城市最大看守所的赵健却是再也无法抬起头来走路了。 踏入这个看守所后,他才明白了普通区域与这死缓区域之间的区别。 在死缓区域中,任何一位罪犯都是凶残的。 他们的缓刑并不能抹杀他们即将面临的被死刑的命运,除非短短时间内真的有人能够戴罪立功,在监狱中改头换面好好改造自己,重新做人。 然而,机会总是有的,却没有足够的时间。 当赵健被丢进这个监狱区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来自于监狱中每一个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深深的怨念之气,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这个监狱区的阴冷之意。 这里与其他的监狱区域不同。 这里的所有牢房都是面对面的。 被监狱中的看守人员押制着带入了一个空荡的牢房后,赵健眼神轻动,下一秒却是不小心对上了对面那双阴寒又狠辣的眸子,仅仅是一双眼,就让赵健浑身一抖,从这个人的身上,他深深的察觉到了一种属于死亡和嗜血的气息。 而他脸色的苍白与浑身的颤抖,也令他对面的这位死刑犯心情很愉悦。 “你叫什么名字?没想到老子最后一天了,竟然还能有个人作伴?哈哈哈!难道老天爷听到了老子的呼唤?反正老子也是要死的人了,不如你陪我一程?” 狂笑声震在耳边,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罪犯一双眼却是特别的透亮,漆黑的瞳仁中潜藏着几分危险因子,他微动的唇瓣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恐吓,但是周边的几位罪犯听到这声音,却是连声儿都不敢吱。 只因为这位罪犯今日已是在监狱中的最后一天了。 明夜凌晨,他将被执行枪决。 这位罪犯,也是这个死缓区域中最为有名的牢霸,有史以来,所有进入这个死缓区域中的罪犯,都以他为首,且无人敢随意反抗他的命令。 此人心思极为狠戾,喜好特别,手段更是令人发指的残忍。 在这个死缓监狱区域,已经有好几个人是间接性的死在了他的折磨之下。碍于他牢霸的身份,竟是无人敢通风报信,皆是众口一致的为他保密任何一位死亡罪犯的死因。 这也正是这位牢霸能够直至枪决依旧在这监牢中的原因,赵健很不幸的,被分在了与他同一个的牢房中,这个死缓监狱区已经再没有多余的空牢房了。 赵健这位刚刚进入的,理所当然的占据了这位明天凌晨即将被枪决的罪犯的牢房。 这位罪犯见自己说话未能引起赵健的注意,当下便是脸色一变,半蹲下身子,他单手掐住了赵健的脖子,一双眼暗藏着嗜血的看向了赵健那张还算干净却很憔悴的脸庞,唇角处动了动,一抹残酷的邪恶出现在他嘴角,他深深吐了口痰在地上:“舔!” 一个字,一个动作,却是让这死缓区域的牢房周边顿时间陷入了一阵窒息的沉默中。 谁也不敢大口喘息。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了这位死神。 已然即将进行枪决,他本就是再没有任何担忧与后顾之忧的人,这会儿对付一个区区赵健,根本连胆识这玩意儿都不必用上,一张微微泛着脏意的脸庞上,满是一种表情:欺负的就是你! 被他用那双狠辣眼神盯着的赵健却是浑身一抖,再度陷入了绝望当中。 才从凌薇的手中领略了什么叫做人生的绝望,这会儿竟是又在监狱中遇到了如此暴徒?难不成今日他赵健真的要委曲求全? 咬了咬牙,他怎么可能会甘愿被眼前这个同是罪犯的男人侮辱? 心口处一片火气冒了起来,赵健怒瞪着他,心口处不停的大口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咬紧了的牙关令他那张脸上的肌肉也是渐渐的明显有了紧绷的架势。 可是他却也只能这样怒瞪着这个罪犯,却什么都做不出来。 因为他的一双手臂,早已经被凌薇给废了。 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如同一个废人。 一想到凌薇,他心底的恨意又更浓烈了几分,顿时间,瞪视着这位狠戾罪犯的时候,他的眼瞳中也是不自觉的染上了隐约的恨意与火苗。 被他这眼神看的心口一怒的罪犯却是用鼻孔哼了一声,伸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甩了赵健一个耳光:“不给老子舔地也行!现在钻,从我胯下钻过去……” ------题外话------ 求5星评价票!求5星评价票!求5星评价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快点留言安慰我,快点鼓励我,宝贝儿们,我需要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快点来! 正文 132 赵健身死,无耻渣男 赵健的这一生,从来就没有这般狼狈过。 从江黎选择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 可是十年之后,他却成了现下这幅模样,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赵健那双垂落于身侧的手臂却是毫无任何知觉,一张微微垂着的脸庞却是很好的把他眼底的那抹痛恨掩饰起来。 牙槽都要被他咬断,这一刻,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行动,没能冲上去撕咬这个浑身无处不散发着嗜血味道的凶猛男人。 “舔?不可能。”唇角微微掀动,赵健这一刻仿佛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尊严,他的头侧着抬起来,那双暗藏着多年生意经的沉沉眸子里却是变得一片无波:“钻?呵!就更不可能了!” 他自以为是的在监狱中捍卫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却殊不知自己一句话触怒的男人到底是谁! 捞起拳头便是直接给对面的赵健狠狠的撩了一拳,这位身材高大肌肉横布的牢霸一双浓眉揪了起来,斑驳的脸庞上却是带着对赵健的毫不客气的嘲笑:“就凭你也敢忤逆我?” 被这一拳直接送倒在地的赵健却是脸部肌肉松弛,一股剧痛陡然间充斥在他的下巴处,有一种震动的酸楚,渐渐在他的下颚蔓延开来,这种痛意甚至让他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试图张嘴,却发现被这一拳头给打的直接下巴脱臼了。 这时,赵健才蓦然间睁大了眸子,心头却是恍然间升起的那一阵阵恐惧感,强烈而又广大的惧意顿时间弥漫在他心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这一刻,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心突突的没由来的死寂一般,连呼吸的声音,他都忍不住放轻了。 然而这位凶残的牢霸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在这一片死缓区域中,他的话,就跟圣旨无异,整个死缓区域中的罪犯,至今都还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着干。 而像赵健这种第一天进来就忤逆了他的,却是头一回。 冷笑一声,他轻哼着抬起腿,往赵健的肩头便是猛地一踢:“虽然老子明天凌晨就要离开这所监狱,但是在走之前,老子务必要清理干净这所监狱中对我怀有二心的人。活着的时候不允许你们对我虚与委蛇,死之前我就更加不会允许任何人忤逆我!” 这一脚,又是直接踢得赵健再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他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着,一双眼睛宛若灌铅了似的,想要睁开,却是被地面摩擦的疼痛给压制着不敢睁眼。 可是这位凶残的男人那冷漠到无情的声音却是一丝未留的在他的耳边传了开来。 这一句话,却不止是对他说的。 声音之大,洪亮中又带着他独有的霸气与冷漠,一股无端的阴戾在这周边渐渐弥漫开来,一路蔓延到所有的牢房之中,听到这位牢霸的话语,大家都是很识趣的闭上了嘴,没有开口接话。 就在监狱一片寂静的时候,这位牢霸又开了口。 “你就自认倒霉吧,谁让你他妈的撞上了我?今天也是我在这所监狱中的最后一天了,明日乃是我即将上路的日子,你我有缘会出现在同一牢房中也就代表上天注定你必须跟着我。” 蹲下身子,这位牢霸眸光微垂看着赵健,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赵健的脖子,顿时间把赵健那不敢抬起的头给拉扯了起来,一时间,赵健倒地的姿势越发的狼狈不堪。 半边脸颊因为摩擦地面而隐约可见血迹,他眼眸颤抖着,就是不敢睁开。 “睁开眼,看着我,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见人。” 沉默之中,这位手段凶残性格冷漠的牢霸又开口,他那张无情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里更是暗暗的燃上了嗜血的疯狂与兴奋,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手了,这监狱中的人都太乖巧了,乖巧到他都不开心了。 赵健依旧没能睁眼,眉头与眼皮都止不住的颤抖着,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恐惧,可惜,这位牢霸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双手并动,顿时间竟是再无犹豫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不管是谁,今日进入这所监狱中的人,都将注定是这位牢霸手下的亡魂—— 都说命运弄人,赵健死之前终于睁开了双眼,却是一双眸子暴突了起来,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和未来,哪怕是再也没有自由的未来,但他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命运如此作弄。 一场生命,竟是在监狱中,最后被终结…… …… 席家。 席妖娆站在房门外,整个人都显得很无力。 在无意中听到了客房中雷少城通电话的声音之后,她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进的脚步,反倒是止步站在原地,背靠着墙面,静静的等待雷少城接完这通电话。 然而。 这一通电话,却也是令她再无法往前一步的罪魁祸首。 背靠墙壁,她那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却是渐渐染上了几分苍白,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之人说了什么,可是雷少城那冷漠又无情的话语,却更像是一把利剑,将真相全然剖开。 他喜欢凌薇。 她终于能够毫无悬念的肯定了,可是这分明就是她早已经察觉到的问题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再重温这一事实,心口处依然痛的那么厉害? 凌薇……凌薇到底有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双手反贴在墙壁上,冰冷的墙壁中暗藏着几分让人无法察觉的森冷,温热的手心与冰冷的墙壁相贴,她竟是一动不动,只想站在这里到老。 为了雷少城而来,却最终听着他为了别的女人结束。 闭了闭双眼,席妖娆那张美丽耀眼的脸庞上有点点湿意划过。吸了吸鼻子,她目视着前方,眼神却泛滥着几分空旷,是无力或有心,像谜像戏,谁说这算是情愫? 轻轻擦了擦眼角处的泪水,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出现在这里,她是为了看看醉酒睡过去的雷少城现在怎么样了,但是现在,显然她的出现是多余的。 离开这个走廊,拐角来到楼梯口,席妖娆终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底的悲伤,快步的往自己的房间小跑而去。 迎面处,一路往这头走来的席成墨却是在下一秒与席妖娆对上了。 席妖娆看到席成墨,只是顿了顿脚步,未作停留,便又再次往前,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与雷少城打。 诧异的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席成墨那双暗藏着几分冷冽气息的眼眸中却是迅速的划过几分了然,看她离去的方向,好似是刚从雷少城那边过来?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眼睛那么红?不过话说回来,跟雷少城见面的日子里,席妖娆又有几次是没眼红的?记忆中,只要是雷少城的事情,他这个姐姐就会变的不一样。 习以为常,席成墨也就不再瞎操心。 双手插入裤袋中,他眯了眯狭眸,大步流星的继续走去。 出现在雷少城休息的客房时,雷少城已经重新冲了个澡出来了,擦拭着微湿的发丝,他斜眼往席成墨那大刺啦啦静静而坐的身影瞄了过去:“一声不吭入室?这样真的好吗?” 虽说这里根本就是席家的地盘。 “好啊,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啊?”唇角轻扬,席成墨那张从来都是冷冽与厮杀气息的脸庞上却是浮现了一抹似笑非笑:“怎么?刚看到我姐哭着从这边离开了,你到底又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 席成墨有时候也想不通,明明他们席家的遗传基因也是非常棒的,就他席成墨和席妖娆两姐弟的面容以及一切传统教育来说,比起雷少城,那是丝毫不差的。 可为什么席妖娆偏偏的就看上了雷少城? 比优越,谁也没比谁优越! 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一路上始终相辅相成的几个人,如今却是各有了自己的事业与心思,再也回不去了吗? “哦?”擦拭发丝的动作顿住,雷少城侧过脸往席成墨这边看来,一双狭眸一动不动的黏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他的脸上寻找是否有说谎的痕迹:“我并没有见到她。” 沉吟几秒,雷少城终究还是把自己醒来后所发生的的一切告诉了席成墨,包括他接的那通电话以及处理的那件事情。 再次听到凌薇这个名字,席成墨没有想到会是从雷少城的口中听说,其实从最初凌薇为母亲席容娟看诊救病的那一天起,他跟凌薇之间的那些微妙的情绪,就已经扯不清了。 就好比席妖娆对雷少城一般。 但这却也是他自己的想法。凌薇可以说甚至根本就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想法。 “ok,说起凌薇,这个话题我们先暂停,我暂时还不想提起她。”席成墨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坚毅的下颚,眼底有一抹郁色稍纵即逝。 凌薇,这又岂止是让席成墨不想再谈的人? 甚至于雷少城,如今都有了不想再谈她的想法,于是顺着席成墨这句话,雷少城也难得的没有与之聊起关于她的话题,两个男人同样镇缄默,在关于这个女人的话题上,竟是意想不到的意见统一。 “最近你们雷氏怎么样?我们席家下面的部署很多都完成了,但是却依然又那么几颗害虫在吞噬我们席家好不容易用血和肉打拼下来的天下。”席成墨很想做一名商人,一名正常的商人,而此时的他也正在往这个目标努力着。 “雷氏现在一切都还顺利,不过想要进击成为世界娱乐媒体前五十强,却是有些困难,我也是时候该给自己一些目标了,否则一天到晚目光短浅,时时让自己停留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却最终只会徒增失意。” 自卑与失意是一种情绪,千万不能让这种情绪,打倒自己。 因为一旦产生了自卑的心理,一旦有了失意的情绪,那么再做任何事情,便会失去自信,没有了自信,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嗯,共勉吧,今晚我有个谈判需要面谈,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一会儿你要是在席家吃饭就跟我妈说一声,否则的话,趁早离开,省的席妖娆看到你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与雷少城交握了一下手,两个男人同时露出了彼此才懂的微笑—— 夜幕降临。 与唐子骞一同在张英那儿吃过饭的凌薇却是在离开之前带着张英前去天伦之乐小区附近的大型商场里逛了逛,美其名曰散散步,可实际上,她却是想给母亲买几双新鞋。 “薇薇,都这么晚了,一会儿你们回去可得小心点,我都说了不要出来逛街了,你却偏要出来,你看着和都天色老黑了,等你回去以后岂不是到了八九点钟?” 在张英的眼底,凌薇永远都是她那个长不大的女儿,从她的角度出发看凌薇,也永远是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妈,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过我每天还是会尽量早睡,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忧,我这么大的人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妈,我们去前面那家专卖店看看鞋子。” 单手挽着母亲的手臂,凌薇笑得很甜,声音中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半拉着张英,她将张英带入了这对面灯光闪烁的鞋店专柜,商场内冷气开的很足,就连灯光也十分耀眼。 尤其是分隔开来的每一个商家,灯光更是分明清晰,当凌薇拉着张英踏入对面这家鞋店的时候,唐子骞也一并进入了店内,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进入女鞋店…… 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活感,顿时间大量的向他涌来,让他有一种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在过日子的感觉。 拉着凌薇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唐子骞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却是令这家鞋店熠熠生辉,俊美深沉如冬雪的容颜此时染上了浅浅笑意,锋利的薄唇紧抿着,那双盲目狭眸却是蕴含着几分让人无法抹杀的深沉。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爷爷已经回到唐家,也就意味着不久后,他也将结束这自由的生活,再次回归唐家,到时候…… “唐唐,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帮我妈妈挑选几双鞋,让她试试看,好像一直没有给她买过鞋。”拉住唐子骞的手臂,凌薇亲昵的凑近了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学会与他亲近。 如此亲昵的行为,此刻在凌薇的眼中看来,却是再也没有丝毫的尴尬,而一侧的店员则是有些傻愣的看着这一幕,双目微睁,那身穿着工作套装的店员眼底有着深深的明显的惊艳。 不是对凌薇,而是对唐子骞。 可惜的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唐子骞那双狭眸虽然美若宝石,黑曜石般让人无法忽视,但确实一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这样的真相,无疑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心砰砰的跳着,店员为自己今日能够见到如此俊美的男人而有些欣喜的时候,凌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把这几双鞋子都拿出来试试?给我拿三十九码的。” 张英的脚比普遍女人的脚都要长上几分。 听到凌薇的话,店员心底也是有些惊讶,一个女人的脚竟然这么长?但是惊讶的同时,她却不得不点头应声:“好的,我现在就去拿。” 她转身离去,很快便手提着几个箱子走了出来。 “您好,您选择的那几个款式都在我手中了。” 店员把手里的几款鞋子放在了地面上,并且打开鞋盒子示意凌薇,可以开始试穿了,这时候凌薇却是让母亲坐下身子来,“妈,你把这几款鞋试试看,如果喜欢的话,我就都给你买了。” 一边说着,凌薇一边蹲下身子来,亲自为母亲把这些即将要试穿的鞋子整理好。 张英大口喘息一声,眼神轻动,指了指地上这几双鞋子:“全都要试?” 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大肆的买过东西了。别说是穿戴的东西,就连家中的生活用品,她都很少数有这样一次性购买很多的历史,因为没钱,他们过得比较拮据。 却也正是因为没钱,她张英才会有了这样一双懂事听话的好儿女。 “试!”点了点头,凌薇笑了笑便不再开口,一双眼认真的盯着母亲试穿鞋子的动作,这一刻,她发现所有的鞋子穿在妈妈的脚上都很好看。 “妈,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那家店里的鞋子,高端大气上档次,跟我的工作性质以及身份都十分匹配。” 就在凌薇认真目视着母亲试穿鞋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传入耳中却是十分的清晰。 刚要抬起头,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哟,这不是凌薇么?居然也到这家店来买鞋子?虽说你刚刚成为了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但是你手里好像还没有那么多钱值得你如此挥霍的吧?”眸光若有似无的往;凌薇面前的那好几双高价凉鞋看了过去,张雅婷心底恨的牙痒痒。 凌薇当上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也就代表了她张雅婷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在凌薇面前扳回一局了,父亲的事情目前还没找到任何出口,这会儿她又要在凌薇的眼皮子底下夹着尾巴做人。 张雅婷如何能开心起来? 好在凌薇并不是每天都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否则张雅婷恐怕要因为每日一见而崩溃! 只是几日未见,她却没想到会在这家大型世界品牌商场遇到凌薇,尤其是看到凌薇面前那好几双价值千金的高贵凉鞋,她眼珠子都差点被惊爆了! 她!她!她居然一人买这么多双?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她也是给人买。张雅婷不怀好意的将眼神儿停留在张英那张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脸庞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她转眼再看看凌薇,一时间明白了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 “跟你很熟?” 眉头微皱,凌薇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拉住了母亲的手,生怕张雅婷会在这样的场合动起手来,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忌讳,只是母亲现在也在场。 “服务员,这些我们不试了。帮我包起来吧,我全都要了。”凌薇说着,抬起头来,刚要动手,却见一直站在一侧沉默不已的唐子骞霍然间掏出一张金卡,略带震慑性的递到了凌薇的手中。 被他递来的这张卡整的一怔的凌薇却是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唐子骞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她更加没看清楚,唐子骞这张卡到底是哪儿掏出来的。 垂首一看,却见这张金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唐氏金卡。 四个字,却包含了一种外界人以及各界家族所无法明白的深意。 凌薇当然也对这张卡很好奇! 当下眉眼弯弯,笑了笑便是不客气的把这张金卡递给了对面的店员,这位店员原本还散漫的表情一时间因为这张卡的出现变得恭敬起来。 这一转变,张雅婷也有所察觉。 但是从她的角度看去,却并不知道凌薇所递过去的到底是什么卡,她只以为那是一张银行卡。不甘心就这样被凌薇三言两语给敷衍了的她这会儿却是不顾肉痛的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等等,这些鞋子我要。” 虽然无法真正的与凌薇抵抗,可是张雅婷却可以尽自己所能的让凌薇不痛快。 她想要买什么,那自己就抢什么。 看她还能否过的嚣张快乐。 只是张雅婷的这一句话却并未能令店员回头,反倒是她接下来的话语,引来了这家店里头的主人,只听张雅婷目眦欲裂,气的直喘息:“我出两倍的价钱,刚才这位女士所要的鞋子,全部归我。” 这家世界品牌的凉鞋店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在这个门市上买到的款式鞋子,绝不会再在店内看到第二双,任何一双,都是独一无二的。 “凌医生?是凌医生吗?” 这个时候,有一个身穿着高跟鞋,一袭裹臀束腰简单吊带裙的女人从一侧走了过来,她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目光看见凌薇的时候,眼神闪亮闪亮的:“是那个名扬蓉城市的凌医生吗?” “有人跟你打招呼呢!……你认识吗?”母亲张英在这个时候贴过头来问凌薇,问话的同时,张英那双不怎么善意的眼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一脸扭曲的张雅婷。 绑架事情过去以后,张英非但没有变的胆小紧张怕事,反倒是因为这一次的绑架而变得越发的心细大胆,她对于女儿如今在蓉城市的事业也算是知道了一点,既然凌薇把她接到这里来,她就不打算做女儿的拖油瓶。 至少要有可以自保的能力。 尤其是这些年来什么风吹雨打她没承受过?要比吃苦要比耐力和意志力,她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胜过很多人。于是,张英如今心底便有了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不渴求自己能够在凌薇的事业上有所帮助,但是至少别对她的人生造成绊脚石。 “不认识,记忆中没有见过她。”对于迎面而来那位身穿着吊带裙的女人,凌薇也有片刻的失神,她亲热的喊着自己没错,但是凌薇肯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就在她迷糊的时候,这位身穿着吊带裙的短发美女却是忽然进入了店内,并且接过了店员手中的那张金卡,然后看也不看的换给了凌薇:“凌医生,真的没想到凌医生竟然会光临我店,今日我店内真是蓬荜生辉,今天凌医生看中的鞋子,我权当送您了!” 张雅婷看到这一突然变故,心中怒火中烧,眼底更是熊熊火焰燃起:“你会不会做生意?我给你两倍的价格买下她的这几双鞋,怎么样?” 这个短发美女,张雅婷认识。 这个漂亮的女人乃是这家世界品牌鞋店的老板,长年累月在这家店购物,张雅婷跟这女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是见面后也是会笑一笑的。 “对不起,恐怕不行了!今天凌医生看中的鞋子我全部免费赠送,以作为她治愈了我妹妹曼陀罗症的谢礼。” 就在张雅婷以为这老板会答应自己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老板那微微抱歉的声音,也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之后,这位老板便再也没有搭理张雅婷,反倒是来到凌薇的面前,弯了弯腰:“谢谢凌医生救了我妹妹,真的非常感谢凌医生。” 没有凌薇,就没有她妹妹如今的新的生活,也就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听到曼陀罗症这四个字,凌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乃是那位少女(曼陀罗症病患)的姐姐。可是她并没有见过这位,当日在凌氏中草药堂,也仅仅只是那位少女以及她的父母一同前来的。 “凌医生也许并不认识我,但是我却对凌医生闻名已久,自从我妹妹回到家以后,一切都已经回归了正常,要不是看了新闻,我都不知道曼陀罗症竟是如此可怕的病症,幸好有凌医生在,否则我妹妹还不知道会陷入怎样的绝望中。” 接过店员手中递过来的那几双打包好的鞋子,她直接递到凌薇手中。 张英坐在一侧看着这一幕,神情却有些犯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在蓉城市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名气了。 “既然人家都再三恳请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吧。”凌薇依旧没有说话,倒是站在一侧的唐子骞率先开了口,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他声音低沉有力。 “好吧,今天就先谢谢您了,有机会我还会来光顾的,下一次,可千万要记得收钱哦。”凌薇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位老板的好意,毕竟如果她不收下这几双鞋,今日还不知道有完没完。 以后她在尽量多多的光顾这里好了。 她的话刚落下,唐子骞修长的手却是率先伸了过来,一个狂炫酷把屌炸天的忠犬成为了提包之人的感受是什么?恐怕就是眼下这种情形。 凌薇眉目微动,看着唐子骞主动提袋子的动作,嘴角却是悄悄扬起了甜蜜的微笑。 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始热恋,他就已经学会了当下忠犬男士们必备的一些招式。 而张英则是暗暗观察着唐子骞,心底止不住的满意。 道别以后,凌薇便带着母亲还有唐子骞一同离去,转身时连看都没看张雅婷一眼。 始终被晾在一边的张雅婷内心深处嫉妒的发狂,不平衡的感觉顿时间倾袭而来,她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底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是凌薇的对手,又何谈与凌薇斗法? 以卵击石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做过。 如今后悔,却也再来不及了。 将母亲送达海景房后,凌薇驱车带着唐子骞回到了别墅,而抵达别墅的时候,她接到了市长钱进仁的电话,通话中,钱进仁告知她,当日她提出的想要进行大型免费诊治的活动已经经过了市内领导们的同意,贫困孩童较多的所在地已经被标识了出来,接下来就看她的安排了。 而凌薇,则是直言明日市政府政务中心市长办公时见,详谈。 这一事落定,凌薇那颗心才仿佛安定了下来。 * 同一时间,才刚刚初步抵达京市的顾飞扬就不太好过了。他才刚刚驱车回到家中,父亲顾庆峰便是劈头盖脸的冲了出来,拦截在他的车前,连车都不让他下,甚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说!你上哪儿去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银行卡消费十万的短信出现在手机上,却对你的行为无法掌控,把银行卡给我交出来。” 顾庆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把顾飞扬从国外叫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来消费的,而是为了让他学成归来帮助即将面临倒闭的公司。 可顾庆峰没想到,儿子的确是回来了,可是没有进入公司帮忙不说,反倒是先把他银行卡里为数不多的存款给先用了,当他收到绑定银行卡的消费短信时,他的心底别提有多憋屈了。 此时看到顾飞扬回来了,还能不赶紧追问? “说好的今天去公司帮忙处理财务情况的呢?可是我也仅仅只是看到你出现在办公室半个小时不到,结果人就一溜烟的不见了,别告诉我你把那赵家的姑娘带我们家来就是为了赡养她的,既是要揽着她,那你倒是赶紧出手把咱们顾氏企业的漏洞空缺给补上啊。” 顾庆峰说到这里,心越发的焦虑了起来。 一张老脸也是再不要颜面,在儿子的面前拉下脸来:“飞扬,不是爸说你,富二代的生活,你也过够了,现在该是你为咱们老顾家出点力的时候了。” 微微叹息一声,顾庆峰看着始终贯彻着听他数落的儿子,当发现儿子对于他的指责竟是没有一句狡辩的时候,他也忍不住顿住了这絮絮叨叨的嘴儿。 想当初,顾家在京市还算是有点名气的时候,顾庆峰哪能这般对待自己这个独子?那些年,顾飞扬可是顾家的小少爷,谁敢轻易得罪? “爸,实不相瞒,我今日出门的确是花费了您银行卡里十万块钱,但是你要是知道我这十万块钱花在了哪里,又花在了谁的身上,那你指定不会再追究我,不过这件事情得等会儿咱们进书房再说,爸,切记千万不能让赵青听到。” 原本就心底觉得肉痛的顾飞扬这会儿再听到父亲的碎碎念,他也是顿时间着急了,心思沉闷不已的同时,一股脑的准备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父亲,一想到跟凌薇在一起喝了两杯咖啡就花了他十万块钱,他也是十分不甘心。 因为凌薇跟他到现在也仅仅还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顶多就是留了个号码给对方,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竟是再也没有任何过多的牵扯。 直至这一刻,回到了京市,顾飞扬才发现,十万块钱也就买到了与她交谈一时半会儿的机会以及她那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没能买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顾庆峰也不甘心,这会儿看见儿子用这种神秘兮兮的表情对自己说话,也就暂时性的安静了下来,轻轻咳了一声,他掩饰着自己的急躁,然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离去以前丢下一句‘书房见’,之后便再没了影儿。 停好车,顾飞扬心有不甘。 的确,为了一个凌薇,他一掷千金,也就是得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和短短一杯咖啡时间的交谈。这让一贯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顾飞扬怎能善罢甘休? 大步往父亲的书房走去,顾飞扬推开门便是把自己前去蓉城市求见凌薇以及与凌薇接触的一系列计划想法全盘托出,顾庆峰一听蓉城市,当下脑海中便想起了一个人——席成墨。 那个当初与他商谈收购顾氏企业的黑道年轻人。 这会儿再从儿子口中得知凌薇的能力以及财力以后,顾庆峰心底不免生出了几分难掩的叹息,蓉城市看来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同时却也为自己儿子的这个计划感到骄傲。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这做父亲的也不阻拦你,大方的去追吧儿子,爸爸支持你,要是真能把那什么凌薇的弄到我们家来做儿媳妇儿,那我们顾氏企业这一代又有救了,以后顾氏企业还是又机会被世人记住的。” 顾飞扬把自己追求凌薇的计划全盘托出以后,得来的就是父亲这样的一句话,一听就知道,父亲这是默许了他的计划。虽然父亲默许了,但是顾飞扬却还是对自己今日所付出的财力以及所相应达成的目的成绩不满意。 心下苦闷之余,不由得又再次开了车子出去,一路往京市较为偏僻的东山寺而去。 灯火通明的寺庙,清净无人的小道。 他把车子停在一旁,摇下车窗,半靠在驾驶位上的椅背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随意的抽着烟,这时候原本平静的环境却忽然传来了两道交谈的声音。 “道长,今日您把这神奇爱情药水研制了出来,明日市场上还不得被无数人所追捧?毕竟,这世界上,这种神奇的爱情药水,却也仅此咱们一家啊。道长,我现在真想让人尝试一下咱们这神奇药水的力量!” “哈哈,尝试?一尝试,可就没法再改变心仪的对象了。这支神奇爱情药水,我研制了几个月,喝了这个药水的人,会爱上第一眼看见的异性。但是确实没有办法解药的!” 声音渐渐模糊,顾飞扬的思绪确实陡然清晰了起来—— 神奇爱情药水? 这不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有了这个药水,还用担心凌薇不乖乖就范吗? ------题外话------ 大家还留着月票作甚?丢过来! 正文 133 异想天开,噩梦降临! 察觉到耳边那两道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顾飞扬心底一动,一个计划跃上心头。 狭眸迅速微闭,他狠狠的将手中的那根烟蒂弹向远处,心中那股不甘心也渐渐的越发被点燃,打开车门,他缓步下车,然后循着这两道渐渐隐匿的交谈声追了过去。 高大的身躯迎着月色行走于东山寺的台阶上,他的脸色却是来了个大反转,从家中出来的时候,他满腹不甘,咬牙切齿,这会儿却是被那俩人口中所谓的神奇爱情药水给整的心口处一震。 “道长?” 迈着大步,顾飞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上边儿蹬去,一双桃花眼紧锁着前方遥远的两个背影。瞳仁中陡然间碰撞出一丝亮光,他放声大叫,脚下的步伐更是不停。 仇天与自己身边的小厮正在东山寺台阶路边散步,交谈时也就未曾多做隐瞒,很是随意,只是他却也没想到,自己与小厮之间的一番交谈,竟是直接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更是引来了一人追寻自己的身影。 “道长!这位道长,求你等等我,我有一事相求。” 顾飞扬脚下不停,一双桃花眼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两道身影,发现在自己的叫喊下,那两道身影有片刻顿住,顾飞扬再接再厉的开了口,声音比起刚才又大了一倍。 “有什么事情?”一听竟是找自己有事情相求,仇天顿住脚步站在原地,侧过身子,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依旧在大口喘息并且努力往上面走来的顾飞扬。 小厮站在仇天的身旁,年轻的身影,机灵的脑瓜子也是在迅速的转动着,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悠了两圈后,他突然笑了笑凑到仇天身边低声道:“道长,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咱们刚才的交谈吧?” 小厮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仇天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他捋了捋自己身上修长的灰色道袍,隐匿在漆黑夜色之下的脸庞上却是迅速的划过了几分精明。 几秒钟后,顾飞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仇天面前,他那张年轻俊朗的也顺着微微的月光,渐渐的浮现在仇天的眼底,沉吟着望着顾飞扬这张脸,仇天几乎一瞬间在心中定义了他的家世如何。 “这位小兄弟方才一直喊着我,到底有何事?”清楚的将顾飞扬脸上那少许的急切收入眼中,仇天微微一笑,目光平静的开口,声音中不急不躁,竟是真有那么几分人外之人的感觉。 尤其是此刻他一身道袍加身,又身在次东山寺的台阶之上,身边更是站着另外一个年轻的身穿道袍的男子,这一眼看去,竟是令人又一种恍若进入了古代的感觉,这一幕,却令顾飞扬越发的加深了对那神奇爱情药水的好奇之心。 “是这样的道长,刚才我在台阶下吹风散心的时候,听到了这位小厮与道长您的交谈,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如你们口中所说那般神奇的爱情药水呢?如果有,那么价格是多少呢?” 问起神奇爱情药水,顾飞扬的脸色终于从最初的急切变成了诚恳,一双桃花眼微微垂眸,遮掩住自己眼底的贪婪与目的,他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风度,可是从他一路追来直至此刻的行为来看,仇天已经看出来了他对着神奇爱情药水的渴望之情。 “喔?竟是如此有缘分,被小兄弟你给听去了?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呢?在下仇天。”抬起手臂,仇天伸出手指轻轻的捻着自己的下巴,眼底泛起了几分暗藏的精光,微微扬起的嘴角却代表了他的自信。 之所以会自我介绍,他就是为了让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京市,只要是知晓自己名讳的人,恐怕不会傻得来反问自己那些药物真实性的问题吧?因为只要是跟仇天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他的怪脾气,对于任何人的质疑,他都会十分的不悦。 时间一长,大家知道了仇天的这个习惯与特点,便也就不再当面质疑他。不过私下里,那些个上流社会中的人会纠结在一起如何质疑他手中的药物,那就不是仇天所在乎的事儿了。 因为,对于自己所研制出来的任意一味药,他都有绝对的信心。 能够从手中脱引而出问世的药物,那就必然是过关了的! “仇天?仇道长?”细细的嚼着这个名字,顾飞扬有一瞬间的迟疑,一双桃花眼底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疑惑,仇天仇道长,为什么这几个字他觉得好耳熟呢? 眉头收拢,顾飞扬却也是皱起脸想了几秒钟,便顿时间大掌一拍脑门儿,然后脸色陡变:“原来是仇道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顾飞扬,这些年始终都在国外留学,昨日才归来,不过没想到刚归来就可以偶遇仇道长,真是我的荣幸。” 弯了弯腰,顾飞扬很是客气的对仇天打起了招呼,这一番话却是说的仇天心底无比的舒畅。 好话谁不爱听?仇天更是喜欢别人的阿谀奉承,因为不管如何,即便是阿谀奉承,那也是有能力的人才会有机会听得到的! “哈哈,顾小兄弟真会说话!不过我爱听!不知道顾小兄弟对神奇爱情药水如此好奇是为何呢?难道顾小兄弟需要这种药水?” 这种神奇爱情药水,其实就是专门为一些痴情不得的男女设计的,当然,这其中却也不乏会有人将这种药水拿来作恶多端。 仇天这一生研制过无数种解药,但是却也研制过无数种毒药,在他看来,任何一种药物都有它必须存在的原理,这根买药之人拿去做好做坏是无关的。 “仇道长,实不相瞒,我跟我的女朋友之间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岔子,今日我求了她一天,却都没能求到她的原谅,郁闷之余才会来到这偏僻之处散心,却不曾想有缘得知神奇爱情药水这种东西,不知道仇道长能否让我见识一下这种神奇爱情药水的威力呢?” 顾飞扬倒是对自己想要这种药水的欲望丝毫不遮掩,更甚至于编了一个假故事来欺骗仇天。 只是他却不会知道,仇天压根儿就不会管别人买他手中的药物去做什么。 “既然顾小兄弟如此直言直语,那我也就快人快语了,神奇爱情药水乃是今日我刚刚研制出来的一味药水,喝下去的人,会在药效发挥起来的第一时间,爱上第一个自己入眼处所见到的异性。我本想把这神奇爱情药水送到拍卖会场去拍卖的,但既是与顾小兄弟有缘,那我就不妨先透露一下价格。” 仇天笑了笑,一脸虚伪的宽厚之色。 他的这番话一落下,站在他身侧的小厮便是立即接话开口:“这药咱们目前打算卖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简单的一瓶药水,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当然,对于现在的顾飞扬来说也是一样的偏贵了。 只是顾飞扬并不知道仇天手中有着大量更贵的药物,许多甚至上千万。 “十万,仇道长能不能少一点?” 顾飞扬抿了抿唇,咬咬牙问道,说实在话,长这么大讨价还价的事情他还真没有怎么做过,如今竟是要当面砍价,心底多少有些不虞。 这简直就是有损他男性自尊的事儿。 不过仇天那双眼睛也的确够犀利,一眼便看穿了顾飞扬的价值与家世,开出的价格也是尽可能的最低,因此这会儿顾飞扬要砍价,他是决然不会同意的。 惋惜的摇了摇头,仇天眼底的神色一片平静,嘴里却说着让顾飞扬万分着急的话语:“十万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很可惜,顾小兄弟恐怕与我这神奇爱情药水无缘了……” 在他这一句话的刺激之下,顾飞扬心底一急。 十万? 其实在接触凌薇的时候他已经花费了十万元不是吗?那还只是喝杯咖啡而已。 现在他要追求凌薇的计划也得到了父亲的赞许,那么买下这瓶神奇爱情药水,父亲应该不会多说什么吧?一想到自己十万元没能在凌薇那边激起任何作用,顾飞扬此刻就有些迫不及待,他想要买了这神奇的药水,然后再次回到蓉城市去找凌薇。 心底的想法一旦冒了出来,顾飞扬那颗心便是不由自主的急切着,巴不得迅速就飞到蓉城市,然后把凌薇约出来,再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喝下这个药水,从那以后,凌薇的身家凌薇的财力凌薇的美色,不都统统属于他么? 光是想象,都让人无法抑制的沸腾着! “十万?!我要了!” 掏出了银行卡,顾飞扬因为心底的想法以及脑海中浮现的那种种画面而渐渐的生出了几分豪迈的情绪,银行卡直接递到了对面小厮的手中,他再次转过头看向仇天开口:“现在仇道长是不是该把那神奇药水给我看看了?” 仇天看到他这会儿利落的动作,眼底渐渐染上了几分笑意:“不急不急,请随我一同上山顶。” 话落,他转过身率先往台阶上步步蹬去。 看到他与小厮不约而同的动作,顾飞扬怀揣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抵达山顶,顾飞扬才看到了那所谓的神奇爱情药水,乍然看去,灯光下,这也不过就是一瓶干净简单的白水罢了,打开盖子,他沿着这小瓶子闻了起来。 无色无味? “这不会是……” 顾飞扬迟疑的声音响起来,他脸上带着几分紧迫的怀疑,不过他的话没能说完,仇天便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更是顿时间蓄满了严肃与冷色: “顾小兄弟不必怀疑,我仇天手中所出的药物,还从来没有虚假的,物有所值,既是高价出售,我定然不至于让你们买了个空,这些年我仇天在京市的名声虽然谈不上响彻天下,但却也小有名气。” 仇天这一句话再次将他内心深处的傲然给表达了出来。 微微斜着眼,他看着顾飞扬那张年轻的脸庞,话语中的深意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而顾飞扬也很快领略到了仇天此时这番严肃的神色中暗藏着的玄机。 当下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对不起仇道长,我不该怀疑你。” 把这个神奇爱情药水的瓶盖扭上,顾飞扬接过一旁走来的小厮手中递来的银行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一场交易也就在这一刻结束。 “顾小兄弟去吧,我就不送了,祝你成功。” 内心阴险的仇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顾飞扬的纠结?纵横京市多年,仇天只是想做一个合格的卖药之人罢了,至于买药的人到底是什么角色他并不在乎,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捞金。 点了点头,顾飞扬与仇天道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迅速离开了这里,一路踏着台阶而下,心跳越来越快,他伸出手轻轻的捂着心口,眼底却是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哼,凌薇,这次看你还能否逃出我的手掌心? 真是天助我也,出来散散心竟也能遇到京市有名的仇道长,传闻这位仇道长手里出售的药物,就从来没有质量上与功效上的问题。 小心翼翼的把这神奇爱情药水放入了口袋中,顾飞扬的身影渐渐的在着台阶上越走越远…… 回到顾家的时候,只见一天没见的赵青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 “青儿?” 紧了紧口袋中的那药水,顾飞扬此时的心情无比的美丽,回到家中看到赵青在大厅中等待他的身影,也就脸上露出了几分迷人的笑意。 听到顾飞扬的声音,赵青蓦然间睁开了瞌睡的双眼,晶莹的眼珠子毫不掩饰的放在了顾飞扬的身上,扁了扁最,她有些委屈的声音响起:“飞扬哥哥,今天你去哪里了?我都一整天没见到你了。” 并不知道外界之事的赵青如今已然做好了打算,从此以后她便依附着顾飞扬,依附着顾家,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不靠其他人,以自己的能力将母亲从监狱中保释出来。 “傻瓜,我在外面忙事情啊。顾氏企业如今还有许多漏洞需要我来填补,加上一些必要的应酬,恐怕我以后都要很忙了,你暂时先在家中待着,等到时机到了我就会为你安排一些内部的工作,届时你不需要去公司,只要在家也能够办公处理,这样一来比较方便。” 顾飞扬看到她白皙的脸上浮现的少许依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满足,伸出手轻轻在她脸上抚摸着,他伸出双臂把她楼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传来那么的不真实。 但是再不真实,赵青也相信了。 在她跌落的时候,只有顾飞扬抓住了她,此时的她只剩下顾飞扬这一棵救命稻草了。 毫不犹豫的投身于他的怀抱中,她双手揪紧了他的衬衫,眼底却是渐渐浮现了湿意:“飞扬哥哥,谢谢你。”千万不要抛下我。 感觉到衬衫上大片的湿意,顾飞扬心口处蓦然叹息一声,但是动作却很轻柔,轻拍着赵青背部的手更是夹杂着他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温柔,“不用谢我,其实……算了你还小,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一些我们再谈。” 吊足了胃口的话语从顾飞扬口中说了出来,赵青几乎下一秒就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当下脸色绯红,紧紧揪着他衬衫的手也是微微收拢,感觉到她这一动作,顾飞扬却是心里大快! 说实在话,赵青这种柔弱型的美少女,真是他的菜,而她在他面前的娇憨,也很是让他受用,至少比起凌薇,更让他满足。 因为,与赵青在一起他会有一种自己乃是顶天立地男人的感觉,而跟凌薇坐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有一种感受,那边是低她一等—— 奈何他需要凌薇,更需要凌薇手中的财力。 抱紧了赵青,顾飞扬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待他将凌薇手里的财力全部骗取到手之后,一定要给赵青一个名分。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又要出门办事了。” 明日,他将再度出发前往蓉城市,这神奇爱情药水就在他手中,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凌薇爱上自己了! 与此同时,蓉城市郊区某座四角亭。 一个身材肥胖,面色微微偏黑的少女与一位头发微白的老头正坐在这亭内闲聊着,漆黑的夜色只有少许月光倾泻着流入这座四角亭中。 微胖的少女乃是这一代较为有名的丑女,每一年的今天,她都会坐在这个四角亭中,与之相同的还有这位头发微白的江湖术士,自从这位微胖又丑的少女成年以后,她与这位江湖术士之间便有了一个约定。 那就是每一年的今天,都必须相约出现在这四角亭中见面。 这位头发微白的江湖术士碍于这位微胖丑女的父亲乃是黑道中人,不敢不从,每一年都按时出现在这个四角亭内,与这少女约见。而今年今日,正是到了他们相约的时间。 这位胖妞从小生活在父亲的宠爱下,父亲乃是附近一带较有名气的混混大哥,名叫独眼哥,据说这些年来,独眼哥已经融入了黑道世家席家之中,成为了席家一员。 因为独眼哥在这一代的名气,这位胖妞倒是从小生活在一片虚伪的世界里。 从没有任何人敢说她胖,也没有任何人敢说她丑,更加没有人对她说过实话,就连这位江湖术士也从来都不曾跟她说过一句真话! 说真话要被砍的!谁还有那个胆子说实话? “大爷,今年,我想求姻缘。” 胖妞的声音并不细腻,反倒是夹杂着一抹粗犷,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角,这胖妞微微低下头,一身的横肉顿时间褶皱在一起,那张大盘子脸上的肥肉更是堆积成折子,一时间,这位江湖术士看过去的目光里暗暗的染上了几分不忍。 “姻缘?胖妞竟然想求姻缘了?可见胖妞是真的长大了。” 沉吟了几秒,他开了口,掐指一算,有模有样,然而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平静的眼眸对上了胖妞那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庞,他无声的在心中喊了一句罪过。 “胖妞的因缘,似乎近了。” 一句话,说的胖妞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真的吗?我梦想中的情人,乃是白马王子类型的,必须是儒雅的,温和的,帅气逼人的。”双手托着下巴,她眼底冒着金星。 一片憧憬的神色,浮现于她那张胖胖的脸上,头发微白的江湖术士却是点了点头轻笑了起来:“是,胖妞以后必然能够找到一个白马王子,然后快乐的度过下半生。” 这话说完,江湖术士自己也是幽然呼吸,他的日子已经不长了,面对这位心思澄净的胖妞,他却是宁愿说谎,也不想看到她脸上失望气馁的神色。 独眼哥这些年来到底有多疼爱他这个女儿,附近一带的人无人不知,甚至于,这胖妞在父亲的庇护和疼爱保护下,直接性的少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这位江湖术士之所以会有机会与她独处,却全然是独眼哥亲自点头答应过的。并且在首次约定时,独眼哥就给了他一笔钱,示意他可以对胖妞说谎哄骗,但不要告诉她真实的命理。 心思澄净但是少女心无疑的胖妞并不了解这个社会外界的黑暗,生活在父亲的羽翼庇护下,她甚至极少数看到外界人异样的目光,出门次数极少的她,智商和情商也就自然而然的略低。 “真的吗大爷?好开心,我终于可以嫁人了吗?我终于可以梦想成真了吗?好多年了,一直没有人陪我玩,终于要有一个白马王子来找我了吗?” 在胖妞的心中,她自己就是白雪公主。 看到她那颗澄净的脸庞上简单而又满足的笑意,这位江湖术士笑了笑,附和着她:“是的,你的因缘,这两天便会出现了。白马王子会有的,以后那人一定会带着胖妞快乐的生活在城堡里。” 江湖术士说到这里,竟是自己生出了几分感伤。 如此心思单纯的少女,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 一双老眼静静的凝视着面前这张胖胖的容颜,老人家却是真心祝福她能够幸福的。 得到了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胖妞终于不再在这个四角亭中继续待着,站起身,她看着这老头,愉快的扬起手挥了挥:“大爷,我们明年再见。” 站在原地,这位江湖术士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目送着她离开了这个四角亭,上了外边儿的那辆黑色轿车。直到这辆黑色轿车消失不见,这位江湖术士老头才叹息几声,举头望月,一张苍老的脸庞满是沧桑,月光下,他脸上的皱褶也是清晰明显,这是一张已然挂上了岁月的脸庞。 颤颤巍巍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轻轻撑着那直不起来的腰肢,慢慢一步步的往回走……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被父亲派来的手下直接带回家的胖妞却是心情美美的睡上了一觉,一晚上,沉浸在得知姻缘即将到来的喜悦中,胖妞连做梦都是梦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清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胖妞却是不一会儿便清醒了理智,洗漱好之后,她翻开自己的衣橱,把自己所有的衣物全部丢在了大床上,然后纠结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选出了一件公主裙,胖妞不仅胖,还很黑! 这会儿穿上这条粉色的公主裙,简直跟小丑无异。 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然打扮了一下自己,开开心心独自上街去了,离开之前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自己独自前行去往市中心逛街后,便已然乘坐公交车离去。 谁也不会想到,为了那传说中的白马王子以及还未来得及证实的姻缘,她竟是会独自一人乘坐着公交车离去,就在她乘坐公交车前往市区中心的这一个小时内,顾飞扬也同样正在一路疾驰着往蓉城市赶来。 心急如焚的他,这会儿手里拿着神奇爱情药水,别提有多猴急了。 十万块钱,他再度花下十万块钱买下了这瓶神奇爱情药水,只为将凌薇这个身家过亿的女人拿下! 这瓶神奇爱情药水就被顾飞扬放在了车厢的副驾驶位上,一路上,驱车之间,他时不时会侧首看一眼这昂贵不已的神奇药水。 蓉城市市中心,上午十点钟,胖妞终于在历经了两趟公交车行驶之后,抵达了这市中心的大型商场附近街道,心底憧憬不改,一张胖胖的脸庞上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姻缘的喜悦,眼底更是闪烁着金星般的光芒。 愉快的跳步行走在这街道边沿,她心情也因为昨日那算命大爷的话而变得越来越好。 顾飞扬疾驰的开着车,迅速的越过了蓉城市的二环路上,由此一路进入了蓉城市的一环路,车速极快,好在他驾照入手多年,此时开车的技术也算是比较平稳,然而,进入了蓉城市市区中心后,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不少穿着时尚的少女一个个的手拉手行走在步行街上,路过这一地段的时候,顾飞扬已然心头一紧,慢慢的放下速度来。 可是意外却也是在这一时半会中陡然间发生! 就在顾飞扬慢慢放速的时候,左边一个胖胖的身影蓦然间踏了出来,几乎是闯了对面步行灯的红灯,这一刻,顾飞扬心中怒火大生,不得不赶紧踩下了刹车,狠狠震了震的车身更是牵连着他脑仁儿都疼! 摇下车窗,他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忍不住了没有下车冲过去甩她几下的举动:“会不会走路?没看见红灯吗?你想死还是怎地?” 此时胖妞也跌坐在地上,被他那刺耳的刹车声给吓得差点没魂儿的胖妞这会儿还没能回过神来,只听到一道粗鲁的男声在骂自己,她艰难的回过头,用那张大盘子脸看了过去。 这一眼,简直看的顾飞扬差点把早餐给呕了出来! “死胖子!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你丫的走路不会看路是不?拜托你以后出门先把自己整理整理好吗?影响市容的你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还真是让我差点吓昏过去!” 入目所见的乃是胖妞这平凡的面孔,丑陋的穿着,一时间,顾飞扬也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只觉得她长得太丑甚至恶心到了自己,一时间狗眼看人低,对着这胖妞大骂了起来。 胖妞从来没有被人这般骂过,更是从未有人胆敢如此露骨的在她面前说出她长得丑!一时间接受不了的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骂我什么?谁长得丑了?我是死胖子?那你是什么?你再说一遍!”她冲上前去,一双粗壮的手臂顿时间伸入了顾飞扬摇下车窗的窗口,狠狠的往顾飞扬那张第一眼看去还有些儒雅的脸庞上狠狠的撕了过去。 胖妞心思单纯,不代表就怯懦。 顾飞扬没想到这胖妞身形是胖,动作却很利索。 一时间,白皙的脸庞上顿时出现了两道红痕。 “你这个死胖子,贱女人给我放手!草,别逼我动手打女人!”顾飞扬看到车窗外不少人停下步伐驻足观望,当下心底怒火更旺,只觉得颜面全无。 骂起这位胖妞的话语也变本加厉起来。 听到他的话,胖妞更生气了,一把揪住了顾飞扬的衣领,顿时力道加大。 顾飞扬再也无法忍受的打开了车门,下一秒,就被这胖妞给推倒在地上,胖妞瞪着他,一时间冲了上去,与他厮打在一起。 胖妞离开家时候所发的那条短信息在这个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父亲独眼哥很快便命令下去,让自己的手下全权在市中心寻找女儿胖妞,更甚至不少人在自己所在的地点守株待兔。 “你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胖妞那双被肥肉挤得眯起来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凶光,她沉重的体重压在顾飞扬身上,只让顾飞扬浑身无力,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恨从顾飞扬的心口处涌来。 此时此刻,他何止是颜面全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是被一个胖妞直接压倒,而胖妞的那双粗壮的手臂更是丝毫都不退缩的往他身上打着,这一刻,他眼底露出了几分熊熊火光。 英明全无。 他顾飞扬竟是会被这样一个胖妞给逼到如此地步! 心底火气变得越旺,他咬牙切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推翻胖妞,而胖妞却在这个时候主动的起了身,紧接着胖妞冲到了顾飞扬的车旁,做了一件让大家都啼笑皆非的事情。 一把抓过他车内看起来像是矿泉水的瓶子,她瞄了一眼满满的一瓶水,顿时间越发的觉得口干舌燥,扭开瓶子顿时间把这小瓶矿泉水全部喝入了腹中,胖妞那口干舌燥得以缓解,顿时间砸吧砸吧嘴儿。 再转过眼看向顾飞扬,她眼中又露出了凶光。 可是这一次,顾飞扬眼底的凶光比她眼中的凶光更甚! 这个死胖子! 她竟然把他花了十万块钱才买来的神奇爱情药水给喝了? 那可是他为了凌薇才花了十万块钱买的神奇药水啊! 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喝了?他妈的!他跟她拼了! 顾飞扬气的急火攻心,目眦欲裂! 当下便是狠狠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冲向了这胖妞,双手皆是毫不留情的往她脖子上掐去,眸光中闪过几分恨意的阴狠:“你敢喝我的神奇药水!”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的牙槽缝崩了出来,他脸色已然扭曲。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身后好几个整齐的狂奔脚步声越来越近,为首的那位独眼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一件黑色背心就身,却掩藏不住他那坚硬的胸膛以及完美的肌肉。 “我操!连我的女儿都敢动?” 找了女儿半天,心里急得团团转的独眼哥在市区这一代大肆搜寻,却在刚才看到了一个与女儿身形相似的少女跟人扭作一团正在厮打,迅速集结了手下一并往这边跑来,独眼哥在看到眼前情形的下一秒动了怒气! “统统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他!连我独眼哥的女儿也敢动?活腻了吧!” 独眼哥一行人的出现让顾飞扬目瞪口呆,浑身一怔,而在独眼哥这一声命令落下后,顾飞扬更是吓得破了胆子,几乎差点跪地求饶,却也是他吓得差点尿失禁的这一刻,这个皮肤微黑的胖妞却忽然间对着他咧嘴一笑。 “欧巴……”扭了扭那肥硕的身子,胖妞那双被脸上肥肉给挤得几乎成为一条缝的眼睛中渐渐的冒出了无数个泡。 她这一声充满了爱意的呼喊,不仅成功的让这位独眼哥愣住,更是让顾飞扬身心一僵!一个皮肤黝黑的胖妞竟然用如此嗲声嗲气的语气喊了自己一声哥哥,那场面,竟是比无数人夹棍前来更让顾飞扬害!怕! 胃里一片翻涌,恶心这俩大字顿时间将顾飞扬给包围…… * 蓉城市市政府政务中心。 在办公室中与这市长钱进仁已然交谈结束的凌薇却是面带笑意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这栋大楼,交谈的结果她很满意。 因为她要展开的这一次大型免费义诊活动,市里一众领导最终拨了一点款项下来,专门用于给贫困少儿购买药物,同时拨一辆加长型的面包车下来,给凌薇当做临时诊所就用。 时间就定在两天后,而地点,则是在蓉城市每一个城镇每一个贫困的角落。 掏出手机,她心满意足的给远在第一军区医院的方文山老院长拨了过去:“方院长,两天后我即将出发前往蓉城市的各个城镇为贫困少儿以及贫民窟的一些孩子们进行大型免费诊治活动,虽然市里面安排了几个志愿者跟随同行,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安排几个咱们医院中的医生一并前往。” 如若是她一个人前去,这大型的免费诊治活动也就称不上是大型了,倘若就她一己之力,就算从早左道万,每天也就顶多能够看诊约莫四十位病患,但如若第一军区医院不遗余力的支持她这次的活动,那么凌薇就可以更加完美的把这场计划给进行到结束。 “没问题,凌院长,你已经是我们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了,我们医院有困难都找你,你现在有好事儿找我们,我们更应该全力以赴。我在第一军区医院等你,你来了以后,我们展开一场紧急会议,将这一项重大事情通知下去,所有医生均可自愿请命,至于到底有几人跟随,就看他们了。” 方文山这个主意很是不错,听的凌薇几乎是一瞬间便点了头。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赶过来,也让这场会议早些进行,早点选好人选,大家也好先做准备,这一次前去义诊估计要花费至少一周的时间。” 凌薇与方文山的交谈就此结束,挂断了电话的她驱车离开了市政府一路往第一军区医院而去,途中必经的却是那市中心的一环步行街处…… 顾飞扬今日简直衰到家了! ------题外话------ 5星评价票快到碗里来!月票快到碗里来!评论快到碗里来!明天就是渣男自食恶果的时候…… 正文 134 胖妞纠缠,心生不满 蓉城市一环路步行街边。 一句嗲声嗲气的‘欧巴’,让街头的这群人全都怔愣在原地。 顾飞扬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这个皮肤微黑提醒超胖的少女,眼睁睁的看着她雀跃往自己怀里钻的身子,他却连个推拒的动作都不敢做。 说起来,还真是他倒霉! 昨儿个好不容易幸运的从大有名气的仇天仇道长手中买到了那神奇爱情药水,今日他兴高采烈的带着神奇药水大清早的出发赶到蓉城市,没想到这瓶药水没能拿下凌薇,却反倒是拿下了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胖妞。 顾飞扬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撞上的胖妞竟然有一位街头混混身份的父亲。 他更加没想到自己与这位胖妞在争执厮打的过程中竟是会直接引来一群手持钢棍的人马、 这群混混个个对他目露凶光不说,手里的钢棍更是明显的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似乎只要他稍动一下,这些钢棍便会无情的往他身上砸来。 “妞妞,你喊他什么?” 独眼哥单手持着钢棍,一张脸上此时因为女儿那一声称呼儿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把这个女儿照顾的很好,胖妞的人生几乎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的,像今天这样她独自一人偷跑出来的情况,这可是第一回。 当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胖妞到底独自跑出来了几回,他就不清楚了! 那已然被神奇药水的药效给整的心口处迷茫的胖妞这会儿听到父亲的声音也是一怔,动作一顿,转过头她侧脸上含羞,慢慢的微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我叫他哥哥,爸爸,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一直不分开。” 胖妞这番话一说完,怯怯的抬起眼看了看父亲的脸色,随后继续抬步向顾飞扬走去,动作中不失几分难掩的极力控制,神情中不失那激动与兴奋。 被这胖妞狠狠的抱住的顾飞扬虎躯一震,顿时间心神皆是为之一怔! 心跳的老快,一双垂在身侧的手臂却是不知所措起来,这个时候他是应该抱着这胖妞,还是应该推开她?做为这瓶神奇爱情药水的主人,顾飞扬当然知道眼下这位胖妞为何会对自己如此热情如火! 想到之前俩人还厮打在一起的那一幕,再感受这会儿她那肥硕的身躯全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子憋屈,顾飞扬顿时尝受到了好几种感觉,痛苦、挣扎、畏惧、失落。 “什么?”独眼哥听到女儿胖妞的话一脸的不信,可是接下来女儿的动作却是向他直接表明了一切,当独眼哥看到胖妞毫不犹豫的投身于顾飞扬的怀抱中时,他那只外露的眼眸中渐渐的浮现了几分心疼的不舍。 女儿长大了,竟然会选择男人了。 可却也是他眼底的这一抹不舍,令他的心思极速的转动了起来,目光微动,独眼哥观察着顾飞扬脸上那僵硬的神色以及微微不自然的身躯以及姿势,心底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这臭小子,玩了我女儿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你最好乖乖对待我女儿,否则的话,哪怕是找遍这整个蓉城市掘地三尺,我也可以把你找出来!” 独眼哥敢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忽悠顾飞扬的。 在街头混迹多年,他虽然并没有黑道老大那种派头,但是蓉城市好几条街道都是他罩着的。 本就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怎会惹来一群街头混混的顾飞扬这会儿也是有些苦不堪言,对于独眼哥的威胁,他简直照单全收,别说这里是蓉城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这里是京市,他也未必会有办法将眼前的这么一群街头混混给利落的解决。 这时,顾飞扬算是真正的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这个胖妞的出现给毁于一旦了。 心底在滴血,但是表面上他却丝毫不敢表现出对这眼前所有人的不敬,垂下眼皮,他极力的遮挡住自己眸光中的暗色,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伯父,我没打算不对胖妞负责,我和胖妞目前还在恋爱的阶段,不过伯父放心,待我回家,便会跟我父母商量前来提亲的事情。” 顾飞扬不敢不从,现下哪怕是委曲求全,他也必须把这独眼龙给骗过去,单手往上抬,他机械式的将这胖妞给搂住,心底的恶心更上一层楼,奈何面对这一众的混混,他真的不敢造次。 独眼哥本就是混迹黑道之人,对于情义与信誉二字最为看重,眼前这年轻小子若是信守承诺那么一切好说,但是他若是敢耍弄自己的宝贝女儿,那么他就让这小子见识见识黑道的残忍。 “你最好不要愚弄我,虽然我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在蓉城市讲究的不过是一个信字,年轻小子,如果你敢欺骗我,就要做好被我找茬的准备!” 独眼哥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妻子早年的时候因为他贫穷和不务正业早早的跟他离婚了,远走他乡的妻子如今早已了无音讯,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 但是独眼哥倒也看得开,妻子离婚了之后,他还有这个女儿。于是这些年,独眼哥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胖妞的身上,就是希望胖妞可以在自己的庇护下过的自由自在开开心心。 现在好了,胖妞也长大了,竟是知道谈恋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小子倒也是一表人才,不过这却也只是外貌,其他方面还有待考核。 独眼哥一席话等于直接暂时性的放过了顾飞扬,当下心口处一松的顾飞扬立即应声点头:“是,伯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飞扬不敢在此刻轻易离开,毕竟眼前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是徒步而来的,这附近必然有他们的车子,如若自己现在突然离去,恐怕非但离不开蓉城市,反倒还会被这位独眼龙给抓回来,到时候即将面临着什么样的惩罚,顾飞扬连想都不敢想象!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是假装平静的与他们一同离开,到时候再找准好一些的时机逃跑。 “你们俩那点闹剧竟是直接扯到街头来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么丢人的事情了,我独眼哥还丢不起这样的人!这一代可没有人不认识我的女儿!走吧,先跟我回去,一切待我们到家之后再谈。” 独眼哥眸光冷静的看了相拥在一起的二人一眼,却是暗自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年轻小子的,看他穿着就知道是个家世不错的人,心底叹息一声,独眼哥在黑道混迹多年,又怎么会不懂男人的心思呢? 恐怕这小子根本没看上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女儿单相思罢了。 可这又怎样呢? 即便是他没有看上自己的女儿,只要女儿喜欢他,做父亲的,他就算是不折手段也要把这个小子弄到他们家来入赘! 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独眼哥在抛下这句话之后,对着一众弟兄微微抬了抬下颚,坚毅的下巴指着前方,这群手持钢棍的兄弟迅速会意,并且四人一起,接二连三的往前走去,纷纷上了车。 看到这一幕,顾飞扬忍不住舔了舔唇,虚惊一场!还好是虚惊一场!他就知道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是徒步出现在这一代的,幸好刚才他没直接开车逃跑…… 心中厌恶不已,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耐心之色的顾飞扬这个时候低下头看着这胖妞的头顶,一双桃花眼中难得的带上了冰冷刺骨的寒意,虽是如此,但他问出口的话却还是带着几分平静的:“胖妞,我们也上车吧,回家吧?” 开玩笑,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她凶,如若让她那独眼的父亲知道了,恐怕一会儿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他。 心中再不情愿,表面上顾飞扬却也依然必须与这胖妞虚与委蛇。 听到他的话,胖妞点了点头,一双眼满是爱慕的看向顾飞扬,然后轻轻的退出顾飞扬的怀中,这一动作令顾飞扬心情好了一些,可是却也在这个时候,胖妞又做了一个让顾飞扬气急败坏的动作。 只见胖妞推开之后,一张脸便染上了花痴的神色,双手捧起顾飞扬的脸,胖妞眼底如痴如醉的爱意明显的浮现出来,一时间竟然将顾飞扬淹没:“我真的好爱你。” 几个字说完,胖妞踮起脚尖儿,然后深深的,用力的吻上了顾飞扬的唇瓣。 胖妞的表现在顾飞扬眼底看来的确恶心,可是在外界人的眼中看来却是真情流露。 就比如凌薇。 此时正开着车疾驰往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前去的身影也是不由得一怔,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挡风镜前方不远处站着相拥的一对身影,有些忍俊不禁。 那是顾飞扬? 跟顾飞扬相拥在一起的胖妞,不,应该说跟顾飞扬相拥在一起并且正在亲吻的胖妞是他现任女友?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凌薇已经露出了几分兴味儿,眼底布满了笑意,她几乎要被这一幕给乐开了花,车身越是靠近顾飞扬与胖妞,她眼底的这一幕便是展现的越发的清楚。 而被胖妞这一吻给深深黏住的顾飞扬却是来不及看到侧面出现的凌薇。 这一吻,可见胖妞的认真与倾情,她本就身子胖,重量够足,双手托着顾飞扬的脸庞也是用满了力气,逼的顾飞扬动弹不得。 这会儿凌薇终于将车子驶到他们附近,心下一片幸灾乐祸的她嘎然刹车,摇下车窗便是单手撑在车窗上,为微偏过头,那张精致明艳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咦,这不是顾先生么?这位美女是顾先生的女朋友么?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呢。” 她清脆宛若银铃般的声音更像是一道惊雷,顿时间炸开在顾飞扬的耳中,令他难以直视她。 他花了十万才买来的神奇爱情药水的确有效果,可是却被这胖妞给误喝了! 他的目标是泡到凌薇,然后把凌薇手中的那些财产骗到手,然而还没骗倒凌薇,就已经被药力发作的胖妞给缠上了。 噩梦降临的太快,快到他几乎措手不及。 凌薇察觉到顾飞扬的沉默,那双明眸中渐渐沾上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美艳的红唇淡淡一勾,一抹狡诈渐渐的隐没在她唇角的弧度中:“看来顾先生正与女朋友在热恋中,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有要事在身,再见!” 挥了挥手,凌薇那姿势别提有多潇洒了,潇洒到让站在原地的顾飞扬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比起他的僵硬,胖妞则是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迷茫了起来,看看凌薇又看看顾飞扬,这一时间,她竟是也一句话没说。 深吸了一口气,顾飞扬狠狠的遏止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翻腾,半拥着胖妞的手恨不得就此掐死她,但是他却不能,因为他不敢! “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许久,胖妞才忽然开口,甜甜一笑,她这一句话又是成功的把顾飞扬给恶心到了。 硬着头皮他才忍住了要把她撕开的冲动,让她上了自己的副驾驶位上,顾飞扬却是脸色不好看了,刚才偶遇凌薇的那一遭令他顿时间意识到了自己此次与胖妞牵扯到一起事关重大。 这胖妞的出现不仅直接把自己的神奇爱情药水给喝了,更是让他在途中遇到了凌薇。自己的计划没能成功,而现在更是因为这个胖妞的存在,令他的计划越发的艰难了。 从今天凌薇的表现中看来,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将来他再追求她时,她会给他怎样的脸色…… 然而最苦逼的一点却是,此时的顾飞扬还不知道自己要在独眼哥的淫威下屈服多久时间,跟胖妞之间的暧昧假恋情又要‘维持’多长时间他才能安全的脱身…… * 因为途中偶遇的顾飞扬,以及刚才入眼的那一幕而心情大好的凌薇这会儿单手操纵着方向盘,一双明眸中却是渐渐的晕染出几分澄净的光晕来,明艳动人的脸庞上被一层浅淡的笑意笼罩,她的车厢内顿时间都布满了阳光灿烂的味道。 顾氏企业,她会找时机去处理。 但是今日这一见,却是直接让凌薇不必再陪他玩那狗屁的你追我跑的虚情假意游戏了。 对于那位胖胖的美少女,凌薇是感激的,同时却也是怜悯的。 正如此时的她对已经跟顾飞扬一同离开再无其他消息的赵青一样。 抵达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她把车子熟练的停入了停车场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行至电梯口,按下电梯的那一刻,她浑身上下陡然间散发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移不开眼的沉着气息。 在这所第一军区医院中,已经没有人不认识凌薇了。 这个年仅十九岁,却已然经过是领导们一众选拔脱颖而出最终受聘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成为特邀副院长的凌薇凌医生。 等待电梯的时间是短暂的,然而就算是这等待电梯的短暂时间,却也一样会有人在认出凌薇的第一时间忍不住来到她的身旁,与她微笑着打招呼。 “凌医生?天啊,凌医生,竟然真的是凌医生。” 跟她打招呼的可不止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却并不是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们,而是那些个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蓉城新闻播报的一些民众们。 美艳的红唇轻轻一弯,凌薇笑得十分淡然,那双星辰凤眸中更是如同沾上了一层金光一般,闪亮闪亮的,令人移不开眼,她从容的对大家点了点头,道了句:“你们好。” 三个字落下的时候,面前的电梯门也同时往两边缓缓打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不迫的踏进了电梯中,不骄不躁的模样竟是让这群民众们看到了一丝清冷的矜贵之气。 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却已经是蓉城市媒体青睐的宠儿。 比起那些抛头露面的明星,她更具有令大众好奇的神秘本质。 尤其是在近段时间凌薇这两个字被蓉城市所有媒体给炒的越发不菲开始,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附近就尝尝会有不为人知的狗仔们悄然潜伏。 一个身穿着简单背心短裤的少女被这照相机,眼底发亮,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靠,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娘在这里等了她这么多天,终于在今天等到了她的身影,此时此刻只有一首歌可以形容我的心情,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甩手往脑门儿上擦去,拭去汗水以后,这位少女便紧了紧斜挎在腿部的包包,然后目光平静的盯着刚才凌薇进入的电梯侧面红色的显眼数字。 哈!她竟然去了顶楼。 察觉到这一点,这位狗仔立即上心,然后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然间进入了电梯,并且快速的按下了顶楼的数字键,哼哼,凌薇,这个在医术界已然小有名气的少女,今日出现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是为了什么呢?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抓到第一手消息了! 虽然还没有成功,可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热血沸腾,因为只要将凌薇出入第一军区医院的第一手消息拿到手,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一笔消息大赚! 凌薇,希望这俩字今天是她的福星! 年轻的狗仔满腹心思的来到了第一军区医院的顶层,而凌薇也早已经在踏出电梯以后与院长方文山率先进入了这对面偌大的会议室中,寂静无人的顶层走廊上,年轻的狗仔脚步轻轻。 巨大而又空旷的会议室此时大门半掩着。 有两道声音细细微微的从这半掩着的大门中传来,年轻的狗仔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听着,不忍心放过一个字! “我已经向本院的所有在职医生通知了紧急会议,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将会全部整装前来参加这场会议。凌院长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你的想法,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乍然间听到凌薇打来的那通电话时,方文山不由得扪心自问。 为什么凌薇这么年轻的少女都想得到的事情,自己却偏偏从未想过,更甚至于从未去做过。 医生一生,他却从来都没有如同凌薇一般,真正的站在整个世界的病患角度上去看过问题。 保守的担任着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一职,他就连思想都被束缚,许多东西不是他想不到,而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这第一军区医院就够他想的了! “方院长别谦虚,毕竟您有这么大一医院需要看顾,那么多事情等着您来处理,要是有时间去想其他的,那么今日的第一军区医院也就不可能做到这么成功了。” 对方文山,凌薇还是怀有一抹佩服在心的。 这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若是全权交给她来打理,那恐怕她根本无法做到如同方文山这般完美优秀的程度,此时的她虽说身兼第一军区医院特邀副院长一职,可是她却心知肚明,自己管理这医院的能力是绝对比不过老院长方文山的。 “哈哈,凌薇,你不但医术了得,就连说话都让我老头子十分爱听啊。你说你这样的年轻新秀,谁人不喜欢啊?所以我才会趁早把你给勾兑到我第一军区医院来。” 笑的仰头不止的方文山这会儿却是忍不住的为自己当初的明智而点赞,缓缓动了动脖子,他齐平着视线看向凌薇,眼中渐渐又浮现了几分精锐与认真:“凌薇,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有想法,这一次即将开展的免费诊治活动,想必也会吸引我们这所医院不少年轻有为的医生前去帮忙。” 毕竟大家对凌薇的医术都很好奇,目前为止,不少人都仅仅只是在电视上见识过凌薇,听说过凌薇,但是真正亲眼所见凌薇医术的又有几个? 不管心中是真的对她好奇也好,假的对她尊重也罢,这一次的免费诊治活动,都将是一次大好的机会,所有人不仅仅可以近距离的观摩凌薇的医术到底如何,更是可以跟随在她的身边偷师学艺。 “希望如此吧。” 轻轻摇头,凌薇却是不敢苟同方文山的想法。能够有今天这种成就,一切都要归咎于戒魂,人倘若当初没有戒魂给她的那一抹传承,如今的她也不过还是那个普通而又贫穷的少女吧? 虽然含有上一世的生意经,但是没有本钱,她又何谈东山再起? 凌薇是一个十分懂得感恩的人。 她所回报于社会的一切,也就是她回报给戒魂的最好一切。 “哈哈,到时候慕名而来的男医生恐怕都不计其数,谁能想到凌薇你不仅仅年轻有为,医术了得,巾帼不让须眉,就连容颜都是绝对令人叹为观止的。” 这一刻,方文山再与凌薇交谈,竟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凌薇的欣赏,从得知凌薇这位医术大才到后来与她相识,再到抢先一步把她与第一军区捆绑在一起,方文山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的太对了。 他甚至从来就没有掩藏过自己对这位年轻少女的尊重与崇拜。 “方院长快别说了,时间也快到了,一会儿咱们院里的医生们听到了该笑话你为老不尊了。” 方文山的几句大实话,却是被凌薇这一句幽默而又自然的笑话给轻易的化解了,躲在折扇大门外的那个狗仔此时心血澎湃,她这一行,可谓是收获大大的。 不仅仅听到了凌薇与这第一军区医院院长方文山的私密交谈,更是清楚的从他们的谈话内容中得知了凌薇即将展开一次免费大型义诊的活动。 正所谓狗仔这一职业,三分靠运气,七分靠胡诌。 这会儿得到了这些消息的她,也不再贪图,很是知足,有了眼下手中的这些资料,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润色这二位藏匿于巨大办公会议室内的谈话内容,悄然间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这位狗仔在离去之前再度为凌薇和方文山拍下了一张面容清晰角度较好的照片。 明日的新闻爆料稿子上再附上这么一张图,一切就完美了。 心底偷着乐的狗仔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悄然间离去,而伴随着她身影的离去,这顶层的电梯却是不断的停止在这一层,大批的医生从电梯中涌了出来,全然步入了这对面那巨大会议室中。 这一场紧急会议最终如方文山所预料的一般,完美进行到底。自告奋勇要与凌薇一同出发贫困区免费为孩童治病的医生们也是不少,零零散散的选择了一些,凌薇最终在大家惊喜的目光中离开了这所会议室。 第二日。 果不其然,昨日凌薇与方文山院长在第一军区医院那巨大会议室中所交谈的一切都被第一手蓉城新闻给爆料了出来,附图中清晰的展现出了方文山与凌薇的面孔,而这一则新闻爆料确实宛若给蓉城市的其他医院布下了一道定时炸弹。 这一则新闻的出现,让每一所医院的那些定时炸弹一时间全数的崩裂开来。 为什么? 因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这些年来的确是越发的优秀,每每有何荣誉,第一军区医院都是当仁不让,而近段时间来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也是风头大盛。 不仅仅媒体的关注度增加,就连爆料中也尝尝显示,市领导对她如何如何青睐与尊重,加上前段时间那无救的病疫曼陀罗症的发生以及她出手所救的事实,更是无声的在蓉城市的医学界掀起了一阵的风浪。 这段时间,凌薇身边之所以看起来如此平静,正是因为私底下这些医院早已不平静。 而方文山,无疑是这一段时间来最大的赢家,他通过儿子方天,前后与凌薇结识并且结交,最后还在凌薇将曼陀罗症治愈的时候将她拉拢,且特聘她为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一职。 对于方文山的这一行为,好几所医院早已经在心底渐渐的洐生出不满,随着时间的过去,凌薇的名气大增以及第一军区医院的人满为患,皆是让其他医院心有不甘的罪魁祸首。 心有不甘的结果就是直接爆发,可是爆发,又能如何爆发?且不说这凌薇的医术到底是否如同新闻媒体中所说的那般了得过人,目前第一军区这种越发高涨的形势,就已经逼的所有的医院心下不满。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儿都被你第一军区医院给占去了? 当下,忍不住气的那些医院高层人员便是气急冲动的出来找事儿了!而这找事儿,竟还是冲着今日蓉城市新闻播报的第一手爆料而来的。 只见此刻的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内,一个同样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中年男子一脸郁色的坐在一侧。 在他左手边的茶几上,一杯刚刚沏好的香茗正冒着白烟,他却看都不看一眼,阴沉的目光始终围绕在方文山那张微含惊讶的脸上。 哼!方文山这只老狐狸!竟然装疯卖傻?他是真不知道这段时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很过分,还是假不知道?不管如何,今日他都已经丢了老脸前来第一军区医院挑衅了,那么他就断然没有怯步的道理。 “老兄,咱们的确好久没见了,只是不知道今天你突然光临我第一军区医院是为何事呢?”方文山的态度十分温和,近段时间来人逢喜事儿精神爽的他更是笑脸迎人。 此时坐在他办公室的这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离第一军区医院不远处的那家市级医院的副院长黄生。 以往这黄生也偶尔会来第一军区医院坐坐,只是自从张志明的一系列事情被医学界圈内众人知晓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过。 想必也是看不上自个儿这医院了,但是今日黄生的出现却让方文山有几分疑惑。 他好像没有招惹他吧?第一军区医院也没有招惹他们医院吧?这一脸的郁色出现在自个儿办公室内,又是所为何事啊? “呵呵,方院长,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场,今天我会出现在这里,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直说。对于你们医院新招聘的那位副院长,我很是不满意。做为一名医生,重要的责任在于治病救人,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一位明星似的,成天的赚点击率,赚网上的名声。” 是啊,也就看见那凌薇成天被新闻所青睐报道。 这蓉城市的医学界除了几位大拿级别的老教授,以及那些个蓉城市医学界协会中的泰斗级人物以外,看看这整个蓉城市还有谁比凌薇上新闻的次数多? 这凌薇到底是靠医术救人博得人气的,还是靠这些个小打小闹的新闻消息以及爆料博得群众人气的? 黄生对凌薇时不时上新闻的事情很不满意。 “额……”面对黄生这没有来的训诫,方文山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他倒是被黄生这一口的嫉妒给淹没了,真没想到,一把年纪的黄生也是一堂堂市立医院的副院长,怎地就跟凌薇这年轻人杠上了? “黄副院长,凌薇她到底是靠医术救人博的人气的,还是靠新闻和点击率博得人气的,这似乎都与你无关?她既然能够得到大家的青睐,乃是因为她有真本事的。” 被黄生那质问的语气弄得很不悦,方文山再不叫他老兄,而是直接叫他黄副院长。 一个称呼,顿时间把俩人之间的关系拉远了一些。 面对任何质疑凌薇的人,方文山只能说一声抱歉,毕竟他实在是无法做到与他人同目,与凌薇反目的地步,在他的心中,凌薇虽然年纪小,可是医德具备。 乃是标榜级别的人物。 “哼!有没有医术,不是靠那些新闻三言两语所概括出来的!对于那曼陀罗症被她治愈的消息,我说实在话,至今我都还带着几分疑问,相信同行的医院不少老一辈的医生都与我一样,怀有同样的疑心。她才多大点?能自理生活不?竟是连我这个活了好几十年的人都治不了的曼陀罗症都能治愈。” 黄生嗤笑一声,言语中全都是对凌薇深深的鄙夷。 他却不知道,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这个办公室内所交谈的一切,就被办公室门外抬起手要敲门的凌薇给全全听入了耳中,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她站在门口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是很无奈的笑了。 没有打扰办公室内的情况,她头一回站在这办公室的门口听墙角,只为听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来。她也确实很少听到别人对自己如此斩钉截铁的否定! 听到那黄生满是不屑的语气以及那充满了怀疑的哼笑,凌薇抿了抿唇,眼中却是渐渐浮现了几分无辜之色!质疑她?怀疑她?不屑她?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凌薇心无奈摊手的时候,这办公室内又传来了方文山的声音。 “黄生!” 这一次,他连黄副院长都没有再叫,竟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你今日出现在我办公室里到底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恕我不奉陪了。” 冷下脸来,方文山直接赶人,他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碎嘴的人身上,既然如此不相信凌薇的医术,那不如亲自与她比试一番咯? “你竟然这么护着她?方文山,你也是老糊涂了啊!居然会聘请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来当副院长,中医学博大精深没错,但却绝对不是她一个年仅十九岁少女可以掌握的医学,她的资历不但浅薄,就连知识也少的可怜,我特意查探过,她不过是个医学院的大一新生罢了,有什么资格做副院长?” 黄生这一番话一落下,方文山这才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来。 敢情这黄生厌恶凌薇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如今乃是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一职? 对了。 黄生也是副院长。 不同的是,他是市立医院的副院长。而凌薇却是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两个同样是副院长,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定义,方文山思前想后也有些理解黄生此时的愤怒,比较他在医学界攀爬了几十年才得到的位置,凌薇唾手可得,这就是差距! 但愤怒又怎样? 凌薇她就是优秀,谁也不能抹杀她的能力不是? 方文山缓了口气,因为突然理解黄生,所以这会儿他语气好了些,但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 “黄生,你干脆跟她比试一番?抑或者你可以试着跟她切磋一下,亲眼目睹下她的医术究竟如何!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质疑她为人,怀疑她医术,还是嫉妒她现在的地位与成就?” 正文 135 话不投机,求助电话 方文山咄咄逼人的提议以及夹杂着暗讽的问题,双双令黄生那张老脸差点变色。 “我堂堂一个市立医院在位十几年的副院长跟她一个刚刚上任的第一军区副院长比试?方院长这话说得,怎地那么让人想笑呢?你出这馊主意,就不怕咱们医学界圈子里的人都因此事而取笑我?” 方文山的话让黄生鼻子孔里都是气。 最可笑的是,这方文山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是质疑她为人,怀疑她医术,还是嫉妒她现在的地位与成就? 质疑她的为人,怀疑她的医术那都是必然的! 可是妒忌她现在的地位与成就?黄生想,这凌薇虽然如今风头大盛,可却也还没有名声显赫到连自己都不由自主羡慕嫉妒的地步。 她不过是一个刚刚浮现在蓉城市医学界圈子里的新人而已,有什么资格谈地位?又有什么资格谈成就? 心底愤然不已,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的黄生克制住自己心头那熊熊燃烧的怒火,慢慢的转过眼来看方文山,瞳孔中却潜藏着他最初的平静之色: “今日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我是以友人的身份前来提醒方院长,贵院多了凌薇这么一个树大招风爱招摇的医生,恐怕一切都要多加小心注意了。盯着你们医院的人,可不止是我们一所医院。” 至于跟凌薇切磋比试,黄生压根连想都没想过。 在他看来,凌薇的本事和能力根本就是媒体所附送的,见多识广的黄生可不会被新闻和热点这种东西的舆论蒙骗,换句话说,要他开口提出与凌薇比试医术,门儿都没有。 他可不想让医学界圈子里那些个熟人个个都嘲笑他以大欺小! 黄生内心有着自己的计较和主意,方文山自然也有着自己那一套为人处世以及说话待人的方法,与黄生的一番见面并不愉快,显然今日的谈话是不可能愉快的散场了。 既是已经注定无法愉快的散场,那他倒不如直接在这次的谈话中把一切事情都点开来,彼此敞亮了说。 “我说句实在话,就算黄副院长跟凌薇比试医术,也不会有人取笑你。相信我,她绝对有资格跟你一比高下,我就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了,多次见识到她过人的医术,如今的我能够把她招揽到第一军区医院来担任副院长一职,我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黄生内心深处的汹涌情绪,方文山就显得平静许多,他一双微微皱起的眉眼紧盯着黄生,那浑浊中暗藏着精锐的瞳仁底因为这句话而渐渐变亮: “另外,关于黄副院长所说的提醒一词,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我们第一军区医院并不会因为凌薇的加入而变得摇摇欲坠,相反,她的加入,只会令第一军区医院越发的屹立不倒。我有这个信心!不仅仅是对这所医院,更是对她!” 双手撑着办公桌站起身来,方文山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庞上布满了冷嘲之色,这个黄生,根本就是在嫉妒凌薇小小年纪就由此作为! 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黄生内心深处产生的那浓烈嫉妒与不满,那在第一军区医院担任院长一职的这些年也就算是白做了!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你们第一军区医院不想要面子,我黄生还想要面子,我们市立医院更是要面子。我不可能因为质疑她的能力就公然提出比试之说,这样一来,外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我欺负她年轻没经验呢!” 这个恶人,他黄生可不想做,这种蠢事,他更加不想做。 跟凌薇比试?说得好听是比试,但是别人一定会认为是他黄生在欺负年轻人!而这一场比试,他哪怕是赢了凌薇,也会因为年龄的悬殊而改变说辞,到时候,他黄生的胜利,也是胜得不光彩的! 听了他的话,方文山却是嗤笑一声,再也不想多说什么! 这黄生一口咬定凌薇必然无法胜他? 真心不知道这黄生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黄副院长还是走吧,我手里还有些事情要忙,就暂时不送客了!” 垂下眼,方文山开始拿起面前的一叠病号资料整理,再也不看黄生一眼。今日凌薇又上了新闻没错,但是方文山却并不觉得今日这关于凌薇的新闻有何不妥。 首先,凌薇向市政府申请了的免费诊治活动也通过了一众领导们的批准,其次,她也的确是事事都为病患们着想,最后,这样优秀的凌薇新闻不报道,难道报道他黄生这种心胸狭隘的‘前辈’? 再度被方文山的逐客令给弄得颜面尽失的黄生当即也是再没法在此地继续待下去,心口处那抹不满依旧存在,不被他所认同点头的嫉妒也是潜藏于心中,他离开之前,狠狠的斜眼盯着方文山看了几秒。 打开办公室门,气的一头往外走的黄生却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门外一双盯着他的那双明慧的凤眸。 看了一眼他转身便进入电梯的背影,凌薇若有所思的往方文山办公室门上敲去。 背对着办公室大门,心口处郁卒不已的方文山这会儿只当是黄生又掉头回来了,于是没好气的道:“黄副院长,我是真的忙!没时间跟你再继续扯淡了!” 被方文山的态度所打动的凌薇却是唇角处扬起一抹轻笑:“是我,方院长。” 如同潺潺流水般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文山立即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过脸去看她:“咦?凌薇来了!明天就是出发前去贫困区免费义诊的日子,你不在家好好准备怎么来到医院了?” 很意外这个时候看到的竟是凌薇的身影。 尤其是刚刚黄生那莽夫还曾来到过他的办公室数落凌薇。他一走,凌薇就进来了?也不知道凌薇是刚与黄生擦肩而过进来的还是别的…… “嗯,昨天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取资料,就那些与我同行前去贫困区进行免费义诊的医生们的资料包括电话号码,打印一份给我吧。” 其实她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有些事情亲自过来一趟比较好些,第一军区医院中的自愿者医生们会选择与她同行,这一分选择就已经令她感恩。 “好。”方文山点头,手持着鼠标开始在自己台式机上寻找着关于第一军区医院员工的隐私信息归纳文档。 “有了他们的号码,我才好群发消息通知他们明日早上我们大家在哪里集合。明日出发必然要在外挺长一段时间,这期间,第一军区医院又要劳烦方院长辛苦了。” 凌薇嘴上说着客套的话,眼底却是真实流露出几分歉意,从担任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起,她就没有真正的为第一军区医院做过任何事情,现在更是要带着医院中的一群医生离开一段日子。 “凌薇,你要是再说这种见外话,那我可要叫你凌医生了,我可是还记得你那令我儿都刮目相看的精湛医术呢!”方文山不敢当她的面说自己崇拜她,因为他担心这样会引起凌薇的不自在。 他毕竟年长许多,有些事情的微妙,他还是很明理的。 从方文山手里接过这张刚打印出来的联系方式,凌薇低头看一眼,而后不好意思的道:“好吧,其实我是担心方天都跟我走了,您一个人在医院能否忙得过来。” 凌薇从钱进仁口中得知,方文山院长的老伴多年前已经去世,方天如今更是与父亲在一起生活,还并未娶妻。 因此凌薇有些担心方天的离去会给方文山造成不方便。 “诶!方天能够跟你一起去做善事,我可是求之不得的!尤其是他还可以跟在你身边学习一些你的独门绝医,这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好了,凌薇,话不多说,这一次出行,祝你一切顺利。” 站起身来,方文山伸出手,与凌薇交握了一下,像是在给她鼓气又像是在给她力量,被方院长这一举动给激励的凌薇却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回去之后,再出现在医院恐怕就要等到免费义诊结束。” 对着她抬步的身影摆了摆手,方文山示意她去吧。 就在凌薇转身离去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方文山接到了来自于儿子的电话,按理说,同在一所医院,工作时间内,儿子方天几乎是极少数给他打电话,哪怕是有事情也都是直接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前的。 这会儿竟是给他打电话?疑惑的接起电话,方文山还没开声,方天的声音便给他解了惑。 “爸,刚才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找我帮忙,竟是要我去市立医院协助他为一名肛肠科病患进行手术,那位病患在进入手术室之前突然晕厥,经抢救后证明她体内实际还患有另一种与肠炎相克制的病情。这一病情也正是让手术暂停的原因,这……市立医院求助,咱们该不该管?” 方天的话语中有着几分迟疑,说实话,就算父亲给他的答案是出手援助,他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保证自己能让一位同时身兼二病的病患完好无缺的手术结束。 ------题外话------ 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觉得不如什么都不说。 正文 136 无能为力,再次求助 这一通电话,可谓是来的突然。 凑巧的是,市立医院的副院长黄生不久之前才刚刚从这第一军区医院的大门离去,那边市立医院的求助电话便打了过来。 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肛肠科一直都是业界中的佼佼者。 方天这位年轻有为,从国外留学归来的肛肠科主任更是在医学界内最新崛起的肛肠科新秀人物,但凡只要是有肛肠科这三个字,那么医学界如今的那些个医生们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方天的名字。 席容娟当初身患直肠癌也是毫不犹豫的当机立断,选择了女儿曾经老同学方天所在的科室以及医院。 这也是起初第一次见到凌薇的时候,方天为何会傲慢无比的原因所在,其他地方他不敢多说,但是在蓉城市,只要是肛肠科,那他方天就绝对敢打包票说其他人无法诊治的,到了他的手里必然还有一线希望。 而他的优秀,也是业界内众多老一辈医生们都认可的。 方天的优秀也让方文山不由自主的感到骄傲和自豪。 但是这样的一股自豪和骄傲却在遇到凌薇的那一刻起,骤然改变,从那天起,他们的骄傲与自豪,都直接转移到了凌薇的身上,从那一天起,他们的自豪和骄傲却是因为认识她凌薇。 “爸?你倒是说句话啊,那边打电话过来求助,听语气似是刻不容缓,现在咱们是帮还是不帮,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方天听着电话话筒中只传来父亲轻微的呼吸声,似是在沉吟,但是市立医院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显示情况十分危急,今日正是那位病患急需进行手术的日子。 无论是否伸出援手,方天认为越早给那边答复越好。 听见儿子声音中略带几分焦急的催促,方文山悠然叹息一声,眼底却是冒出了几分淡淡的讥讽:“方天,你有那个本事为那病患进行手术么?你能确保你出马那位病患就可以手术成功?” 这句话,问的很直接。 但是方文山老院长眼底的那抹讥讽却是因为市立医院求助的这通电话。 可笑的是,刚来到第一军区医院挑衅了他一番的黄生这时恐怕才刚踏入市立医院,对于市立医院向第一军区医院打电话求助的事儿毫不知情吧? 紧抿着唇瓣,方天却是最终颓丧的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保证。” 是的,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出马就能令那位病患手术成功。 这一句话落下,方天微微闭上双眼,在脑海的记忆力搜寻着肛肠科顶级医生的资料,可惜的是,他在肛肠科从事这么多年,此时发生了如此紧急的事情,他想要找一位优秀的肛肠科医生出来帮忙都成为了困难的事儿。 因为。 他想了很久,都最终没有想到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在这种身负两种相克制病情的情况下完美的进行好一场手术。 然而就在方天气馁的时候,方文山老爷子的脑海中却是浮现了一张年轻又精致的美丽脸庞。 她才刚刚从自己的办公室中离去呢! “既然没有办法完成这场手术,那么这通电话该怎么回复,你应该懂了?”其实就在方天告知他此事的那一瞬间,方文山的脑海里就已经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其他的人是否可以尽力一试、能否为市立医院那病患进行手术?他不关心。 但是凌薇,这个在他看来医学界的大才,却是必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与儿子结束了这通电话之后,方文山心中思绪万千,手中整理病患病例资料的手却是没停,一边认真的工作着,一边时不时的抬起手看一看手腕上的时间。 在办公室明亮的白炽灯下,他那张略微苍老的脸庞这个时候也仿佛淡去了很多皱纹,尤其是那一双明显已经浑浊了的瞳仁,此时却暗自逐渐的精锐起来,唇角微动,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一道精芒。 黄生—— * 也是在方天拒绝帮忙的这通电话结束之后,市立医院乱成了一团。 除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方天以外,这市立医院这位为病患主刀的医生却是再也想不出另外一个肛肠科的高手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把这位病患介绍到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去看病。 但这位病患身负两种相克制的病情一事,他也是在即将为他手术之前发现的。手术之前,这位病患接收了全身的检查,通过这全身的检查,他们才霍然发现这位病患身体内患有的相克制的另一种病况。 不得不说,这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在医学界,大家也是相当忌讳这种情况的! 就在一众肛肠科医生们面色焦急,暗自冒着冷汗的时候,这位从前也是在肛肠科混了多年的专家,如今市立医院的副院长黄生出现了。 他迈着大步,尽可能的快速向着肛肠科办公室走去,这办公室的门正打开着,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前,他都能清晰的察觉到一抹明显的焦灼,办公室内好几个肛肠科医生皆在,大家的脸色都是一致的紧张与黑沉。 “刚听说肛肠科出现了异常病患?”像这种即将进行手术却又陡然间发现身负两种相克制病况的病患,被市立医院的医生们称之为异常病患。 可不是异常么?这都两种病情相克制了,竟然不允许那病患进行麻醉! 一旦进行了麻醉,在麻醉药效过后,那位病患体内的另外一种病情则会更大幅度的扩散与恶化,这种情况,并不是医学界第一次见,却是市立医院肛肠科头一回遇到。 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的同时,却也束手无力。 “黄副院长您来了?” 看到黄生的出现,那位即将为病患主刀的肛肠科医生也是双目陡然一亮,心中更是突然间清明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出现在他的脸上:“是的,不久前刚刚发现那位病患的异常情况,瞧我急的,竟是把黄副院长这位肛肠科专家给忘记了,刚才还傻乎乎的打电话到第一军区医院去找方天求助!” 说的也是,自家医院就有这么一位肛肠科的专家坐镇,如此一来,哪里还用得上找方天帮忙? 方天虽说是肛肠科崛起的新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在手术经验方面,却终究是不如黄生这位在医学界浸泡多年的老医生,此时黄生的出现就像是一盏灯的出现,迅速的照亮了这市立医院肛肠科黑暗的现况。 可是面对这位肛肠科医生的这番话,黄生神色一顿,目光却是暗了几分,心中很快滋生出几分不爽的情绪来,这自家的医院医生怎地都这么笨?竟是会傻到打电话去向第一军区医院求助? 实际上,平日里蓉城市的每一家医院多少都有些来往,并且像今天这种求助的情况也多不胜数,不是你求我就是我求你的,总之大家都是为了病患的身体与康复着想。 今日黄生之所以会如此不爽,却是因为他刚刚才从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出来,而他的离开,还是被方天的父亲,方文山那个老不休的下了好几次逐客令才离开的! 仅凭这一点,这黄生心底能高兴么? 微怒的心情并未展现出来,他眼神淡淡瞥了眼这位肛肠科的医生道:“现在带我过去看那位病患,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我见那病患与了解过病情后再谈。” “好的。” 一时间,这肛肠科医生办公室里的几个医生全都转身,跟在黄生的身后,一并向着患者的病房走去,并且个个心下轻松了几分,面带喜色,宛若已经找到了帮手似的,一想到即将可以松口气,她们的脸色便不由自主的好了几分。 然而,首位走在前方的黄生此时心底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打电话求谁不好?竟是打电话去求那方文山的儿子?刚刚他去了第一军区医院跟那老头吵了一架,这会儿他能愿意让儿子前来市立医院帮忙才有鬼呢! 一心以为方天的拒绝乃是因为自己与方文山之间的不欢而散造成的黄生却压根儿不会想到,对于他前去第一军区医院的事情,方天他压根就不知道。 心胸狭隘的黄生终于在一众医生们众星捧月似的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这位即将进行手术却无奈暂停的病患病房门前,透过病房这扇门上的四方小窗户,黄生看到了这位病患那张无精打采的脸。 “我来吧黄副院长。” 看到黄生站在了门前,那位打电话向方天求助的医生、也就是这位病患的主刀医生忽然跻身上前,顺手推开了这扇病房门,半个身子率先进去,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那病患,然后打了个招呼:“你好,我们副院长前来看望你了。” 这句话只是敷衍,实际上黄生来干什么的,她们这几个跟着的医生还不清楚么? 那位病患此时被病情困扰的终日没法睡个好觉,因为手术也无法如期及时进行,他已然对这家市立医院失去了几分希望,当初会出现在这家医院,可不就是因为这乃是市立医院么? 可没想到,这病情看了这么久,都到了要开刀的时候了,院方却告知他无法及时进行手术?这是在逗他么? 心情不愉快,这位病患面对这些什么劳什子院长啥的也就没个好脸色。 撇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位病患一句话也没说,又转过头去,独自沉默。 看到他这态度,黄生心中又是生出了淡淡的不满来,脸色立时间也沉了下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对这位病患发作,反倒是甩手就往病房门外走去。 一众医生搞不明白黄生的意思,自然也就二话不说的跟上。 出了这个病房,黄生摊开了手中的病例,眼底有着淡淡的纠结,真相是,他也没有办法对付这位病患,这种手术,他哪怕是曾在肛肠科从事多年,却也仍然无法给一个准确的点头。 “黄副院长,这事儿,您怎么看呢?” 几位肛肠科的医生皆是很在意他的答案。 可他们在意什么,黄生就偏偏不来什么。 “这个风险太大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 仅仅靠西医的器材,他这病情想要完美的手术结束,恐怕真的有难度!可是中西医结合的,却又根本找不到那么优秀的医生前来帮忙,否则这位主刀医生也不会第一时间找方天了。 在他看来,方天乃是当下肛肠科最为优秀的一名医生了。 他都没辙了,这主刀医生自然也就气馁了!只是没想到黄生接下来出现了,他的出现或许给大家带来过一线飘渺而不确定的希望,但最终,却令大家的失望越发倍增。 方天没辙,黄生没法,那么这位病患的病情,难道就真的无救了吗?那说好的即将进行的手术又该怎么办?如若不手术,这位病患体内的病情在拖拉手术的情况下,又该恶劣几层了! 一抹无力感,顿时间在几个人的心头渐渐的弥漫,一种隶属于医生的失败,渐渐在他们的心中填满,事到如今,他们竟也生出了几分绝望。 黄生当然也跟他们一样焦虑,不过不是为了这位病患的手术问题。 他所担心的,乃是市立医院的名声问题。 这位病患在市立医院看病,倘若手术无法按时进行,倘若这场手术不能成功,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市立医院的名声很有可能会因此而一落千丈,而这一件事情,也将会永远成为市立医院的一个污点。 咬了咬牙,黄生两边脸颊的肌肉顿时间紧凑了起来,一双眼底慢慢露出了不甘不愿的神采,双手紧紧的交握着,他不断的换动着双手交握的姿势,来回在医院病房门前的走廊上踱步。 他的身影每来回一趟,这些个医生们心中的焦灼便是更甚。 “大家分头行动,第一军区医院已经咨询过了对吧?那么接下来其他的每一家医院,我们都拨打电话过去求助,我们人这么多,每个人负责与不同的医院沟通求助,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一个能够解决此情况的医生。蓉城市这么大,我可就不相信没人能够对应这类异常病患。” 思虑再三,黄生却最终把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给划掉了! 而他的理由却是她们早已向第一军区求助过。 “好。” 听到黄生这个主意,大家也只能点头了,毕竟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黄生所说的去办,除了这个办法以外,他们也实在是找不到更好更迅速更有效率的办法了。 从外省借人是不可能的事儿了,距离与时间成为最大的障碍。 像这种突发情况,好似也就只有向蓉城市市内的医院求助。 黄生这通命令下去以后,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一点时间都不放过,整个肛肠科的办公室内处处都遍布了拨打电话的声音以及那求助的话语,可惜的是,每一通电话的结束都是以失望为句号。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蓉城市大型医院的求助电话都已经结束了,也还没能找到一个对此类异常病患胸有成竹的人。 “怎么办?” 着急,在每个人的心底突生。如果说最初她们焦虑焦灼并且紧张,那么这一刻,他们就是急躁与不安。身为一名医生,最急躁最不安的时候,恐怕也就是对病患无能为力的时候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深深的感受到了急躁与不安给他们带来的负能量。 黄生也颓然的坐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微微泛着冷汗的额头,他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手机,手指轻点,方文山的电话号码他按了又按,最后却又删掉了他的号码。 就这样的同一个动作,他重复了好几遍。 在内心与面子的纠结交织之下,黄生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正文 137 无法下手,凌薇出马 这通电话是拨出去了。 可是黄生打这通电话的欲意却并不是向求方文山。 电话中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阵连线的声音,黄生依旧在来回踱步,这会儿他踱步的动作更加频繁了,不仅如此,就连拨打电话的这个空隙中,他脑海中都已经迅速的闪过了好几个想法。 另一头远在第一军区医院的方文山却是轻笑着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微微勾起唇角,一派的老奸巨猾在他身上缓缓渗透出来,如同骨子里便暗藏的一般,他接起电话,声音却是很平静。 “有什么事吗?” 对于一个刚刚才跟自己见过面,并且对自己语气并不好的人,方文山此时的态度已经是上等!哪怕知道市立医院给儿子打过电话并且被儿子拒绝一事,方文山也没有在电话中展现出自己的优越感来。 他平静的语气以及平淡的态度都让黄生那颗原本担忧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在打电话之前,他一直在想,接下来接电话的方文山会不会冷言冷语对他说话,如若不是冷言冷语,又该是用怎样的态度和语气对他说话? 毕竟…… 毕竟他之前去第一军区医院闹过一次,方文山用怎样的态度与他交谈,也就成为了黄生无法不担忧的事情。好在这会儿电话也通了,方文山的态度也明了清晰。 “方院长,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有原因的,事情是这样的……” 通话中,黄生把自己回到市立医院后所发生的一切情况简单的告诉了方文山,其中当然不曾隐瞒自己已知晓市立医院医生不久前给方天打过电话求助的这一消息。 方文山静静的坐在办公室接听电话,心思却百转。 这时,黄生的声音又从电话中传了过来,与今日他出现在办公室时候的声音似是有些不同。 “再给方院长打这通电话,其实是真的有求于你。虽然今日我们……但看在我们在蓉城市医学界熟悉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您能不能给方天打个电话,无论如何请他前来我们市立医院一趟?” 呵—— 方文山不由得笑出了声。 听黄生这语气,敢情他以为方天的拒绝乃是自己授意的? 方文山却并没有安排方天如何回答对方,他不过是反问了方天一个问题罢了,方天会回绝市立医院的求助,实乃是无能为力。 “你们医院给方天打电话的事情我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但方天他拒绝了不是吗?难不成黄副院长以为方天会放着自己一身医术宁可拒绝,都不出手救治你市立医院此时那位异常病患?如果黄副院长是这样以为的,那我认为这通电话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方文山对黄生今日的态度一忍再忍,可是事到如今,却觉得无法再忍耐下去了。黄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他口中所说出来的话,也是赤裸裸的带着几分怀疑的态度。 方文山也是只老狐狸了,黄生这通电话中态度虽然尊重言语虽然平和,可是字里行间都无不透露着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无理取闹前来吵吵也就算了。 但现在,他的言语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为人问题以及自己这个院长的医德问题,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不不,方院长!” 方文山那陡然间变得强硬的态度在话语中逐渐的散步出来,黄生也被电话那头方文山这样的态度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竟是被方文山给察觉到了。 可他明明掩藏的很深啊! 单手叉腰,黄生从这办公室内走出来,到医院走廊处无人的地方说话:“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方院长请不要误会,我为我之前去您办公室无理取闹一事道歉! 你不要多想,现在我希望方天来一趟市立医院,不是为别的,而是请求他能够在了解过病患的情况后,再给我一个答案,一个明确到亲口承认的答案。 我实在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方院长,你身为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对于我的这份心思,恐怕能后理解吧?” 黄生这一次有条不紊的说出了好几句话来,一时间,让电话那头的方文山也沉默了起来。 黄生说的不错。 其实方文山也很明白,到了这个时候黄生为何会给自己打电话。 或许这通电话中夹杂着几分他对方天拒绝救治的怀疑,但更多的,却是带着他对市立医院名声的担忧。 身为副院长,黄生自然也是不希望医院中出现无能为力的病情,得不到解决的病情最后会成为一所医院的污点,如今网络发达,人们喜好跟踪不明的八卦,很多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在所有人的添油加醋下面目全非。 “哼!最好是这样!既然黄副院长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点头,恐怕就真成了我唆使方天拒绝救治了。我现在叫他过去那边,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若方天真的无法救治,你们不能为难他。” 方文山的话落下,黄生心底那颗大石头就如同落下了一般,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他心中还真就以为方天对这一病情绝对有办法。但是在方文山那般坚决的态度之下,他根本不敢说这话。 于是他连忙点头称是,心情大好的挂断了这通电话,把手机揣入兜中,他再次回到了办公室里,脸上却是少见的浮现了一抹放松的笑意,一时间,让整个办公室内的愁眉苦脸都怔住。 “怎么了黄副院长?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找到了求助对象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间抛了出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嗓音集结在一起,每个人的眼底都流露出了几分求知欲,不过面对大家不同的问题,黄生最终却是点了点头:“方天马上过来。” 这六个字一说,倒是让那之前向方天求助的医生脸色僵住。 要知道之前他也给方天拨打了电话求助的,可是他打电话方天就拒绝了,这会儿黄副院长打电话求助,方天竟是答应了下来? 这算什么? 黄副院长的脸的确比自己大,但方天跟自己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怎地可以光给黄生面子而驳了自己的颜面? 心底不高兴,这位主刀医生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眼看了看黄生,却见他承受着众多医生们投去的佩服目光,一脸的享受。 这位主刀医生叹息一声,眉头紧锁,按照自己与方天多年的相识来看,这并不像是方天会做的事情。虽然方天有些恃才而傲,对于医术更是眼高于顶,但是在为人处世和与朋友打交道上,他却从来不曾表现出今日这种傲慢。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有了困难的第一时间给方天打电话求助于他。 十五分钟后,放下心中的疑惑,这位主刀医生跟在黄生的身后,一并来到了肛肠科电梯门口处,一身便装的方天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无数个身影正目视着他。 被这么多人的目光给盯着,方天倒还真有些不自在。 以往被别人用这种视线看着的时候,他自己内心也会陡然升起一股自豪,那是因为这种眼神普遍发生在他治愈病患的情况下。可今日的情形,他自己心底最清楚! “方天,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黄生为首,率先踏前一步,拉住了方天的手,一副哥俩超级好的样子,那张微微苍老的脸上却是连连挂着笑意。 握住黄生的手,方天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他身后的那位主刀医生脸上看去,然后尴尬道:“黄副院长……算了,我说了我没法医治,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不如我先认真的了解一遍这位病患的情况吧。” 唇瓣动了动,方天本想言明自己根本没办法救治次病患,可话到嘴边却最终被他给咽了下去,因为他认为,人都到了,那不如认真了解一遍这位病患的情况,再下定论,至少这么做,对病患比较尊重。 听到他这句话,那位主刀医生心中其实就已经有数。 他就知道,方天不可能会——明明能够医治这病患却还偏偏拒绝自己。 当下那颗揪着的心也是渐渐松开,黄生在这里,也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儿,方天跟黄生还有这一众医生一同回到了市立医院肛肠科的办公室中。 方天进入办公室内之后,手中就被塞了一本病历。 “这就是那位异常病患的病历,方天你仔细看看,一会儿再带你去看看病患本身。” 说完话,黄生看到方天正垂首看着这病历,也就不再出言打扰。 这病历到了方天的手中,也是让他那张脸越来越凝重。 “不用去看那位病患了。 黄副院长,其实你做为一个曾经在肛肠科就事多年的医生来说,这种异常病患到底有百分之几的概率能够顺利完成手术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连你都无法保证可以完成的手术,到了我的手里,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完成?虽说我留学归来在肛肠科做的比较好,但这种情况,我真的是无法下手。” 再次推辞,方天却是脸色凝重,眸色深重。 “那怎么办?现在已经超过手术时间好几个小时了,这位病患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要是今天再没有给他进行治疗,那么接下来岂不是要白白把时间浪费再无止境的求助上?” 黄生看出了方天的神色不像有假,当下也是真正的急了! “方天,你再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哪怕是我又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我也立即操刀,开始这位病患的手术,但可悲的是,我竟连这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都没有!” 主刀医生在这个时候脸色也是苍白了几分,看向方天的眼中头一次露出了他做为一名医生的失败。 感觉到他的失落,方天却是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头,像是给他鼓气又像是在给他安慰:“别这么说,我还不是一样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不要气馁,其实这位病患想要按时手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方天扫视了一眼在场几位的脸色,然后脑海中浮现离开第一军区医院时候父亲所交代的话语。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就不要把凌薇的名字给报出来!’ 如若不是父亲这句交代,方天还真是差点把凌薇给忽略了!因为是关乎到手术的问题,所以方天一再在手术这两个字上钻牛角尖,竟是在焦急的情绪中健忘了中医这两个字。 只是,直到现在,方天都还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提凌薇’? 凌薇医术过人,这在蓉城市应该早就不再是秘密才对。 可父亲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眼下已经是万不得已的时刻了—— “有人可以治?你怎么不早说?方天你这小子可以啊,居然留一手。”黄生脸色陡变,一双眼中也是喜悦与复杂半掺,当下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起来。 而那位主刀医生的脸色以及其他一众医生们的脸色也是随着方天的话同时改变。 黄生的激动令方天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不早说?难道黄副院长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当然我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她一定可以解决你们的难题,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她医术精湛,任何病到了她的手里,都定然会有转机,即便不能完全走向活路,但至少也可以扭转局面。” 方天如此抬举的神态以及追崇无比的语气都让在场的人皆是浑身一怔。 没想到,这蓉城市竟是还有肛肠科的医生可以让年轻新秀方天都露出如此神色? “我们蓉城市还有这号人?我竟是从来都不知道!方天,什么都别说了,不管能不能救,也得等你口中的那位高人出现在咱们医院才能够确定不是?现在我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希望,既然你认识那位高人,不如你帮我这个忙,给他打个电话,请他现在赶过来看看吧?” 事不宜迟,这位主刀医生很快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语中无不是为那异常病患的手术时间拖延而担忧着急。 方天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黄生却是突然伸手拦住了方天。 “等等。” 阻止了方天拨打电话的动作之后,黄生心底也是隐隐的暗藏着几分激动,脸上更是一瞬间脸色清悦,要知道,这件事情可全都是他出现之后才争取到的,如若不是他来得及时,方天能出现在市立医院?方天没有出现,那他口中的那位高人就更不可能会出现了不是? “在这之前,请先让我给院长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刚才我们打电话求助其他医院的时候,院长也在往医院赶来,既然有这样的高人,我觉得有必要先跟院长报个平安。” 黄生的话一出,顿时间便是立即掏出手机给市立医院的院长打电话,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的对着电话那头的院长说了一遍此时医院中的情况。 “是啊,方天的出现给咱们带来了转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位高人能否把这病患搞定,可是显然,未知就是希望。嗯好的,我就是特意把这事儿跟院长您说一声,您可以慢点儿开车了。” 黄生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院长却是无奈吐了口气:“我还敢慢点来?咱们医院都发生这等事情了,我要是再慢点来的话,那明天咱们医院估计得上头条了。” 院长顺着方向盘沉稳的把车子给倒入了停车位中,熄了火后,拔了车钥匙,立即钻出了车身,然后对着电话说:“黄生,今天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你反应够快,行动够快,现在就希望方天找来的那人医术高明了。好了,我已经到医院了,一会儿上楼来咱们再面谈吧。” “好嘞。” 黄生挂断电话之后,才将目光看向方天,“行了,方天,给那位高人打电话吧,对了,要不要我们亲自过去接她啊?” 黄生这一连串举动以及这后边所说的话让方天产生了几分反感的情绪。他看着那位与自己交好的主刀医生,只见主刀医生暗地里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在告诉自己,黄生一贯来就是这样的人! 且不说事情尚未找到解决的出口,可就算是凌薇出现在市立医院并且证实过这病患她能够医治,点头答应下来,黄生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急着给市长打电话不是?瞧他那样儿,跟邀功似的。 谁还不知道那位高人就算出现,也是方天的功劳? 轻轻咳了一声,方天微微垂下眼睑,淡淡的摇头:“不必了黄副院长,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如若需要,也是我过去接她。” 话说完,方天准备给凌薇打电话,心中却仍旧在腹诽:你去接凌薇?你认识她么?真是搞笑! 这会儿的方天是还不知道黄生今儿个在第一军区医院大闹了一场的事儿,做为一个对凌薇敬重无比的医生,方天怎么会允许别人质疑凌薇? 方文山并没有把此事告诉他,所以他才会到现在都没能明白父亲那句交代。 一通电话给凌薇打了过去,方天的语气中却是夹杂着全然的尊重,当他把市立医院今日这一情况与难题像凌薇娓娓道来的时候,凌薇才不过刚刚在凌氏中草药堂为几位病患结束看诊。 只是,从这通电话中,凌薇敏感的察觉到了那位病患的手术超时很久了。 几乎连考虑都没有,凌薇直接在方天的这通电话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市立医院那边有病患急需手术,且已然拖延了几个小时,所以凌薇只能对凌氏中草药堂的这些病患们道歉说一声抱歉。 好在,大家知道她乃是前去市立医院处理紧急情况倒也都对她表示理解的态度。 迅速驱车离去,凌薇出发了。 “好了,她答应了,现在她或许已经在路上了。”方天看了一眼那主刀医生,又道:“不是需要手术吗?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这样一来,等到她出现以后确定了能救,便可以即时手术!” 方天的话让那主刀医生眼神一亮,二话不说就已经点头转身。 有了方天的这句话,其他医生也算是松了口气,各自都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唯独剩下黄生还在这肛肠科门口与方天一同等待着‘她’的到来。 “还是方院长靠谱!其实你爹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有时候还不讲理!在事实的面前,他竟是无法拉下老脸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明明眼光不对,找了个徒有虚名的假才,却偏要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黄生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的以为方天拒绝前来相助是方文山授意的。 而黄生这句话中的意思,自然是指凌薇了—— 正文 138 震撼不已,颜面全无 市立医院肛肠科楼层走廊,电梯门口,黄生与方天相对而站。 此时因为方天的援助而得以心头一松的黄生再次旧事重提,把今日早上他在第一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所受的那些憋屈给释放了出来! “还是方院长靠谱!其实你爹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有时候还不讲理!在事实的面前,他竟是无法拉下老脸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明明眼光不对,找了个徒有虚名的假才,却偏要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黄生竟然也做? 方天本就因为黄生之前给市立医院院长打的那一通电话而心情不快,这会儿他都在父亲的要求任命下特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病患,来到市立医院援助他们…… 这黄生哪怕是做个表面功夫,也不该在他的面前说父亲方文山的不是吧? 几乎是一瞬间,方天的脸色变了,于医术界而言,他方天的确当称之为是黄生的晚辈抑或者是小辈,但是于私人关系来说,跟黄生并没有交情的他完全可以不必给黄生面子。 父亲乃是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因此必须跟黄生做一些表面上的周旋,但是他方天却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黄生面子。 更别说此时他还是前来援助市立医院的,这黄生是不是太不会说话了? 很显然,方天有些动怒了,黄生碎嘴谁都可以,但是在他的面前碎嘴他老爹,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黄副院长似乎弄错了一些什么?” 方天是一个受到过传统教育以及国外开放式教育的医术界新秀。但是在某些方面,他的脑子里却仍然藏有大华夏根深蒂固的原则与规矩,比如说:孝顺。 黄生所说的这句话,他不爱听!他非常的不爱听! 父亲方文山的确是有些性格固执,但是在方天的眼底看来,父亲的固执不叫固执,而是叫做执着!固执和执着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的。 而黄生说方文山不讲理?这一点,才是让方天最为不悦的地方。他从小就是被父亲手把手的教诲长大,如今已然成年的方天也不得不赞叹父亲在理字上的精通。 这世界上恐怕鲜有人会愿意面对面的从别人口中听到对父亲的诋毁。 而这黄生口中所说的最后那一句又是何意?他是指父亲错把鱼目当珍珠?言辞之无法忽视的针对竟如此强烈,那么黄生所指之人又是谁? “呃……” 被方天这认真的态度给吓到的黄生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句话,方天竟然当真了,并且还跟自己拉下脸来说话? 这市立医院肛肠科楼层的走廊上此时也仅仅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身影,对立而站着的两个人脸色在灯光下明显有几分浮动的尴尬。 “方天,算我说错话了!”黄生暗自抽了一口气,轻轻叹息自己的这一句话给方天带来的情绪,然后微动着身子,目光撇向别处。 看到黄生露出了如此尴尬又说出了道歉的话来,方天一时间也察觉到自己的冲动。 “……” 刚想开口说句其他的话语转移话题,幸亏这个时候却有另外一个身影从对面的电梯中走了出来。他的出现,直接让此时走廊上那微妙尴尬的场面消散于无形。 “哎呀!方天,竟然是你亲自来到我们市立医院,真是太感谢你了!” 来人正是这所市立医院的院长,他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一出电梯便大步来到了方天的身旁,一边开口一边迅速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方天的反应倒也很快。 唇角一动,一抹笑意跃上他那张微含耿直的脸庞,伸出手与这位市立医院院长握手,他摇头:“院长太客气了,我们同样都未蓉城市的人民服务,携手相助都是应该的。” 这句,乃是方天的真心话,这位院长听了以后,眼底也是不由得渐渐弥漫出几分赞赏之色,早就对方天如今在肛肠科的地位与名气有所耳闻,却从不知方天这年轻人竟连气度都是一等的。 院长欣赏他,副院长却是在心中悄然腹诽方天的虚伪。 不同的人,不同的目光,不同的心境,不同的角度,自然也就是不同的胸怀! “方天,你也不必谦虚,说实在话,如今蓉城市医学界我就没看到有几个人比你更优秀,不管怎么说,今日我市立医院出事儿,你第一个出现并伸出援手,这份人情,我记下来了。对了,你举荐的那位高人现在到哪儿了?” 这市立医院的院长可就没有黄生那么多的想法。 无论方天找来的那位高人是谁,今日市立医院有难,都是因为方天的出现才得以找到转机,这一份人情,这市立医院的院长便算在了方天的头上。 他做为院长,比黄生更紧张这一件事情的进展,不要小看这一病患的病情与现况,因为即便是如此一件病情,都很有可能把他从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能人,并且说服那能人前来市立医院救助这位病患,这位高人无疑是整个市立医院的恩人,但这其中,方天却又占据了更大的恩情在内。 “院长不必担心,她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我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运气好路上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后她就会出现在市立医院。” 之前对黄生的那抹介意,也在这市立医院院长的出现下渐渐的消散。 因为院长已经出现,黄生很是聪明的选择了闭嘴,有了院长的存在,他也就识趣的保持沉默,有任何事情,自有院长会与方天交涉。 再没听到他的声音,方天跟院长之间交谈的话匣子也就越大越开,两个人时不时的闲聊着一些近段时间来蓉城市医学界的一些事情以及热闻。 他们二位在聊天,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然而站在一侧始终没插上话的黄生却是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插不上话又没法进入了他们俩人聊天的圈子里,一时间,他心底对方天也生出了意见来。 半个小时,就在三人不同的感受中流去。 方天计算的时间很准确,凌薇一路开车过来乃是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停好车,她独身直奔肛肠科所在的楼层,进入电梯,按下楼层数,她给方天拨了个电话。 “我到了。”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响起来,与此同时—— 电梯门也是忽然间打开,她目视着前方,耳听着电话,却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防火门后走廊上的方天,只见方天那张原本沉静的脸庞上忽然露出了笑意,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更是沾染了亮色与笑意。 直接挂了电话,没来得及跟他们俩多说什么,他便率先迈步往凌薇的身边走来,伴随着脚步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声音:“凌薇,你终于来了!” 如释重负一般,方天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就像是看到了事情的解决。 “嗯。我可是一路飙车过来的,怎么样?病患的病历我看看。”扯了扯唇,凌薇笑的清淡如风,然而她这一笑却是直接让刚走出防火门的黄生脸色剧变。 黄生和院长一同走了出来,凌薇与方天同时将目光转向他们俩。 当黄生看见凌薇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庞时,心底竟是五味陈杂,一种不满渐渐布满心头,他眼底几乎是一瞬就透出了怀疑之色来,趁着院长都还没开口的空档,他先一步开口。 “方天,这就是你那所谓的高人?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如果是开玩笑,你这玩笑可就开大了!我并不认为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医术界新人会有本事将这异常病患的情况解决!” 黄生脸色沉了下来,那双眼也不再是平静,慢慢聚拢了风暴,也不知道他心底那股子怒气是从哪里来的,此时此刻,黄生只觉得胸闷口干,无论是谁前来帮忙,他都没有意见,可独独这凌薇就不行! 早上他还刚刚质疑过她,现在却…… 黄生这一激动的情绪以及不妥的言辞都让院长和方天的眼神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当然,早上便在方文山办公室门前见识过黄生的不满的凌薇倒是成为了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 “黄副院长。打电话给我父亲一再要求要我前来的人是你,要我打电话求助于我眼中神医的人也是你,可是现在,口口声声质疑她的人也是你!我实在是无法理解黄副院长的心思,敢问您到底是在求助于我,还是在羞辱于我?” 方天一双眼沉了下来,那张原本看起来很斯文的脸庞也渐渐的染上了愠怒,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的面前质疑凌薇! 市立医院的院长也是被黄生这一鲁莽的行为给刺激的整个人一愣。 “黄生,你在做什么?” 市立医院的院长倒是很快就猜出来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 刚才听到方天跟她的交谈,也听到了方天称呼她为凌薇,想必她就是这段时间来蓉城市医学界的风云人物——凌薇。 怒斥了黄生一句,这位院长那双向来威严冷漠的眼睛中夹杂着一抹清浅的威胁与警告,黄生在院长的目光下自觉的闭上了嘴,看到他难看的脸色,院长也没有再说他,反倒是把头转向凌薇,陪着一脸的笑意轻声尊重的开口: “凌副院长,今日你愿意对我们市里一医院伸出援手我很感激,黄副院长和你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希望你暂时不要跟他计较,毕竟今日让你远远过来也是为了病患的紧急情况……不如我们现在还是先看看病患的情况,你说呢?” 做为院长,他居然用如此尊重的语气跟凌薇说话,更甚至语气里头还有这无法忽视的赔礼道歉,这一句话无疑是直接化解了刚才的尴尬,也一并将黄生对凌薇的质疑以及不敬消散。 毕竟院长说话的分量更重些。 院长都对凌薇低头了,黄生是什么态度重要吗? 方天心底舒畅了些,可脸上的神色却依旧严峻冷漠,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忽然间想明白了黄生说父亲那段话的含义。 原来他口中所说的:父亲错把鱼目当珍珠一这句话竟是冲着凌薇来的? 思及此,方天的心头涌起了一丝鄙夷,大约在这黄生看来,凌薇能够成为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乃是所有人在抬举她吧?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凌薇会成为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可是他父亲花费了好大一场功夫,才最终成功的。 这其中的辛酸与私心却又不足为外人道也。 比之他们几个的各有心思与脸色不一,当事人凌薇相较而言却反倒是成为了最平静的那一个。 脸色平静。 目光平静。 心态平静。 没有那些复杂的情绪和心思,凌薇此时的一切用平静二字便足以形容。在听到这市立医院的院长对自己所说的这般客气的话语之后,凌薇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救人要紧,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等到先把人救完了再说。 更何况,黄生对她的那番评价,凌薇也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反驳,更没想过要改变他的想法……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值得她浪费唇舌么? “嗯,我赞同院长的想法,先带我去见病患吧。” 凌薇的声音清脆有力,响起在耳边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句话说落下,院长和方天都是点头,然后走在她前面带着她往那位异常病患的病房走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那位原本该给这病患进行手术的主刀医生也从一侧的手术室中推开门走了出来。 当他来到几人的面前时,目光却在凌薇的身上停留了下来。 “让你安排的一切安排好了吗?”方天一见他便问。 这位主刀医生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凌薇,嘴里却回着方天的问话:“一切准备就绪!” 察觉到他的视线,凌薇唇角轻动,扯了个淡笑。她素面朝天的面容却愈显干净,精致柔美的五官在医院灯光下散发着明媚的圣洁,一双英气逼人的剑眉却是略带飒爽,衬托着她凤眸深色逼人,看的这位主刀医生不由自主的心头一跳,当下立即移开了眼。 这位少女的眸光好生逼人。 “方天,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吗?”来到方天身旁,他低声问。 这位主刀医生并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如今当下蓉城市其他行业或许还有人会不认识凌薇,可但凡是医术界较为有本事的医生都在近段时间来凌薇那一连串事件与光荣的效应下,暗自记住了这个女孩在电视上的面容以及她的名字。 这是出自于同行的一种自然反应,同行关注同行,乃是正常现象。 而此时,之所以会这般问话,却是因为这主刀医生没想到,凌薇小小年纪竟然精通中西医?报道上和新闻上只说她对中医在行,却没听说她连西医都能掌控。中西医都能掌控么?这么年轻,可能吗? “是她。”方天点头,回了他两个字。 得到了答案的主刀医生没有在说话,自觉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与他们一同进入了这位病患的病房中,虽然沉默,可是他的心中多少还是对这位名叫凌薇的年轻少女心有怀疑的。 当然,这怀疑,哪怕是真有,他也不敢真的质问出来。 他可不像黄生,他对凌薇的怀疑,不过是出自于一种不可置信,因为他从没有见到过如此年轻的中医,更别说她还是一位将中医技能掌控的如鱼得水的神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病房区,这时候,凌薇却是伸出手阻止了大家即将跟随她进入病房的举动:“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进去为他诊脉。” 丢下这句话,凌薇在众人点头的情况下推开这扇门,踏入了病房中。 她的出现让这位躺在病床上精神状态不佳的病患眼神动了动,可他的表现却也仅仅只是动了动眼而已,连看都没看凌薇一眼,他又继续直视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一言不发。 对于这所医院,此时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到现在为止,距离他与医生约定好的手术时间,已经超过了近四个小时了。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几乎吓破了胆。 这期间,医生也曾来到病房中找过他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这一次,再有人出现,他当然不会再报以希望,这时候他心底盘算着今夜过后,他便要出院,终止在这所医院的一切治疗! 然后通过网络的渠道,发帖子也好,找媒体也罢,总之他一定要把自己在这所市立医院治疗的血泪史给写出来,提醒广大市民,医院有真伪,看病需谨慎。 心底的想法一旦成型,他整个人也就更加萎靡了。 躺在病床上的身子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对于凌薇这个多余人的出现,他脸上却是平静无波,仿若病房中并未有其他人似的,不闻不问却也不管不顾。 面对他可以的冷漠,凌薇也不恼,脚步轻动人已经来到了他病床前,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她眯起了凤眸,把手直接搭在他手腕上,速度快得让这病患也是一惊,他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她,却见这位墨发朱颜的明艳少女美丽的脸庞上神色淡漠,垂下的眼眸中含着认真。 一时间,他说不出话来,低下头看着她为自己把脉的动作,心底却是一片安静毫无浮动,主治医生都来过好几回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她还能给自己带来转机?呵呵……算了吧。 进入了病房中的凌薇这时候与站在门外的几位都隔绝了起来,她的进入也让站在门外等着的几位脸色紧张,心口狂跳,能不能解决这位异常病患,还真就只能坐等她的答案了。 市立医院的几位心情都是一样的难以形容的忐忑与不安,唯有方天,这个曾经亲眼见到过凌薇医术的且是她手下败将的人心底一片无恙,与其他人那紧张又慌乱的情绪比起来,他简直如同老僧入定,一派的镇定沉着。 黄生的眼睛透过这病房门的小窗口看到了病房内的情况,他的视线紧紧的黏在凌薇那已然在为病患把脉的手上,脸上悄然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他认定了凌薇不过是一只花瓶,但看到她如此有模有样的把脉后又有些说不出的疑惑。 他心中的感觉却很复杂,一方面他不希望凌薇有本事把这位病患的情况解决,因为他不甘心看到她再度出尽风头的模样。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这位病患的情况最终成为难题无法可解。因为那将会令他的副院长一职受到动摇,在医学界混迹多年才得到副院长这一职位,黄生的心态自然与凌薇万般不同。 他那颗医者之心早已经在浮华无比的现实中逐渐被沉淀,甚至于被现实的残酷所渐渐的磨灭。 时间就在病房外众人心思不同的情况下逐渐的流逝,这时候正在病房内为病患把脉结束的凌薇也同时站起身来,她沉静的面孔以及微含气势的凤眸让这位躺在病床上的病患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瞧。 “你的病还有救,不过在这之前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前来这所市立医院看诊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体内患有与手术相克制的病情,但你为什么不跟主治医生说?想必为了这一次的手术,你前后出现在好几家不同的医院中了吧?” 凌薇言语中虽然带着几分指责,可是语气却是意外的平淡温和。 她轻声的交谈,也引来了这位病患脸色的骤变,只见躺在病床上的他此时脸色微微泛白,在凌薇说出这番话之后,他心神剧震,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扼住了他,让他喘息困难:“你……怎么知道?” 若说之前他还能表现的淡定自如,那么现在他就已经是再无法控制情绪。 “那些都不重要了。”很满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泛白的神色,这代表她对他的怀疑不无道理,“我是前来接手你手术的医生凌薇,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调整情绪,五分钟之后,我们将直接进入手术室。” 凌薇站直了身子,微侧着头对他说完,便转身向着病房外而去。 她的离去让这位病患心头大喜,他没有听错?刚才她说五分钟之后开始进行手术?虽然刚才她直接指出了他的恶行,但是在离开前她却同样宣誓了她将会对他的病情负责,想到这里,他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站在病房外看着凌薇走出来的几人也是目露好奇的看着凌薇,不明白她才不过进去了几分钟,是什么东西让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病患露出了笑意,他们更想知道,在进入病房的这段时间,凌薇到底跟这位病患聊了一些什么。 “不知道凌医生用的什么法子让他对你开口的?”市立医院肛肠科主治医生在见到凌薇出来的第一时间开了口,因为对这位病患无能为力,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位病患露出如此轻松的表情了。 不得不说,且不管凌薇的医术到底如何,在与病患交流的这方面而言,她就已经胜过了自己。 “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们进入手术室开始手术。” 凌薇看了一眼众人,答非所问。 可是却也是她的这个回答,让这位主刀医生同时也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是。” 手轻握成拳,他锤了一击在方天的肩头,被他这一拳头砸的回过头来脸色扭曲的方天却是眼底含笑,而这主刀医生则是露出了一个只有着彼此才懂的感激之情。 吩咐完这位主刀医生,凌薇也没有闲下来,她掏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盒,从银针盒中淘选了十根不同大小不同粗细的银针,这十根银针将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为这位病患进行麻痹另外一种病情的重要所在。 “凌副院长,手术内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你要不要前去检查一遍?”这主刀医生在凌薇安排下来的时候立即回到了手术室检查了一遍,此时这般开口,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谁知道凌薇竟还真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往手术室中走去,套上了手术时候专用的一次性消毒安全套装,凌薇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带了一个口罩,目光平和的在这手术室中浏览了一遍,她忽然转身走了出来。 她这一举动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情绪,慎重检查手术室内的一切情况,这是一名合格的医生绝对必备的一项任务,凌薇会有此举动也不算夸张,反倒是展现出了她平时为人处世的一些谨慎与细微。 黄生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嗤之以鼻,但是却只能将那抹不屑和鄙夷藏在心头,从凌薇出现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微垂着头站在院长的身边,保持着沉默。 看似对她出现之后的一切不报以评价,实际上却是不断的在心中唾弃凌薇。 “时间到了,把他带到手术室来吧。” 无暇顾及他人对自己此时的想法,凌薇带上一双一次性消毒手套之后,眸色沉静认真的瞥了一眼这主刀医生,然后转身率先往手术室走去,她步履轻盈,可是浑身上下却分明陡然间转变了一种气势。 说不清楚的气势,却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突然崩塌而来,令在场的几人皆是目光一动,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充斥着各种药水味道的医院,空旷的走廊以及透亮的白炽灯,照耀在她的背影上,给她笼罩了一层浅薄金光。 其他人对她这气势不熟悉,可是方天却是心口处骤然升起一抹激动,那是一种属于凌薇的独有气息,那种气息叫冷静,那种气势叫掌控。 一时间,仅仅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包括院长在内,竟是都看出了一分成功与自信…… 手术室内。 凌薇单手操持着银针,一只手轻轻的在他的穴道上轻柔慢捻,寻找到最恰当的位置后,她快狠准的将这些银针送进了他的体内,却也是她露出的这一手,让这位主刀医生站在原地的身影蓦地一僵。 知道她中医了得,却从不知道她的中医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之所以他无法为这病患进行手术,正是因为这病患他体内的另一种扩散性病情,可是凌薇一出马,却是立即消除了他体内那另一种病情所带着的隐患,直接用凌手银针封住了他体内另外一种病情。 麻痹了他那种病情的神经后,再对这位病患进行麻醉。 如此一来,手术必然可以成功,待到手术结束之后,再将她封在他身上的银针消除,这个手术也就算是完美的结束了。 暗黄的灯光下,主刀医生站在凌薇的身后,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出手,在市立医院就职多年,他自然也曾经见到市立医院的中医一科有很多民间偏方的治病方法。 但是如同凌薇这般精妙绝伦的手法,他却是第一次见。 同样作为一名医者,他在这一刻,对凌薇产生了几分拜服,同时,却又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与羡慕,同样是医者,自己在职多年却仍旧会被小小病况难倒,而凌薇小小年纪,却可以为他人解决所不能解决的疑难杂症。 手术室中一众助手们在看到凌薇沉默施针的这一幕,眼底都同时亮了起来,不得不说,她这一手银针使得竟然给了他们一种视觉上的艺术错觉。 安静的手术室里,他们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强健而又有力,激动而又含蓄。 手心处捏了一把汗,凌薇在给这位病患施针结束后吁出了一口气:“ok,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全程我会在手术室内陪伴你们,直至手术结束,我再将这些银针拔出,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吧。” 凌薇这一刻成为了整场手术的主导。 她一开口,现场中的众人无疑都把她的话当成了圣旨和命令,那是一种与身俱来的尊贵气息,隐藏在她的周身,只待她一开口命令,那股矜贵的气息便会同时萦绕在所有人的眼前,令人心悦诚服的信服于她。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却又十分让人能够理解的感受,至少这位主刀医生就有这种想法。在凌薇一席话之后,他有一种打了鸡血的感觉,再度展开这次的手术,他竟然信心百倍,一扫之前的无能为力。 凌薇整个过程都站在一侧观看这场手术,因为她就读的乃是医学院,所以关于手术这一方面,未来她必定会学习到。只是让她自己都意外的是,就在目睹了他们为这病患进行手术的全过程以后,这一过程竟如同电脑构图般,在她脑海里扎了根! 这一奇异的现象,凌薇把它归咎于自己脑海里的医术宝典!医术一家本同宗,无论中医还是西医,她脑海里的医术宝典中都涵盖了,这会儿目睹这场手术的全过程,想必也只是给她的中医打个基础。 “呼!”终于成功了。 直到为病患的缝针结束,这位主刀医生才如负重释的深深吐了一口气,伸出手,他向着凌薇提醒:“凌副院长,我们的手术进行结束了。” 一句话,迎来了凌薇的摘除银针这一最后环节。 点了点头,她沉默向前,垂下那双星辰般的凤眸,认真的为病患摘除银针,直至最后一根银针摘除结束,她看了一眼依旧沉睡在麻醉中的病患,眼皮微掀:“你们成功了。” 五个字,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这让这位主刀医生的心底难掩的生出几分失落感。 这场手术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再度清晰明了。 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她并不是市立医院的人,而是属于第一军区医院的优秀副院长—— 手术结束之后,病患依旧停留在手术室中,等待麻醉的消除。而凌薇与这位主刀医生却是率先踏出了手术室中,他们俩人的身影一出现,这市立医院的院长便是急不可耐的冲上前。 “怎么样?病患的情况如何?手术是否顺利?”院长的问话,直接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也是院长的声音响起的这时,站在一侧的黄生也悬起了一颗心,全神贯注的竖起了耳朵,生怕会错漏凌薇回答的任何一个字。 在外面等待这场手术结束的他,可谓是煎熬无比,纠结万分。 那位主刀医生站在凌薇的身旁,呼吸都不均匀了,他多想大声的呐喊,并且告诉院长,这一次的手术十分的顺利,可是他不能,他必须尊重凌薇,凌医生没有开口之前,他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说一句话。 这是他在见识过凌薇那一番出神入化的针灸术后,不由自主产生的臣服情绪。 摘下口罩,凌薇那张清丽绝伦的美颜露出来,她点了点头唇角清扬,清浅笑意顿时笼罩在她的脸上,而她的细长凤眸中却是逐渐的蕴含着几分令人来不及分辨的暗沉:“幸不辱命。” 四个字,她回答的是这位市立医院的院长。 方天站在一旁的身影也终于在凌薇这句回答之下动了,来到凌薇身边,他习惯性的掏出一包湿巾,递给凌薇,凌薇娴熟的接过他手中的湿巾,抽了一张出来擦拭额角处的汗水,眼尾却渐渐染上了犀利。 他们二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却让在场的众人心头皆是一惊。方天在凌薇的面前所做的举动如此低微,然而凌薇却照单全收,而方天这一惯恃才而傲的肛肠科主任竟未露出丝毫不悦?满脸都是习惯与自然。 “多谢凌副院长,今日我市立医院欠下你第一军区医院的人情,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可以还回去。方院长的好运气真是羡慕不来,我要是能早些认识凌副院长就好了。” 市立医院的院长感恩戴德,同时却也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看他脸上那诚恳的神色,也不像是做假,凌薇对这位院长的印象倒还不错,于是对他这番话回以一笑。 所有人顿时间聚到了一起,围在凌薇的身旁,你一言来我一句去,似是每个人都在跟她套近乎,而凌薇也很好脾气的微笑着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这一幕,简直如同众星捧月,黄生站在人群一侧,微微斜着眼看向前方,只见凌薇风华万千的轻笑着,精致美丽的鹅蛋脸上是百看不厌的动容气质,他们交谈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就好像在嘲笑着他内心深处此刻的沸腾。 大受打击的黄生脸色变得仓皇,却奈何不能就此离去,还必须硬生生的站在原地,看着凌薇如何被市立医院的一众医生以及院长给追捧赞美。 嫉妒熊熊燃烧起来,不满却是铺天盖地的在他的意识中侵袭而来,黄生单手轻轻的捂着心口,眉头却紧蹙了起来,这……这简直令他大跌眼镜! 一直以为只是个花瓶没什么真本事的凌薇,竟然冲破了媒体以及新闻的力量,将她的医术展现在大家的面前?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黄生却不得不信市立医院肛肠科的这位主刀医生。 他观察着凌薇那张面带笑意却实际上平静的脸庞,移开眼又看向自己医院的那位主刀医生,心头突突的跳了起来,从这位市立医院的主刀医生眼中,他清晰的看到了崇拜之色。 一时间,一抹郁卒之色从他脸上浮现,他那双本就不算磊落的双眼中更是慢慢的变得阴暗了几分,他脸色有异处,眼神更是难看,一个劲儿盯着凌薇看的视线也迅速被众人所发觉。 大家这才看到了黄生那张难看无比的脸。 “黄生,你这是怎么了?凌医生帮助了我们市立医院,你不该为咱们市立医院说几句吗?还是说你有其他话要说?”院长一看到黄生的脸色,心头便立即升起一抹警觉,再看黄生,他瞳仁暗藏警告,言语更是话里有话。 方天这个时候却是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我记得凌薇刚出现在你们市立医院的时候,黄医生似乎十分质疑她的出现?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黄副院长,凌薇她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我怎么感觉你对她有很大的意见?既然有意见,趁着今日大家都在场,倒不如敞开了说?” 不是方天咄咄逼人,而是黄生起初所说的那句话,太过于令他不悦。 如果不是凌薇当时面色正常,方天恐怕会甩手就此离去。此时,经方天这一提,大家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之前凌薇刚刚出现在市立医院时黄生的表现,一时间,黄生那一脸的诧异与满眼的异常之色再次在大家的记忆中划过。 这时候,被方天直言问出来的黄生身躯一怔,脸色更是如同被冰冻住一般,有些难以形容的僵硬,方天直言不讳的问话让他一瞬成为大家的焦点,尤其是在凌薇为市立医院做出了这一次的贡献后,他明显的察觉到所有人盯着他的视线里有着各种不一的意义。 “有这等事?黄副院长要是对凌副院长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当面说出来,大家好歹都是同事一场,没必要闹得面子上过不去,难看的还不是自己?”这时候,那位站在凌薇身边的主刀医生却是突然开口。 他这一句话好像是在为黄生解围,但实际上却是在为凌薇维护。 凌薇医术过人,她刚才在那场手术中的惊人表现直接让他心悦诚服!这时候他会开口维护凌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了,哪怕凌薇并不是市立医院的人,哪怕她仍旧还属于另外一所医院,但这并不能阻碍他维护她的决心与执着。 被无数人投来的目光看的焦躁不已,黄生偏头躲避着众人的视线,轻轻垂下眼张了张嘴动了动唇,却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缄默的凌薇却是突然动了动,只见站在人群中央的她斜睨着黄生,优雅的开口:“大家不要为难黄副院长。其实黄副院长哪里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做为一名医学界的前辈,他即便对我有意见,那也该称之为是看法,谁让我年幼,并且还是个‘新人’呢!” 凌薇的话语一片谦和。 可是黄生却愣是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几分冷嘲热讽的味道,一时之间,心口处怒极,竟是抬起头来,伸手指着她,颤抖不已:“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新人,居然连对我这位前辈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黄生的确为自己之前对她的评判感到心虚,可是再心虚也容不得凌薇如此明里暗里的嘲讽他。 一直沉默不已的黄生被凌薇一句话给激怒,顿时间像头咆哮的狮子,指着凌薇又道:“哼!就凭你如此自大如此骄傲,你在医学界的路就必然走不远。这一次你可以完美的将手术完成,但是下一次,你未必就能够包揽全程,你等着失手的那一天吧。” 如此恶毒的诅咒从黄生这样一个大男人口中说出来,凌薇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一双浓眉微蹙,她凤眸微眯,一道暗沉的淬利在她的瞳孔中弥漫开来,杀气四溢,她冷下脸来,一张精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黄生,今日早上在我第一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我还记得今日早上你是如何在院长办公室内编排我的,其实你大可以将对我的不满在此发泄出来,那也总好过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得藏着掖着的悄悄跟别人发泄不是?” 明人不说暗话。 闲谈莫论人非。 可是他黄生做的是什么事儿?凌薇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直接让他颜面全无。 “你有本事在第一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指责我,吐槽我。你没本事当面指出我的缺点?对我不满也该有个限度,我凌薇可以接受任何人对我的不满与指责,但前提必须是这些东西不是空穴来风。” 高傲的扬起下颚,凌薇目光冷睿的看着这黄生,瞬间睥睨的姿态却让这在场的其他人心头皆是一震,尤其是市立医院的院长,他在看到凌薇身上这一抹倨傲的不羁时,心头震撼不已。 凌薇的话,字字珠玑,却又情理尽在。 这一刻,再看向凌薇,这市立医院的院长眼中突然生出了几道微不可见的忌惮。 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黄生,他心中更是暗暗思忖:黄生是何时招惹到她的?他可知道他招惹的少女此时还仅仅十九岁?她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未来的日子里,她到底会成长演变成为哪一种人,黄生又可曾预想过如此贸然得罪她的下场? 凌薇的一番冷言冷语直接令现场众人都收敛了心神,唯有方天露出了一副大快人心的神色,凌薇可不是黄色可以侮辱的人,要知道最初的时候他也曾差点犯这种愚昧的错误,好在凌薇大度,没有和他计较。 一吐为快之后,凌薇也不再在此多做停留。 “好了,今日这位病患的情况也得到了解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在你们这里久留了,祝愿市立医院越做越好。” 凌薇眉眼处浮现笑意,一笑泯恩仇?错!她只是对其他人笑,至于那黄生,她连个眼神儿都没给他,道别之后,她与方天一并转身离去。 她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质疑与怀疑。 她走的时候,空气中却充满了震撼与无法置信—— ‘凌薇’二字这一刻等于‘崛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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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你们市立医院原来并不是我锁想象中的那种没用的医院,今天我在市立医院亲身经历感受到了你们医院给我带来的满满的安全感,真的非常感谢。” 这位病患根本就不知道,没有凌薇的出现,他的病情就不可能会得以解脱,这一场手术也就更加不可能会有成功的机会。 但是他不知道,这站在病房中的其他医生们却是一清二楚心里有数。 “不用客气,你在我们医院求治,那么你的病情就是我们的责任,手术成功之后,还需要在医院进行三天的消炎与休息,三天之后,我会再来你的病房,到时候就是你可以出院的时候了。” 主刀医生淡笑着对这位病患说完后,在这位病患连连的点头的动作下转身离去,一转身,这位主刀医生的脸上便浮现了几分不同于之前淡笑的惆怅之色。 直到他出资这位病患的病房中,这主刀医生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愧疚之色:“凌副院长出现在我们医院并且对我们医院伸出援手,尤其是她这一出手,对我的帮助极其之大,如若不是她出现,这一次我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我们市立医院的名声,还不知道会呗毁成什么样子。” 说出这些话,这位主刀医生并不是想要表达什么,而是再三向在场的众位,并且也向自己提醒,这一次的手术之所以可以成功,那都是因为有了凌薇的功劳,倘若不是凌薇的出现,他们在这一场手术上,连如何下手都会成为一种极大的困难。 “嗯,凌副院长的医术的确是十分令人佩服不已的,但是同时我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嫉妒的心思来。”开口说话的女人乃是这位主刀医生的助手,她的年纪与凌薇差不多大,不同的是她才是那个比凌薇大两岁的人。 同样是女生,同样二十出头左右的年纪,可是凌薇却优秀的让人妒忌,而她却依旧只是这位肛肠科主刀医生的助手。人跟人之间,差距为什么就那么大呢? 但她虽然嘴上说着妒忌凌薇,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对凌薇报以最真实最强烈的崇拜之心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助手,这位主刀医生舔了舔唇,眼底也是一片笑意,是啊,人比人会气死人,没想到凌薇如此小小年纪,一身医术了得不说,现在更是已然成为了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这也就说明,只要她一天没有离开第一军区医院,那么未来的日子里,她就永远都会是第一军区医院的人。 可即便心中清楚这一点,但这位主刀医生却仍然会在心头冒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想法来……而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还必须等到他跟院长商谈过后,才能知晓是否行得通…… 沉吟了几秒钟,这位主刀医生的脑海里显然已经有了一番说辞形成。 “好了,你们继续查看其它的病房,我现在院长办公室有点事情,如果有急事儿可以call我。” 此时乃是他的休息时间,这位主刀医生毫不犹豫的放下了休息,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市立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走去,行至门口时,却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言语平静像是正在交谈。 “黄生,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跟凌薇叫什么板儿?我说白了,你这年纪做她父亲都是绰绰有余了,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的跟她这年轻人计较?她并没有错,更重要的是,你竟然还跑到第一军区医院去找她的岔子?” 院长的声音中透着语重心长,虽然这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可是站在门外的主刀医生却可以想象到院长的脸上此时带着怎样的失望神色,市立医院这些年来能够在第一军区医院之下久居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他们有一位好的院长,可是这位副院长黄生却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这一点整个医院的医生们都知道,黄生的心眼小,性子犟,爱钻牛角尖,但是人倒是也不坏,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坏的事情。 所以这些年来院长对他也就稍作迁就,毕竟在一起同院从事工作这么长的时间了,俩人之间曾经也算是明争暗斗过,但是那些风云最终都被岁月磨平,现在俩人的年纪都是即将接近退休的年纪了,说来说去还是有些同门感情的。 “我也说不上讨厌她,更不是针对她,我只是想不通,我累死累活忙了半辈子才当上的副院长,凭什么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可以当上了?这置我于何地啊?” 办公室门是关上的,院长脸庞上的神色又是如此的明显真实,黄生一时之间,忍不住,竟是直言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烦闷来,他对院长所说的实话,却也让这位院长摇了摇头,对他无奈叹息。 “今天她的能力你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她出现以后,这位异常病患的确手术进行顺利,可想而知,她是否凭借真本事坐上副院长之位了?” 站起身来,院长双手叉腰,有些怒其不争的对黄生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口。 “黄生,我们年级都大了,医学界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如果蓉城市的医学界可以出现多几个像凌薇一样出色优秀的医生,这对我们这老一辈的医生们来说,是福音,毕竟我们期盼了一辈子,都没能期盼到一个神医的称号,而凌薇她做到了。” 听到院长的话,黄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张脸上也是渐渐的浮现了几分让人无法理解的愧疚,“是,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做错了,没想到都快退休了,我还干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黄生唉声叹气。 但是院长却是伸出手来阻止了他的叹息:“你没必要这样,会咬人的狗不叫。你既然会冲到第一军区医院去编排她,也就间接性的证明了你并不会在行动上对她产生加害之心。” 跟黄生共事多年,他的为人,院长还是很清楚了解的。 这一次黄生与凌薇之间的那点儿事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是事儿。 “哎,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能够减除自己对她的嫉妒和不满吧。”说白了,这黄生此时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刚才凌薇当众说他,他恼羞成怒,才会说出那番话来,这会儿被院长拉到办公室,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处境。 这事儿幸好也只是在市里医院内发生,并且没有多少人看到,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会被大家传成什么样儿。 “你知道就好,凡事都有两面性,在你不满和嫉妒她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的时候,你更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凭什么她这么年轻就能够得到大家的赞赏凭什么她这么年轻就能够得到众人的传扬。” 她凭什么? 凌薇凭的是自己不懈的努力和一颗宽容善良的心。 如果不是她医德过人,那么即便她在医术上略有成就,也不可能会被众多市民所传颂,正是因为她医德高超,医术精湛,所以这蓉城市的市民们才会被她的医术所折服。 “或许吧,如此年轻却有着不菲的医术,可见她也许从很小的年纪开始便一直在医学界这条道路上努力,而我们,只不过是比她起步晚,比她努力少,比她运气差罢了。” 被院长的一番言语开导了之后,黄生也算是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巴这时候也放松了,开始夸赞凌薇,而站在门外的主刀医生就这样发着呆将办公室内两位院长的交谈全数的收入了耳中。 “外面的那位可以进来了。” 就在黄生与院长的交谈言尽于此的时候,院长却忽然目光轻松的瞥了眼这扇大门,这时候肛肠科的主刀医生这才眼底闪过一道尴尬,抬起手推开了这扇们,大步走了进去。 “院长好敏锐,居然知道我在外面?不过我并不是故意偷听的。” 这位主刀医生一进入办公室便开始为自己开脱,好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小事没关系,你的出现我也知道,若不是我刻意允许,你以为你还能在外面偷听?”其实院长这般行为也是有他的用意,但是他却绝对不会自行将这一举动的目的解释出来。 坐在一侧沙发上的黄生听着他们的对话,脑袋里灵光一闪,霍然就明白了院长这番行为的用意是为了自己。 刚才凌薇从这所市立医院离去的时候,这位主刀医生也在现场,也是听到了凌薇那番话的人,而现在院长故意让主刀医生在门外偷听,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位主刀医生明白过来,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底感动不已,黄生如何也没想到院长竟是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想起刚才院长对他说的彼此都快要到退休的年纪的事情,他又是悄然间在心头暗自吐纳了一口气,是啊,他们都快要退休了,大把的机会本就是留给年轻人的,他们凭什么嫉妒年轻人的能力与作为? 于是这会儿主刀医生跟院长笑嘻嘻交谈的时候,黄生也就没有离开,反倒是在办公室继续旁听。 “其实我现在出现在院长办公室内是因为我有一个想法忽然萌生,乃是关于刚才离去的凌薇的想法。” 主刀医生也不拐弯抹角,看到院长脸色不错,心情挺好的模样,他直接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既然第一军区医院可以征用凌薇,邀请她成为特邀的副院长,我们市立医院也可以这么做,只不过是以不同的职位来征用她。” 主刀医生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这位市立医院院长的心思。 哪所医院不想要一个医术了得的人来为自己的医院保驾护航?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凌薇! 如今凌薇在蓉城市的名声已然是遍布大街小巷,纵使还有许多市民并未真正的见到过她以及见识到她的医术,可是关于新闻与那些热点上的凌薇二字的话题却是一点儿都不少,仅仅是这些媒体上的东西都足以让大家了解到凌薇了。 听见肛肠科主刀医生的这一提议,市立医院院长的脸上立即便露出了几分怔愣,怔愣了两秒以后,一抹可疑的激动在他的脸庞上弥漫,“你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院长的声音中带着他难以掩饰的兴奋,是的,倘若这市立医院有了凌薇的加入,那么市立医院的未来也就无疑会更上一层楼,毕竟凌薇如今在蓉城市的名声已经可谓是众所周知。 一旦有凌薇坐镇,那么市立医院的名气也将会变得更加浩荡流长。 就在院长和主刀医生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的时候,副院长黄生却忽然间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他这一突然的动作使得院长和主刀医生的视线也是一动,顿时移到了他的身上。 双手抬了起来,黄生摆了摆手:“你们别看着我,我站起身来不过是想提醒你们一件事情。关于招揽凌薇入我院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的商量,今日新闻上也报道了,接下来的时间凌薇都要奉献给其他城镇县市,总之在她回到蓉城市之前,我们商量好将她招揽入院的职位就行。” 黄生今日才刚刚去过第一军区医院找茬,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凌薇的最近动向呢?可以说,这整个蓉城市还真就没有谁比凌薇更让他感到嫉妒和不满的,像凌薇这种年纪轻轻便出了名的医生整个蓉城市也就仅她一个。 黄生这一开口,让院长与主刀医生相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同意了黄生的意见。 市立医院这几位老狐狸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将凌薇这一员大将招揽入院,那边第一军区医院中却是正在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出行,这第一军区医院中的所有在职医生,但凡是当日紧急会议上毛遂自荐想要与凌薇一同出发前去进行这场大型免费诊治活动的医生们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凌薇编辑好的群发短信也早早的传到了他们的手机上,明日一大早,所有人将会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口处集合,所有人到齐之后,她再决定出发,此次出行,将出动三辆车子。 一辆是市政府准备的加长型面包车。 另外两辆则是凌薇自己的车以及唐子骞的车。 刚刚从市立医院出来的凌薇没有立刻回到凌氏中草药堂,而是跟方天一起同行,再次回到了第一军区医院,自从成为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以后,凌薇工资照拿,但是人却极少数出现在这所医院。 这让她心中或多或少的产生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愧疚之情。 “凌薇,一会儿回到医院你是打算坐一会儿就走,还是打算在医院呆长一点时间?”方天看着已经停好车的凌薇,按了按自己的车锁之后,转过连看她。 “今天就待到大家下班吧。” 这个点儿回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既然拿了这所医院的钱,她有时间的话也该是到这边来坐一坐了,哪怕是呆在办公室没事儿发呆坐着,也算是她的一种负责任。 “嗯,最近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很难对付的病情。”方天转动着车钥匙,跟凌薇闲谈着。说起这个,他就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贸然向凌薇求助的事情,好在那个时候凌薇不计前嫌,在听说有疑难情况的时候立即出现了。 这也是方天为何在这很长一段时间来,一直对她充满了欣赏与崇拜的重要因素之一。 方文山老爷子就更不用说了,儿子对凌薇欣赏不已,他这个在医学界混迹多年的老一辈自然也是掩不住心头的惊叹! 进入了第一军区医院,凌薇和方天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这还是凌薇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呢。 打开办公室门,她忍不住探出头去看外边儿来来去去的病患与医生,心中却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滋长,那是一种身为医生,自然而然的责任感,这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以及那刺鼻的药水味道令她浑身一震。 关上门再次回到办公桌前,她拿起这内线电话给方天拨了过去:“现在起我在医院值班到下班,如果有棘手的病情可以打电话叫我。”通知了一声之后,凌薇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站起身来换上了白大褂。 就是她刚刚扣完白大褂扣子的那一刻,手机却忽然间响了起来,缠缠绵绵的电话铃声萦绕在耳边,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所显示的来电显示,竟然是张英给她打来的电话。 垂下眼,她按下接听键,心中却在想,明日即将出发前去一些小城镇为贫困孩童们看病,这一去恐怕至少都要十天半个月的,这会儿母亲给她打来电话,倒也好。 “妈!在干什么呢?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凌薇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在与母亲通话的过程中,她在位置上坐了下来,顺手抽了一支笔在手指尖把玩着。 张英听到女儿的声音,立马回道:“薇薇啊,是这样的。今天我收到了几个包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写的都是你的名字,于是我就先签收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天就签收了五个包裹……” 一个包裹,张英倒不会如此大惊小怪,还非得给她打电话报备。 关键就在于,这包裹是不是来的太多了?竟是有五个,这还只是一天出现的包裹,要是每天都有五个包裹,那还得了? “喔,没事,妈你要是每天闲得无聊也可以下楼走走散散心。我今天晚上回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不打算将自己即将外出的事情在电话中告诉张英,凌薇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她还是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来,这样至少张英心里有个底,不必想七想八。 “好!” 张英的这个好字刚从电话中传来,她办公室的这个内线电话便响起铃声来:“那好,妈!晚上见,我先挂了哦!” 一接起这通电话,她便听到了方天的声音传来:“有人来找你了,你知道是谁吗?正是上次被你给抢救回来的那位青年男子,他现在正在我的办公室呢,你要不要见一下?” 凌薇本就没什么事儿,那位病患求见,她也没有理由高姿态的不见。 “你带他过来吧。” 沉吟一会儿,凌薇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之后挂断了电话,她操纵着鼠标在电脑上打开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并且登陆了她管理员的账号,这个办公室是新腾出来的,从她接任的那一天起,这个办公室就属于她。 平时如果不是她出现,那么这个办公室里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 所以这台台式电脑也算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因此她才敢如此大大咧咧的将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管理账号‘记住密码’! 趁着他们还未出现,凌薇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近段时间来挂号的帖子,如往常一样,人满为患,但是明日她即将把凌氏中草药堂关门一段日子,为此,她这才打开管理页面,开始编辑一条新的网站通知。 将自己明日起即将外出义诊的消息公布于众,她表示,倘若能够确定归来日期时,会另行再发通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她关掉网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进来,我没锁门。” 方天扭动着门把,然后推门而入,他的身后跟随着一个瘦高修长的身影,凌薇顺着视线看去,却见他那张熟悉的面孔,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凌薇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又见面了。” 这位青年,正是让凌薇与第一军区医院结缘的根本人物。 当初也正是因为他的自杀未遂,令方天毫不犹豫的向她开口求助,这么一来二去的,凌薇最后竟是意外的与第一军区医院院长方天结缘并且结识,在医学界的道路上,凌薇意外的收获了方院长的帮助和青睐,为此,她也终究成为了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 “凌医生,好久不见。上次知道你的消息,还是在微博上热议话题中,最近却极少数看到有人诽谤你。谢谢凌医生当日救了我,并且还教诲了我那些话,现在我已经大学毕业,并且进入了一家外企公司工作。” 青年男子的身上有着几分过人的成熟,这一抹成熟是当初自杀的他所没有的。 这或许正是因为那一次的自杀而收获的成熟,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给你的打开一扇窗,关键就在于你是否能够在失去了一扇门的时候发觉到这扇窗的存在。 车到山前必有路,天无绝人之路。 再次见到这位青年男子,凌薇却是觉得眼眶一热,一个曾经试图自杀的男子,如今却风度翩翩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并且向自己大胆的介绍着近段时间来他的人生与工作。 这是生命的力量。 “恭喜你,你这么年轻就进入了外企,相信不久后,你会有一番作为的。真的很为你感到开心。” 凌薇笑着伸出手来与他交握,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青年男子的眼眶也似是有几分湿润:“不管如何,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您为我打开了有一片天窗。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凌医生一个电话,我立马就到。” 他递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呈上。 找凌薇他还花了点心思,因为知道凌氏中草药堂的存在,他第一时间先是到凌氏中草药堂找凌薇,后来得知凌薇出来了,他便直接来到第一军区医院,试图与他曾经的主治医生方天联系。 好在这第二次咨询一下便得知了凌薇的下落。 看着这张简单纸张所制成的最朴素的名片,凌薇的目光却被这张名片上的字眼所吸引。 财务总监? 没有想到这位青年男子竟然是学习会计的,会计行业多半都是女生的热爱。像男生抛却大男子的心理前去学习会计似乎是少有的事情,而他却选择了一条大家都不选的路,而今他进入了外企上班,却是在短短几个月直接升级成为了财务总监。 想到此,凌薇忍不住开玩笑:“居然是财务总监?太有前途了,未来我要是也开个公司,我一定要把你挖过来!” 这位青年听了凌薇的玩笑话却很当真。 “如果凌医生开了公司,不需要你挖我,我都会自己辞职,然后立即过来。” 听见他如此迅速的答复了她,凌薇却并未当真,因为在她看来,她开公司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而这位青年男子如今在外企做的这么好,忽然辞职前来自己刚起步的公司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凌薇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这位青年久久的记挂于心,她更不会想到,她的一句玩笑,却让这位青年真正的做出了心中的选择,而很久以后,这位青年竟成为了她的生意场上的左右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位青年话落下之后,便将自己手中提着的一些特产递到了桌上:“凌医生,这些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特产,并不值钱,但是也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会喜欢,因为这些特产都是陪伴我从小到大的食品。” 目光扫过桌面上的这几种特产,凌薇心中微微一暖:“谢谢你,这一次我就不跟你客气,不过下一次如果有机会过来坐就没必要再给我买特产了。” 凌薇笑着数落,却也直言不讳,将这份心意收了下来,方天和这位青年坐在她办公室中,三人闲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下班时间到,三人才匆匆挥别,而凌薇也直接往天伦之乐海景房区而去。 发动引擎之前,她给唐子骞打了个电话。 “唐唐,一会儿下班了你先回别墅吧,我要去我妈那儿一趟。对了,你离开之前记得提醒姜瑶和刘静,让她们收拾好平日里穿戴的衣物,明日早上八点整,我们过去凌氏中草药堂大门口接她们。” 凌薇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命令着唐子骞,可是又被凌薇冷落了几天的唐子骞却是满腹的委屈,低沉磁性的嗓音这会儿开了口也是一副傲娇的语气:“我都成了你们凌氏中草药堂的专用保镖了……” 这抱怨……怎么听起来有些幽怨呀? 凌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光是听着他那语气,她脑海中便立即浮现了他英俊的眉目以及菱角分明的轮廓,想想也是,每一次她只要忙得不可开交,就会遗忘唐子骞…… 想想竟是也觉得亏欠于他。 “好了好了,不要再埋怨了,今天晚上补偿你,今晚陪你睡可以吗?” 其实同床共枕已经是彼此之间的常事儿了,可是没有凌薇的点头与答应,唐子骞就从来未曾逾矩过一步,与他那俊美无俦的禁欲脸庞一样,他在这一方面似乎并不是一个基急色之人。 至今为止,她和他之间做过的最暧昧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舌吻与湿吻。 “陪我睡……你好像在敷衍我。” 抓住了机会便赶紧出招的唐子骞仰靠在座位上,英气逼人的剑眉此时微拢着眉峰,那双狭长深沉的眸子却是暗暗涌动,这双盲目如今却是越发的像黑曜石般美丽耀眼了,因为什么都看不见,瞳仁无法聚焦,也就导致他的这一双眼眸愈见璀璨。 “唔!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凌薇心知自己愧对于他,更加知道唐子骞从不会为难于她,所以在唐子骞的面前,她表面上看起来是越来越大方了,实际上却是吃准了唐子骞不会把她怎么样。 “我要罚你在外出义诊的日子里都跟我同房。” 锋利的薄唇勾起一抹轻笑,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宛若是从嗓子眼说出的这句话,凌薇开着车的双手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忍不住一顿,这算什么要求呀? “没问题。” 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唐子骞自然也就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事情要说。 结束通话后,唐子骞在到点儿的时间段对姜瑶和刘静交代了一番明日外出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两位黑衣大汉开着迈巴赫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前,其中一位黑衣大汉来到后车厢边为唐子骞打开了车门。 在他的动作之下,唐子骞探身坐入了车内。 而凌氏中草药堂已经关上的卷闸门上也贴上了一张通知,示意近半个月凌氏中草药堂将暂停营业,具体恢复营业时间此时还不能确定,准确消息敬请关注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实时通告。 迈巴赫缓缓的拐弯,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口,已经将背部抵在后坐位靠背上的唐子骞却在这个时候轻轻开口,锋利的薄唇中吐出几个字:“君家开始动作了吗?” 一坐上车,唐子骞再也不是那个跟凌薇傲娇的男人唐唐。 这一刻,他变身成为唐氏江山的接班人唐子骞。就连他浑身的气势,都在不知不觉中迅速的转换着,整个车厢内顿时间溢满了一阵冷气十足的强大慑人气息。 “有。他们似乎有备而来,并且是拟定了计划的,这一次君家出手,唐先生恐怕要认真对待了。” 君家不同于其他家族,君家乃是华夏四大家族中的为首家族,其他家族的手段根本都不够君家看的,而君家会有动作也是唐子骞意料之中的事情。 “嗯,我再次拒绝了联姻的事情,君皓天必然对我心有不满,有任何动向冲着我来都可以,但倘若他敢动凌薇一根头发,我就让他明白,华夏第一家族不是这么好坐的。外出的这段时间,你们也打起精神来,最重要的是护好大家的安全。” 凌薇的安全他承包了。 其他人就交给两位黑衣大汉。 “是,唐先生。” 交代完这两位黑衣大汉,唐子骞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修的电话:“明日起我将会跟凌薇外出同行,时约半个月,这半个月我要你紧盯华夏君家,有任何动向切记迅速跟我报告,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闪失而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原来,刚才唐子骞会死皮赖脸的要求凌薇外出期间每日与他同房,乃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失而复得的感受太过于美好,美好到他再也不想跟她失联。 她已经在他的身边,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她全心全意的把自己交给他…… 但唐子骞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在他身边的她! ------题外话------ 求鲜花,求钻石,求留言,求评价票,各种求!他们的感情即将升温咯……感情戏马上要开始了! 正文 140 恐吓包裹,动用木牌 黑色迈巴赫沉稳的行驶于蓉城市的街头,轻闭着双眸,一脸悠然自得的唐子骞却是静默的靠在了椅背上。 两位黑衣大汉没有再说话,但是通过刚才唐子骞对他们的交代,他们也明白了这一次出行所需要注意的几点。 一时间,车厢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 当唐子骞等人抵达远在郊区的别墅时,唐子骞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这一次,他眉头轻动,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爷爷。” 这一通电话,乃是远在京市的唐远山给他打过来的,听电话铃声唐子骞就可以迅速的知晓,因为双目失明,唐子骞特意为自己准备了一部单用手机,那部手机里头只有凌薇一个人的电话号码,于是与凌薇联系起来,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困难。 而其他所有人他都是在用另外一部手机,也就是现在他正拿在手中接电话的这部手机。 而这唐远山的来电铃声却又与其他人不同,因为是他唯一的长辈,因此即便没有感情,唐子骞却也一样给予他全然的尊重,为了让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爷爷唐远山拨打的电话,他特意让林修为他替唐远山个人单独设置了一个来电铃声。 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却很好使的唐子骞这些年来正是用这些许不同的方法来分辨身边来人的电话的。 “还知道叫我爷爷?我把唐氏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唐氏负责的?子骞,不是爷爷说你,我不在唐家的这段时间,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接手过唐家的一切事宜?”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唐远山的声音似乎沉了下来,他那双苍老却隐藏着精锐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几分失望,一颗心也是越发的往下沉,直到深不见底的时候,他才缓了口气开口问。 “还有……你那大伯和唐庆是怎么回事?” 面对唐家一种下属交代给他的信息,唐远山不愿意相信,可是身在唐氏当家人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有什么东西又是他能够选择不信的呢?唐家的每一个人到底怎样,没有谁会比唐远山更清楚。 这个大儿子,却也是让唐远山这几年来越来越苍老的原因之一。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过是外出几个月,大儿子唐青山便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不但如此,还把唯一的儿子唐庆也拉下水了! 从前的唐庆即便不怎么优秀,哪怕是有些作恶多端,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敢逾矩。换句话说,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挑战唐氏权威的事情,而此次唐远山出游回来,却听说了唐庆与他父亲唐青山俩人做的‘好事儿’! 心中一片忧愁的唐远山怎能不心痛? “爷爷既然会开口问我,那说明你对他们二人的事情也有所了解了。至于唐氏,我不是打理的很好么?否则现在您回来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应该是唐氏已经即将面临倒闭,而不是唐庆和他父亲的问题。不是么?” 再次提起了唐青山父子俩,唐子骞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淡漠了,一张英俊如画的脸庞上全都是对这两爷子的冷漠,不是他唐子骞无情,实在是唐青山与唐庆做的太过分了。 唐子骞的话说出去之后,电话那头的唐远山便沉默了下来,也正是在唐远山沉默的一时半会儿里,唐子骞迅速的抵达了远在郊外的别墅,打开车门,他微弯着身子探身而出,那双狭眸中却是逐渐有火苗在跃动。 听着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他倒是不再缄默: “如果爷爷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他们的事情,那爷爷大可不必给我打这通电话,毕竟这两个人我也未曾做过任何处置,还不明显吗?我就是在等你回来,然后让你处置他们两个。做为曾经的唐氏家主,爷爷如果有其他的好想法,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处置他们,至于我,您做为我的爷爷,连意见都不必问我这个小辈。” 唐子骞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的波澜,但是电话那头的唐远山却意外的从这一片沉默的低沉嗓音中听出了他不曾刻意表现的冷嘲与讥讽。 心中一片纠结,唐远山拧着眉头举着电话,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子骞他是不是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内幕?还是说…… “子骞,你知道爷爷并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才是唐氏的家主,他们父子俩的事情我既然已经知晓了,那么接下来如何处置他们是你的事情,你放心,既然把这个位置交给你了,我便不会干涉你的处事。” 终于,唐远山还是开口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这一次出行,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只为找到一位有能力又有名声的神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孙子这双眼睛已经失明了太多年,如若再不为他找到一位医术了得的神医,那恐怕再过一两年,他这双盲目便会无药可救。 双目失明如若是因为中毒的因素,那这双失明了的眼眸多少都还有一抹希望,在时间上可以争取到一点希望。但唐子骞七岁失明至今也有近二十个年头了,可想而知,唐子骞这双眼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再接受时间的变数了。 但唐远山却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出行的事情告诉唐子骞的。 “你在外面很长时间了,如果手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你就回来吧,我会在唐家等你,至于你大伯和唐庆,就等你回来之后再处理吧。” 唐远山听电话那头的唐子骞沉默着,不由得再次开口,却是再一次的声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将唐子骞从现实中唤醒。 “我在外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必然归去。” 在给他半个月的时间,请让他在她出行义诊的这半个月里始终陪伴。 对于唐子骞的选择,唐远山自然没有异议。 爷孙俩的通话最终不痛不痒的结束了,但是远在京市的唐远山却是满腹心事,他十分担心自己刚才通话的态度会伤到那个他打心眼里最想要补偿和疼爱的孙子。 而唐子骞也在挂断了电话之后,推门而入,他一出现,别墅内整个大厅中顿时间布满了一股莫名的冷意。 * 另一边因为接到了母亲电话而赶回来的凌薇也一样抵达了天伦之乐的海景房小区,她驶入小区的时候,正巧在拐弯处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钟群,眼尖儿的钟群立即摇下车窗,顺着目光往凌薇那边看去,大喊了她一句。 听到钟群的呼喊声,凌薇也摇下车窗,就地与她打起招呼来。 “好久不见凌薇,这段时间经常在媒体上看到你,但说实话,你真的是无处不在啊,我就算出去参加朋友聚会,那些与我同龄的朋友也一样会忍不住的把你当做茶余饭后的聊天对象。” 为什么? 因为钟群与凌薇的年纪相差无几,而钟群的朋友们都是来自于上流社会的富家千金,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人家凌薇却有着一身的好医术,如今更是因为医术过人而博得了众多蓉城市市民的眼球。 关于凌薇这位凌医生的消息时不时的就在新闻中出现,这让一众只会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的年轻少女们羡煞了。 不过这会儿钟群叫住凌薇却是因为她近期来经常听到爷爷在耳边念叨凌薇,甚至于在吃饭的时候也经常会提起当初认识凌薇的那凑巧事儿。 钟群知道,钟炳荣这是对凌薇有些挂念了,许久不见,想必也在想着丫头了。 而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凌薇,钟群也十分惊讶。 “对了,凌薇你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天伦之乐的海景区房在蓉城市较为偏远的郊区,地界十分偏僻,可以说一般人没事儿是不会跑到这大老远来的,这边属于西部,并且还是正在开发的西部。 “嗯,上次为蓉城市做了一点事情,然后市领导就奖励了我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就在这。” 凌薇微微一笑,对于钟群那关于自己的夸张说法,她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直接回答了钟群的这个问题:“对了钟群,我现在要上去了,我妈还在等我,她被我接到蓉城市来了,一会儿我会给你爷爷打电话的,有机会到我们家来坐。今天就先不聊了。” 凌薇的方向是进入天伦之乐,钟群的方向却是与之相反,正好要离开天伦之乐。 所以凌薇也不方便一直堵在这进入天伦之乐的路口,俩人的交谈也就到此为止,钟群听到凌薇的话没有意见,点点头后,用手做了个ok的姿势,“那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一句话落下,她已经踩下油门离去。 把车停好后,凌薇直奔家中。 打开家门,却闻到了一阵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定睛一看,入室花园处却是摆满了不一的五个箱子,大小不同,更主要的是这五个箱子都是用快递袋子包装好的。 她迟疑的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箱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当发现这每一个箱子上都是她的名字时,她凤眸微眯,一抹精光从她的眼底泄露出来,这时候,张英才发现她进来了,当下便是丢下了锅铲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薇薇你回来了,妈做了你的晚餐,你留在这里吃饭吧?” 张英说着这话,双眼却在凌薇的身旁以及大门边扫视着,心底疑惑怎么没有看到唐子骞的身影。 不过她却是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 “好!” 点点头,她又继续研究手中的包裹,这些包裹的签收人全部是她,但是寄出地址以及寄件人的信息却很模糊,她连看都看不清楚。 收件人只有名字和地址,但是以天伦之乐海景房的地址,相信任何一个快递公司都可以准确的将快递送到收件人手中,毕竟这天伦之乐的房子全部都是地址明确的,任何业主的地址都是一目了然的。 心想,这些包裹该不会是别人对她报复所以特意寄过来的那种类似于电视上报道过的变态包裹吧?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沉思之色,可是想了很久,凌薇也没觉得自己有得罪谁。更何况,如此奇葩的报复方式,怎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站起身,凌薇脸色平静,心中却捣鼓着的找了一把剪刀,她决定打开这些包裹,并且看一看这些包裹中到底送了些什么。 可却也是在她打开包裹的同时,这几个包裹相同的特征也变得越来越明显,因为打开每一个包裹外面的这一层袋子之后,里面的纸箱子都是同一色系并且是同一材质的。 只不过每个箱子都是不同的大小。 心跳在这个时候,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她并没有买什么东西,这些显然不可能是她自己买的,朋友也没有谁给她送东西,如若有的话,她必然会先知道,不可能会以一个包裹来给她惊喜,排除了其他的可能之后,凌薇竟发现自己找不到辩驳这些包裹是报复她的理由。 报复她?谁会报复她呢? 这个时候,凌薇那双细长的凤眸中,眸色深深。 抿紧了唇瓣,她侧脸上浮现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打开了这个纸箱,下一秒,这纸箱中的东西却是直接让她瞳孔紧缩,凤眸大张。 饶是凌薇重新再活了一次,当看到这个包裹纸箱子中的东西时,她仍旧不免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这是一直断了的手,从手肘到手指尖,上面甚至还挂着血淋淋的血迹…… 虽然是假的,可是却做得如同真的一般。 紧张的呼吸一窒,凌薇快速抬首往厨房的位置看去,当看到母亲依旧背对着自己做饭的身影,她的心中稍微安定下来,手中的动作却更快,迅速把这只假手丢进了箱子里,她一边手抱着一边用脚,直接把这些箱子转移到空房间里。 进入房间后,她再三确定这扇房门反锁好了,这才再次蹲下身来,并且依次将这几个箱子拆除,凌薇的动作很快,经过了那只假手的视觉刺激之后,她在看到其他箱子中的‘东西’时,再没有露出惊吓之色。 将每一个包裹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地上,凌薇目光中渐渐染上了冷意,这都是些什么?一双手肘,一双脚踝……还有一颗心。 这种奇葩的东西竟然会被直接寄送到她这个新家?可见对方要么就是熟悉她的一切并且得知了她所被奖励的这套房子地址。 可惜的是,这一点,在凌薇的心中缓缓的计算了一遍,最终认为,不大可能。这个世界上目前除了市领导们知道她新家的位置以外,其次就是母亲唐唐还有她自己了。 唐唐?呵呵怎么可能? 那会是市领导们么?也不可能,她相信市领导里没有谁是跟她过不去的,不过就算有人真的跟她过不去,相信能够成为市领导的人也决计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恐吓行为。 那么这些包裹的寄件人是谁呢? 一时之间,这个包裹的寄件人成为了谜。 凌薇把这五个包裹箱子全部踩扁了,并且找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将这些东西全部一起丢进了这个黑色垃圾袋中,随即卷了卷丢在这个空房间的一侧,一会儿她吃过饭后,会想办法在母亲所未察觉的情况下将这个垃圾袋丢掉。 “薇薇,吃饭了。” 凌薇绞尽脑汁都没能想出来这个给她寄包裹恐吓她的人是谁,不过母亲的声音倒是从大厅中响了起来,传入她的耳中,给了她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幸好,幸好妈妈没事,看来天伦之乐的物业管理的确是有一套。 任意人进出天伦之乐小区都必须出示有效证件,且必须经过登记,而这其中最让另外满意的一点是,每一位即将进入天伦之乐小区的人都必须报出自己即将进入天伦之乐小区的房址,有了房址后,要进入小区的人才会通过视频的方式与内里所住的业主得到视频联系。 “妈,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谁前来找你,你都不要轻易的放行知道吗?以后不会有人把快递送到这里来,因为我从来都不会把购物的地址写成这里的地址。所以以后无论是有人找你也好,找我也罢,你只要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是我们所在的地址就对了,所以不管谁来找,你都不要搭理,好不?” 为了母亲的安全,凌薇不得不对母亲交代。 看着女儿脸上认真的神色,张英突然意识到女儿的严肃:“好。薇薇说什么,妈都照做。” 张英是一个老实人,除了在一对儿女的事情上会有所变通以外,在任何人的事情上她都从来不会有所变通。 不过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她如此拼命都是为了儿女,如今儿女都已经考上大学,她清闲下来,却也依旧始终以儿女为主,在什么事情上她都有可能会产生妥协的想法,可有一种事情上她绝对不会妥协—— 那就是关乎到儿女的事情上。 任何事情只要关乎到儿女,她便决计不会轻易妥协。 得到了母亲的应承,凌薇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她温柔的看着母亲:“我们吃饭吧。明天我要外出一趟,可能要半个月才会回来,就是前去进行我上次同你说过的免费义诊活动。这半个月希望妈能够按照我所说的来做,我不想因为您分心。” 这么多年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凌薇始终被母亲的母爱所笼罩,这一世,她终于长大,母亲也终于被她接到了身边,来之不易的亲情她绝对会用全力去捍卫。 “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张英瞥了一眼正低头吃饭的女儿,直接用言语让她放宽心。 相信母亲在这些事情上绝对有分寸的凌薇这也就放心了下来。 吃过饭以后,凌薇没有跟张英闲聊,反倒是快速的将自己卷好的那个垃圾袋提了出来,趁着母亲在洗碗的空档,她率先将这个垃圾袋丢在了门口,然后悄然间回到大厅。 这才走到母亲身边:“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儿个必须打起精神来出发。妈妈你切记我说的话,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 凌薇用力的抱了抱母亲,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踏出家门,她伸出手将地上这个黑色垃圾袋缠在手腕上,然后拖拉着往电梯内走去,她一身的温暖气息也在这一刻骤然间下降。 最后将这袋垃圾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凌薇那双细长的凤眸中依旧满含冰冷,随着她驱车离开天伦之乐,驾驶位上的凌薇那张脸上却仍旧乃是一副冰寒之色。 离开天伦之乐的第一时间,凌薇掏出了手机,给许久不见的钟炳荣打了个电话,那头的钟爷爷也很快的接起了电话,很快手机听筒中便传来钟炳荣那带着大笑的爽朗声音。 凌薇听到那句熟悉的薇薇丫头,竟是难得的莫名感伤。是啊,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从那年冬天的高中到如今夏天的大一,原来时间早已经在她不知不觉中渐渐的流逝。 “钟爷爷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手中的确有很多事情忙碌,所以几乎没有跟您联系,希望您不会怪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因为有事儿要求您帮忙。”一说到有事儿,凌薇又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发现自己只有在有事儿的时候才会给这些老友打电话,才会想起这些老友。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但谁又能说这种现象是坏事儿呢? 因为信任他们,因为依托他们,所以凌薇会在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起他们。 这一点,钟炳荣这位过来人却是十分的明了,这会儿能够再从电话中听到凌薇那带着些许拜托意味儿的声音,他老头子几乎是笑的合不拢嘴:“哎呀!薇薇丫头在有事儿的时候可以想起我老爷子,我深感欣慰啊,我就怕你把老头子忘了,还好还好,你有事儿还会想起老爷子我!” 钟炳荣无疑是大打从心眼里感到开心的,他在商界多年,钟氏荣誉珠宝也在他的手中走过千山万水,但是这些年来,他只有凌薇一个忘年交,也许第一次与她结识是有着治病的目的,也许第一次与她接近是带着长远的目光,但是时间久了,他这老头子就难免的会越来越喜欢凌薇这个年轻有为的少女。 “钟爷爷,谢谢你。真的,能够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有些感性的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凌薇又摇身一变,成为了那个睿智嘻哈的丫头,“明天起我将会离开蓉城市前去其他县市城镇为贫困儿童进行义诊,为期半个月。这段时间我想让您帮忙照看一下我母亲,她在天伦之乐海景房6栋7楼。” 凌薇对钟炳荣是绝对的相信,房子的地址也是直言不讳。 因为钟群在天伦之乐有房子,钟炳荣接下来的日子里若是要照看张英,应该是一件比较方便的事情。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事儿,你早一点说就好了,我可以直接把你母亲接到我钟家来,这样既方便照看她又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不是?” 钟炳荣对凌薇的感情很复杂,除了那长辈对小辈的欣赏与看好之外,更多的却是感激。因为凌薇不但将他的脑血栓治愈了,还在他生日寿宴的那天送了他一味保命的上等药材。 这一点都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而钟炳荣这个当事人自然是乐开了花的。 “谢谢钟爷爷的好意,因为我母亲喜欢过平凡的生活,所以我希望她的晚年可以安定一些,这大半辈子她都在一帆风顺的苦日子中过完,我想,这后半辈子她必然不愿意涉足另外一个不同的生活层面。所以,这半个月还望钟爷爷多多照看我母亲,她应该不会离开天伦之乐小区。” 凌薇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在她不在蓉城市的时候,帮忙关注一下张英的安全问题,毕竟是她一个人住,这要是有个病症有个不便也没人帮忙。 “没问题,这段时间我就搬到那边去住,每天会注意观察一下。” “谢谢钟爷爷了,那我就先挂了,我正在开车,等我从外面义诊回来再跟您续!” 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凌薇的心底就像是卸下了一个大石头,张英其实很安全了,但有个人帮她照看下,会好一些,至少她放心一些。 挂断了电话的凌薇却没有依言放下手机,因为她还要处理今日收到的那五个恐吓包裹的事情。 这一次,她不打算借用唐子骞的人力来处理这个事儿,因为她要试一试席家交给她的那块席字木牌的威力与尊荣。 拨出了席成墨的电话之后,凌薇在脑海里回忆着那块黑色的浮木木牌,清隽漂亮的席字在那块木牌上看似毫不显眼,可实际上这块木牌却带着生杀给予的强大权势。 就在凌薇这通电话打通的那一刻,席成墨却是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头一回,他这张冷冽到宛若刀削般的俊脸上,竟会因为一通来电而露出几分疑惑。 此时的席成墨正在蓉城市黑道上的老一代人谈判关于势力的划分问题。 一心想要抛弃黑道身份的席成墨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谋划这件事情,而今天与众位大佬坐在一起,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与所有人分清界限,并且从今日开始,席家是席家,他们是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而从前跟随在席家混迹的那些弟兄们,大可以跟着席家从良。 他席成墨只要有一口饭吃,这些兄弟们便不会饿死。 当然,席成墨却也给了这群人另外的选择,如若这些人并不愿意跟着自己洗(和谐)白,那也可以选择跟随这些大佬们继续混迹下去。而这个巨大空旷的会议室中,只听到一阵阵手机震动的声音。 刚才谈判期间还各自激昂的众位这会儿却是因为这手机的震动而傻眼,抬眼看去,只见席成墨那张冷冽的脸庞上浮现了不同的神色,心知肚明是他的手机在震动的所有人却是被他脸上这会儿浮现的疑惑神色给震撼了。 刚才还怒目相斥的席成墨,竟然因为一通电话而变了脸色?而这脸色还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色?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他们都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给席成墨打电话…… 毫不意外的,在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下,席成墨站起身来‘稍等’后大步往外走去,然后在空荡无人的走廊尽头接起了这通电话。 除了当初席容娟的病情问题,这竟然是凌薇第一次主动给席成墨打电话。 他如何能不疑惑? “嗯?”语气冷漠脸色却疑惑的席成墨这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好在电话那头的凌薇因为有心事,所以也没有太注意到他的语气。 “席成墨,我是凌薇。”听到席成墨简单的一个嗯字,凌薇毫不意外,反倒是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席成墨自发的报上名来,只是她没想到接下来席成墨的回答会是‘我知道。’ “找我有事?” 又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四个字。 不过凌薇却丝毫都不介意:“的确有点事情,是我的私事,之前席太太有送一块黑色浮木木牌给我,据说这个木牌可以调用你席家的手下?是否有此一说?” 当初席太太给她这块黑色浮木木牌的时候那种神色,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一种庄重的神色,可见这块黑色浮木的木牌对席家来说是多么重要的物件,而这块木牌的传说在外界也有众说纷纭的说法。 凌薇却知道,这是一块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的木牌。 “嗯。” 又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实际上席成墨的心中却生出了几分想法,因为凌薇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而她所说的事情又是关于那个木牌,因此几乎是一瞬间,席成墨就明白了她必然是出事了。 “好,我需要你们席家的人帮我处理一件事情。今日我收到了五个包裹,这五个包裹寄件人不清楚,但却送到了我的新家,打开一看,五个包裹竟然都是血淋淋的手脚与心脏,虽然是假物,但不排除恐吓我的可能。” 可惜的是,凌薇只是在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假物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除此之外,丝毫未受到恐吓。 开玩笑,她可是医生。 以后要见到的真实的血淋淋的器官还多着呢。 凌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脆好听,席成墨站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却微微一怔,居然有人恐吓她么?这丫头最近这段时间太过于出名了,她自己不知道么? 席成墨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会为凌薇着想,而且是默默的。 “ok,一会儿我就安排手下去调查这个事情。最迟一周给你消息,最快两天给你消息。”席成墨的声音很爽快,这一刻,凌薇也仿佛将之前对他的误会消失殆尽,毕竟在她有求于人的时候,这个人毫不犹豫的开口答应了她,即便这个人答应她是应该,但凌薇却依旧感恩。 “好,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外面义诊,将会有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查到这包裹的寄送人信息,还请等我回来以后,想好对策再出手,目前只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他们的信息即可。” 别人在暗,她在明。 轻易有所举动,只会让自己这边大损元气。 会做出这种以包裹恐吓举动的人,想必也不是多么成熟的人。毕竟这举动,在凌薇看来,简直就是幼稚! “好。” 席成墨答应了之后,迟疑了两秒,最终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次,换成凌薇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莫名轻笑。 眼下两件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她终于放下手机,安心开车,一个小时以后,她回到了远在郊区的别墅,车身驶入别墅的时候,别墅内灯光骤亮。 “回来了?”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推开大门走了出来,凌薇摇下车窗看着站在那里的唐子骞,轻轻的回了一句嗯字。 唐子骞很忙,并不像现在表现的那么闲适,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这段时间他在蓉城市陪她,竟是毫无怨言。 探身下车,她快步来到他身边:“吃饭了吗?” 唐子骞点了点头,那张俊美如画的轮廓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浅笑:“明日我们就要出行,接下来是不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当然,收拾完东西后,他才能好好收拾她。 “走吧。” 主动伸出小手儿,她的五指与他修长如玉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凌薇心头有着几分涩然。更多的却是无法形容的甜涩,没想到,这一世她的身边居然有他…… 这一天晚上,凌薇如约与唐子骞同床共眠。与以往的各自入睡不一样,在为唐子骞进行了一遍亲吻治疗以后,凌薇承受着身躯上倾覆而来的疲倦,然后钻入了他的怀中。 终于抱得美人睡的唐子骞却在她入怀的那一刻,蓦然间睁开了双眸,那双狭眸暗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深情,清华潋滟的眸色在黑夜里同样散发出点点星光,比那暗夜的星辰更为耀眼。 这一夜,窗外星光满溢。 这一夜,心跳贴近心脏。 这一夜,转瞬即过。 翌日。 所有人都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相约见面,见到大家比自己还要早到,凌薇对这一次的免费义诊活动再度燃烧起一阵热情,看来,除了她以外,大家都十分乐忠于为贫困孩童义诊。 点过人数之后,确保了所有人都到场,凌薇一行人也开始了这一次的义诊之行。 此次同行的共有零零散散十五个人。 凌薇、唐子骞、两位黑衣大汉、姜瑶、刘静。 除此之外,其余九人中又有五人是第一军区医院院内在职医生,通过凌薇的筛选脱颖而出的五位皆是不同科室的医生。 如此一来,在义诊的道路上,有了不同科室的医生在场这一次的义诊也能进行的更顺利。 另四人乃是特级护师,她们跟随着前行,也将会为这一次的义诊活动增添几分完美。 整装待发的一众人很快在凌薇的安排下上了车,两个黑衣大哥分别开两辆车载八个人,另外一辆市政府提供的加长型面包车则是用来载其他七人。 因为第一军区医院的这些在职医生们当日毛遂自荐十分真诚,因此出行时,凌薇尽可能的将大家安排在小轿车上,而她则是带着姜瑶等人在长形面包车里头坐着。 这一举动虽然微不足道,可是却令第一军区医院跟随而来的那些医生护师们心头钻入一阵暖流。 一行人就此出发。 正文 141 不能动她,地痞流氓 京市。 与此同时,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中的为首君家某个书房中却在上演着一段令人发笑的情景。 华夏京市自打有四大家族一说起,那隐世家族的唐家便是跟君家联姻,这期间从来都没有第二种结果出现过,然而多年造就的联姻规矩却也在唐氏当今接班人的手中被毁于一旦。 原本对于这件事情,君家现任家主君皓天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尤其是在孙女君飘摇前往蓉城市与唐子骞见过一面之后,唐子骞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君家,这一行为无异于狠狠的甩了君家一个耳光。 不愿意与君家联姻,不想跟君飘摇结婚,这也就间接性的证明了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唐子骞更甚至于唐家,他们低看君家。以往那么些年的联姻,竟是在这一次的拒绝面前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以往君家与唐家之间的那些情分和交情,也在这一次唐子骞的拒绝中瓦解。 君皓天坐在名贵的红木书桌前,一张暗含着怒火的里凌冽眸子却是微微一眯,看着这张桌子上台式电脑屏幕中显示的一系列情况,他恨铁不成钢的举起拳头狠狠的往桌面上砸了过去。 紧紧皱起的眉峰将他的不悦展现无遗,强忍着心口处憋气的那股子火,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把君飘摇给我找来!” 早在当日君飘摇从蓉城市赶回京市时他就已然开始布线准备对付唐子骞,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孙女竟然还是对那唐子骞念念不忘。 不仅如此,每天出入君家或者是前去任何地方,她所做的一切总是有关于唐氏的事情。 原来。 君飘摇从蓉城市回到京市之后对唐子骞依旧不死心,这个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如今已经挺拔且高大,可惜他却不愿意与自己联姻,当初与君皓天一并前去唐家所带着的喜悦在那一刻全数的崩塌,君飘摇无法不难过。 回到京市只是为了给爷爷一个交代,让爷爷不要对她担心。 可是回到了京市,她却也依然没能忘掉唐子骞,反倒是变本加厉的开始着手调动君家的一切人马,并且趁着君皓天所不知道的情况下不断的调查关于唐子骞在蓉城市的一切。 通过调查,君飘摇才得知唐子骞在蓉城市根本就没有与什么女人有所接触,唯一一个跟唐子骞有接触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主治医生——凌薇。 这一消息让君飘摇郁闷不已,同时却也开始怀疑凌薇与唐子骞之间的关系,她至今都还记得当日在蓉城市与唐子骞见面的时候,唐子骞对她那副不耐烦的模样,从调差的显示结果中发现唐子骞并不喜欢与女子接触的君飘摇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凌薇的身份。 她是唐子骞的主治医生没错,但她也是与唐子骞唯一有接触的女性! 这一点,也正是君飘摇所无法忍受的,于是在酝酿了许久的计划之后,君飘摇最终决定先试探一番,思前想后许久,君飘摇却没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然而一次购物却让她想到了用淘宝购物的方式令她害怕。 君飘摇的目的很简单,她只是想要让凌薇吓一下而已,另外用这种办法暗自提醒她一番,不过她却不会想到,正是她的这一行为,惹得君家家主君皓天满目怒色。 “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他现在正在书房等你。” 就在君飘摇看着自己的淘宝记录上那些东西已经被签收的字眼而暗自兴奋时,君皓天身边的助手却突然间敲响了她的房门,并且进入了她的房间,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啊?” 君飘摇一脸的惊讶:“爷爷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挤了挤眼睛,自认为爷爷找她不可能是坏事儿,因为君皓天可是对她非常疼爱的。除了父母以外,对君飘摇最好的人就是君皓天了,从小到大,她要什么爷爷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 “小姐只需要照做便可,老爷并不希望你让他久等!” 君皓天的助手心知这位孙小姐多么受宠,于是在对她说话的时候还算和颜悦色,不过却也没有明着告诉她君皓天此时的怒火,反倒是以言语从侧面敲击她,试图提醒她君皓天此时心情并不好。 这位助手跟随在君皓天的身边多年,与君飘摇也很是熟悉,此时他的一句话,却也很快的让君飘摇明白了过来,心中有了个底,却不断暗自嘀咕着怎么回事儿的君飘摇很快跟着这位助手一同往君皓天的书房前去了。 一路上行走无阻,抵达书房的时候,她还没敲门,君皓天的低喝声便迅速响了起来:“还不给我进来?” 吐了吐舌头,君飘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心虚的害怕。 慢慢踱步走到君皓天的身边,她轻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爷爷的脸色,可是君皓天却不管她现在是什么心情,一看到她,再想到她做的那些幼稚的事儿,他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飘摇,你是我的孙女,是君家最珍贵的千金小姐,你怎么可以用那么低劣的手段去跟一个女人宣战?你要跟那个女人宣战难道就不能用光明一点的手段?抑或者用高明一些的手段也行,但你给她寄送恐吓包裹,那算什么事儿?” 君皓天这段时间都有听到手下报告关于君飘摇的事情,对于她不断的调查关于唐子骞的事情,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唐家与君家联姻的这一个规矩成立了许多年,所以任何一个君家的女子脑海中都会有根深蒂固的联姻概念。 那是从小便给她们灌输的概念,为了让她们长大以后不对自己这种未来自悲,也为了让她们能够在成年以后更顺利的进行联姻。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女竟是会为了一个已经摇头的男人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来。 “爷爷……你怎么知道?” 君皓天这一番话语听在君飘摇耳中十分的刺耳,同时她更是对君皓天如此之快得知了此事的速度而感到后怕,惊惧之余,她霍然抬起头望向君皓天,那张脸上满是惊愕,却并没有害怕。 “哼!我怎么知道的?你做的那点事儿,哪一件可以瞒过我的眼?飘摇,不是爷爷说你,好歹你的身份也是咱们君家的嫡系孙女,这种事情若是真的被曝光出来,你觉得丢尽颜面的是谁?” 君皓天看着孙女脸上毫无愧疚之色,心底那股子火气又是越来越旺盛,这些年他太过于宠爱她了,几乎把她给宠坏了,让她成为了一个彻底被宠坏的女孩。 “是我们君家。” 呐呐的回答,君飘摇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她这件事情做的很隐秘,爷爷是如何发现的?如果爷爷都可以发现,那子骞哥哥会不会知道呢? 这一刻,君飘摇忽然很希望凌薇没有收到那些包裹,她更加希望收到了包裹的凌薇不要把此事告诉唐子骞。 可实际上凌薇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件小事告诉唐子骞! “这种事情做一次就让你颜面尽失一次,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对付别人了。我可以查出来你近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唐家也一样可以查出来,你以为唐家这些年来虽然隐匿着不被媒体所曝光,他们就是吃干饭的?能够在成为华夏的隐世家族并且久居不下,可见唐家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仅仅只是有钱有势那么简单。” 除了有钱有势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华夏高层都为之忌惮?君皓天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年轻小子,他是一个有着老奸巨猾本质的商人,更是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为首的君家当家人。 唐氏必然有底牌,而这底牌必定是当初令唐氏在华夏始终稳固如山的根本所在。 “可是……”对于这一件事情,君飘摇还想狡辩一些什么,但是君皓天却是抬起头来,用那双布满了复杂及微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凉凉的,看的她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没有什么可是,别再擅自主张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唐家拒绝了联姻,驳了我们君家的面子,我不会放过他们。你的怒气,我会一并发泄,好了你下去吧。” 君皓天一个眼神放了过去,君飘摇那张红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仍旧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愕然的点了点头,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君皓天。 爷爷的脸色好可怕……她几乎极少数在爷爷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看来她的委屈当真比不上一个君家的颜面。 君飘摇离开书房后,君皓天却是从位置上站起身来,那张布满了风霜却并不显得苍老的脸庞上陡然间遍布寒霜,掏出一根雪茄,他施施然的点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他微微敛下眼眸,往玻璃以下的空档处看去。 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缠绕着烟圈从他唇角处吐出,烟雾缭绕在眸光周边,更如同这世道这天下,似梦如幻,每一个人看似真实却都笼罩烟云,在这个迷雾重重的残酷现实中,稍有不慎,便将会吃大亏。 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君皓天低下头看去。 烟雾袅袅,这张照片上的人却忽然显得有些并不真实……一个凌薇不足为惧,然而君皓天调查了许久之后所显示的一切却将凌薇家庭中的唯一一名男性成员所有消息给调查了出来。 倘若这消息换成其他人去查,恐怕又没有谁能有那个本事能把凌薇家庭成员的所有信息调查的如此清楚,因为,照片上这位名叫凌峰的少年,他的消息已经成为了华夏五级重要身份信息,被锁闭了。 “你极力查过他的消息,但是却都最终都只查出他如今所在的那个名扬天下的军队队名?你确定?”君皓天压抑着心口处那口闷气,再度深吸了一口烟,他微偏着头,说出的话分明简单不过,却让一侧的助手面色慎重起来。 点了点头,助手再三迟疑:“是。这位名叫凌峰的少年消息一片空白。” 助手的话让君皓天陷入了沉思中。 查了许久最终只查到这位名叫凌峰的少年所在的军队队名,而那军队的队名更是名声赫赫,当他们查探这凌峰的消息查到这一层面的时候,竟是再也查探不到更精准更细密的信息了! 因为,进入了那支军队,凌峰便不再叫凌峰,他将会用一个代号为生,可惜的是,即便君皓天乃是华夏四大家族为首君家的家主,却也没有可以查到凌峰精准消息的能力…… 所以他才会呵斥君飘摇的行为。 在不知道凌峰的底细之前,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只要未曾招惹他们君家,他亦不会随便对她出手。 “多注意一下孙小姐的情况,别让她在做出那幼稚的事情来,凌薇现在还不能动!” “是。” * 一同随行出发的凌薇以及众位医生们此时已经在跋山涉水三个小时后抵达了离蓉城市最近的一个县城,这个县城群山环绕,更有少数民族族人长年累月在此生活。 当凌薇等人抵达的时候,太阳正好烈日当空。 因为是群体出行,所以这一次市政府颁发的那少许费用凌薇全都拿来充当为病患诊治的经费了,而所有人在这小县城中的日常与住宿费用则是全部她来出。 这一次的免费诊治活动是她要展开的,所有出现在这里的医生和护师们都是属于帮忙的性质,她绝对不可能会让这些人自掏腰包。 更何况凌薇现在根本就不差钱,她手中的财产只是不被人所知,如若较真计算起来,凌薇如今的资产绝对足以让她入座蓉城市富豪榜前五。 “出发之前我已经联系了店家订酒店的事情,现在我们只需要全部入住就行,房间号全部都是连号,我开的都是标间,你们可以各自选择伴侣入住,我们先把一些日常用品放在酒店,稍作休息,吃个午餐之后,便可以开始大肆宣传我们的免费义诊活动了。” 就在这三辆车子纷纷驶入了这个小县城的时候,车身停下时,凌薇从面包车上跳下车,并且大声的对着三辆车车上的人同时宣布,她的话一说完,当下所有医生们便是应了一声好。 直接出发抵达酒店后院的停车场,凌薇看着一众人卸下自己的行李,并且带好装备,各自准备入住。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相信关于安全的问题,我们大家都会各自处理好是不?好,现在我们入住酒店,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放置日用品,十分钟后我们在酒店大厅见面。” 选择了这个县城中最大的一家酒店——五洲大酒店。 拉着唐子骞的手,凌薇一路往自己挑选的房间而去,然后在十分钟之内将俩人的日用品都收拾妥当。 “我们下去吧。” 靠近唐子骞,凌薇轻笑着开口,这一次出行,唐子骞会跟随在她身边的确是让她有些惊讶的,若不是之前唐子骞一直在要求他要跟着前来,凌薇也可能最终不打算带他来。 不是害怕麻烦,而是担心他不舒服。 “好。” 紧了紧拉着她的手指,唐子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了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浅笑,看到他这脸色,凌薇心底直冒问号。也不知道唐子骞在笑什么。 她怎么觉得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阴险呢? 好吧,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五洲大酒店乃是这个县城中最大的酒店,一共有十层,每一层一共有九个房间,而也正是因为这家酒店的面积广大,这才入了凌薇的眼,使得她选择了五洲大酒店。 抵达一楼大厅的时候,那些医生们却早已经在等待了。 看到这里,凌薇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愉快来,看来这一次的免费大型诊治活动,是正确的。 “我们现在去吃饭,吃饭的地方我也订好了,到了吃饭的地方我再具体把计划跟你们说一下。” 话音一落下,大家便又再度来到了酒店后院的停车场,再次按照她们来时的安排上了车,然后一路向她所订好的饭店位置而去,两位黑衣大汉开着小轿车在前面带路,因为凌薇安排酒店的时候率先跟他们通知过,因此这会儿也不必担心会走错路。 为了这一次的免费义诊,凌薇可谓是做足了功夫。 早在将这一次的活动提交给蓉城市的一系列市领导时,她就开始做计划了,就算这一次的活动不被市领导们肯定,她也朝阳会如约的进行。 十五分钟不到,他们相继抵达了饭店。 车身停下来,大家直接下车,并且跟随在凌薇的身后一并向着饭店里走去。 “姜瑶、刘静,你们分别跟另外两桌的医生们坐在一。” 因为她们俩是跟着凌薇前来的,也算是这些医生们的半个导游,毕竟她们是直接与凌薇前来的,所以在其他事情上,姜瑶和刘静的责任也就多了一些。 点了点头,她们俩没有异议的在其他两桌入座,浩浩荡荡的十五个人在又一个十五分钟之后,开始了今日的午餐,早上八点出发到现在才得以吃午餐。途中虽然也有备矿泉水和面包,但终究抵不过米饭的香味儿。 就在他们吃饭的期间,这家饭店的门口处又走进来不少人,伴随着这几个人走来,他们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聊着一些什么,声音模糊中却夹杂着几分让人好奇的隐晦。 凌薇吃饭的动作不停,耳朵却是忍不住竖了起来。 这几个人说话也是奇怪,像是害怕别人听见似的放小了声音,可却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咬字清楚,在听到他们口中说的一些熟悉的医学字眼之后,凌薇不由得被吸引。 这是她的一个职业病,但凡是有关于医学的事情,她都会忍不住的去关注。 就好比现在。 她听到那人口中所说的‘子宫’与‘手术’时,便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 可是奈何她却再没能听到些什么。 却也是这个时候,她微垂着的头轻轻一偏,顿时她的双眸对上了唐子骞那张峻峭无比的侧颜,看着唐子骞那张平静的脸庞,她咬了咬唇角,然后靠近了他,挨着他的肩膀低声开口问。 “唐唐,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正是因为唐子骞的那双眼眸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她才可以确定唐子骞必然将那几个人所聊的话题给听进了耳中,他的敏锐可不是一天两天,长久以来,唐子骞的敏锐都足以让她惊艳。 “他们在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单亲妈妈,可她那孩子却是领养而来的孤儿,那个女人是这个县城较为有名气的大善人,今年才二十七岁,还没有结婚生子却已经患上了子宫癌。” 令全天下女人都觉得可怕无比的病情从唐子骞这个面若谪仙的男子口中说出来,似乎也成为了一种平淡无奇不足为惧的病症。这个男人总是如此云淡风轻,就连在说起这种让人谈之色变的病症时,他也一样沉默到让人心跳加快。 “子宫癌?” 与唐子骞的平静截然相反。 凌薇控制不住的低呼一声! 这一声却是直接引来了那几位刚刚进入饭店之人的目光,就在凌薇这一声低呼情不自禁溢出的时候,那几个才刚刚入座的客人却是忽然把视线转了过来。 凶狠的瞪视着凌薇,那眸光中暗藏着对于她偷听他们说话的愤怒。 莫名被他们这样的视线盯上,凌薇却是无奈耸了耸肩,未了,这几个客人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瞪视着她,她也只好抬起眼对视了过去,与那几个人眼底略带愤怒的神色不同,她那张精致美丽令人一眼难忘的脸庞上全都是平静之色。 一双与之对视的凤眸中却是暗自藏着几分锋刃,那几个人瞪视的目光并不多么可怕,但是他们若是非要一直这样盯着她,那就别怪她也回礼过去。 暗潮汹涌顿时间在两桌客人之间流窜起来,可关键之处就在于,除了凌薇与她身边几人,其他一同前来的医生们竟是都对这眼神毫无所觉。 “你偷听我们说话?”这几个人乃是这个县城中的地痞,可以说一贯横行霸道,哪怕是说个悄悄话也是不允许有人偷听的,他们本就在交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放低了声音,就是害怕自己的聊天会被别人听了去。 这会儿又见隔壁好几桌客人面生的很,顿时间心底的不爽也就骤然间爆发了出来。 行走于这个县城,他们这几个地痞混混却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三桌人,各自彼此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不认识这三个字,于是乎便有人开口抬起头来,斜斜的看着对面的凌薇等人,然后一副拽样儿的开了口:“你他妈到底是谁?” 一句话,问的够呛辣,可惜的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听到他们爆粗口,凌薇眉头微微一皱,眸光却是冷了下来,吃着饭的动作不停,可是那颗心却是渐渐的泛起了几分涟漪,她没想到,才不过刚刚抵达这个县城,就已经遇到了奇葩。 奇葩年年有,今天却不同。 从刚才这几个人聊天的话语中,凌薇分明听出来他们对那位患有子宫癌并且即将进行手术的女人感到可惜,却不曾想这几个人不但浑身痞子味儿就连说出口的话也都满是本地混混的语气。 “我操!老子跟你说话呢!” 那几个地痞混混哼唧着对凌薇说了两句后见她都没回话,这回直接怒了,抓起桌面上的一副未拆封的碗筷便是迅速的向着凌薇那边丢去,速度之快,可见他们这几个地痞混混这些年来也不是白混的。 也正是他们动手的那一瞬间,凌薇身旁的唐子骞眉头一动,手臂一抬,轻而易举的将这个突然袭击而来的一副新碗筷接住,他沉静的脸庞此时一片冰寒,浑身上下那与身俱来的尊贵气息也是瞬息万变,陡然间变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顿时间放射出来,令整个饭店的大厅都弥漫着一股冷意。 他狭眸微眯,隐约可见怒火从他瞳孔中稍纵即逝。 锋利的薄唇轻动,一抹冷笑在他的唇边泛起,他转动手腕,顿时间被他抓在手里的这幅碗筷便迅速的再度抛了了出去,他的动作不大,但却因为他是一贯无声的人,此时他一动,便立时间引起了这一桌子吃饭人的注意。 这幅碗筷从那地痞混混手里丢过来的时候,并未带着任何劲风,只完全是他的巧劲。 可此刻再从唐子骞的手中转手丢出去的时候,却是带着几分令他们不容小觑的劲风。 ‘哐当’一声,骤然间打破了这个饭店原本的平静,伴随着这一副碗筷彻底的掉落在地上,当下便是令在座垂首吃饭的所有人皆是抬起头来循声望去。 这一看不得了。 更甚至于有在场的吃饭的人心底咯噔的一下,吓到了。 而这些被吓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县城中的常住居民。 那几个地痞混混在这个县城可是十分出名的,他们从读初中开始就在街头当混混,如今已经是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了,却仍旧没有改掉曾经的恶习,一直游手好闲,在这个县城的每一个角落里祸害着年轻漂亮的女孩。 最可气的是,他们几个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富家子,在这个县城里,他们家庭的条件足以让他们横行霸道。 对他们的痞气心知肚明,那些居民们再看向另一桌凌薇等人,当目光接触到俊美的不像话的唐子骞时,他们忍不住的为凌薇等人感到悲剧,一看唐子骞一行人便是斯文人,哪像这几个地痞混混,皮肤黝黑疤痕满布不说,还处处都是各色纹身。 长牙五爪的纹身在他们的身上却是显现出几分可怖。 “天啊,竟然是他们几个?这群人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应该是外地过来度假的,也是可怜,竟然以来就遇到了我们县城里最纨绔的几个子弟。” “是啊,真是悲催!不过这几个混混这样给我们县城抹黑,也是我们的不幸啊。” “我们不幸也习惯了,关键就在于,他们几个这样祸害县城,我们县城还想做一个旅游县城呢,这要是前来游玩的客人都遇到了他们,那日子还能过吗?人家的度假还叫度假吗?” 周边不少人开始小声的碎嘴,这些话全都被双目失明的唐子骞给收入了耳中。 刚才他迅速丢过去的那副碗筷掉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那几个地痞便真的动了怒,本以为那对面的外来人都是软柿子,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丢出去的碗筷还会被送回来。 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及时,恐怕脑袋现在都在流血了。 看着地面上支离破碎的那套餐具,这地痞眼底露出了凶光,往凌薇那边走去,大摇大摆,带着几分拽味儿,简直把那混混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子跟你说话,你不回答也就算了,就连老子丢过去的碗筷你都敢丢回来?不想在我们这里混了是吧?识趣的赶紧低头给我道歉,外带赔付三千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个混混来到凌薇面前,一双眼也不看唐子骞,就一个劲儿的盯着凌薇。 他避重就轻的选择凌薇讨要精神损失费,可是这无异于是敲诈。 谁损失谁的精神了? 凌薇心底不由得觉得好笑,抬起脸,她目光冷静的扫向对面那几个地痞混混,然后这才收回目光把视线停留在面前的这张脸上,唇角处泛起了一抹冷嘲:“穷的只能敲诈为生?” 一句话,逼的这个地痞脸色又是一变。 刚才他出手丢餐具,却在唐子骞的身上吃了亏,现在面对一个女人,他怎么也不能失了面子,会选择找凌薇敲诈,就是看她是个女人,所以才开口索要赔偿的。 却不曾想这会儿她竟是直接跟他抬杠。 当下便伸出手想要揪住她的头发,可惜的是他动作快,凌薇的动作更快。 狠狠抓住了他那只手臂,凌薇的另外一只手却在桌子底下摁住了唐子骞的手,并且轻轻拍了拍他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必动怒。 这一次出行,她们总共十五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可不希望这几个地痞混混满心怨恨的离去,夜里再摸黑诡计重来。到时候让局外人受伤就不好了。 “你!” 这个地痞见凌薇一介女流之辈竟然都可以抓牢了他的手,当下面露怒色,目光中更是夹杂着一丝阴狠,可是却也只是一瞬,当他察觉到凌薇手中传来的力量时,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抽不出手时,他露出了嘻嘻哈哈的笑脸来。 “别动粗嘛美女,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动作跟野蛮女友似的?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嬉皮笑脸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却暗自咬牙,强忍住想要扒了她皮的冲动,心中嘀咕,妈的,居然碰到一个臭婆娘,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先脱身要紧,一会儿再带着兄弟们来收拾她。 凤眸微垂,凌薇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原因是什么呢?不过她倒是不介意陪他玩玩。 “首先,我完全不需要偷听你们说话,因为我们都是明着听的。其次,关于你们刚才所聊的那位患有子宫癌的病患的情况,你重新给我说一遍,说完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凌薇前面那句话落下的时候,这位混混气的想杀了她。 可是当她后半句话落下的时候,这个混混却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对面他那桌上的另一位年轻男子身上,那个男子也就十九岁的样子,不过却长得比较秀气,身上穿着的衣裤也明显的质地更好,手臂上更是没有特别明显的纹身。 察觉到这个地痞混混的一瞬迟疑,凌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的就是那秀气的男子。 就在凌薇疑惑那子宫癌女人与这秀气男子有什么关系的时候,这个地痞混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再说起那位年轻女人患有子宫癌的事情时,这位地痞的一身痞气顿时间又消散于无形,再度产生了那种惋惜的感觉。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觉得很可惜罢了。那位女病患很年轻,但却也是那么年轻的她收养了一个孤儿当上了单亲妈妈,但是因为子宫癌,她即将要进行切除子宫的大手术,切除子宫后……她就真的会嫁不出去了。” 从这个地痞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凌薇还是有些意外。 刚才这个地痞的表现明显是流氓的本质,那种令人不齿的气质在他们的身上全数展现出来,可却也是这样地痞气味儿满身的他们却在说起那位善良的女人时,也露出了可惜的语气与惋惜的神情,他们既然会这么详细的知晓那女人的病情,那想必他们跟那女人之间应是有关系的吧? “你好像和她很熟?” 凌薇无意间问起,目光却看向对面这群混混所坐的那一桌,看到那个秀气男孩一脸失落时,她心中有一个答案在升起。 “我和她?还好吧,我和她弟弟比较熟,诺,就对面那桌从左边数过去第三个位置上的帅气男子就是她的弟弟。” 跟凌薇闲聊起关于那子宫癌病患的事情时,这个地痞混混明显的暂时性遗忘了刚才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凌薇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那股平静的气息,少了之前那种呛声的怒火。 “你们是这个县城的地痞,应该对这个县城中的一些情况比较了解和熟悉吧?”逮住这个地痞,凌薇的脑海里便浮现了一个想法。虽然跟这个地痞混混闹了不愉快,但这却不能磨灭她想要利用他们的心思。 “切!问这个干嘛?精神损失费都没给我,就想要从我口中套消息?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说起其他话题,这个地痞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把脸别开,不看凌薇。 “呵呵!如果我说那位子宫癌病患的病情我也许有办法治愈呢?当然,是不需要经过切除子宫的情况下治愈哦!” 凌薇淡笑一声,却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语来,这下不但是这个地痞目瞪口呆,就连周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人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更甚至于不少人看向凌薇的眼底都染上了几分可怜,这女人是疯子吧?说什么疯话呢? 正文 142 成功治愈,此生有幸 这家饭店并不小,一共三层楼的饭店,大厅的面积却已然足以摆放十张大圆桌,此时此刻这个饭店的大厅中除了凌薇一行人在吃饭以外,还有这几个地痞一桌以及其他几桌的本地居民。 凌薇与这个地痞混混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可以说是被大家目睹收入了眼底的,就连他们俩人交谈的那些话语,也是时不时的被周边吃饭的居民们全部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中。 听到这个地痞说起那位患有子宫癌的年轻女子时,那些在周边位置所坐着的吃饭的客人脸上也是一片惋惜。 那个年仅二十七岁患有子宫癌的女子在这个县城十分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她人美心善,更因为她小小年纪便常常做善事,甚至于是尽她全力在帮助这个布满了贫困家庭的县城。 这会儿从地痞混混的口中得知这名女子的消息,大家虽然心有惊讶,却无法不关注,子宫癌是什么病情?想必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更何况在这家饭店吃饭的一众人都是成年人了,连这几个地痞混混都知道的病情,这些居民们自然也知道。 可是一向严重无比,令女人心碎的子宫癌到了这个陌生少女的嘴里竟是成了可以治愈的病情?好吧,这都还不算最惊世骇俗的,最让他们冷笑不已的是她所谓的‘不需要切除子宫’便可以治愈一说。 整个饭店大厅中的气氛顿时间有些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往凌薇的方向看去,刚才夸下海口的人是她,只是大家就想不通了,任由是什么专家出现都没有办法不经切除便治愈的子宫癌怎地到她的口中就成了如此简单的病情了? 子宫癌病变了,不切除子宫还想完全治愈? 这简直是他们听过最可笑的牛逼。 子宫癌一旦病变,就算切除子宫也未必可以全然治愈,因为手术的经过与结束一定会给女性的身体带来必然的伤害和后遗症,因此即便是进行切除子宫之后完成的子宫癌手术也未必就能够全然的治愈子宫癌一病。 而凌薇却说,她不需要切除子宫,就可以治愈那名女子的子宫癌。 这牛逼,似乎吹得有些大啊。 这下,周边看热闹的居民们不由自主的把视线黏在了凌薇的身上,之前因为这几个混混为难她而产生的同情也在她如此夸下海口的吹牛情况下逐渐的消散于无形,看着凌薇的目光从最初的可怜到现在的可恨。 吹牛也不打草稿。 “你他妈在逗我?”这个地痞混混听到凌薇这句保证的时候,也是浑然一怔,可是一怔之后,想到县医院医生当时检查完病情之后所说的那一席话后,他又露出了几分无语的冷笑,淡淡的瞥了一眼凌薇,这个地痞混混的眼底有着浓浓的不屑之色。 不仅是这个混混的脸上布满了不屑之色,就连对面那一桌的混混此时脸上也一样露出了慢慢的鄙夷,没想到这个少女人倒是长得挺不错的,可惜居然是个说大话的人。 注意到这些人不信她的神色,凌薇也没有出言解释,反倒是安静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地痞混混,微微一笑,眸光中满含睿智的轻声道:“你何不问问那位子宫癌病患弟弟的意见呢?” 凌薇需要这几个地痞流氓的帮助,她对这一代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早在蓉城市做了一些计划,却不如他们这几个地头蛇带路来的迅速有效。 其实她会搭讪这件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子宫癌是一种可怕的病情,一个女人倘若患有子宫癌,并且癌病变了,那么她的下半生将会是孤苦的。失去了子宫就再也没有机会怀孕,除此之外,长时间的失去子宫,一个女人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是个正常的女人。 女性身躯之复杂,却又娇弱。 这是身为女性不得不承认的一点。 而同样是女人的凌薇,她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前来这个饭店吃饭,便会听到了这么一件事情,从几个混混的口中都听说了这个患有子宫癌的女子是个人美心善的女人,可见她是真的善良到骨子里。 这一次出行到此地,本就是为了前来给贫困的孩童们免费进行义诊,既是会得知这位年轻女子的子宫癌病况,也就说明她们之间真的是缘分。对此,凌薇愿意伸出援手一救。 她要为那名女子保卫子宫,她要保住她依旧可以做母亲的权利。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去问她弟弟?这不是找死吗?我们县医院的权威医生都已经说了,他姐姐的这个病情是没有办法延迟的,必须尽快的进行切除子宫的手术,只有切除了子宫,她才能够得以解脱这病魔。” 说起这个女子的病况,这个地痞混混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不再是横行霸道的冲动,反倒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这些年来,他们几个兄弟一直在一起混迹,可是她每次见到他们在街头混迹却都不厌其烦的用她温柔的方式教育他们。 不像其他人,从来不给他们悔改的机会,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唾骂他们,贬低他们,逼的他们越发的叛逆。 其实他们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家庭中的压力以及众人的目光。 年少时候的叛逆与嚣张不过是因为不懂事,并且盲目的崇拜那种讲义气的血性,他们内心深处无处不渴望着自己能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但是所有的亲人们以及老师们都从来没有给过他们悔改自新的机会。 在每一次叛逆做错事情之后,其实他们也曾经有过愧疚之心。 可是他们的愧疚却每每都在大家贬低与有色的目光中,再次消失殆尽,最后,他们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不小的年纪了,全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也不愿意就这样游手好闲的在街头当混混。 可是他们如果想真正的做些什么,家里人谁又会相信呢?到了今天,哪怕他们想开口问家里人要钱做生意,家里人都会先用有色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质问他们是否又在骗钱。 这种屈辱逼的他们与家人越来越远,更是直接把他们逼上了如今的道路。 唯独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人,那个他们都当成姐姐来看待的人美心善的姐姐,只有她还把他们当成男子汉看,只有她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是流氓,只有她永远都不会放弃他们。 “哼!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凌薇不行?我告诉你,她在我们那边可是非常有名的神医,不相信的话,你就让她试一试。她既然能够开口保证治愈那位少女,那么她就一定会做到。” 就在这个饭店大部分人都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凌薇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直接突破大厅,从二楼传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这道声音看去,却见一样是个二十来岁的美女。 凌薇诧异的动了动凤眸,掀起眼看向楼上拿到美丽的倩影,心底全都是愕然。 她怎么来了? 凌薇心中疑惑不已,袁昕却是已经转身往楼下走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出现在凌薇的面前,她腼腆的笑了笑:“凌薇,我终于找到你了。自从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要前来县城镇为贫困孩童们义诊的消息,我就出发来找你们了,是商逸送我过来的。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为小朋友们服务吗?” 袁昕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一颗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自从大半年前她突然流掉了那个孩子以后,每每有关于小朋友的消息,她都会特别的关注,长期呆在军区,她能够在现实中见到奶娃娃的机会并不多,可是每一次通过网络通过电视看到别人家小朋友与家庭美满幸福的场面,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伤。 她的心情很难以形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把自己的这份心理说给凌薇听,但她却知道,这一次凌薇出行大型免费义诊活动,她不想缺席,她也想为小朋友们付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力气。 也算是为她那个不小心流掉的孩子所做的超度。 女人的情感总是丰富一些,一个小生命的失去是从她的腹中失去的,她对此事久久无法忘怀,若不是凌薇的针灸术,她至今恐怕都还困兽于当时的那一场意外情况中。 来到凌薇的身旁,袁昕先是防范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地痞,之后拉住了凌薇的手,轻轻的请求。 听着袁昕的话,看着她脸上那透露的真诚,凌薇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袁昕时候,她那种魔怔的样子:“当然可以,那你可要跟紧了我,否则商逸可是会要了我的命的。” 玩笑似的话,凌薇却一语道破了商逸与袁昕之间的关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商逸对袁昕的霸占情意,她都看得出来,只是恐怕袁昕她还无法感受到吧?毕竟失去了一个孩子,她和他之间还有一些暂时无法化解的误会,所以袁昕只能一味儿的看到商逸不好的一面。 “谢谢你。” 听见凌薇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袁昕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一瞬间,这璀璨的笑容竟是晃花了二楼那个依旧伫立的高大身影,就在袁昕与凌薇融入到一起时,这个饭店二楼的那抹高大威武的身躯才渐渐转身,往另一边的楼梯走去,然后悄然间离去。 饭店大厅中至今一片僵持不下。 袁昕的话并没有给这几个地痞带来放松,他们并不相信凌薇这个少女会有那个本事医治姐姐的病情。 这个县城的人不知道凌薇,但是跟随着凌薇一同前来的这些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们却是知道凌薇的本事,从凌薇开口说要为那子宫癌病患治病的那一刻起,方天的眼神中便燃烧起了一篇求知求学的火焰。 “机会来了,一会儿你们可要睁大了眼睛看凌薇进行那场医治,她的针灸术一直让我深深的迷惑,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针灸术的确是出神入化的。” 方天低下头轻声的对着身边的同事说道,他想,凌薇既是已经开了口,那么就必然会为那位患有子宫癌的年轻女子看病,一会儿大家又可以大开眼界了。 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嗯,虽然我从没有现场见过凌医生动针,但是我却听说了凌医生有这么一个称号,凌手银针,经过凌医生手中银针医治的病患,最终都痊愈了。一会儿若是能够目睹凌医生以中医治愈子宫癌,那恐怕会是我此生的荣幸了。” 这辈子,还真没有听说过谁可以不必切除子宫便治愈子宫癌的。 华夏中医博大精深,绝对不是西医可以媲美相谈的。 “好激动啊。凌医生竟然要亲自出手为那病患治病,她运气真好,竟是遇到了我们一行人出现在这个县城。” “就是啊,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她的病人,这样就可以最近距离的观看她那神奇的针灸术了。” 就在众人轻声细语闲聊起来的同时,姜瑶和刘静也是眼神骨碌碌的转悠了起来:“你猜凌薇她为什么要出手相助?” 刘静甜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带着几分好奇,她这话一出,姜瑶也是耸了耸肩,不明白凌薇为何要出手救治那名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 他们的话被两位黑衣大汉听在耳中,却是嘴角轻轻一勾。 这就是凌薇这一举动的奥妙所在了。 “凌小姐她这么做想必是随心而动,毕竟女性的子宫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她这一举动中除了有对那位患有子宫癌的女性的怜惜之外,更多的想必是要在这个县城打响名气来。毕竟那名年轻的女性乃是这个县城都有名的善人,一旦她的子宫癌被凌小姐治愈,那么接下来凌小姐在这个县城的名气便会不胫而走。” 黑衣大汉兀自开口,分析着凌薇此时的想法,他这一番见解一出,引得方天也是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这一翻见解不得不说,十分的独到,别具一格的分析让他方天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黑衣大哥的智慧。 接收到方天那略带崇拜的眼神儿,这位开口分析的黑衣大汉却是淡淡一瞥,丝毫未见任何得意之色。 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面对这种崇拜眼神,他早已经无动于衷了——因为!因为他曾经可是一名众人崇拜的金融界高手,如今跟随在凌薇的身旁不仅屈才,更是彻底的改变了他们兄弟俩的身份与内涵!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咆哮的黑衣大汉捏着拳头忍不住暗自咬牙,他是金融高手,金融高手,金融高手!好吗? 不甘的事情说三遍! 就在现场中众人心底划过不少心思的时候,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流逝,这时候,僵持不下的局面也终于有所改变,因为与这位地痞混混一同进入这家饭店的那位少年走了过来,这个清秀帅气的少年正是那位患有子宫癌女子的弟弟。 他散漫的步伐却带着几分投注的决心。 不管如何,姐姐的子宫癌,能否治愈,恐怕也就在此一举了,他选择相信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 因为即便她在大言不惭,可是她却给了他一丝希望。 “如果要为我姐姐治疗,需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这名俊秀的少年走到凌薇身边便是冷冷的开口,一副酷帅拽霸的模样,不过他这一句话却也直接让凌薇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不错,总算是来了个懂眼的。 凌薇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如此上道,竟是一下就明白了她是有条件的。 “你挺聪明的,再这么混混下去,真的有辱你姐姐的善名。救治你姐姐,我的条件不难,我需要你带我前去这个县城附近的所有贫困地区,并且协助我前去进行免费义诊的活动。做为这一代的地头蛇,你应该清楚哪里才是比较贫困的区域吧?” 有了这名少年的带路,凌薇他们可以少走不少的弯路,导航和地图都常常会跟她开玩笑,这个现成的带路人却是绝对不会错。 一听到免费义诊以及贫困区域这几个词,这名俊秀的少年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抿着的唇瓣脸色沉闷,似是正在沉思。 “你相信她?你还要答应她条件?你就不怕她是个骗子?要是你姐姐出事儿了谁来负责?” 旁边始终不语的那个地痞开口,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俊秀的少年摇了摇头:“我不会放过一丝希望。我也愿意相信这名少女,你看她身边那些人各个都穿戴整齐,几个气质过人,绝对不像是骗子,再说我姐姐的病情已经是最糟的情况了,她就算不能治愈,又能把我姐姐害到哪里去?” 这名俊秀的少年开口却是说出了这么一番明白话。 凌薇将他的这些话全部收入耳中,微微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名俊秀的少年,还真是一个心底存有真善美的人。今天她的这个举动,换做是其他心中阴暗的人看来,恐怕绝对不会把她想的如此简单,对于她出手相救一事的顾虑也会多很多。 就在凌薇心中的这番思绪划过之后,这名俊秀的少年又一次的再度开口,这次却是对着凌薇说:“你的条件我答应你,不过你现在就得跟我前去医院找我姐姐,因为距离她进行手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对于这名少年提出的要求,凌薇欣然的答应了下来。 就在她与这几个地痞周旋的时候,大家已经用餐结束,这会儿凌薇要前去医院,她便安排大家先暂时回酒店午休,顺便等待她的消息。她这一安排下去,却是有好几个医生都直言不必休息,他们宁可跟随在她的身边全程观看这一次的手术过程。 他们选择跟随,凌薇自然也没有让他们离去的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先回去休息等我的消息。”拉住唐子骞的手,凌薇低语道,唐子骞点点头留下一位黑衣大汉跟随在凌薇的身旁,他与其他那些医生护师一同回去酒店。 凌薇带着几名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跟随着这名俊秀的少年一同往这个县城的县人民医院而去。 方天跟那几名医生一辆车,凌薇独自开一辆车,载着那几位地痞一同离开了这家饭店。 抵达医院的时候,不过是十分钟之后,刚才他们就餐的那家饭店离这个县人民医院距离很近,一到医院停好车,那名俊秀的少年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凌薇带去见他姐姐。 “如果你可以治好我姐姐,别说你那个要求,就算你要让我跟着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父母早年离世,一直跟随着姐姐长大的这名俊秀少年却是从初中开始学坏,尽管如此,姐姐却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他。 打架,吸(和谐)毒,泡妞,他无恶不作,可是姐姐却从来没有用厌恶的目光看待过他。 其实每到夜深人静时,他的内心也十分的纠结,他也不想这样继续活下去,他不愿意看到姐姐失望的眼神。 如今,他真的有悔过之意了,姐姐却患了重病,如若姐姐这辈子无法生育,他也会痛苦一辈子,唯一最亲的人是姐姐,这些年来拉扯他长大的人也是姐姐,他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失去完整女人的机会。 “你倒是对你姐姐情深意重。”凌薇唇角微弯,说出了这句话,心中却对他们这种深浓的姐弟之情感动,因为她和哥哥也是有着这样深浓的兄妹之情,她太能够理解这名少年为什么在救治姐姐的方面不顾一切的情绪了。 这个俊秀的少年,他还有救,他的内心,还存在一种最正直的情感,亲情。 “……” 这少年没有回答凌薇的话,事实上,在凌薇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愧疚,姐姐的确对他很好,哪怕是收养了一名孤儿,却也照样对他依旧如初,可是自己却还是不断的在让她操心。 “对于你姐姐这一次的子宫病变,你有做深刻的了解吗?”其实凌薇想问的是,你知道你姐姐是为什么患有子宫癌的吗?但话到嘴边,凌薇又咽了下去,毕竟他是这样的身份,想必每天都在外边过夜,跟姐姐虽然同在一个县城,但一个月见面的机会应当不多。 “不清楚,我从不过问她的事情。” 上楼期间,这名少年终于回答了凌薇的问题,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他们已经来到了病房区。 少年一声不吭的带着凌薇等人往姐姐所在的病房走去,他的出现引起了这所医院一系列护士们的激动,所有人目光中带着几分红粉的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然后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喜悦,艾玛,这个帅哥又来了。 他在一扇门前止步,然后抬手敲门。 很快病房中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进来。” 这是一个独立病房,单人用。 这名少年听见女人的声音后,转过头看了凌薇一眼,然后对她偏了偏头示意她跟着进去:“姐,我来看你了,我待了一个医生过来,她可以不切除你的子宫并治愈你的子宫癌。不管是真是假,我想让她为你试一试,你怎么看?” 凌薇进入病房,入眼处见到的是一个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的女子,她很瘦,但却很水嫩,看到弟弟的出现,她那双眼中渐渐浮现了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暖色彩,对于这种眼神,凌薇懂得。 那是亲情的力量。 “章俊,你终于会为姐姐担心了?我很高兴,既然是你带来的人,那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我相信你。” 这女人开口,声音中有着几分莫名的信任,再转眼看向凌薇,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然后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章甜。”她的话一落下,凌薇就走上前伸手与她交握:“你好,我叫凌薇。谢谢你毫无犹豫的相信我,现在请让我为你把脉。” 时间就是金钱。 凌薇在进入病房中的第一时间里就开始为这名叫章甜的女子把脉,对于她来说,在手术室也好,在病房也罢,她都可以照常的进行这一次的针灸与治疗。 当凌薇的指尖迅速的搭在了这名叫章甜的女子手腕上时,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眼底一抹诧异迅速划过,凌薇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遮挡住自己的眸光。章甜,她的子宫癌竟是因为人流手术所造成的。 一年前,这位名叫章甜的女子做过人流手术。 不知道这所医院的医生们是否有把她的病况检查清楚?其实她的子宫癌还并未严重到必须切除的地步,只是这半年来她经常月经失调,并且拖拖拉拉的血迹时常困扰着她,这才导致她子宫病变。 还好,并不是很严重,倘若真的让医院为她进行了这一次的手术,那才是真正的害了她呢。 一想到自己出现的及时,凌薇就忍不住心口处松了口气。 “我已经为你看过诊了,你的子宫癌我有办法治疗,现在起我为你进行针灸治疗。”凌薇这番话一落下,身后的黑衣大汉便迅速递上了一个银针盒,结果银针盒,凌薇不假思索的打开了盒子。 就在凌薇一手捻着银针,准备出手的时候,这病房外却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杂乱无比,听起来不难分辨出这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这个病房的们被人猛地撞了开来,好几个身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疾步走了进来,来到这章甜的病床旁边,怒瞪着凌薇,从凌薇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几名医生那白大褂上别着的身份工作牌。 原来是章甜的主治医生来了。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医院对我们的病患动手?就算你要诊治她,那也必须是她在你的地盘看诊吧?她现在人在我们的县医院,凭什么让你治疗?出了事情,到底该谁负责呢?是你还是我们呢?” 凌薇这群人忽然间的出入让这几位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急了,若不是刚刚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那恐怕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看病手术乃是大事,哪里是她说她能医治就可以出手医治的? 章推现在身在县人民医院看病,她的一切情况就由县人民医院承担和负责,这个手持银针突然出现的少女又是凭什么对县医院的病患动手动脚?就算要为这病患治疗,那也得等她出院以后才行。 “我负责。”凌薇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身份不一般的医院在职人员,对于他们的举动她也很是理解,毕竟她们是这所医院的高层领导人,此时会着急也是正常现象。 “你们放心,既然我会出现在这里,就必然不会影响你们医院的名声,这位病患的子宫癌并不需要进行切除手术,她的病我可以治愈,所以还希望大家可以撤销她下午的那场手术。” 凌薇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顿住的手也再次动了起来,无视面前这几位穿着白大褂的这所医院的领导人,她打算继续手中的事情。 “请你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医院,可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如果你的出现是在怀疑我们的医术和能力的话,那还请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章甜的主治医生忽然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刺耳的很。 他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凌薇,一张脸黑沉到难看的地步,什么叫做不会破坏他们医院的名声,难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女不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并且试图为病患治病的行为就已经彻底的紊乱了他们医院在县城的名声吗? 这无疑是最大的耻辱。 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气氛陡然间降至冰点。 章甜却忽然开口,眸色淡淡的她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坚定:“我的手术时间还没到不是吗?既然凌医生可以试试看,那为什么你们就不愿意让她为我试试看呢?反正失败了也不会伤害到我不是吗?还有什么情况是比切除子宫更糟糕的呢?” 其实章甜也早就想明白了,这会儿凌薇会出现,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凌薇刚准备出手,这些医生们就出现了,并且迅速的阻拦了她。 做为当事人她想她绝对有那个权力要求凌薇为她进行针灸,所以才开了口,可是没想到她的一句话惹得这县人民医院的一众领导们脸色更加怪异了起来,再看下忙凌薇时,各个目中带着仇视,仿佛她是他们的仇人似得。 凌薇冷嗤一声,对于他们的阻拦视而不见:“现在开始我要为章甜进行针灸,在针灸的过程中如若有人敢靠近我并且试图阻挡我的动作,那么章甜小姐的病情会发生任何病变都将由医院负责,但如若这期间并未有任何人出手阻拦我,那么章甜小姐接下来的一切情况将由我凌薇负责。” 一句话,凌薇直接撇清了与县人民医院的关系,为了让这群医生们放心的把病患交给自己,凌薇眸光微冷的扫视了一眼周边,当黑衣大汉迅速站到她身边时,一侧的几个白大褂医生都是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还有保镖? 不仅如此。 就在凌薇一番话落下以后,方天和众位坐等观看她针灸手术过程的诸位更是分散着站定,最终围成了一个圈圈,把凌薇围在中间,章甜的弟弟章俊则是站在外围盯着这对面的几位医生。 看到凌薇身边这些许人,那几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顿时间心中有着无名之火在燃烧,他们的话被凌薇直接无视了不说,此时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在赤裸裸的鄙视着这所医院,竟是自作主张的为病患章甜进行针灸术? 那下午的手术怎么办? 心底焦急,这位主治医生忽然靠近了身旁的医生,低声在他的耳边交代了一句:“赶紧去打电话给院长,让院长迅速过来,这群人跟土匪似的非要为章甜进行针灸术,简直无知!子宫癌是针灸术可以治愈的吗?” 交代的同时,他还不忘狠狠的讽刺凌薇一番。 听了他的话之后离去的那位医生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 此时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凌薇更是无心管其他事情,一双眼紧紧的盯着章甜身上的重要穴位,手指轻柔慢捻的寻找着那几个至关重要的穴位,然后把银针率先扎了进去,只见凌薇手中的这根银针扎进去的那一瞬间,章甜便脸色迅速扭曲了起来。 银针往内一点,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直到银针进入了一大半,她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紧紧的咬住了下唇,章甜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起来,就连额角处都隐隐有着冒汗的征兆,她一双秀美皱成了麻花,眼眸中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痛楚之意:“好疼!” “疼就对了,你必须先忍耐一下,经过这几针下去,打通了你的任脉以后,你的淤血才会得以顺畅,而你的子宫病变才会得以控制,痛一时却可以让你愈合,加油!” 继续手中的动作,凌薇熟练之至的将银针扎进了她的几个大穴,眼中一片冷静,围在周边的第一军区医生则是忍不住睁大了眼,一脸的惊奇之色这算是真正意义上他们第一次见到凌薇进行针灸术。 而章甜也在这断断续续的痛苦之中强自撑了下来。 她额角处浮现了几分细密的汗水,一张脸从苍白渐渐的恢复到红润,那张略微漆黑的唇瓣也慢慢的恢复了红色,这时候,凌薇完成了最后一项摘除银针的工作:“好了!” 她的话一落下,章甜便不由自主的感叹:“太疼了,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 其实章甜根本就不是子宫癌。她任脉严重瘀阻,而小腹空虚如棉,下焦根本没有癌瘤之阴实症候。她只不过是任脉瘀血凝滞,加上自我修复能力差,所以才会导致病变。 只要控制住淤血的情况加上中药的调理与消炎,坚持下去,很快便会治愈。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章甜忍不住感受这劫后余生的喜悦,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已经好了。 当然,不相信她好了的大有人在,就连一旁站着的那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也照样冷冷一笑:“嘁,当我们是小学生?居然用如此卑劣的谎言来骗人。” 县医院的这几位医生各个脸露讥讽和嘲笑,一脸的不相信。 这时,一个始终站在旁边将凌薇救人这一幕全数收入眼底的中年女子忽然激动无比,手指颤抖的指着凌薇:“这针法好神奇,敢问,这是什么针法?还有,阁下在那家医院高就?姓甚名谁?” 有生之年,她竟然还能见到如此精妙绝伦的针灸术? 此生有幸—— 一时间,大家都被这道声音给吸引。 那几个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更是直接惊在原地!院长?院长她什么时候来的?他们竟没发现? ------题外话------ 求5星评价票,求月票!求鲜花,求钻石,反正就是各种求! 唐子骞狭眸微冷,薄唇轻动道:“现在我是双目失明,那些没有给景渊投过5星评价票的美人们可以逃过一劫,待凌薇治愈我双目时,我发现谁没有给景渊投过五星评价票,那就莫怪我粗撸!” 正文 143 久仰大名,都属于你 这位中年女子暗藏热切的声音刚落下,一侧那几位身穿着白大褂的在职医生们便是不由自主的脸色一变,下意识转眸看了看刚偏过头来的凌薇,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不知道院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出现在这个病房内的,但是此时他们却无法不出面阻止院长的问话与行为。 天啊! 面前的这个少女是个骗子啊!院长是不是老花眼?竟然会用那种宛如求学般的语气向凌薇提问? 那种充满了求知欲的语气以及那有礼的问话,真的是他们那个脾气火爆的院长的声音吗? 不等凌薇回答这位突然走出来的中年女子,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在职医生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跻身于这位中年女子的身旁,然后迅速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手臂。 “院长,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竟然跟她说话?她就是那个不顾咱们医院死活的突袭人员,我刚才不是叫人给你打电话了么?您是接到电话才赶过来的吧?这个凌薇真是过分,冲到我们医院来就动手给病人施针不说,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仅仅用针灸术便可以治愈章甜的病!” 这个离蓉城市最近的县城乃是一个仅仅拥有约莫十五万人口的县城。 在这个县城中,有涵盖了无数乡村镇,但仅仅是县城中的常住居民就没有谁是不知道章甜的。 章家早些年是这个县城中较为有钱的富足人家。章家两位老人走的早,章甜这个姑娘也十分能干灵巧,独自扛下了章家的饭店生意,把一家店打理成了三家店。 不但将唯一的弟弟拉扯大,还亲自前去蓉城市孤儿院领养了一位年仅三岁的孤儿女孩来赡养。章家父母离世的这些年,章甜没少给县城的学校捐款,她接受的饭店在她的手中得以发扬,所以她每年都会为这个县城的中小学捐款。久而久之,大家便都记住了章甜这个人名字。 可惜的是,她却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成天跟那帮混混在一起玩耍,没天没夜的在外头泡妞吃喝跟玩乐,这几年来章俊也没少给章甜闯祸,但是无论章俊犯了多大的错误,章甜也从来未曾放弃过他或者说不管他。 章甜这一次身患那吃人的子宫癌,这一病情也一样引起了县人民医院众位医生的怜惜,尤其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这位中年女子。 同样作为女人,她十分欣赏章甜在县城的为人处世,以及那优良的作风。可是意想不到的子宫癌竟是缠在了她的身上。无力的心情折磨了这位院长好久的时间,她其实一直都在暗自关注着章甜的情况,直到今天凌薇带着一行人匆匆进入了这个病房,趁乱中,这位院长便挤进了凌薇的团队中。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位中年女院长从凌薇进入病房开始,便一直悄然隐匿在人群中,沉默的打量着她的行为举止,直至她扬言可以治愈章甜的那一刻,这位中年女院长这才双眼猛然一亮,然后抑制着激动,在现场认真的观看这一场针灸。 无论是作为一名资深医生也好,作为一位身负责任的院长也罢,这位女院长心知肚明,凌薇的出现并不会给县人民医院带来不好的风评与名声,她的行为也必然不会让县人民医院陷入颜面全无的地步。 相反,她的出现以及她的援救,都很有可能让章甜的子宫病变得以解救。 因为至少目前而言,这位女院长还从来都没有听见谁如此自信的说着,自己能够不需要切除子宫便治愈子宫癌的。凌薇,是第一个,而凌薇那自信到魅力四射的神色,更是瞬间将她吸引。 那一刻,她默然做出了选择—— 她相信这位年轻的少女。 女院长慢慢的转过头来,一双暗藏着精光的眼眸却是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吟了几秒之后,她这才开口,不过却不是对这群身穿白大褂的在职医生说话,而是对凌薇。 “请问,你是那个素有凌手银针之名的凌医生?”这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位中年女院长声音里无法压抑的激动情绪,她问话的时候,那双眼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凌薇看。 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凌薇被这位中年女子热情如火的视线给整的浑身不自在,她轻笑一声,精致的五官上立时间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浮光:“嗯?听说过我么?” 刚才听到那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称呼这个中年女人为院长,想必她就是这所医院的院长吧? 凌薇的心中已然对她的身份有了知晓,但是言谈之间,却是对院长二字只字不提。毕竟刚才这所医院的在职医生们是那般不信的质疑过她的本事,此时若要她一派平和的跟这位院长聊天,她可做不到。 但倘若不说破这层身份,凌薇倒是能够跟这位女院长多聊几句,毕竟这位女院长对她的喜欢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对于喜欢自己的人,她一向不会太苛刻。 “听?不不不!应该是久仰大名!”只见这位女院长在听见凌薇的话之后,脸色陡然一变,一股难以形容的狂热在她的脸庞上浮现,她甚至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结巴:“没有想到我心心念念的凌医生竟然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而我竟是如此的幸运,可以在这里见到你。” 一时间,这位女院长开始对凌薇表达自己的滔滔不绝的仰慕之情:“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来我一路追踪着你的新闻,从你出手救治蓉城市那两例特别的曼陀罗症病患开始到你成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特邀副院长,凌医生,能在这里见到你,能在此时亲眼目睹你的针灸术,真的是我此生有幸。” 这位女院长真情切意,一番话说得激情澎湃,宛若那个受到市领导们嘉奖的人不是凌薇,而是她。 小腿往前一步,这位女院长突然走进,靠近凌薇,然后趁着凌薇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狠狠的拉住了凌薇的手,轻轻的拍着凌薇的手背:“我真想沾点儿你的仙气,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也能够如同你一般,所向披靡。” 这位女院长这个行为与奇葩话语直接让凌薇哭笑不得,围绕在凌薇周边的那一群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们更是被这一幕给整的呆若木鸡,眼前的这一幕为什么让他们有一种粉丝见偶像的感觉?是错觉么? 凌薇身后的黑衣大汉却是见怪不怪的始终沉默,不动如山的站在她的身后,捍卫着她的安全问题。 女院长这一系列行动却也直接让那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在职医生们傻眼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区区凌薇会让院长露出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癫狂之色。 无奈沉默在原地继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众位医生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听到院长对凌薇表达的那一番仰慕之情,这几位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也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凌薇?凌薇?等等,怎么这么耳熟?原来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就是那个风靡蓉城市的神医少女凌薇?惨了!刚才他们竟然在这位少女神医的面前丢了大脸!天啊,真的无颜见人了! 一时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恨不得能够脚底抹油瞬间溜走—— 怪不得院长见到她会那般如痴如狂。 竟然是少女神医凌薇……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位医生心情很是复杂,一方便对凌薇莅临这所医院而感到荣幸与喜悦,但另一方面却又为自己的不识英雄而感到自卑。 一时间,这两种情绪纷纷倾轧而来,令他们纠结的同时,更是不知道该走还是留。 这位女院长的热情直接让凌薇为难了,万不得已之下,她才开口转移了话题:“呃……章甜,我认为安全起见,你还是再重新做一次子宫检查为妙,我确定你的子宫病变已经控制住了,那么接下来最好还是用西医的方式机器检查一遍,保险起见。” 会开口提醒章甜并不是因为凌薇不自信。 而是对这章甜负责。 她说着子宫病变已然控制住,谁信?口说无凭的东西,何必呢?倒不如直接建议她再度进行一次检查,如此一来,有了双方的肯定,这一病情也算是彻底的稳定了结局。 “好。我现在就检查。” 目睹了这所医院的院长对凌薇的仰慕之情,章甜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这位少女的来头似乎并不小。这一时间,她心底又是开心又是满足。 点了点头,凌薇看着章甜之前的主治医生带着章甜前去检查,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凌薇这才收回了目光,瞥了一眼这位对自己狂热无比的中年女院长,她唇角一弯:“我还有一点事情,就先走了。这是我为章甜准备的药方,按照怎样的规律喝药我都告诉她了,希望您可以帮我把这张药方转交给她。” 接过药方,女院长神情却有些木讷。 这就要走了? 但凌薇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转了个身,她看了一眼那名叫章俊的俊秀少年,然后率先转身往这个病房的门外走去,凌薇一离开,一并跟随前来的众人也就二话不说的紧跟其后。 这个病房之前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拥挤,此刻却是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忽然显得空荡荡的。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条件,接下来是不是该到你完成条件的时候了?” 踏出病房之后,凌薇淡淡的对着身旁的章俊开口道,她的一句话很快得到了章俊的点头,紧跟在凌薇身旁不远处的章俊点了点头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他更是答应让自己的几个兄弟一同前去帮忙,为她这一次的义诊做免费的义工。 得到这份意外的帮助,凌薇忍不住露出了绝美的微笑,看吧,这章俊真的未曾泯灭心底最原始的真善美。 “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给你那几个兄弟打个电话吧?一会儿我们就该出发了。” 给章俊交代完之后,凌薇也掏出手机来给唐子骞打电话,通过电话,她告知唐子骞现在起,所有人一并前来这个县城的县人民医院集合,她在大门口等大家。 有了唐子骞在酒店那边集合所有人,凌薇非常的放心,更何况姜瑶和刘静也在那边,对于酒店那边的人,她并不担心会有漏洞。 十分钟之后,章俊的那几个兄弟出现在医院门口,却是满目敌意的看向凌薇,那眼神中所带着的怀疑与戒备是那样的明显,可凌薇却被大家那种眼神儿给逗乐了!她就那么像是江湖术士大骗子吗? 为了解除大家对凌薇的误会,章俊把不久前在医院内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描述给他们听,那绘神绘色的样子竟是赶上了说书的人,一时间,大家从章俊的口中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凌薇,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凌薇。 再转眼看凌薇的时候,他们眸光中不再是带着防备,而是带着几分羡慕与崇拜。 与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有着让他们仰望的成就。 而她,性别女。 “你放心,既然你救治了我们兄弟的姐姐,那么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以任由你们使唤,同时,我们也可以保证你们在县城的这段时间内,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与欺负。” 这是罩着她了?啧啧啧,这感觉……还真不错! 心头愉悦,脸上不动声色的凌薇沉默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被他们的兄弟之情感动。 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曾有过盲目的结拜呢?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曾有过冲动的义气相护?每一个人,都有过疯狂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有曾叛逆的时候,而这些东西最终都会被岁月磨灭,最终成为逝去的青春。 …… 等到唐子骞带着另外一批人出现时,大家整装出发,然后一路上再没有任何的隔阂。 他们的离去悄无声息,凌薇的离去,却是给这县人民医院带来了一阵无法磨灭的影响力。经过再次的检查,章甜的病情明显的在凌薇的针灸下得以峰回路转,主治医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奇了怪了!简直神了! 他从没有见到过谁的医术竟与如此大的魄力,可以让病患的病情迅速的治愈,哪怕他此时依旧不相信中医学的神奇,可他却不得不相信自己为章甜再度检查出来的结果。 章甜拿着检查单,也是一脸的无法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几乎手足无措,第一次,她对人生又充满了希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 凌薇。 章甜在心中暗自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这一天,凌薇的出现打破了县人民医院的安静。 这一天,凌薇的名字以着光速在这个县城传扬下去。 这一天,整个医院中的医生们都有了羡慕嫉妒恨,却无比崇拜的对象。 这一天下午,凌薇一行人全数抵达了这县城就近的贫困区,踏足贫困区的那一刻,她再次想起了当年那个没有钱的自己,她再次想起了当初那个身兼两份工作仍旧供不起她和哥哥读书的母亲。 * “把我们义诊活动的横幅从那棵树牵到这边这棵树来,这样大家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横幅上面的字眼,也就会第一时间知道我们乃是前来免费看诊的。” 凌薇开口对两位黑衣大汉命令道,谁知道章俊却是率先带着自己的兄弟快速一步前去挂横幅了。 因为姐姐的病情是凌薇医治的,这一刻,章俊对凌薇明显的恭敬了许多,更甚至于,有事儿他都抢着干,生怕自己会少干一分事儿,对不起凌薇给他姐姐治疗的那份恩情。 “把那些可以折叠的桌子摆出来吧,义诊活动很快就要开始,接下来希望和我们各司其职,各就各位。” 凌薇一边从车上提下了自己的医药箱,一边转身往一个摆好的桌子前走去,唐子骞就在她身边坐着,而她此时就在坐等有人前来询问了。 几分钟后,章俊挂好了横幅,却见凌薇等人都摆好了桌子在此坐定。 一时间,竟是无人前来。 看到这一幕,他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当初街头无数人发传单的那一幕,于是乎他立即对自己的兄弟招了招手,那满是纹身的兄弟走了过来,章俊低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印刷一点传单?至少通知一下这边的居民,让他们知道有免费义诊的活动?” 有了传单,不久等同于以着另一种方式宣传这一次的义诊吗? “对。” 俩人敲定了这一举动之后,那另一人便立即骑着哈雷离去,一路往县城中心而去,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大片大片的人群往这边涌来。不少人甚至是从县城赶往此处。 原来,章俊的那位兄弟在前往县城之后,并没来得及印刷传单,但却用广告的方式,以及网络的方式告知了这个县城所有的居民,在这个县城的频道上,也一并播报了这一则免费义诊大型活动的消息。 地址附上之后,竟是不少人赶着往凌薇他们所在的地址而去。 面对众多突然出现的人群,凌薇感到有些意外的同时,却是不经意的转眼看了看那章俊,而面对凌薇这一目光,章俊则是不动声色。在心中给章俊记了一功,凌薇的唇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之所以会听从章俊的带领,选择在这一处进行免费义诊,就是想考验一下章俊的能力与真心。这里比较偏僻,但如若章俊真心愿意成为她的免费义工的话,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为她寻找病患。 毕竟他是混社会的,在街头混的人可不止是要有蛮劲儿,必须还得有脑子。 凌薇在此地义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这个县城的大街小巷,包括那个对凌薇始终好奇无比的县人民医院也处处都在流传着这个消息,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凌薇会出现在这里乃是因为她要前来为贫困孩童进行义诊。 这看来,章甜跟她之间,还真是缘分? 女院长得知凌薇在那边义诊自然是不愿意袖手旁观,当下便是开始着手集结县人民医院的志愿者医生前去给凌薇帮忙。 她这边在暗自为凌薇招揽志愿者医生,那边凌薇与自行带来的一众医生们却是忙的不可开交。今日下午,凌薇在县人民医院为章甜治病的消息早已经在县城中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一个仅凭银针治愈子宫癌的少女—— 就在凌薇忙于为众人进行诊治的时候,她的电话铃声却骤然间响了起来,给这一片喧闹的情景增添了几分惊奇。唐子骞微微偏头用那双不动声色的盲目盯着她,她在大家好奇的视线中接起了电话。 电话中传来席成墨冷沉的声音,铿锵而又有力:“你交代给我的那件事情已经有了消息,那些恐吓包裹乃是一个名叫君飘摇的女人寄送给你的。通过查证,得知她的身份乃是华夏四大家族为首家族君家的孙女。” 席成墨的声音一层不变,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毫无起伏。 凌薇也安静的听着,在得到了第一手消息以后,她那双细长的凤眸中不由得顿时绽放出几分让人无法捉摸的深意:“好。这件事暂且搁置一边,等我忙完手中的事情回来以后再处理。” “行。” 因为凌薇手中此时拥有了席家的黑色浮木木牌,所以席成墨再无法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黑色浮木的席字木牌整个席家也就两块,一块给了凌薇,一块则是在更早的时候,送给了那个护卫着他一路坐稳位置的叔伯。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席成墨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冷冽的唇角却是渐渐露出一抹自嘲。一个凌薇可以逼得他失去理智,甚至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纠缠行为来。 可见,这个女人,她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可他就不明白了,凌薇她到底有什么优点?她是温柔如水还是妖冶如火?都没有!可却就是这样一个年仅十九岁啥都没有的凌薇,却让他该死的入迷。 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的收拢,席成墨那张英俊如冰的脸庞上渐渐染上了几分无奈,掏出手机,他给几天不见的雷少城打了个电话,不知怎地,这样郁闷的时刻,他竟然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郁闷,必须得拉一个人陪他郁闷。 而雷少城,无疑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一通电话过去,他声音低低的对那头说:“过来陪我喝酒。” “没空。” 雷少城这毫不犹豫的回答直接让席成墨双目微眯,没空么? “说实在话,我席成墨如今也成了为凌薇办事的人了……少城,不过来陪我喝一杯吗?” 使出这个杀手锏,席成墨就不相信雷少城能继续说不。 “地址?” ……呵呵哒! * 这边挂断了电话就再度投身于为面前排着大长队的孩子们看诊的凌薇脸色平静的继续工作,坐在她身旁的唐子骞却是微微眯起了那双狭眸,透着几分火花的眸光中,暗藏着对凌薇的不悦。 有事儿瞒着他?!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吗?”就在凌薇忙上忙下的时候,唐子骞低沉冷静的声音忽然间在耳边响起,她为病患写药方的手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可惜唐子骞是谁? 即便是一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但你就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瞒着他。哪怕那双狭眸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的那颗心是透亮的,是布满了精光的,任意一件小事,都别妄想逃过他的眼。 耳力过人的唐子骞表示很受伤。 刚才他分明听到了凌薇的电话中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可关键就在于,凌薇不愿意把事情分享于他,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允许让他知道的? 宁可让其他的男人知道都不允许唐子骞知道的事儿那得是什么事儿啊? 这让一贯霸道无比的唐子骞如何承受?当下他便是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心塞。 伸出一只手,他轻轻的抚摸在心口处,心……好痛。 “还不是时候告诉你,等到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凌薇转眼对着唐子骞说的同时,也并未停止手中的忙碌,因为章俊的主意,此刻人满为患。 幸好这边较为偏僻,否则还真是要造成这个小县城的交通堵塞了。 这一次的义诊活动全是在此时凌薇这第一天的就诊中彻底的展开了序幕,而不少慕名前来的家长们一并带着孩子前来这一处进行诊治,既然是免费的,所有小孩都有权利。 与第一军区医院的那些医生们合作的十分愉快,凌薇即便忙的昏头却依旧感到开心。当她看到每一个小朋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时,她心满意足,因为她们的辛苦,让这些孩子们得到了健康。 这一天下午,凌薇与一众医生们携手在这个偏僻的地界完成了第一天的免费义诊活动,直到傍晚时分太阳下山,她们这才开始着手收拾这空地上的一系列装备:“明天早上九点,依旧是这个地方,我们不见不散。” 离开之前,凌薇对章俊以及他那一帮兄弟们说道。 在一起忙碌了一下午,之前见到他们时看到他们身上的那股子地痞味儿似乎也消失不见。 这一刻,凌薇对他们的印象转好。 “好,明天见。”章俊与凌薇打了个招呼之后,跟大家说了拜拜,第一天的免费义诊活动就以完美的结束为落幕。 夜里,凌薇与唐子骞二人在酒店房间中的时候,唐子骞再次对凌薇提起了下午那通电话的事情,这一次,可不是跟她以礼相待了。 一袭长发此时仍然带着湿意水珠,她刚从浴室中走出来就被唐子骞迅速的抱了起来,男子修长的身影一瞬间将她覆盖,在唐子骞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前,她甚至显得娇小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直接让她轻呼出声。 好在唐子骞速度够快,反应够快,迅速的垂下头,他吻上了她的唇,直接堵住了她那低呼声—— 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孔武有力,男人宽阔的胸膛几乎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但在这一刻,他却莫名的令她倍感压力,唇上覆来的亲吻带着男子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还不打算将下午那通电话的情况告诉我?” 轻轻垂首,他贴近了她,用自己的侧脸靠在她的侧脸上,如此亲亲昵的动作在灯光下,却是显得旖旎无比,床上有他们俩人的影子,唐子骞看不见,凌薇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影子缠绵,姿势暧昧。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不是凌薇有意瞒着唐子骞,而是在她看来,那恐吓包裹的事情根本不足以让她担忧,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告诉唐子骞,从而让唐子骞也为她担心,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么真实,她早已感受到了。 她可不想闲暇之余,还让唐子骞为她的事情劳心劳神。 而且……这一次的包裹事件还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的。 君飘摇……君家,不是唐家曾经的联姻对象么?关于隐世唐家的事情,凌薇这段时间来其实也断断续续的知道一些,只不过每一件事情都知道的不够全面罢了。 但她是一个独立的女子,决计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唐子骞的人生。 如果连解决自己事情的能力都没有,那她又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唐子骞的问话再度遭到了凌薇的拒绝回答,这回唐子骞彻底的怒了,冷哼一声,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扑倒,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惩罚她,啃噬着她柔软的唇瓣,唐子骞那双狭眸却是一直睁开,黑色漩涡越发的浓烈,他那双黑瞳中顿时间浮现出璀璨的黑色焰火。 一不小心对上他的眼,凌薇下一秒陡然间撞进了他的视线中。 一如深潭般辽阔,带着这个男人不为人知的心思。 “薇薇,有任何事情,我都希望你不要一个人去面对,不管何时不管何地,我永远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思想包括我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属于你。” 抵在她脑门上,唐子骞顿住了吻她的动作。 清越动听的嗓音渐渐传来,凌薇听到唐子骞这一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心口处一震,这……是他的独白与表白吗?竟然如此直接有力,直抵她的心扉,令她再无任何逃避的理由。 张开双臂,凌薇垂下细长的凤眸,然后轻轻的拥抱唐子骞,低低的说出了三个字—— “我也是。” 听到她的话,唐子骞跪在她面前,抓过一旁床头柜上的毛巾,开始为她擦拭湿润的长发,摸着黑,他却做着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一切事情。 是啊,她喜欢的男人,就是这样独具一格。 温情顿时间溢满了整个房间,昏黄的灯光,靠近的身躯以及彼此的呼吸声,竟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安抚了唐子骞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头发,他靠近她耳边低眉耳语:“你不说我就不问。不过你可别以为我这是在纵容你,但凡你有任何风吹草动被我所知,我都饶不了你……” 这风吹草动,说的自然是她的安全问题。 他不要她有任何损伤,这一生他要她安然无恙在他的身边。 他的付出,这一生决不会让她阅读。 他的辛苦,这一生也许连他也不清楚,爱一个人一旦朝朝暮暮,哪知道何时该结束? 夜太美,时间却悄悄从指缝流失不见,一夜过去,白天浮现。 第二天,凌薇起床之后,洗漱结束便与唐子骞一同在酒店二楼处吃早餐,意外的是,其他一同前来的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们竟也十分保守时间,几乎是与她一同出现在这酒店二楼的餐厅。 放眼看去,这二楼的餐厅竟有大半面孔是熟悉的,对于大家的积极性,凌薇深感欣慰,这一次出行义诊,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人多力量大,如若不是有他们,昨日她就算累吐血,也必然无法将第一天的免费义诊做到完美落幕的地步。 眸中带笑,她与唐子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袁昕从外边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凌薇所在的位置,顿时轻松一笑的她快步走到她身边:“我可以在这边坐吗?”她的话一落,凌薇就点了点头:“没问题呀。” 只有唐子骞默默的在心中问候了商逸一遍。 “凌薇,你好棒,不但医术高超,昨天更是让那些年轻的少年全部改邪归正跟随在你的身边做善事。”袁昕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凌薇一般既有胆识又有魄力的少女。 在她看来,凌薇简直如同女神,高不可攀。 凌薇优秀,睿智,冷静,缜密,大度且沉稳。 那些可以形容优点的词语几乎全部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 袁昕提起章俊那伙人,凌薇手里的动作也是一顿,莞尔一笑,她倒是真的觉得那群人还有改造的机会,只要有一个正确的引导,他们必然可以脱离混混的身份。 “快吃早餐,结束之后我们要继续今日的免费义诊活动。”一句话直接把袁昕拉回了认真用餐的现实中。 早餐结束之后,众人轻车熟路的一并往昨日义诊的据点而去,他们抵达的时候,章俊等人已经在原地等待他们十几分钟了。他们出现的如此之早倒是真正出乎了凌薇的意料之中。 而章俊这一行人中,又多出了一个人——章甜。 昨日才通过针灸术控制住子宫病变的章甜竟然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了。 “凌医生,你终于来了,昨天你走的快,我竟然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一个,今天不得已唯有当面前来感谢你。”章甜快步的走上前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对凌薇说完这番话,她打开锦盒,锦盒中却并不是什么饰品,而是一张黄金vip用餐卡。 看到凌薇一脸的迷茫,章俊却是从后边走了过来,并且对凌薇解释道:“这是我姐姐的一片心意,这张黄金vip用餐卡可以无限免费在我们家的连锁饭店中进行用餐。” 章甜得知凌薇出现在这里乃是为了给贫困孩童义诊之后,当下便立即想到了要免费为凌薇等人提供全部用餐。为了让自己的这一提供拥有更好的理由,她不得不以感谢凌薇一说辞来奉送这张无限用餐卡。 无限免费? 可是凌薇再看到章甜,却是很想知道,一年前她悄然做的人流手术是怎么回事,而她到底是意外怀孕还是……不知为何,虽然章甜笑的一脸温柔,可凌薇却总感觉她笑的太过完美…… 她想知道这个女人这张温柔微笑的脸是否是面具—— ------题外话------ 大家可以多发表一些留言,这样我会爱你们的! 正文 144 套出真相,捍卫女性 低垂着头,凌薇看着刚接到手中的这张vip用餐卡,心不在焉的笑了笑:“食为天!好名字,章小姐其实大可不必特意这么早赶过言谢我,昨天我们的义诊活动上,你弟弟章俊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食为天,章甜名下的那几家饭店名字全部统一叫做食为天,这些年来因为章甜的用心打理,食为天饭店已经成为了这个县城人众皆知的连锁饭店,也算是这个县城中餐饮行业中做的较好的饭店。 凌薇这番话明显带着客套的成分,她客套可是章甜却不能顺着她的话点头,相反,她抿了抿红唇微微摇头:“凌医生真是说笑了,章俊如果可以帮的上忙,我倒是宁愿他每天都跟随在你身边帮忙,也好过他每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令我担忧来的实际。” “每天跟随在我身边帮忙是不可能了,不过在我外出进行义诊活动的这段时间里,他跟随在我身边帮忙倒是必须的。当初我为你看诊的条件就是让他跟着我们的队伍帮忙。” 瞥了一眼这个二楼用餐大厅,凌薇也不客气,直接把章甜递给她的那张无线用餐卡揣入了口袋中。 凌薇与章甜交谈的过程中,一边抬步往唐子骞所在的方向而去,昨日就已经给诸位参加义诊的所有人约定了今日早上九点将会在同一地点相见,凌薇做为这一次义诊的主办人,自是不可能迟到的。 不过章甜的出现也的确让她起了另外的心思。 昨日在县人民医院为章甜治病的时候,碍于现场中人数过多,且多是外人,所以凌薇根本没来得及询问章甜他病情的原因与证实自己所检查出来的一系列旧病史。 现在既然章甜都来了,那么…… “章小姐平日里忙不忙?我在你们县城义诊的计划时间是三天,如果章小姐有时间……”后面的话凌薇没有说出口,她虽没说出这后半句话,但相信章甜这个在生意上有着异常头脑的女子必然懂得她的意思。 “凌医生还缺人手帮忙是吗?如果凌医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前来帮助凌医生的。平时食为天有一众伙计们在管理,我基本很少去店里,除了每天关门之前去算账清账以外,其他时间我都很少过去。” 果然,章甜很快就领悟了凌薇这句话的意思。 得到了章甜的点头,凌薇松了一口气。章甜在这个县城中有着极好的名誉,父母离世的早,她一人竟可以把章俊拉扯大,这是让人最佩服的地方,这个女人,她不但人美心善长得漂亮,就连吃的苦都是别人的好几倍。 也许是被她的事迹感动了,也许是被她的能力打动了,凌薇想,送佛送到西,治病治到好。 章甜答应了一同前去义诊的地点帮忙以后,凌薇便坐定了位置尽快的解决了早餐,十分钟后,所有人在这个五洲大酒店的大厅中集合,最终分别乘坐四辆车子一同前往昨日义诊的偏僻地点。 章甜的加入多了一辆车,而章俊等人则是直接乘坐她的车子过去,如此一来,四辆车装载这全员也就刚好。 抵达义诊地点后,谁都没有闲着,全部争先恐后的开始布置义诊现场。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凌薇的唇角也不由自主抵达泛起了笑意,再转眼看到正与章俊搭配着干活的章甜,凌薇的目光微顿。 “薇薇,刚才商逸给我打了个电话,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呢?”袁昕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硬是要跟凌薇等人一同进行这一次的义诊活动,要不是这段时间她稍有改变,商逸也不会放任她独自跟着凌薇出来。 好在唐子骞也在场,有了唐子骞在,商逸也就放心了一大半,毕竟唐子骞能力如何,他心知肚明。 不过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免不了要每天给未婚妻打电话,美其名曰关心,实际上是——查岗。 “没有,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摇摇头,凌薇看着继续跟商逸通电话的袁昕,却不知怎地忽然觉得,谁都没有袁昕幸福。哪怕她曾经精神失常过,哪怕她有过伤痛的记忆,但是她的身边有着一个完全的依靠,而最重要的是她还十分愿意依靠。 问过凌薇意见之后,袁昕又继续跟商逸聊起天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商逸这个时候在电话里倒是成了话唠,不但话唠,更是啰嗦的让她可怕……以前她外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商逸这一点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点,而跟随着凌薇前来的那一众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们此时也已然各就各位,不仅如此,就连章俊等人也都各自站定在昨日所坚守的位置上。 今日与昨日不同,有了昨日的义诊基础后,今日这会儿才早上九点钟的时间,便已然有大量的人群往这边涌来,定睛一看,便可以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一家三口,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的。 坐在位置上,凌薇抬首望了一眼对面前来的人群,心中却盘算着今日大约可以看诊多少位病患,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她咬了咬上唇,精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不管怎么样,四十个病号今日是必须完成的。 “章小姐,你过来一下。” 这时,凌薇忽然站起身来对着章甜喊了一句,看到章甜回过头来,她这才坐下来对唐子骞说:“唐唐我有点事情要跟章小姐谈,是关于她病情的事儿,你先一边儿找个位置坐着好不?” 这话在唐子骞的耳中听来,却怎么听怎么像是:你丫一边儿凉快去行不? 不过唐子骞也知道凌薇既然会开这个口,那就是有隐情。 “嗯。” 他站起身,黑衣大汉便立即来到他身旁,那柄他专用的权杖被递到手中,唐子骞步伐缓慢的往一侧走去,高大的身躯挺拔的背影给一众留下了一道莫名威武的背影。 章甜来到凌薇身边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离去的唐子骞。 其实。 这所有跟着凌薇一同前来义诊的第一军区医院医生们心底都有一个疑问。 不仅是他们,章俊和章甜等人也都有一个疑问。 除了凌薇的自己人与唐子骞的自己人外,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心怀疑问—— 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是谁? 所有人都曾经被唐子骞那张鬼斧神工般的峻峭面容给震撼,但却最终都被他那双精致的狭眸给磨平。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就连这位比男神都要让人惊艳三分的男子都患有缺陷…… “凌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章甜又笑了起来。 凌薇却忽然冷下脸:“章小姐,其实我们并不相识,所以你没有必要戴上你的面具跟我说话。章小姐,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相反,我想帮你。喊你过来是因为有些昨天未曾来得及问你的话,我打算现在问你。” 凌薇这一瞬间的变脸让章甜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也是猛地一僵。 但是很快,章甜又恢复了神色,那双水眸逐渐染上笑意,她轻声问:“凌医生误会了吧?我哪有带上什么面具跟你说话?” 脸色微变,凌薇那美丽的凤眸中却是逐渐蕴含着几分如冰的慎重神色:“章甜,去年约莫七月的样子,你曾经做过一场引产,是引产,而不是无痛人流。我想作为当事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人流跟引产之间的分别?” 果然。 凌薇的这一句话一出,章甜脸上那完美的笑意岿然崩裂。 缓缓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白。 章甜心中一紧,眼神一动,脸色却是狠狠的煞白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从来都没有跟第三个人说过这些事情,你到底是谁?你是他派来的?” 章甜这近乎激烈的反应让凌薇心中缓缓叹息。 看来,章甜所经历的事情,真的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残酷。 “我是凌薇,也是你的医生,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在把脉的过程中,查探到了关于你身体的情况。你不必紧张,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来帮助你的。没关系,无论你有多大的苦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开心房。” 察觉到章甜情绪骤然间的巨大波动,凌薇不由自主的抬头张望了一下周边,当看到章俊的视线始终盯着这边时,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摁住了章甜的肩膀,那双充满了明慧的凤眸就这样平静而又专注的看着章甜。 望着凌薇,章甜只觉得自己这一眼,直接看进了凌薇的眼中。 从凌薇这双清澈无暇的眸子中,她看到了一种关切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躯和那骤然间提至心口处的情绪! “告诉我,在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凌薇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抚似的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那一刻,凌薇却深深的明白,这恐怕是一个秘密,一个连章俊都根本未曾涉及的秘密。 “我不想说,我说不出口。” 章甜忽然间就流下泪来。 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庞,凌薇不由自主的瞳孔一缩,章甜的遭遇,很有可能是被压迫的,换句话说,她很有可能不是心甘情愿的。 其实,早在凌薇为章甜把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然知道,章甜的身体曾经因为引产收到了巨大的伤害,引产不同于人流,那是活生生的将一个成型的雏形胎儿引出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残忍的手段,也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尽可能避免的…… “其实没有关系,既然我会开口问你,我就会帮助你,告诉我吧?” 看着章甜的双眼,看着她因为自己问题而湿润的眼眶,凌薇突然就更想要帮助她了。这一次出行的目的的确是为了给贫困孩童们义诊,但她既然遇到了章甜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袖手旁观,哪怕她凌薇将会因为此事而摊上麻烦,她也要弄清楚一切。 因为捍卫章甜,她是站在女性的角度上。 “你帮不了我的。”章甜紧紧抿着唇,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为了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努力的让自己声音正常,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自己此刻的泪流满面,尤其是弟弟章俊。 “那个人……整个县城都没有谁可以对付他……如果不是因为没人能够对付他,我也不必忍辱……” 章甜话音刚落,凌薇那双凤眸便瞬间凌厉起来。 与此同时,在凌薇等人所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县城的县政府某办公室中,却有几个男人正在嚣张的大肆聊着昨日出现在县城中的那一队人马,在聊到那队人马中的女性时,这办公室内上位坐着的那个男人更是目露蓝光。 正文 145 禽兽不如,故技重施 这个县城的县政府办公室中,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的矮个儿男子正匆匆的赶来,一踏入这个办公室内,他便将手中的那一串车钥匙递给了对面休息沙发上位所坐着的那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书记,车子我给您停在停车场了,车钥匙也给你送过来了。” 这个个子矮小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被称之为书记的中年男人的专用司机。 在县政府为书记开车三年有余,他一直都安守本分,不逾矩半分,三年如一日的信奉着一句话—— 跟着书记走,吃喝全都有! 跟着书记干,前途更敞亮! 此时这个办公室内分别坐着四个男人,每一个男人的年龄相当,平均年龄约莫在三十八岁左右,除了坐在办公室最上座的位置上的那位书记以外,其他人都是这栋县政府办事大楼内的工作人员。 可想而知此时他们出现在这个办公室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该尽的本分又是啥,一般而言,两个字儿便可以把他们此时身在这个办公室内的情况给形容的清清楚楚——追捧。 没错,他们在这个办公室中扮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谁让这个办公室乃是这栋政府大楼中最大的官儿的办公室呢? 书记书记,县委书记。 这位中年男子,可是这个县城中人人闻名家家夸赞的好书记,因为这个县城从他上位担任书记一职起,便越来越好,原本萧条无比的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如今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逐渐被外地开发商看中且选定下来。 这里山清水秀四面环绕着连绵不绝的山峰,倘若开发出来,必然是一个上等的旅游区。 “很好。没你啥事儿了,主要就是让你把我那辆奥迪车的车钥匙给我送过来,一会儿你开着大众走吧。”书记听到自己的专用司机开口说话,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一动不动,一双满含着精光的眼睛中却是渐渐的变得清明起来,仿佛才看到这个司机一般,淡淡的开口说道。 他的话一出,这司机便立即点头:“是是是,书记,那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身子弯下了腰,整个人呈现九十度恭敬。 “去吧。” 眼皮懒散的抬了抬,这中年书记脸色未变,手臂轻抬起对着门口处的位置摆了摆手,示意他得了令就赶紧的滚蛋。 看到书记的这一动作,这专用司机才诶了一声,然后连带着小跑的离开了这个书记办公室中。 这个司机一离开,很快,这个办公室中又再度恢复了之前的聊天声响,若是有人可以在书记办公室门前旁听,仔细听去必然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办公室中的人虽然又四个,可是说话的却往往只有三个。 因为这个坐在上座的书记是不怎么开腔的。 正所谓言多必失,站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更是将这四个字参透的彻底。能够成为这个县城的书记,他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呢?所以哪怕是这个办公室中的其他三人说的再绘声绘色,他的脸色也都是兴趣缺缺的,唯独那双藏着精光的眼睛时不时会露出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蓝光。 “书记,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在那司机离开不到三分钟,另外一个坐在书记右手边的男子开了口,他就是那个跟县委书记提起凌薇一行人的男子,跟在场的几个人一样,他也在这栋政府大楼中上班,不过不同的是,他的妻子乃是县人民医院中的在职医生。 而凌薇这个人以及她的一系列事迹传奇,却又都是无意中从他的妻子口中所听来的。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才是喜爱八卦的?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要更加可怕不止十倍! 这不,他在得知了凌薇的传奇事迹以及那惊艳绝伦的美貌之后便忍不住把她的出现以及义诊的事迹当成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来闲聊。他给县委书记讲起凌薇的那些事迹与关于她的外界传言并不是目的而为,纯粹是为了八卦而八卦。 但是现场中的其他人却不一样。 在座一共四人,除了不怎么开腔的县委书记以外,其他三个人中就有两个是色鬼。 这位已婚中年男子自然是有色心没色胆,但是其他的两个同事却不是如同他这般妻管严。从他口中听说了凌薇这个年轻漂亮的少女之后,另外的两个色鬼自然是蠢蠢欲动,一片心痒。 与他们一样的,还有那个根本未曾开过腔却始终爱美如命的县委书记。 为了塑造好自己在外界的形象,这位县委书记从来不会将自己那色欲熏天的一面展现在其他人的面前,当然,这其他人却又除了一种人,那就是女人。 在女人的面前,他是绝对的色,但在男人的面前,他表现出来的却是绝对的君子。习惯性的将自己的神色掩藏在一片平静之下,这位书记的演技又岂止是高明俩字可以形容的?在官场浮沉多年,他早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面色。 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的书记这时候却是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动了动吐了一句话出来:“你这八卦挺新鲜的,我这书记竟是都不知有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女医生前来咱们县里,看来今天晚上我得整个饭局专门为她接风。” 书记一句话,这坐在一侧的中年男子便又再度开口滔滔不绝的说着:“哎说来也真是传奇人物啊!小小年纪,据说才十九岁,连二十岁都不到,医术竟然如此出神入化,我妻子可是亲眼看到她就那么随意的在一个女病患的身上扎了几针,然后那位女病患的病情便被治愈了。” 这名男士虽然知道凌薇的传奇事迹,但他却并不知道凌薇出手所救的人是谁,哪怕妻子是医院的在职医生,但是妻子却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那位病患是谁,所患的病情又是什么病,可见他的妻子也是一位比较有医德的女医生。 书记听到这里,心中的兴味儿却是越来越浓。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医术? 这一刻,这个县委书记对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充满了好奇心与……探知‘欲’! “她给那位病患治愈之后,县人民医院的院长等人才知道她乃是近段时间来比较有名的年轻医生凌薇,也正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凌薇这个女医生出现在我们县城乃是为了前来给贫困孩童们进行免费的义诊活动。这凌薇不仅仅医术了得,就连人也长得特别漂亮,关键这还心善!谁以后要是能够把她娶到手,那恐怕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八卦说到这里,这个中年男人也转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往嘴边送去,喝了一口水,他才发发现大家听了他这八卦之后,全都一副沉默的模样,也是,平日里说的唾沫飞溅的人是他,听的目瞪口呆的人永远是这其他三位。 只是妻管严的他又哪里会明白这群男人的花花肠子和各自心思? “看来我这个书记要是再不前去见一见这位菩萨心肠的年轻女医生岂不是对不起咱们县里的居民们?” 就在大家都一言不发,办公室内沉默的时候,坐在上座位置上的书记却是突然间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抓起对面茶几上的车钥匙,他拿着这串钥匙在手中把玩,态度有那么几分的漫不经心:“对了,你说她在我们县里为贫困孩童进行义诊?是在什么位置你知道?” “知道,今天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也组织了医院中的空闲人员前去帮忙。他们在花岗石厂那边。” 花岗石厂早已经没有人烟,那一代是这个县城有名的偏僻地域。 听到这一点,这个中年书记忽然就唇角微勾:“今天晚上我以咱们县政府的名义请她以及她的团队吃个饭,也算是咱们县城对她的欢迎仪式。” 这个中年书记的话一出,顿时间便惹来了现场中其他三个人的一顿好夸,大家看着县委书记那张严肃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的敬佩:“书记就是书记,拍案叫板都是杠杠的速度,有了书记这一顿饭,她们的义诊之行相信会很愉快的。” “就是啊,书记真不愧是咱们县里最让人赞扬的好书记,事事都为咱们县里的民众着想,这要不是为了那些有孩子的家庭,书记也没必要出面亲自前去请她吃顿饭啊,要知道能够跟书记您同桌吃饭就已经是荣幸之至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您亲自前去请客的?” “就是,这个名叫凌薇的丫头真不知道是多少年修来的福分。” 其他三个人你一言来我一语去的,却没有谁注意到这位县委书记脸庞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阴险笑意,年轻有为的女医生?这几个字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深浓的兴趣,更何况这个女医生还是一个年仅十九岁漂亮年轻的女医生呢? “行了,都给我闭嘴,这一个二个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请这姑娘吃个饭,有必要这样啰嗦?她来到我们县里,乃是我们县里的荣幸。”可不是荣幸么?至少对于他这个喜好年轻姑娘的县委书记来说,乃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在位三年的时间,这位县委书记却是从来都对市里面的事情不怎么关注,倒不是他忙的没时间关注,相反,他的日子过得很清闲,清闲到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认为闲得无聊。 但却也正是这样的清闲,让他成天沉迷于媚色之中。他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除了那个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位矮个儿的专用司机。 这会儿书记办公室内坐着的其他三人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喜好与心思。 而他,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另外一面展示给他们看,这乃是他身在政界身不由己的一些谋略罢了,这个世界上戴了一层面具生活的人很多,但是像他这种戴了好几层不同面具的人却也不少。 书记一句话训来,在座的其他三位皆是不由自主的住了嘴,然后有些呆滞的看着脸色不愉快的书记,心中却嘀咕着这书记怎么这么小气,就连追捧他都不爱听,每次只要他们一开口追捧,这书记就会直接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然后把他们赶走。 “好了,都回去忙去吧,我也处理手中的事情,结束后还得办该办的事情去。” 看! 这一次也一样,在斥责了他们的追捧话语之后,这书记又是照常的将他们赶走了,几个人不敢有他言,相反,一个个的站起身来,快速的道了句别后,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开什么玩笑?县委书记可是可以让他们离开位置的人,让他们走就得走,让他们来就得来,谁要是忤逆他就是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而大家身在这个大楼里办公,也都十分的识趣。没有办法,这个世界永远都是一样,你站得高,就跟你讲人情;你站的低,就跟你讲规矩。 既然站在低处,就要学会承受和适应。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之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尽快的融入这个现实的社会,而不是成天想方设法的让社会来成全自己,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前者的想法,那么离进步就不远了。但倘若一旦有了后者的心思,那么离失败也就没几步了。 书记办公室中的几个人都离去之后,这位中年的书记缓缓的仰靠在真皮的沙发椅上,一张脸上全都是惬意之色,微微闭上眸子,他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位被大家流传着长得十分漂亮的凌薇的长相。 搭在这真皮沙发椅上的手臂却是轻轻的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然后拨给了自己的司机。 电话接通,书记的声音也清晰的从这头传到电话那头:“去县里最早时候的花岗石厂看看那里是否有大片人员在那块区域进行免费义诊,那名叫凌薇的年轻女医生虚实如何,你去打探打探。” 一句打探打探,司机很快就领悟了这位书记的意思。 挂断电话,司机踩下油门,快速的往县里以前的花岗石厂位置而去,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张漂亮柔美的脸庞,那也同样是一张年轻而漂亮的美丽脸庞,他记得很清楚,在一年半前,也是如同这样的一天,书记也同样对他发出了这么一个‘打探打探’虚实的命令。 打探打探虚实最后却演变成了……想到那样漂亮柔美的脸庞露出痛苦且绝望的神色,这正开着车的司机忍不住打了个抖,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他只不过是一个司机,能力比蚂蚁还小,实在是无能为力做些什么…… * 花岗石厂原地址处,这里此时人山人海。 大多是大人牵着小孩的身影在这一片区域中行走,而这一大块义诊横幅之下,所有人却是端坐于自己的桌前,面色诚恳,目光认真的接待着面前的每一位排队的家属。 凌薇是唯一一个掉队了的。 就在章甜几欲忍不住想要放声哭泣的时候,她悄然拉着她离开了座位,换了个位置,两个人直接来到了凌薇的车里。关上车门,这一瞬间车厢内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而章甜也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目光婆沙,眼泪迷离。 时至此刻,她再想起那件事情,依然不减痛苦。痛苦的不仅仅是她的身躯,更是她那颗原本纯净无暇的心。父母不在世,她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在这个县城里一片安然无恙,对于这个县城,她本是心怀感激的。 如若不是这个县城的乡土风情足够浓郁,如果不是这个县城的人民热情善良,她也知道自己接手的食为天就不可能做成今天的连锁店,当初她接手食为天之后,食为天饭店的生意之所以可以火爆每一天,就是因为这是父老乡亲们的抬爱。 很多人前去食为天用餐并不是真的需要在外用餐,而是看她姐弟俩可怜这才刻意前来消费,以达成帮助他们姐弟俩的目的。 只是章甜如何都没有想到,安然的度过了几年,却最终败在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书记身上。那个男人是魔鬼,是畜生,也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不,他不是人,他是牲口。 “想哭的话,就放声哭喊吧,把你内心深处的苦楚全部掏心挖肺的丢出来,把你暗藏在心底的记忆全部释放出来。” 此时章甜那张素净的肤白脸庞上已经是泪水遍布,凌薇的几句话直接让她眼泪绝提,不仅如此,凌薇的所言更是令她内心深处那些无法抹掉的记忆全部被涌了出来。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章甜的目光却是被泪水给遮盖的视线模糊。 此时此刻,凌薇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的让她崩溃了下来,这些年来一个人承受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但是去年所发生的那件事情,却是她一生的伤痛。 没有父母的呵护,她本已走的够艰难了,却不曾想,去年那个牲口对她的所作所为竟是让她还亲自‘杀’死了一个孩子。想到这里,章甜忽然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到底是为了那一场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流还是为了自己那个五个月大、已然形成雏形却最终被抹杀的孩子而流。 眉头紧紧蹙起,凌薇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这时候也笼罩着一层层的忧伤,这一刻章甜身上的悲伤竟是有撼动人心的力量,直接让凌薇明显清楚的感受到了源自于她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悲伤。 “过去的事情,你也可以让它永远的成为过去。” 凌薇忽而开口,却是在劝慰章甜,如若不想说,那么她也可以选择沉默,因为凌薇不打算逼她说出实情。她想要章甜告诉她来龙去脉不过是希望章甜可以彻底的从自己当初的忧伤中走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说却说不出口。 如若吐出衷肠却无法让她心痛变少,那凌薇宁愿她不要说。 但是凌薇却不知道,正是她在车上说的这两句话,彻底的打动了章甜。 有句歌词是这么唱的,有些故事,是该说给懂得人听—— 正如此时章甜的想法。 “不,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永远过不去。”章甜接过凌薇递来的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擦拭一通,浓浓的鼻音透露着她这个女人曾经的痛苦与记忆,人生中的成长多半是因为伤痛,但是章甜却没想到自己的伤痛竟是如此之大的代价。 直至今日,她依旧还记得在做完引产手术以后的一个月里,她几乎每晚都不敢出门,一旦到了黑夜,她就总会产生浓浓的愧疚和自责。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她将肚子里那个已然有了胎心音的孩子引产出来之后,护士对她说的那句话。 ‘是个男孩,你要不要看看?’ 当精疲力竭痛苦不已的章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泪水猛然间崩塌在她的脸颊,天知道,引产到底有多疼,天知道将这样一个生命引产她有多么的不舍。 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这个孩子……他来路不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来历,章甜几乎想要把他生下来,然后自己做一个单亲妈妈,她有能力抚养他不是吗?可惜的是,他是那个畜生的种。 零零碎碎的记忆一时间布满了章甜的脑海中,她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伤痛感觉正在滋生,再次想起那些记忆她只觉得巨大的悲伤将她吞噬,有些记忆,真的忘不掉,腐烂不了,别人更加不会懂。她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在章甜擦拭眼泪不言不语的这期间,凌薇始终保持沉默,目光越过章甜从车窗看向外边正在麻利进行的义诊,她心口处也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猜想到了章甜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却没想到她有的会是如此伤痛不已的故事。 “记得那是四月的一天。咱们县里最有身份的人忽然莅临食为天饭店,视察工作的同时还在食为天饭店请了我一顿饭,说是对我这个年轻有为的女人的嘉奖,县里能够有我这样的女强人,他感到骄傲。只是故事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彻底痛哭过一阵之后,章甜的语气开始变得平静,仿佛她口中所说的故事乃是其他人的故事。 她目视着前方,语气冷漠的继续道:“那顿饭,我们喝了一点酒,毕竟开心,而他身份摆在那里,食为天又是我的地盘,按道理来说,并不存在任何的机会给他出手,却也是我的大意彻底的害了我自己。正因为他是书记,那个人人赞扬的好书记,所以在当日晚上八点以后,他就趁着前去洗手间的空档擅自遣散了店里的员工,整个店内只剩下我和他,直到卷闸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不对劲,跑出包厢时,门却已经关上。” 说到这里,章甜脸色依旧未曾有太大的变化,反倒是她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的捏紧成拳,时隔一年再说起这件事情她依旧锥心刺骨般的痛。 章甜的眸光中却是渐渐的染上了阴暗:“他……强(和谐)暴了我。在店内,可气的是,在我的店内,他居然有机可趁!他是众人爱戴的书记,我是一个父母早逝的平民。谁的话更有权威,想都不用想,为了我仅剩的那点尊严,我没有办法前去告他。” 这个县城地界面积不大,住在县中心附近街边的一些街坊几乎都是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很多,章甜不想给已然死去的父母脸上抹黑,她宁可自己独自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也不愿意前去打一场没有胜算的官司。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永远的活在有色眼镜下,因此她最终选择了活在阴暗下。 静静的听着章甜讲完这个故事的凌薇此时眼角处却是有些湿润。章甜,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为了弟弟,为了父母的颜面,她把秘密一个人扛,她把伤痛一个人咽。 “你还愿意在这个县城待下去吗?”暗自把那位素未谋面的书记给暗恨在心,凌薇竟是毫不犹豫的问出了章甜这个问题。章甜并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她是一个十分独立且优秀的女性,在县城里她的食为天饭店可以打理得这么好,在蓉城市她也一定可以继续延续她的能力。 “呵!由不得我,在那个孩子没了之后,我去蓉城市的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就是为了能够驱散我内心深处的那一抹痛苦,孩子并没有错,错在我没有那个本事给他幸福。所以他不如不要生在这个世界上。” 自嘲一笑,章甜的目光却是缓缓的看向了前边儿不远处的章俊。若说这个县城里还有什么是她最挂念的,那就是章俊。其实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很少在街头晃荡了,开车出来也都很会尽快的避免上下班时间,就是为了不跟那个畜生见到面。 哑巴亏她吃了。 但她却不想再见到那个让她痛苦的人,这件事情如若成为那个人的把柄,那她以后在这个县城怎么做人?其他人都无所谓,弟弟还年轻,如果以后弟弟知道了自己曾经被……她真的不知道弟弟会怎么看自己。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只剩下弟弟章俊。她不想看到弟弟失望的目光。 察觉到章甜的这一抹视线,凌薇倒也没有直接说破,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凌薇安抚着她似的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双细长的星辰凤眸中却是逐渐的染上了如冰寒般的冷凝之色。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却如同让她的侧脸沾染了薄冰。 “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县城,你可以来蓉城市找我。你要记住,你不是来蓉城市投奔我的,而是我衷心的邀请你前来为我办事,现在我正式的聘请你成为我的金牌管理人。如果你愿意,请到蓉城市来找我,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暂时当我没说,但只要你一天愿意,我的怀抱便一直为你展开。” 食为天的连锁模式让凌薇看到了自己的前景。 她也是时候该涉足一下其他行业了,光是仅凭着医术想要发家致富现在看来似是有些难,毕竟这一神奇的医术宝典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令她没法黑心赚钱,对于这世界上的一些无能为力的病情更甚至于穷苦的病患,她会忍不住的想要为他们义诊。 天下之大,生命最大。 钱,都是身外之物,今天没了明天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凌薇的话让章甜不由自主的转过眼来,看着面前这张年仅十九岁的脸庞,章甜却霍然发现,从这张精致而又美丽的脸盘上她看不到一丝青涩的味道,相反,凌薇一袭长发此时挽起在脑后,素面朝天却干净利落的她整个人都给她一种精明干练的味道。 这一刻,章甜才恍然发现,凌薇她似乎真的如同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一般,并不是个平常人。 自己的弟弟章俊也是十九岁的年纪,可是却成天混吃等死,根本就没有一点为人处世的担当,更别说像个男子汉一样直接接手食为天的饭店。 “谢谢你凌医生,你真的是我的天使。你的出现不但治愈了我的身体,也让我的心灵得到了解脱与释放。凌医生如果需要我,我义不容辞二话不说就会前去蓉城市帮助你,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先把食为天的一切事情都打理好,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基业,我要让章俊接手食为天。他一天不接手我就没法离开这个县城……” 章甜终于松了口,是啊,这些年来在这个县城她也累了。 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好,我等你!章甜,你不用难过,伤害你的那个人,他一定会有报应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物降一物的,我就不信还没人能够治得了他!” 凌薇对章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章甜所承受的痛苦,章甜所受到的屈辱,章甜所独自抗下的那些黑暗,她凌薇会尽力的为她讨回来。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心中这个想法才刚刚飞快而过,那人就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施展拳脚。 只见黑衣大汉正在义诊地点听一位身材矮小的男子说些什么。几秒钟后,黑衣大汉看了这身材矮小的男子一眼,然后转身直接往凌薇车辆位置走来,抵达时,他轻轻敲了敲车窗,凌薇摇下一般车窗,看了看黑衣大汉,示意他有话就说。 黑衣大汉也不磨蹭,直接把那位突然出现的矮个人的话给照搬了过来:“县委书记请凌医生吃饭。时间今晚七点,地点食为天。” 黑衣大汉的话音一落下,章甜便是明显的浑身一僵,被凌薇抓在手中的那只手也是狠狠的一紧,凌薇都被她给抓痛了,察觉到章甜的力道,凌薇眸光中渐渐有了了然之色。 “告诉他我会如约而至的。” 凌薇这句话刚落下,黑衣大汉确实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着他站在车窗前的身影,凌薇不由得瞥了瞥他。 接收到凌薇的视线,黑衣大汉眼神不动,嘴巴却是再度开了口:“那传话人要见一见你。” “不见。” 丢了两个字过去,黑衣大汉这才从这辆车离开,他一转身,凌薇又迅速把车窗给关上,转过脸她看着章甜,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兴奋:“章甜,机会来了。没想到他在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后,竟还敢明目张胆的选择在你的食为天吃饭。” 章甜却是一脸紧张的拉住凌薇,提醒道:“他这是在故技重施。你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邀约?明知道它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你竟然还……” 章甜眼底浮现出对凌薇的担忧之情,一张脸更是变得有些扭曲,因为担心凌薇,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加快了几分。 她的真心凌薇又怎会感受不到? “不用担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这一次我虽然无法帮你一锅端了他,但先适当的给他一点教训却是没问题的。”毕竟不知道这个县委书记的几斤几两,凌薇不会贸然出手。在出手之前,她会让黑衣大汉再去查探一下这县委书记的虚实。 章甜的话,她一点都不担心有假。 第一眼看到章俊的时候,她就发现章俊面相很和善,接触以后发现章俊心地也很善良。那些微妙的东西有时候不是预感,却胜似预感。跟章甜的接触很少,但凌薇做为一名女性,是绝对不会把章甜的事情丢在一边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今天这耗子她还真就拿定了,为了捉拿这只耗子,她也宁愿当一回侠骨柔情的——狗! 这世界会在心底如此自我调侃的人恐怕也就是她了……毕竟狗这种动物不是谁都能自我承认的…… “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前去。” 章甜无法不为凌薇担心,去年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今日凌薇这黄花大闺女竟是也要前去跟那道貌岸然的人吃饭了,她章甜如何能坐得住? “我不会一个人去的。我会带上我的人去。不过在他们只会在酒店周围等我,而真正进去跟那县委书记玩游戏的人,明面上也就是我一个人而已。” 安抚了章甜后,凌薇探了探身看向外边,却见之前与黑衣大汉说话的那位矮个子已经不见了。 “其实今天找你过来就是为了了解一下关于你的身体的一些隐情,你也看到了,义诊那边很多人动手,所以并不需要你的帮忙,不过你要是愿意插把手我也不拒绝。” 说着凌薇就作势要下车。 看见她的动作,章甜却是诺诺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当看到入眼之处不再见那司机的身影,她这才敛下眉目,安心了些:“今天我都来了,就在这里帮你们吧。章俊不也什么都不会么?” “ok,我们走。” 凌薇可不能一直躲在车上,今天的义诊乃是第二天,明日第三天结束之后,她们一行人将会出发前往另外一个县城镇,时间过得很快,她们的义诊也不能落下。 这一次的出行,必须有一定的意义,否则枉费此行。 这一天的义诊,依旧是顺利进行到傍晚,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凌薇对唐子骞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之后,便直接带着两位黑衣大汉率先回酒店去准备今晚与县委书记的这一顿充满意义的晚餐。 洗了个澡,换了一条黑色蕾丝短袖长裙,凌薇满意的看着一袭长发披散在肩头的自己,最后与两位黑衣大汉一同出发了。 车身行驶于这个县城的街道,安静的车厢中这时却传来了凌薇无辜的声音:“两位黑衣大哥知道这县里哪儿有公主和少爷么?” ------题外话------ 求月票,求5星评价票!求鲜花,求钻石! 那些给我投评价票的妞们请注意了,一定要点击五星,一定要点击五星,一定要点击五星! 这本书现在被那些投1。2。3。4分的妹纸给毁了!现在总分数低到我不忍直视!请大家投票的时候一定要点击五星!多谢配合! 我的疲倦期来了,你们能不能好好安慰安慰我? 正文 146 让他虚脱,残酷SM 公主? 少爷? 凌小姐又在说笑了吧? 这县城里有没有那公主和少爷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很想问问凌薇,凭什么每次有这种问题就是直接找他们兄弟俩。难不成他们兄弟俩看起来很像是那色欲熏天之人? “凌小姐,跟您一样,我们也才不过刚到这个县城两天的时间而已。” 正在驾着车的那位黑衣大汉用眼神睨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示意他开口回话,接收到兄弟视线的副驾驶位上的黑衣大汉立即开口回道。 听着他那略带歧义的话语和十分不爽的语气,坐在车厢后座位上的凌薇却是悠然一笑,那墨发朱颜竟是因为这一笑而百媚生。 抿了抿红唇,她优雅的抬起手往自己掉落的发丝上碰去,很快,这一缕掉落在眉前的发丝便被她别至耳后。 “你们是不是性别男?”她问。 “是。”他答。 “你是不是爷们?”她又问。 “是。”他答。 “那你是不是该知道公主和少爷的消息?”她继续问。 “是。”他答。 这一次,黑衣大汉回答了之后,才霍然间转过身来,瞪视着坐在后座位上一脸无辜的凌薇,咬牙切齿的同时却又无法反驳什么,只能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等待着凌薇接下来将要交代的那些狗屁事儿。 上一次在别墅中也是这样。 还记得那一次他们兄弟俩有多为难,好在最后如约的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给找了几头母动物过来。 这一次……这一次凌小姐又开口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要倒霉的人是谁呢? 就在两位黑衣大汉心中彼此算计着的时候,凌薇那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的温柔声音渐渐从后座位上传了过来。 “嗯,那一会儿把我送到食为天之后,你们留下一个人与我同行,另外一人则是前去为我找少爷和公主,给你半个小时,无比要把那少爷跟公主全部给我找来,否则的话,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故意把事情说的如此严重,凌薇就是希望黑衣大汉能够认真一点。 她始终还记得上一次让他们找女人的时候他们最终的所作所为。 今天不同。 如今她的义诊活动仍在进行中,即便不为自己着想,她也要为所有与她一同前来进行免费大型义诊活动的小伙伴们着想。今日饭局无论怎么说都是县委书记请她,现场当面撕破脸那恐怕不怎么好看,不过事后么……就由她说了算了。 “凌小姐,不知道您到底要少爷跟公主作甚?” 这个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一些比较隐晦的娱乐场所必然是存在的,所以公主什么的,少爷什么的根本都不是事儿。 “喔。县委书记请我吃饭,做为回礼,我请一个公主一个少爷前来一起吃(陪)饭(酒)不好吗?”凌薇淡笑着说道,她云淡清风的语气和那张无辜的美丽脸庞都让两位黑衣大汉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副驾驶位上的那位黑衣大汉在转过头来看向凌薇的脸色时,心神一震,猛地回过头去,打算不再看她。 天啊。 凌小姐变了! 不知不觉,凌小姐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无法捉摸的刽子手。人家请她吃饭,她就要找一男一女一同前来陪着,这算是什么回礼?好可怕。 黑衣大汉的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了可怕二字。 一时间竟是再也没有谁敢多问她一句。 察觉到这两位黑衣大哥的沉默,凌薇那明艳的红唇嘴角处弯起一道愉悦的弧度,收回视线,她掏出手机给章甜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却是询问她当年她受辱时候在哪个包间是否还记得。 很快,她发出的短信就收到了回信,章甜回复的短信上清楚的显示着203的房间号。 看到这里,凌薇的那双眼底渐渐的染上了几分墨色的漆黑。 县委书记就可以强占民女?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因为义诊之行,凌薇暂时是没有办法全身心的来政治这位县委书记了,不过趁着出行到此给他一点酸甜苦辣尝尝倒是没有问题。 何为酸甜苦辣? 酸甜这道菜,她很快就会为这县委书记准备好—— 想到自己绝妙的计划,凌薇又是忍不住轻轻一笑,然后垂首在手机上编辑起短信来,给章甜发过去的却只有寥寥两个字:放心。 今日的义诊活动中,凌薇彻底的跟章甜熟络起来。 她本就是与章俊一般大小的年纪,在章甜的眼中看来,她也不过就是妹妹。只是凌薇的睿智与沉着都让章甜大开眼界,与此同时,凌薇对她的真切关怀也让她从那一件事情以后重新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了善良二字。 一天的时间,朋友关系的促成,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简单。真正的认识到凌薇这个人以后,章甜才感受到相见恨晚的滋味儿! 傍晚的昏暗天空下,车子却渐渐的驶入了食为天饭店的停车场中。 车身停稳,凌薇再次开口:“我们先进去,交代给你的事情尽快办完,然后带着那公主和少爷一同前来这个食为天饭店的其他包厢中等候我的命令。” 凌薇将自己的话交代下去之后,这才撩起了自己的蕾丝黑色长裙,而副驾驶位上那个黑衣大哥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顺着这扇打开的车门,凌薇宛如高贵的女王一般,缓缓下车,漫步走去。 天色逐渐变得有些昏暗,七点钟的时间,一轮弯月高挂在天边,将凌薇这一身神秘却又性感的长裙装扮给掩饰在夜的迷雾之中,她每走一步,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个陌生男人的模样,试想那所谓的县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样子。 抵达书记暂定的包厢时,凌薇发现这个包厢的门被关上了,可见这位宴请人已经到达包厢中,明眸中渐渐浮现几分精光,凌薇看着黑衣大汉说:“你就在这门口等我。” 这一句话,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巧可以让包厢中坐着的人听到。 县委书记的确已经到达了包厢中,且已在此等候她有几分钟了。 这会儿听到一道女声在包厢外响起,自然是有些好奇隐隐作怪,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搭在了餐凳的扶手上,这位年过三十的书记这个时候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文质彬彬一些。 就在他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他慢慢开口,说出了这两个字,下一秒,凌薇转动着门把然后推门而入,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这个包厢中的空调…… 偏过头,她看了一眼这个诺达包厢中唯一坐着的那个人,心中一动,喉间一哽,胃里翻滚!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男人就是这个县城的书记?凌薇表示,她真的醉了。实际上这位县委书记长得并不丑,相反,还长得十分舒心,如若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这第一眼看去,这位书记给人的印象的确是文质彬彬的。 凌薇没想到,这个心肠黑如蛇蝎的书记竟然会长了这么一副可以欺骗女性的面相,难怪章甜会被他给欺骗玩弄,因为如若不是她早已知道此人的真面目,此时此刻,就连她凌薇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位书记真的是一位面容和气,五官贵气的男子。 虽然年过三十,但过了三十岁的男人才有成熟的韵味。 而这位书记,显然把韵味俩字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凌医生吗?”就在凌薇的脑海中迅速的划过好几道心思时,这位年过三十却韵味十足的书记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慢慢的伸出手递到凌薇的面前,一脸的微笑,那双眼中更是浅显的带着几分和颜悦色的温柔:“你好,凌医生,我代表我们全县人民欢迎你的到来。我是这个县城的现任县委书记,我叫邓志平。” “哎哟,原来是邓书记?你好你好,我叫凌薇,没想到今天竟是这么荣幸,可以跟邓书记坐在一起吃饭,这真的是我的运气。只是没想到邓书记居然会选择在这个包厢?这个包厢的数字可不怎么好呀,我们老家那边对4这种数字,可是认为不吉利的。” 此时此刻,凌薇所在的包厢正是204。 一跟凌薇相识,就听到凌薇如此真诚的大实话,这位邓志平书记哪里还会管自己现在到底在哪个包厢?被凌薇这一句话给直接冲晕了头的邓书记眼睛里充满了蓝光,恨不得直接把眼睛黏在凌薇这超好的身材上。 “凌医生的家乡竟然有这种说法吗?既然凌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换一个包厢吧?凌医生你看想换到哪个包厢呢?” 从凌薇踏入这个包厢开始,邓志平的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便一直盯着凌薇,之前只是从下属的口中听说凌薇是个美女,但是他却没想到凌薇竟然会是如此绝色的美女! 十九岁的年纪,正是鲜嫩的岁月。 一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福气,邓志平便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笑起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更是弯成了一道月牙,将他满目的心思遮掩住。 凌薇听着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不如咱们就去隔壁的包厢吧?” 进入这个包厢之前,凌薇有特意看了看周边的包厢号,这个包厢的左右手乃是不同的包厢号,203与205。 这会儿凌薇的一句‘就去隔壁包厢’也未曾引起这位邓书记的注意,他此时此刻一心只看得见凌薇,哪里还管得了他们及加盟去哪个包厢? 于是乎,在听到凌薇的这句话后,这位邓志平书记立即笑嘻嘻的点头应道:“没问题,凌医生说去哪个包厢就去哪个包厢,一切随你。” 说着他已然站起身来往她的方向走来。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自己,凌薇胃里头的那一阵翻滚又似乎明显了起来,她佯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率先一步打开这个包厢门往外走去,她这一领先,却更是让邓志平的心底乐开了花。 近距离的观察凌薇的身材,这不是好事儿是什么? 跟在凌薇身后的邓志平那双眼睛中逐渐弥漫着几分令人看不懂的缭绕心思,心底暗自决定着今晚一定要把她拿下的邓志平却没有注意到凌薇已经带着他选定了隔壁的一个包厢。 忽然。 凌薇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一时间,她的脸对上了邓志平那微微发呆出神的脸:“邓书记,我们就坐在这个包厢用餐吧,如何?”她一句话落下,邓志平习惯性的想要点头道好,却在下一秒,目光落在了这个包厢门边的包厢号时猛地浑身一怔。 203? 竟然是203? 把这位道貌岸然的书记邓志平的神色与反应收入眼底,凌薇不动声色的在心中冷哼了一声,然后这才面露惊讶的轻声问道:“怎么了邓书记?这个包厢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一句话落下,邓志平却是很快的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同样淡淡一笑:“不,我只是没有想到凌小姐会选择203而不是选择205。”这句话落下之后,邓志平似是害怕凌薇会再度追问,于是便道:“走吧凌医生,咱们先进去吧。都这么晚了,想必你也饿了。” 看出了他的心思,凌薇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丝毫未显:“好。” 这换个包厢也浪费了十分钟的时间,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凌薇时间做准备,等到他们入座203包厢的时候,凌薇开始点菜,这邓志平却反倒是开始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而凌薇聪明的视而不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面带微笑神态自然的点完了一系列菜系,这才把菜单推给了对面的邓志平:“邓书记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已经点完菜了。” “不必,凌医生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随意一点,如果不够的话多点几道菜都行。” 他摆摆手示意不必把菜单给他了。 凌薇这才合上菜单,然后把这个厚重的菜单推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拿着刚刚点完的菜单以及写好的点菜单子一并弯身退出了这个包厢中,她一离开这个包厢中顿时间又只剩下凌薇和这邓志平。 不过这一次,邓志平倒是没有再开口,反倒是凌薇先开了口。 “邓书记为什么忽然间沉默了下来?刚才在包厢门口的时候,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她问着,放在一旁手包内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歉意一笑,她拿起手包便往门外走去。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黑衣大汉的声音。 “我到了凌小姐,公主和少爷各带了一个过来。我们现在正在205号包厢!”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凌薇心情顿时间好了许多,不过即便如此她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很好,你就带着他们俩人在205等待我的消息,一会儿我若是给你打电话你不必接起来,直接让他们两个进入这个包厢即可,今晚他们俩的任务是什么你有跟她们说吗?” “这个……您好像只说了吃(陪)饭(酒)……” 这一刻,黑衣大汉憨厚的声音也变得可爱起来。 凌薇丝毫不介意他的无知。 “嗯,这是主要目的,而终极目的则是——灌醉书记!送他极乐!让他虚脱!” 凌薇这最后三个终极目的说出来的那一刻,黑衣大汉无端端的感觉到周边泛起了一阵的冷汗之意,蒙在他的身躯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彻骨的森冷。 “是。” 得到黑衣大汉的应承,凌薇嘴角轻勾,慢慢回到了包厢中,这个时候,菜已经在渐渐的一种一种的往这个饭桌上端,而这位邓志平书记却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沉默。 终于,等到服务员把酒水端上来的时候,他开口了。 “凌医生的酒量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邓志平暂时性的忘却了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再度把自己的目标放在面前的这个少女的身上,想到今晚可以与这个美丽年轻的少女共度春宵,他不禁热血沸腾。 可是接下来凌薇给他的回答却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吃惊。 “我的酒量……我压根儿就没有酒量这玩意儿。” 凌薇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回道。她知道怎么回答可以让这邓志平心潮澎湃。 果然,下一秒邓志平便瞪大了眼看着凌薇,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凌医生居然没有酒量?那看来我今天请凌医生吃饭还是选对了人,其实酒量这个东西都是越喝越多的。可见凌医生平时根本不怎么喝酒?” “是呢。我平日里从来不喝酒的。”凌薇腼腆一笑,慢慢回答,女人味儿十足。 却也是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那邓志平脸上的笑意加大了几分,心中更是暗自得意,看来今晚这个女人注定是他怀里的小绵羊了。居然不会喝酒?不会喝酒遇到了他,岂不是任由他搓圆搓扁? 凌薇虽然不知道邓志平心底在想些什么,但她却清楚,邓志平这个男人的本意。 所以她自行端起酒杯来,站起身敬了敬他:“我先干为敬,这杯酒咱们喝了吧邓书记。”凌薇说着,然后仰头把这杯啤酒慢慢的喝完,喝完的同时她的脸颊上也染上了几分不明的绯红,一双眼中更是迅速的染上了几分微醺之色。 邓志平喝完酒就一直观察着凌薇的神色,果然看见她眉眼泛红,顿时间相信了她酒量差的说辞。 就在邓志平暗自观察凌薇有几分钟之后,凌薇终于再次站起身来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平静,这一股平静中暗藏着居心叵测,凌薇实在是难以忍受,到了现在,再跟这个男人坐在一个包厢中,她都觉得恶心,此时此刻她只想速战速决。 于是她用那双充满了柔色的水眸盯着邓志平看去:“不知道邓书记能不能陪我玩个游戏?” 娇羞的说完这句话,邓志平果然迅速的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没问题。” “请邓书记闭上眼睛五分钟,我有惊喜送给您。不过在这期间,没有我的声音邓书记可千万不能睁开眼睛,五分钟之内倘若我说可以睁开眼,邓书记才能够睁开眼。” 凌薇这奇怪的游戏让邓志平心花怒放,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脑海中更是浮想联翩。 却也是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凌薇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闭上了双眼的脸庞,掏出了手机,迅速的给隔壁不远处的黑衣大汉拨出了电话过去。 拨出电话的时间很短,黑衣大汉将她找来的公主与少爷送过来的时间却稍微有点长,在凌薇与邓志平周旋的这段时间里,黑衣大汉不由得在另外的包厢中赶忙给这两位上了一堂课,并且用浅显易懂的话语告诉了他们,今晚他们的任务。 带着这两位进入203包厢时,黑衣大汉顺手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直接各自分开了这两位。 看到这一名公主与一名少爷的身影,另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黑衣大汉无声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看到他转身离去后,另外这才指了指这位邓志平书记的身旁两侧。 两个人很是上道,几乎是立刻各找一位在着邓志平的身旁坐了下来。 “好了邓书记,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凌薇的声音响起来之后,邓志平的双眼应声睁开,却在下一秒钟看到了身边的两个陌生男女,而他想象中此时应该坐到他身边来的凌薇却依旧还在对面的位置上,目光瞥到这个餐桌的长度时,这位书记的心底却在滴血。看,他跟凌医生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 可却偏偏是如此至今的鸿沟,他们无法跨越。 “凌医生,这是……” 邓志平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这身边坐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也是奇怪的组合,从来就没有任何人给他送过男人过来。 这一时间,邓志平的心底也是五味陈杂,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爽感觉正在渐渐的弥漫着。不过这个时候,凌薇却是很大方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来,仅仅在那位少爷的身边停下脚步。 “这是我送给邓书记的礼物啊。邓书记请我吃饭,但是我却没有酒量。为了让邓书记可以吃的开心,我特意为您找来了两个年轻的小伙伴,让他们跟你拼酒拼个痛快!” 凌薇一脸无知的模样却是说出了一番让邓志平几欲吐血的话来。 他根本就没想要跟凌薇拼酒好吗? 凌薇没有酒量,正巧是他乐见其成的。 这要是凌薇有酒量,他还怎么如期的进行他的计划?这女人还有可能在他的指尖下燃烧么? 心在吐血但是面上却依旧不改色的邓志平眼睛微微一弯,笑了起来:“谢谢你了凌医生,真不愧是好医生,就连做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既然凌医生今天准备了好酒,那我就跟你们不醉不归。来,我们大家一起来喝一杯。” 转过头,这邓志平看了看身边坐着的那位漂亮女人,顿时间心情好了一些,但当他的目光看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他又再度的差点把老血吐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凌薇给他找人来喝酒竟是直接找了一男一女。 这坐享齐人之福的事儿,他还真是第一次干。 不过这个时候,邓志平也只能接受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在这之前,他倒是还可以借口让凌薇再喝一杯,而在邓志平的这一句话之下,凌薇也果然如他所愿的端起酒杯来,与大家一起碰杯:“干!” 一个字儿之后,这个包厢中的四个人全部站起身来,一起把手中被子里的酒给喝光。 凌薇轻轻用手指抚着额头,因为啤酒的原因,她的脸颊慢慢的生出了两坨酡红,一身黑色性感的蕾丝长裙这个时候将她越发的衬托的妖娆无比,一时间,她竟是如同那磨人的妖精一般,令人一眼看去便血脉偾张。 这一眼自然也就直接看的这位书记一双眼发直。 “邓书记,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了,我只有坐在一旁当陪客了,毕竟我的酒量实在是拿不到台面上来。”凌薇双手撑着脑袋,一阵晕眩的模样做的倒是十分入戏,不知道的人一眼看去还真是会被她现在的这个模样给骗了。 正如邓志平,正如这邓志平身边坐着的那公主与少爷。 这一公主一少爷乃是黑衣大汉从娱乐场所找来的,现在与邓书记在一起吃喝,自然是不愿意落在下风,一时间,各自敬酒,竟是你来我往,这邓志平应接不暇的同时,却又不想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唯今之计只有狠下心来,一个字儿——喝! 而凌薇这个始作俑者,则是清静的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邓志平在逞英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邓书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醉态来。端起酒杯的动作变得缓慢,可是他嘴里吹的牛逼却是丝毫不在话下。 “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有几个人喝的过我?” 就在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已然步入醉态的时候邓志平却是渐渐的开口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坐在邓志平身边陪他继续的人是谁?他们可是声色犬马场合中的玩家,如何对付邓志平,他们可是有着专业训练水准的。接下来,他们便是半哄着半附和着这邓志平,然后两个人联手在五十分钟以内把这个邓志平给直接送的醉了。 看着这邓志平也醉的差不多了,凌薇唇角处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好了,不用再灌他了。刚才的任务你们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是你们完成终极目的的时候了。该怎么做,应该不必我来说吧?” 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此时布满了寒霜,跟这个邓志平吃个饭吃的她一身的酒味儿。 不仅如此,她的精神上损失谁来赔偿?被这么一个恶心巴拉的男人给恶心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容易么她?想到这里,凌薇看向邓志平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几分狠辣:“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你们带着他一起度过吧。” 打开自己的手包,凌薇从手包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然后分发给这两个人,目光中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与认真:“钱,你们拿着。相信事情过后他也不敢找你们麻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毕竟他身在其位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记住,事情过后,你们各自离去即可。这样才能保住你们以后的安全。” 交代完这一切,凌薇直接转身往这个包厢的门外走去,离开之前,她转过头再看了一眼这个包厢,再看了一眼这个包厢上面的203,脑海中想到章甜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那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逐渐的形成,她心口一痛,鼻头一酸,然后仰着头,迈着稳固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食为天。 抵达停车场的时候凌薇在坐上车的那一刻却忽然对着副驾驶位上的那个黑衣大汉说:“你去监视那两个人,看看他们是否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了。” 一句话,直接把他给打入冷宫。 这一刻,黑衣大汉感觉到了来自于她身上的深深的恶意。 “……”无法拒绝,只能接受。黑衣大汉脸色如土,缓步往回走去,心中却想着,以后千万不能招惹女人,要知道招惹女人的下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看,这凌小姐被招惹了之后的结果就是这样—— 邓志平就算有书记这一层身份又如何?凌薇想要整他,还不是动动脑子就可以想到法子的事儿? 关键之处就在于,凌薇的整人,可以让被整的那个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夜。 食为天饭店所有的包厢都已经清空,却唯独只有203号包厢中此时依旧灯光明亮,碍于这个包厢中的人的身份,食为天的工作人员倒是没有谁有那个胆子前去提醒他们。 毕竟书记亲临这家酒店吃饭,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蓬荜生辉的是他们,这会儿哪敢硬着头皮去提醒书记,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只是,在这食为天员工们所不知道的包厢中,此时却上演着一场一男一女共奏的游戏。 被凌薇赶回来的黑衣大汉回到食为天店内之后,并未进入包厢,反倒是站在这个203号包厢的门口处,双手环胸,依旧扮演者他一名护花使者的角色,可惜的是,他专门护卫的那朵花已经离去,而他却被残忍的丢在了这里…… 就在黑衣大汉强烈为自己感到心痛的时候,包厢中却渐渐的传来了这邓志平的熟悉声音,时而痛苦,时而喜悦,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时而低沉,时而疯狂…… 这一场游戏,最终在两个小时以后才结束,已然醉酒状态的邓志平迷蒙中只感觉到了那一阵阵令他虚脱的动力,除此之外,他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 完成任务的公主和少爷冲进洗手间大肆清晰了一番手之后,这才踏出这个包厢:“结束了。” 三个字,象征着他们的任务完成。黑衣大汉看到他们俩人走出来的身影,也是精神为之一震,在这里等到这一场游戏结束,他都快等睡着了好吗? “你们可以走了。” 双手环胸的黑衣大汉对着这两位说了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食为天,掏出手机给凌薇拨打电话报告这边的情况。 “怎样?” 凌薇慵懒的声音传来。 黑衣大汉松了一口气般的道:“已经完成任务,一切结束。” “很好。我让人去接你。”挂断电话,凌薇安排另一位黑衣大汉取钱去接人之后,这才安然躺在床上,目视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中全都是燃气的笑意,邓志平,你不会想到,这一切,还不过只是开始罢了…… 欺负章甜,意淫她凌薇,光是这两项罪责,就足够这个邓志平终身不举的了。 但是比起赵健,邓志平这个淫魔又要幸运一些。 有了书记这一层身份在,凌薇无法明目张胆的对他出手,但这世界上能够令他不举的办法,又岂止一种?在解决他之前,她还必须给章甜留点下手的机会不是?想必,她会很愿意亲自报仇。 今夜这一件事情完成,凌薇这才慢慢的放松了自己,进入了梦乡中。 而此时依旧还在食为天,整个人呈现虚脱状态的邓志平此时此刻却是才刚刚从醉酒中渐渐的醒来,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区区两个年轻人竟是直接把他给灌醉了。 动了动手臂,他这才发觉浑身都酸痛着。 忍不住紧紧的皱起眉头,他却还没有办法迅速的睁开眼,刺目的灯光就在他脑门顶上,刚刚从酒醒中清醒些许的他不仅头疼欲裂,就连下(和谐)体也无比的胀痛,甚至隐隐约约的有一些难以忍受的痛觉传来,这种痛觉倒不像是神经痛,反倒是像破了皮一样的刺痛。 一分钟后,他缓缓调整了眼睛,睁开双眸,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此时此刻还在食为天饭店中。撑起双臂,他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却被眼前自己身上的情况给吓得一身冷汗。 他…… 衣服裤子都只是盖在他身上而已。 而……下(和谐)体更是透露着几分青红色,虽然没有明显的肿胀,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种痛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他甩了甩头,却根本想不起来一丁点,想到之前跟自己喝酒的那一男一女,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会儿到处都是深紫色的痕迹,他突然间吓得一身冷汗。 难不成……他突然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下一秒,菊(和谐)花立即一紧。 邓志平发誓,这辈子,他还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如同今日这般的艳福!一男一女,他何其有幸?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邓志平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手臂,那双眼中逐渐凝聚出几分阴鸷之色。 咬着牙把衣服和裤子穿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强制性的忍住了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不行,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乃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耻辱,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凌薇!好你个凌薇! 竟然敢耍他?这个贱女人,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恃无恐? 一个区区医生哪怕医术再高又如何?难不成她还有后台? 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这个凌薇贱人还真是活腻了! 怒不可遏的邓志平只觉得今夜乃是他的奇耻大辱!这辈子,他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如此闷亏,要知道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情况一目了然,可想而知在他醉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怎样残酷的——sm! 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立即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给我查,查凌薇,查她在哪里住,现在立刻马上。” 挂断这个电话后,他再次给县里公安局的局长打了个电话:“现在我要你集结队里的十人优秀警员,给我全部集合,五分钟后等待我的命令!” 凌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死吧! ------题外话------ 求月票了妹纸们,手里有月票的妹纸们赶紧乖乖的把票票丢到我怀里来—— 没有给本书投过评价票的妞们速度了,快点为景渊献上一份爱吧!让这本书的评分人数越来越多,评分分数越来越高!景渊需要你们!人多力量大!没有给本书投过的小妞们快快快投5星评价票来!爱你们! 正文 147 逐个搜查,美人被擒 深夜寂静,天空暗黑,一轮星月高高挂在天边,透出清冷之光。 整理好仪容之后,这位邓志平书记立即冲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小解一下,然后站在原地照着镜子,带着几分红血丝的眼睛里还有那未曾醒酒的醉色,浑身的胀痛还在提醒着他这一夜,他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扑面而来的冰冷自来水无法浇熄他心口处熊熊燃烧的怒火。 瞪视着镜中的自己,他牙槽肉都几乎咬碎,单手狠狠的扒了扒脸上的水珠,邓志平面色阴沉双目阴鸷的离开了这个包厢,食为天大厅内此时灯光只剩下一盏,除了一个服务员以及收银员还在吧台,再没有多余的人。 邓志平黑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直直的从这食为天的大厅中往大门口处走去,然而他却没能如愿的直接离去,因为就在他想要向着大门外走去的时候,身后服务员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邓书记,今天您这一包厢的消费总共是九千元。”站在收银台边上的小姑娘脸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一双眼睛更是不敢往邓志平的脸上瞅去,外边儿人都传言说这位书记人杠杠的好,以至于他们县城现在也越来越发达。 可这收银小姑娘那三分畏惧七分崇拜的怯懦眼神儿却被心底有鬼胸中有气的邓志平给当成了‘有色’目光。 脚步狠狠的一滞,邓志平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臂顿时间紧握成拳头,青筋暴露在额头,他却无法对着这个店员发泄,是啊,他必须得维持着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不是? 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容,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无声的将自己放在胳膊下的那个黑色皮包拿了出来,邓志平垂下眼眸数了九十张百元大钞丢在了柜台上,转身就离开,再也没有看着食为天一天。 员工们庆幸着终于可以下班了,踏出了食为天的邓志平却在想着今晚到底都在这家店里消费了一些什么,为什么他竟是对自己所消费的东西一点儿都想不起来?看来今夜他是直接喝断片了。 否则也不可能会给机会让别人对他进行这侮辱之事。一想到自己醉酒之时的那段记忆是空白的,邓志平便是满心的暴戾,做为一名书记,他能够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可不仅仅是靠本事这两个字的,还得有一定的心计。 像今日这种断片的情况,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可以说今夜这是第一次。可见他得多么恼怒,又是断片不知所谓又是被人给折腾的满身伤痕。 幸好到现在为止他还安然无恙的醒来了,否则若是在他断片的时候有心人趁机想要扳倒他的话,那他就算是这县里最大的官员,也恐怕要多长几个脑子才够玩。 临近十二点,夜晚的清风袭来,带上了几分凉意,已然快要入秋的天气,温差相较之大。 邓志平在这食为天门口没有等多久,司机小矮便已经出现,车子稳妥的停在了邓志平的眼前,不一会儿,邓志平便已经坐上了车,他一入座,车子立即发动引擎,拐了个弯,司机小矮一边驱车一边对着后座位上的领导开口:“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他们就在县里最大的酒店,五洲大酒店,咱们现在是去?” 司机的话一落下,邓志平那张脸上便露出了几分冷色:“去五洲大酒店。”对着司机安排结束之后,他再度掏出了手机,给之前那位公安局的局长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对着电话那头说出了五洲大酒店五个字之后,通话便到此结束。 一时之间,夜色之下,两方人力正在逐渐的向着这个县城最大的酒店靠拢。 邓志平从挂断那通电话之后,便也陷入了一定的沉默当中,他不开口,司机自然不敢乱开口,跟随在邓志平的身边为他开车几年,这个矮个儿的司机早已经了解到邓志平的为人习惯。 此时此刻车厢内的气压很低,低到他几乎都要怀疑今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为何书记高高兴兴的前去请客吃饭,回来的时候却是黑沉着一张脸?还有这大半夜的查凌薇等人住在哪里做什么? 司机不断的在心中猜测着邓志平今夜的异常,时不时的还会透过后视镜偷看他的脸色。 直到这辆车子缓缓的驶入了五洲大酒店的停车场,直到对面的那几辆亮着红灯的警车入眼,司机小矮这才忽然间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之处。 缄默不语,司机小矮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这会儿还是保持沉默为上策。停好车子,他快速推开车门来到后坐,狗腿的给这邓志平打开了车门:“书记,到了。” 不管如何,今儿个夜里这排场至少是已经到位了。 探身而出,邓志平强制性的压抑自己的怒火,目视着前方的五辆警车脸色有些不好看:“让你集结队员并不是让你大张旗鼓的出来,你非得整的这么明显的做什么?是生怕这五洲大酒店里的人不知道咱们已经把目标放在这家酒店了还是怎地?” 心情不爽,邓志平见到谁都高兴不起来,哪怕是这公安局局长非常给面子的赶在他抵达之前赶到,可是邓志平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将那一身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其他人的身上,一时之间,殃及不少无辜。 “是是是,书记说的是,大家把车厢顶上的灯全关了。” 听到邓志平的叫骂声,这位公安局局长却不敢露出不悦的神色来,连忙点头称是的同时,还不由得在心中轻轻感叹自己的机智,幸好刚才出发的时候没有让大家触动警鸣,否则这会儿恐怕就不仅仅只是挨骂这么简单了吧? 不知道邓志平那一身火气是从哪里来的,这位公安局局长以及在场的一众警察们只以为邓志平如此严肃认真乃是因为五洲大酒店中此时潜入的犯罪分子与不法分子。 “现在,你带着这十个队员亲自出马,前去五洲大酒店的前台告知服务员,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乃是公务,希望她做为良好居民不要干涉,至于到底要搜查哪几个房间的人,我的司机会与你们一同前行。” 对这位公安局局长交代清楚之后,邓志平直接转过身看了一眼司机小矮:“凌薇。直接帮我把她抓出来就行。今天你前去邀请她用餐的时候不是见过她?今晚的行动只为找到她。记住,找到她之后,就可以收网了,把她带来见我就行。” 低声对着司机命令着,邓志平站在原地抬起头来看向这个高达十层楼的酒店,一双眼中全都是说不出的冷寒。 可是,这个时候的邓志平却并没有发现,司机小矮那有些犯难的脸色。 一听到书记竟然是要抓凌薇,司机小矮立即心底咯噔一下。 今日前去邀请凌薇前来用餐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凌薇,实在是那个高大魁梧的黑衣大汉太过于气势威猛,冰冷的面孔以及毫不留情的语气竟是毫不客气,直言拒绝了他要见那位名叫凌薇的年轻美女医生的要求。 但现在邓志平都命令下来了,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书记,今日中午他说了谎。捏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司机小矮紧紧抿着唇心底却是一鼓作气,罢了,将错就错吧,既然都说那叫凌薇的女医生长得非常漂亮,看来目标也十分明确了。 总不可能一同前来的女人都非常漂亮吧?如果是这样,那怎么没人说其他的女人漂亮?这般想着,司机小矮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脸毫不犹豫的对着书记说了一句保证的话语。 “是,书记,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邓志平听到他的保证,回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便摆摆手,示意他们开始行动。 公安局局长到现在都是云里雾里,甚至不清楚邓志平与司机小矮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可是即便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却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服从!在邓志平这里,他只需要绝对的服从即可。 书记邓志平会在这样三更半夜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要求他集结十位局里的队员,前来五洲大酒店,那恐怕就是真正有事儿,而且在接到书记电话的时候,他听书记那认真愤怒的语气倒也不像是假的。 邓志平的司机小矮在前边带路,而公安局的局长则是跟他并肩走着,除此之外,还有十名公安局的队员在后边儿跟着,这一次一行十二人。 “我们是公安。来到这里是为了查一桩案子。”公安局局长啥也不说先亮证,当这五洲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手中那枚证件时,脸上便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迅速配合了起来。 一瞬间开启了有问必答模式。 “前天是否有一伙外地人前来你们酒店入住?接下来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所居住的楼层是那一层即可。” 公安局的人员也知道,这群工作人员泄露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行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此时办案也并不是时间紧迫,他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排查居住人员。 “是,他们住在八楼。” 前台的服务员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公安局局长便立刻带着这一行人一同往楼上而去。 乘坐电梯的过程中,他们的彼此相视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无声的紧张,唯独只有邓志平的司机小矮此时此刻一脸心事的模样。 脑海中还回忆着书记所说的那番话,小矮的脸色有些怪异。书记只要抓凌薇一个人?难道是今天晚上的用餐不愉快?还是说书记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到手?难怪书记的脸色而会那么难看了。 依他看,这些年来书记就从来没有在女人的事情上面失手过。 此时此刻,他竟是也不由自主的开始佩服起那位名叫凌薇的年轻女医生来。邓志平这些年来采花无数,当真是从来都没有在女人的身上栽过跟头,可谓是在泡妞的道路上呼风唤雨,要什么美女有什么美女。 “一会儿到了八楼之后,咱们就分五批人行动,每两个人一组。从走廊顶端的房间开始排查,找到那位名叫凌薇的女人为止。当然,我会认真检查每一个你们敲开门的房间。”司机小矮在电梯即将抵达八楼的时候忽然开口,他的话一出,便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样无疑是最快的办法了。 几秒钟后,他们抵达了八楼,踏出电梯以后,谁也没有磨蹭,纷纷开始了手中的行动,从这八楼最顶端的房间开始敲门排查那位名叫凌薇的人,一时间,两个一组的公安人员们纷纷开始了手中的行动。 公安局局长站在一侧目视着大家行动,而司机小矮则是在两个人一组的公安人员敲开房门后,来到房门前查找那所谓最漂亮的女人——凌薇。 连续敲开两个房间的房门,结果都并不是凌薇所在的房间,这时候,司机小矮忽然又开口:“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他知道,书记就在楼下等着他们把凌薇带下去,眼下最快的办法只有一个:“你们在敲开门之后不必先问谁叫凌薇这样的问题,只要仔细的看房里的人长得如何即可。凌薇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有了这两点线索相信我们的行动会快很多。” 小矮的话一落下,这些警员们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这两个线索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好吗?这样一来,男人所住的房间就可以直接略过不查。 也正是小矮的这两个线索直接让这公安局的警员们疏忽了……在有人敲开了凌薇所在房间时,开门的却是高大挺拔的唐子骞,乍一看见唐子骞,他们的目光不由得愣住凝视在这张英俊的脸庞上,然而当看到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时,其中一人很快便微微弯了弯身子:“对不起,您继续休息吧。” 唐子骞没有说话,他听觉敏锐,外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简直让他差点暴走。这会儿打开了房门,仔细感受了一下,更是发现这群人的出现非比寻常,无言的关上门,他回到床边便是扑在了凌薇的身上,试图用这种办法把她给叫醒。 另一边,依旧在进行的搜查还在继续。 只要是男性前来开门的房间,这群警员们都一律直接略过了,眼下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排除了这一层楼的六七个房间,五洲大酒店的每一层楼都是九个房间,眼下只剩下两个房间。 小矮看到这一路过来竟是都没有凌薇的踪迹,心底不由得也是急了。 “快!还剩下两个房间,赶紧敲门,这两个房间敲开之后,若是再没有见到凌薇的身影,那我们就必须重新搜查一遍,否则的话咱们也不好交差。”其实最不好交差的人是他自己,不过这一点小矮自然不会说出来。 也正是在小矮说出这句话之后,正准备敲门的那几位警员脸色认真的点点头。 下一秒,两个房间门同时被敲开。 小矮先是就近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扇门里边的人,看到那年轻秀气的脸庞时,眼底却流露出了几分失望,这开门之人正是姜瑶。 对着那警员摇了摇头,司机小矮再次来到了另外一边。 这一眼看去,不得了! 人间尤物有没有? 肤白如雪有没有? 绝色美人有没有? 当机立断,他心头一松,丢下两个字:“带走!” ------题外话------ 今天头晕晕的……求月票,求5星评价票,求钻石求鲜花,留言神马的也可以多来一点,留言多了明天可以考虑多更! 【重要活动】征集长评!征集长评!征集长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每一篇长评将奖励币! 奖励的币根据长评字数不同,长评精华不同而奖励,如:222520888/999 正文 148 追踪定位,惹火商逸 司机小矮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中便已经确定了她就是书记想要找的那个名叫凌薇的名年轻女医生。 从外界传言中的只言片语中,司机小矮都得知一个线索,那就是凌薇长得十分漂亮。 经过这么多个房间的排查,小矮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女人长得比眼前这个女人更加美丽的,于是乎一瞬间,他内心深处喜悦滋生,自以为找到了目标中的凌薇,对着身后的众人发出了一句带走的命令后,便转身率先大步往电梯口走去。 一边走着,他嘴里还一边在说着:“你们都快点儿!今晚的任务就是找到凌薇,结果我们却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寻找凌薇和确认凌薇的进行中。一会儿书记指不定要生气的。” 做为书记的司机,小矮那也算是在这个县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些年来,顶着书记司机的名号,他在这县城里也算是活得风生水起。 这也正是为何他会愿意一直在邓志平的身边做一名普通司机原因。 小矮的话一落下,刚打开门的袁昕便是脸色一怔,刚才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她在房间里就已经听到了,本以为这一楼层全部都是与她一同前来的蓉城市人,所以不会出什么差池,因此她才会在有人敲门的时候打开了门。 只是打开门之后,眼前的场景却是让她顿时间怔在原地。 几个警员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以及工作证件,二话不说只是看着她,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戏剧化,她只见到一个个儿较矮的男子走上前来看着她,眼神在她的身上停留的恐怕还没有一分钟之久,可是接下来那个矮个儿的男人所说的话却让袁昕彻底的陷入了迷茫中。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被这两位拥有警员证件的警察给钳制住,袁昕顾不得手臂上的压力与痛觉,望了一眼这五洲大酒店的八楼,整整一层走廊此时却并不是空荡荡的,而是站满了身材不一的男子,而这些个男子唯一同样之处就是严肃的脸色。 “对不起,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就在袁昕仍然发呆的期间,耳边传来了那钳制住她的警员的声音。 直至此刻,这一群浩浩荡荡前来的人,才一个个的转身往拐角处的电梯口走去,袁昕不明所以的被这两个警员钳制着,到现在也还是云里雾里。好在她并没有做过任何犯法的事情,所以被这两个警员钳制住的她未曾有丝毫危险来临之前的感觉。 实在是因为这些年来袁昕被商逸给保护的太好了!其次就是在蓉城市,除了商逸以外,还真是再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乱对她袁昕出手!所以这会儿袁昕也就未曾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她放宽了心便是想看看这群人带着她到底去哪里。 一行人进入电梯,却是小矮与公安局局长带着袁昕还有另外两名钳制住袁昕的警员一并乘坐这一趟电梯往楼下而去。剩下那一半的人则是下一趟自行离去。 电梯降落的过程中,小矮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这个肤白如雪貌美如花的女人。心中却嘀咕着,这就是书记急着要请吃饭的女人?据说还是个医术十分了得的高手,可是这不是晚上刚吃过饭么?怎地书记又惦记上人家了? 心中这般想着,但是小矮却是断然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的,也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独自想想。 “对了,小矮,你知道书记他组织了今晚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在司机小矮的心中划过好几个想法之后,这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公安局局长却终于开了口。 问出的话却是让司机小矮无比为难的话。 “这个……说实话,书记没有开口说,我还真不好说。”挠了挠后脑勺,这司机小矮佯装不方便似的,直接用这样的言语一笔勾过了这位公安局局长对今晚行动的好奇心。 没想到自己的问话会是得到这样的答案,不过公安局局长也知道,司机小矮既然不说,应当是有他的难处。因此在这之后便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 只是,他能够对这件事情沉默,这会儿依旧处于迷茫中的袁昕却是无法对小矮的这个回答满意。 “我也想问,你们这样一句话都没问,一个字都没说的把我带走,这样真的好吗?”袁昕其实很想问问他们,抓她走是为什么,她是犯了什么事儿还是涉及什么案子!而且就算是她犯了什么事儿,公安局的人也必须在逮捕她的时候说明来意吧? 是,她袁昕这几年是过得有些潦草。 但这却并不代表她是个文盲,她袁昕若是真是个文盲的话,能跟商逸这样牛逼哄哄的人物成为未婚夫妻的关系吗?门当户对这一词在如今的社会当中其实还是占据着非常严重的比例的,正如她跟商逸之间的婚事便是一种军界联姻。 袁昕的声音很温柔,说话的时候她语气平平,脸色保守,就连目光中都没有染上多少情绪。 可却也是她这样平静的表象直接让司机小矮冷笑了起来。这外界传言凌薇乃是医术界的高手,长得也是女人中的翘楚,但却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个女人的智商堪忧啊。 “抓你,还需要理由吗?废话少说,你可听好了,今儿个晚上你会被逮捕也算是你人生中的一大幸事。毕竟,能够让咱们县里头书记亲自开口下令抓捕的人,你乃是仅此一个啊。”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一楼了,小矮不想一会儿这女人冲到书记面前瞎问,于是便趾高气昂的回答了袁昕的问题。 他的语气以及他口中所说出来的话都让站在一侧的公安局局长目光一动。 这位公安局局长沉默着看了一眼司机小矮,再看了一眼被两位警员所牵制住的袁昕,心中不知道怎地感觉突突直跳。在这个县城公安局当局长多年,他还真没见过几个人在被警方钳制住之后能有这般闲适淡定的态度。 这女人长得美中带贵,就连问话的时候,也都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似是压根儿就不害怕什么。说实在话,他并不是没有在别人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度,只是那些人,哪个不是人上人?等等……人上人?这个女人…… 叮—— 就在公安局局长心中想法纷乱无比的时候,电梯却已然抵达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小矮心情激动的带着这身后的几人一同往五洲大酒店的停车场走去,踏出五洲大酒店的后门,小矮立即弯着腰垂着头来到了一直站在此地的邓志平身旁。 “书记,您要找的凌薇,我们给您带过来了。” 小矮一句话直接让被警员钳制住的袁昕恍然大悟!凌薇?要找的是凌薇?呵呵,凌薇才刚来到这个县城不久,而且她出现在这个县城中也是为了给贫困孩童义诊,怎地会招惹上这位被称之为书记的男人? 月色之下,袁昕脸色变得越发平静,可那双绝美的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那个站立着不动的身影。借着月光,她无法清晰的看到对面那被称之为是书记的男人的脸,却默默的在心底把他的身份给记住了。 “很好!你去把她带过来,不管怎么说,除了今天晚上用餐的那一面,此时我们俩算是第二次见面。”邓志平的声音在这萧瑟的夜里显出几分淡淡的阴冷,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视着前方背光而站的袁昕,微微眯起了那双眼睛。 看不清楚凌薇此时的表情呢,不过眼下若能看到她脸上的神情的确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邓志平暗暗想着,双手背负于身后交握着,一派领导的作风,直到这一刻,得知凌薇被带下来,邓志平内心深处的那股涌动便有再度的燃烧了起来。 今晚的耻辱,他如何都不会忘记。 而凌薇既然到了他的手中,那么他也决计不会让她好过,至少不可能让她完整无缺的离开。他要让她也好好尝一尝被人愚弄和玩弄的滋味! 光是想到接下来的节目,邓志平都忍不住的热血沸腾起来。 司机小矮听到邓志平的命令之后,立即点头哈腰的转身往袁昕的方向走去,对着那两名警员哟呵了一句:“带她过去见书记。”话落,他又来到袁昕面前,凑近她,然后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话:“一会儿识相点。” 这句话,直接让袁昕记住了他的模样,袁昕忽然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也注定了司机小矮接下来的命运! 袁昕沉默不语,任由身旁的两位警员将她拉着往前方带去,然而沉默却不代表没有想法。从被这群人带走开始到现在,她整理了一下这些人所说的为数不多的话语,从其中了解到了一个信息。 今晚他们劳师动众的出现在五洲大酒店的八楼,为的就是找到凌薇,并且把凌薇带到这位书记的面前。而听那书记话里的意思是,今晚他曾与凌薇一同用过晚餐? 也是,今晚只有唐子骞组织大家用餐,凌薇在结束义诊之后就不见了身影。 对于凌薇的不见,她也没有问起,毕竟唐子骞也在场。自从对凌薇感兴趣开始,袁昕或多或少的也从商逸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唐子骞的故事,自知他乃是奇人,有他在,凌薇又哪里会有事呢? 只是袁昕怎么也没想到,今晚,这群人竟然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五洲大酒店逐个房间的进行搜查,为的就是找到凌薇。而这会儿这群人把她当成了凌薇并且带到了这里,哼!她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不说其他,光是这群人刚才在五洲大酒店对她的所作所为便已经形成了犯罪,只是这群法制人员却知法犯法,甚至还无所察觉!袁昕心底不住的冷哼,双眸冷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位书记,脑海中不断的盘算着到时候要让商逸如何整治他们。 人被带到眼前,邓志平站在原地的身影却僵住。 脸色发黑的他几乎是一瞬间怒了起来,“我让你把凌薇给我找来,你给我带来的是谁?抓错了人居然也好意思把人带到我的面前来?” 邓志平的怒火一瞬间将小矮等人给殃及,那两名警员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着头说了一句‘司机小矮高速我们她就是书记您要找的凌薇。’ 一句话,脱罪的意图却很明显了。 邓志平气的双手叉腰,在原地来回的走动,不仅如此,不断走动的他还时不时的把视线往那依旧被两名警员钳制住的袁昕看去,心头的想法瞬息万变着,一方面,他希望这群人没有抓错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凌薇就最好。但另一方面,他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那种漂亮是凌薇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所没有的。 邓志平乃是玩家,在这一方面,眼神十分毒辣。几乎是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个女人不是雏儿是少妇。袁昕身上的女人味儿太过于浓重芬芳,几乎是一刹那便可以让他心痒难耐,那种感觉,他太清楚了。毫无疑问,对面这个肌肤赛雪美貌如花的女人是个人妻。 他思绪转动了千百次,小矮的思绪又何尝不是?就在邓志平发火批评了他找错人之后,他便沉默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这是在邓志平发火的时候明哲保身的最好办法,这一办法也是司机小矮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才参透的。 果然,他的沉默让邓志平再次把想法更换了。 目光清浅的睨了一眼对面的公安局局长和一众警员们,邓志平忽然开了口,说出的话却是让袁昕大吃一惊:“算了,今晚的行动等于失败,不过今晚的行动也就到此为止吧,一切都结束了,你们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个女人暂时先交给我,我会把她送回楼上的。今晚大家辛苦了。” 考虑了几秒钟,邓志平最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番话并未让公安局的一众人等露出吃惊的神色,因为在他们的眼中,邓志平一直都是这个县城中人人爱戴大家喜爱的县委书记,乃是受到许多民众追捧的好官员。唯独只有司机小矮知道邓志平的真面目。 “书记既然都开口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还有情况,书记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公安局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这会儿大家本来应该都在梦乡中的,可却被叫出来办事,最主要的是事儿没办成,大家还都没能睡成。 “去吧。今天真的辛苦大家了。”挥了挥手,邓志平目光温和的看向这一众警员们,竟是再度说了一句辛苦了,而却也是这一句辛苦了,让大家心中的那股不满顿时间烟消云散。 开什么玩笑?能够被县里最受人爱戴的书记安抚,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诺达的荣幸好吗? 没办法,站在底层的他们时时都在期盼着领导们的视线能够多多的转移过来,可惜的是,底层永远是底层,极少数会被领导所观察,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的眼睛不是往上面看,而是往下面看的呢? 邓志平遣散了这一众公安局里的人后,这才缓缓踱步走到袁昕的面前,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绅士的笑容。 “你好,我叫邓志平,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我们县里的还是……” 邓志平本意是想要跟袁昕搭讪的,却不曾想袁昕根本甩都不甩他,一双眼几乎是用睥睨的目光看着他,“你们要抓凌薇做什么?” 一句问话,直接让邓志平明白了她的来历。 当下心中也是冷冷一笑,面上却是依旧保持着绅士的态度:“这位小姐可能并不知道?我乃是这个县城的县委书记,今天能够跟你认识,非常高兴,不知道小姐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行程安排呢?如果没有的话,不如按照我的安排来?” 邓志平看着她不识趣的模样,也不想再继续跟她周旋下去。 今天他已经在那凌薇贱人手里吃了大亏,现在好不容易抓来了一个比她还要有女人味儿的女人,他怎么会愿意放手?这一刻,他哪里还愿意一直把自己的记忆禁锢在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面前,看到这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丽女子,邓志平只想赶紧跟她来个一夜春宵,这样,他就可以直接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我问你抓凌薇做什么?听不懂人话?”袁昕依旧是冷眼看他,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淡漠。 被她这个态度给整的直接狂躁不已的邓志平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矮,那司机小矮立即接收到他的视线,明白了书记这一眼看过来的意思。 每当他接收到这样的视线时,书记就是要他把车开过来,斯文的不行,就来硬的。 察觉到那个矮个儿的男人转身往一边的车堆里走去,袁昕的眉头终于松动,却是紧蹙了起来,“我奉劝你最好现在把我送回房间,否则,就算我毫发无伤,你这下半辈子也算是直接完了。” 袁昕敢出此言可不是在说笑,她太了解商逸那个残暴的个性了,谁要是动了她半分汗毛,商逸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动手直接废掉那人。这些都是曾经有过前车之鉴的。 袁昕以前觉得商逸这样的行为与保护都太过于偏激,然而到现在,她再回忆起那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暴力事件,竟是忍不住生出几分莫名的幸福和甜蜜。 就连威胁别人的话,她都能够说的如此顺溜,她这是怎么了?警告过这位书记之后,袁昕便彻底的陷入了沉思当中,她如今的行为有些偏离轨道,尤其是在想起商逸的时候,她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却也是她失神的这片刻间,邓志平那张年过三十多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嗤笑与讥讽,看着袁昕的目光中也染上了几分可怜,这女人恐怕还想着会有谁来救她吧?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谁敢来救她?也不看看这个县城还有谁能够大过他? 怜悯的瞧了袁昕一眼,邓志平看着小矮开过来的车,率先进入了车厢中,而后,袁昕则是在小矮半拉半扯的情况下带上车,被塞进车内的那一瞬间,袁昕目光往窗外瞥去,眼眸却是紧紧的盯着五洲大酒店八楼的窗户处。 看着那些亮了灯的窗户,袁昕竟是奇异的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就算商逸没法这么迅速的出现,凌薇也一定会救她,一定!毕竟,她曾经整个灵魂都是凌薇拯救的…… 车身开始行驶,袁昕却是偏过头看向窗外,不闹也不吵,安静的诡异。 邓志平却是时不时的偏过头来欣赏她绝美的侧脸,心底也偶尔会想,她跟凌薇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竟是可以在自己被抓了以后,得知抓错人却并不抗拒,甘愿替凌薇。 “去我最隐秘的那栋别墅。”就在车厢内始终平静的时候,邓志平一句话打破了此时车内的静溢,紧接着,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了一根黑色的丝绸带子,然后系在了袁昕的双眼上。 这一刻,袁昕竟然依旧丝毫不动弹……不挣扎……而心情激动神经兴奋的邓志平却是对袁昕此时的沉默丝毫未曾有所觉,他只以为这女人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不过事实上,正常人一般都不可能会想到,袁昕这个女人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黑夜下,这辆轿车疾驰的往道路上飞速而过。 * 五洲大酒店。 被唐子骞这番巨大幅度动作给彻底吵醒的凌薇睁开了双眼,刺目的灯光并未让她再度闭上眼睛。唐子骞从来就没有用这种方法叫醒过她,敏锐如她,加上这一晚上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几乎是下一秒便明白过来,出事儿了。 “怎么了?”她开口,却是首先问出了这三个字,不断的眨动着眼睛,她尽量让自己迅速适应这灯光。 而唐子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身形猛地一顿。 “刚才走廊上一阵骚动,也有人曾来敲开我们的房门,不过看到是我出去开门他们就走了。应该是有人在搜查着谁!”唐子骞低沉的声音传来,凌薇霍然间从位置上起身,开始穿戴。 “今晚你去做了什么?”如凌薇一样,唐子骞虽然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对凌薇所做的那些事儿却是心知肚明,出来义诊一趟,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什么事情都瞒着他。 男人打电话过来要瞒着他。 现在就连晚上出行去了哪里也要瞒着他。 虽说他对她的行程和行为了若指掌,但这种了若指掌的感觉却并不爽。更甚至于他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口告诉他的,而不是他自我运筹着的。 “一言难尽,今晚着县里的书记请我吃饭,别有所图,于是我就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想必今晚的动静是他在报复我的行为吧。” 穿好衣服之后,凌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便立刻掏出手机率先给章甜拨打了一个电话,通过电话得知章甜十分安全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她打电话的内容从头到尾的听在耳中,唐子骞那双狭眸微微眯了起来,当中却隐约可见火花。 “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儿瞒着你,等我有时间再把这些事情全部跟你说一遍?现在当务之急是清点一下我们在五洲大酒店的同僚们是否都安好的在房间里!” “你保证会在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我?”其实唐子骞对今晚她去了哪里还真不敢兴趣,对那男人给她打来的电话内容都是啥也并不很感兴趣,他最感兴趣的一直都是她,这世界上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也独独只有她。 “对!” 听她答应了下来,唐子骞也就不再纠缠,直接坐起身来配合她行动。 “你就不用去了,我去检查一番就行,如若有情况我再跟你商量,你在房间等我。”检查人数一个人去更好,两个人去反而更乱! 凌薇对唐子骞交代一句之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再次开始了敲门检查人数的活动,这会儿大家看到是凌薇来敲门,顿时间大家都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 “今晚为什么会有便衣警员前来搜查我们的房间?” “他们都是来找我的,你们不必担心,可以睡觉了,明天的义诊继续,明天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县城了,大家都好好休息吧。”安抚过大家之后,凌薇再次开始检查,却在最后敲到袁昕房间门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这个房间没有人。 因为袁昕是后来才出现的,所以凌薇在订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为她准备房间,也正是因为如此,袁昕便一直一个人居住于八楼最里边儿的走廊尽头。 掏出手机,给袁昕拨了个电话,却发现电话铃声在房间内响起来,但是却无人接听。 一下子心底急了的凌薇立即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前台,咨询了一下这前台的服务员当时那群人离开时候的情况,却不曾想这里的前台服务员却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一行人离去的情况。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薇也算是彻底的冷下脸来。 “很好!对于你们地方上的官员,你们表现出低姿态,那么作为消费者,我也将使用我消费者的权利,对自己维权。你们这家酒店,就等着被查处吧。” 凌薇从这服务员手中拿过袁昕那个房间的备用房卡,神色冷淡眸光冷戾的对他们丢下这句话,然后急匆匆的进入了电梯。 直到她的身影没入电梯,这五洲大酒店前台的服务员门才缓缓的冷冷一笑。被查处?她们可不怕被查处!她们老板敢在这个县城开这家酒店,并且把这家酒店做成最大的酒店,就是有后台的。没有一点本事还敢来开宾馆? 得罪谁都不怕,但他们确实绝对不会得罪地方官的! “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哄呢?真是笑话。”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等下她下来送房卡了听见这话不太好。” 几个服务员顿时间又降低了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几分钟后,凌薇终于从楼上下来,这一次她的身边还有两位黑衣大汉,疾步来到前台,她把这张备用房卡摔在吧台上,脸色冰寒:“五洲大酒店?不过接下里可能很快就要变成废墟了。” 砸了这张房卡,凌薇再不看他们,带着两位黑衣大汉直接往五洲大酒店的后门走去,打开手机上的照明,她目光认真的在地面上寻找着脚步与痕迹,目不转睛,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袁昕那么聪明的女人,必然会给他们留下指路明灯的。 凌薇已经在打开袁昕房门证实她被带走的第一时间告诉了唐子骞,商逸那边会让唐子骞来交涉,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亲自找到袁昕并且把她带回来。 深知邓志平那劣根的她这会儿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袁昕是独自前来找她的人,可以算是对她凌薇全心全意的信任,关键袁昕还长得那般美丽,邓志平那么好色,必然会对袁昕生出恻隐之心。 “凌小姐,这里有一张房卡。” 黑衣大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听到这话,凌薇立刻快步上前,眉头却紧蹙了起来,地面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袁昕那个房间的房卡,而房卡此时却是毫无任何提示性的掉在地上。 弯身捡起这张卡,凌薇的眼底凝聚出几分严肃。 黑衣大汉看着她苦恼的神色与担忧的脸色,也是对这件事情彻底的上心了,跟随在凌薇身边这么长时间,他们二位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此时的身份,那就是永远是她的左臂右膀。 “凌小姐不必太担心,这张房卡既然被丢在这里,说明她这是被带走的时候丢的,可见当时她并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强迫。” 分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凌薇却是没有办法点头:“都怪我,没能让袁昕跟我住在一起,如果我让她和我住在一个房间,今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漏洞。” 至少,袁昕也就不会被带走。 就在凌薇一边陷入自责,一边思索着袁昕丢下这张卡的意思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而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唐子骞低沉的声音,这一刻,在这夜色之下,这个男人的声音却仿佛带着几分冷静的沉着。 “薇薇,不用担心袁昕,她的身上安装了军区所专用的跟踪设施。我跟商逸联系之后,他现在已经在开始着手查询袁昕的实时位置,同时,他也在带着他的小队往这边赶来。你先上来。” 唐子骞高大的身躯站在八楼的走廊上,他探着头往窗口下边看去,可惜的是,他这双盲目却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她在楼下就好。 一瞬间,凌薇的心安了下来,她抬起头往八楼看去,却正好看到了那个站在八楼窗口处跟她打电话的身影。这一时间,简直暖入人心。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有什么困难,他似乎都会在她的身边,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根本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收起手机,凌薇与两名黑衣大汉再次回到了楼上。 踏出电梯,唐子骞迎面而来:“一会儿商逸还会再来点,他说出具体地址之后,我们再出发前去救袁昕。” “好。”只希望这段时间内,袁昕不会出事才好,否则,她这一辈子都要自责死了! 凌薇不知道,袁昕被邓志平带走的时候,是知道他抓错了对象的,只是袁昕却为了搞清楚他为何要抓凌薇,这才自动送入虎口。当然,聪明的袁昕并不是盲目的有此行为,凭借着商逸前几年对她的踪迹管辖严格,至此,她的身上始终都安装着商逸那军队中最为强悍的追踪设施。 这一点,真抱歉,她似乎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蓉城市。已经得知消息的商逸面色越发的冷峻,一股足以呼啸冰寒的冷气从他的身躯周边逐渐散发出来,他坐在军用越野车上,将背部靠在椅背上,双手却是开始在腿上的手提电脑上操作着追踪袁昕所在地的工作。 车厢内平静的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将追踪系统打开之后,商逸很快开始了定位。 这时,他的手机却传来了震动的声音,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几乎是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沉默的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 对方说:“首长,已经将那个县城上一任的县委书记电话号码发至您的手机中了,请注意查收。” “嗯。” 挂断后,他直接复制了短消息中传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然后给拨了过去。 这还是当初他曾经到那个县城中进行一次丛林演习时候认识的上一任县委书记,只不过几年前他到了退休的年纪,如今已经在家中安享晚年了,但是为了更迅速的将袁昕找出来,商逸不得不给他打电话,并且动用自己的身份去命令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无比恭敬的声音:“商……商……首长您好!今天竟然能够接到首长……” 没给这人太多的时间浪费,商逸直接开门见山:“是我。我未婚妻在你们县城被警方逮捕,这一命令却是你们县城现任书记所发布的,你现在给那书记打电话,让他给我乖乖的把人送回酒店,否则……” 商逸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已经传来了那为退休了的书记的惊呼声。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商公子不要担心,我现在便给他打电话,一会儿我再给您回电话吧?”说着说着,老者已然对商逸的称呼改了口,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六年前,商逸也很年轻气盛的时候,前来这个县城中带队进行丛林演习。 而商逸在军中除了首长这一称号之外,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称呼——商公子。 这个称呼却是源自于他那军阀世家的背景。 “你最好让他把脖子给我勒紧点。” “是是是,我现在就联系他,商公子放心,我一定动用一切力量把话给传到他耳中——” 商逸冷漠如刀的话语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的着老者都是一顿的胆寒赶紧的点头如蒜,邓志平这回恐怕是真真儿的悬了! 商逸是谁?他的未婚妻竟然也有人敢乱逮捕?真心不要命了? 正文 149 拖延战术,最毒妇人 电话挂断之后,老者立即给不知道此事身在何处的现任书记邓志平打电话,然而,事情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这通电话压根就没能打进邓志平的手机中,不!应该说,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 这位老者顿时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没有找到邓志平,他也没有办法跟商逸打电话,更没脸告诉他自己现在因为退休多年,而失去了外界的助力,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可言,又如何谈得上找到邓志平? 颓然的坐在凳子上,这位老者脸上露出了灰败之色。 而另一边的商逸则是聚精会神的垂首,单手操纵着电脑上的键盘,他采用军队一向而言最精准的定位方式,通过这个追踪系统开始搜查未婚妻袁昕的下落。 坦白说,只要袁昕不是在山嘎嘎里头,那么这个追踪定位系统就一定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找到袁昕的下落,并且立即开始系统自动追踪被定位人的下落。追踪定位软件的好处就在于,只要一旦定位,那么追踪都是系统自带的。 商逸高大的身躯此时坐在这辆军用越野上却也夹杂着几分难以忽视的犀利,他冷漠如冰的侧脸上镶嵌着的那双狭眸现下更是布满了寒霜,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唇瓣之下乃是紧绷着的下颚。 放下手中的手机,商逸开始带上笔记本电脑的耳麦,然后在听到耳麦那头传来了通讯声音时沉声道:“给那个县城的武装部部长打电话,让他给我立即地毯式的搜索袁昕的下落。” 并不是只一味的把希望放在前一任的县委书记身上,商逸做事一向谨慎,尤其此时出事儿的还是那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袁昕有任何假设性的伤害! 这个世界上谁要是敢动他的女人,他就亲自断送那人的下半辈子。 额前的青筋隐隐暴露出来,商逸整张俊脸此时却如同阎王一般黑沉无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如同地狱修罗,夹杂着凌冽的气势,几欲令前方驾驶位上开车的司机感到窒息。 耳麦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下属的应承声,几分钟后,商逸的下部与那县城中武装部的部长得到了联系,通过耳麦中通讯的转移,那县城里武装部部长此时直接跟商逸开始通话。 县城里的武装部部长手下还是有好几队人马的,然而作为武装部部长的他却也是首次接到来自于蓉城市军区的一把手的通话。紧张的心情令他不得已的沉默了下来,激动的情绪让他安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从现在开始给我查出县委书记邓志平的一切据点,包括他私底下所购入的任何一处房产,在今夜凌晨之前,我要你找到邓志平。因为……我的女人现在被他挟持着带走了。” 商逸冷冽如冰的声音从耳麦这边输入,听在那武装部部长的耳中,却是宛若带着迅猛的冷寒,这股冷寒直直的透过这次通话全数的传达到了这位武装部部长的心底深处,一股不由自主的畏惧之情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是,首长。” 严肃而又认真的回答了商逸之后,这位武装部部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占线的声音,本来还带着几分惺忪的水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被商逸那冰冷的语气以及刺骨的气势给直接吓到的武装部部这个时候却是心神一震。 原来,蓉城市第一军区的首长气势如虹的名声就是这么传来的,此时此刻,仅仅是与他通过一次电话,这位武装部部长的心底都不由得直接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位首长,真的是一个十分犀利的人。 即便还没有见到他的人,哪怕还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但是,从他简练的言语以及那冰寒的语气中,就已经可以察觉到这是一位怎样严谨而又优秀的军人。 匆忙的穿戴好一切,这个武装部部长以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召集了部队里的所有人。今天晚上恐怕这个县城是没有办法安宁下来了。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县委书记会抓走首长的女人,但他却知道,此时此刻,乃是他真正该出力的时候了。 而此时,已然正在蓉城市前来这个县城路上的商逸却是再度没有停下手中忙碌的一切,就在他跟这位武装部部长结束了通讯之后,他手中的那部手提电脑上迅速的出现了袁昕的精准位置。 这一瞬间,商逸的脸上竟是有那么一秒钟的松了口气,只是这一表情却快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找到了袁昕下落的那一刻,他的心底那一抹松懈乃是什么感受。 这些年来,他跟袁昕之间的感情僵硬到无法自持,好在因为凌薇的出现,袁昕因为流掉一个孩子而产生的精神失常症状已然恢复如常,加上凌薇身边又有唐子骞这一层关系,所以商逸才会毫不犹豫的允许袁昕跟着凌薇一同前去参加这一次的免费义诊活动。 媳妇儿长得太美真心不是什么好事儿,这得看紧点的,但就由于他这一疏忽,竟是让别人有机可趁。商逸一想到自袁昕是被男人给带走了,心头便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冷厉的残暴。 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袁昕此时的位置,他带着耳麦迅速的对着那头的下属报上了位置代码,而耳麦另一边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位置代码翻译成为了地址名称。 得到名称的第一时间,商逸拨出了唐子骞的电话。 “找到了她的下落,系统已经开始自动跟踪,我也在前往的途中,目前,袁昕还需要你帮帮忙了。地址已经通过简讯的方式发给你了,你挂断电话后注意查收,记住,无论如何,都要让袁昕毫发无伤,她是我的命……唐子骞,多谢。” 商逸快速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诉说着现下的情况,但是在将情况告诉唐子骞之后,他的语气却是顿了顿,开始有些优柔寡断的迟疑,最后那一句多谢,天知道这辈子他也就说了这么一次。 冷漠无情的商逸什么时候也会知道谢这个字了?就好像他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对不起的含义一样。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袁昕受到任何伤害的,现在我就按照你所给的地址过去找她。” 就在商逸说完多谢之后,却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电话下一秒被挂断,他看着这个手机眸光一动,却是无语的抚了抚额,唐子骞这家伙,怎么可以把手机交给女人?他记得从前的唐子骞是不近女色的啊! 为什么认识了那个什么凌薇的女人以后,大家都变了?唐子骞变了,就连他的媳妇儿也变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凌薇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心中不明所以的商逸绝对不会承认有时候他吃飞醋的时候就把凌薇当成了第一假想敌。 毕竟,这些年来哪怕袁昕并不爱他从未真正的接纳他,但袁昕的身边却也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没有什么真正的至交好友,没有什么男闺蜜之类的出现,身在军阀家族出世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有童年的。 哪怕是女性,也一样必须必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谁让你生来就是被贴上了家族标签的?一切行为与言语都将代表了整个家族的荣耀,这就是他们从小到大背负着的压力。 而这边,凌薇收起了手机之后,竟是决定亲自出发前去,但是在出发之前她却双手拉住了唐子骞的手腕,一双星辰般的凤眸中此时布满了冷静,却更显淬利:“唐唐,虽然你比较靠谱,但是你眼睛看不见,我不想让你去冒险,这一次出行我会带上两位黑衣大汉,你看你能不能在酒店等我呢?” 其实凌薇是担心唐子骞,那个邓志平阴险无比,居然有本事可以欺骗这整个县城的所有人,可见他的手段到底多么高明。唐子骞跟着一起去的话她就没办法全心全意的救出袁昕。 “那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要坐在酒店对你的安危干着急?” 唐子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是直接用那冷静的声音反问了过去。 这一句话,凌薇答不上来。因为怎么回答都不对,她不想让唐子骞去,可又没法否认唐子骞的这个反问句,一时之间她陷入了两难,就在这个时候,章甜却打电话过来了。 “凌医生,你在不在五洲大酒店?我已经在电梯内了,马上到八楼,我也是刚刚才听住在五洲大酒店的朋友说之前发生了一点事情的,一听说八楼的事情我立即出发赶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章甜是如此敏锐的女子,这个县城县中心处的那些人也就是那么一群,大家几乎都熟悉,有什么消息传的还真是比较快的,在得知有一群警员们曾来到过五洲大酒店八楼搜查之后,章甜就知道凌薇可能对那邓志平做了一些什么惩罚。 一想到这一点,章甜立刻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错,她的确痛恨邓志平,甚至是想要亲自杀死他,但她这个当事人都能够忍辱偷生,没有冲动而为,凌薇这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少女却是直接为了她跟这个身份大过县长的书记斗法。 除了凌薇为她治病的那股感激以外,她内心深处又对凌薇生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情愫,她知道,这种情愫,是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因为,长这么大,她独自带着弟弟,并且领养孩子,经营饭店,一切一切,却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给她依靠的肩膀出现。 而凌薇,这个比她还要年轻不少的少女却是在得知她的遭遇以后,冲冠一怒为了她。这个少女她的心胸得是多么的宽阔才能够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心中感动不已,章甜这一晚上其实都没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的她在接到朋友那通电话后,便立刻出发来到了五洲大酒店。 “章俊,等一下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凌医生需要,你就前去帮忙知道吗?”章甜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高大却年少的弟弟,眼底染上了几分认真。 章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答应了下来。 这两天跟着凌薇的那队人马在一起进行义诊活动,章俊对这个跟自己年纪一般大小的少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高度,他只能仰望。 电梯门打开,章甜和章俊快步走到一侧的走廊上,却见凌薇一行四人脸色带着几分焦灼,步伐更是匆匆。 “凌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甜疾步来到凌薇身旁,目光落在她微微冒出了细汗的额头上,赶忙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了起来。灯光下,章甜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布满了细细的柔色。 凌薇心下焦急,也没有发现章甜的异状,英姿飒爽的剑眉微微一挑,唇瓣却是勾起了一抹夹杂恼火的弧度:“一个朋友被邓志平给带走了,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就出发前去找寻她的下落,你回家等我的电话即可。” 凌薇不想章甜在五洲大酒店等她,因为这里已经是邓志平来过一次的地方了,她不想让章甜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虽然邓志平已经侵犯过章甜,但那却并不代表他以后就不会再对章甜心生歹意。 “不,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吧,注意安全,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能够跟着你一起前去。章俊就跟着你一起去吧,快去快回。”摇摇头,章甜浅浅一笑,整张脸都变得柔美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双眼眸中褶褶生辉:“我没事的,你放心去吧。” 再次强调自己没有问题,章甜想,邓志平都带走人了,现在肯定不会再回来这里的。于是她决定在五洲大酒店等凌薇凯旋归来。拗不过她,凌薇也就不再劝她,直接乘坐电推下楼了。争分夺秒的时间里,黑衣大汉发动了引擎,车子瞬间如离弦的箭,消失在夜色下。 车上此时正好四人,一直被凌薇劝说着别去的唐子骞也在后座上。 就在他们的车身行驶离去之后,商逸给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再次实施报备了一下袁昕此时所在的地址后,不管是远在蓉城市的商逸也好,还是此时正在焦急的往目的地前去的凌薇等人也罢,都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只要袁昕的所在位置不停的在变幻,那就证明她还未曾到目的地,既然是在途中行驶着,那么她的危险也就会少那么几分。 这一点无疑对于凌薇来说是最有利的。 她巴不得邓志平那辆车不停的在跑,更希望袁昕身上的追踪定位系统会一直将她的定位更换,这样她就有更加充分的时间可以赶到。袁昕被邓志平带走,真的是她没有想过的。 想到袁昕每每看她时那无条件信任的眼神儿,凌薇就觉得十分自责。 “开快一点吧。”瞥了一眼身侧刚挂断电话的唐子骞,凌薇催促着前方驾驶位上的黑衣大汉。 黑衣大哥沉默着将油门踩到最顶点,将车速开到最顶级的速度。 与此同时,县城的另一个角落,武装部内,一队队军绿色的卡车从部队的大门口处出发,然后全数向着不同的地点而去,在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武装部部长已经给纪委打过电话,并且动用了自己这一次的行动而向整个县城除了县委书记以外的任何一位在职官员求助。 在大家的帮助下,他迅速的查到了邓志平这几年来在这个县城内的所有房产。通过显示,邓志平的所有房产中却又有一处是不被人所知道的,这一处房产的地界更是处于一个较为偏僻的县城边沿,因为还未开发出来,所以那位置现在一栋五层楼的别墅也便宜的让人不可置信。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街头的动静不小,然而百姓们却睡得熟,甚至于无人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这个县城有些规律有些东西正在无声的更替。 凌薇出行的这辆车子开的飞快,想要赶上那邓志平所在之地却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就在她们出发已然进入了一半地界的时候,商逸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一次商逸的声音越发的冷沉,语气越发的冰寒。 “袁昕的位置已经一动不动了,经过翻译以及县城武装部部长的确认,邓志平的确是有一套别墅在那个位置,只是这套别墅的房产产权却是写的他妻子娘家的名字,因此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栋别墅的存在。” 商逸给唐子骞解释着这一切的时候,目光也如同淬了毒似的,紧绷着的下巴显示着他此时依旧不好的状态。 “放心,我会帮你把你的女人完好无缺的带回来。”唐子骞狭眸微眯,平静无波的脸庞就如同他此时冷静如初的声音一般。电话那头的商逸却是并不相信,这一刻,即便是他自己都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手中权势滔天又怎样?媳妇儿不在身边还不是会让人欺负? 出动了再多的人,能快得过那带走了他媳妇儿的邓志平吗?总归是慢了一步的。 商逸却无法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一种情绪传达出来,他是一名军人,也是一个纯爷们,即便妻子现在被人带走了,他也绝不会把怒火蔓延到凌薇等人的身上。因为他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只是现在唐子骞声音的冷静却让他心中带刺儿。 一时间,他只想知道,倘若有一天凌薇也这样不明的被带走,他会是怎样?是否还能如同今日这般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关心则乱,这说的就是商逸。 他心情不悦的挂断了电话,唐子骞却是头脑清晰的开始对凌薇等人宣布一会儿抵达了目的地之后的计划。 “一会儿抵达后,凌薇留在车上,驾驶留在车上,副驾跟我走。”唐子骞早已经想到了对策,虽然袁昕已经在目的地停了下来,但是唐子骞相信,袁昕竟然会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走,那就是一定有办法周旋。 他可不相信大有来路的袁昕会在区区一个邓志平的手下失去智慧。这女人只有在商逸的面前会成为一个智商负无穷的人,在谁的面前不是佼佼者?也就是被商逸禁锢了几年,没动脑经,脑子生锈了而已。 “我也要去。”凌薇一听唐子骞这安排,顿时不干了,凭什么他出行而她在车内待着? “听话。” 伸出手,唐子骞把这只手放在了凌薇的肩头,轻轻的握住了她肩头的同时,他转过头,用那双盲目看向她的脸,狭长的冷眸中此时暗藏着几分不由分说的气势,“难道你想让我分心?” 商逸的女人在这县城里被带走,算起来真正责任大的还是他。 唐子骞可不是吃素的,什么时候还需要凌薇去冲锋陷阵了?如果他本人都在此还需要另外冲锋陷阵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凌薇欲言又止,红唇动了动,最终沉默了下来。唐子骞的话让她意识到,眼下想要救袁昕,就必须按照唐子骞所说的来做。她出马跟唐子骞出马是截然不同的。 她出马去救袁昕,那就叫以身涉险。 但是他出马,也许会是马到成功。 时间,在凌薇的沉默中渐渐的流失,而另一边已经被定位系统定位不走的袁昕却是的确跟商逸所想的一样,被邓志平带到了目的地。 被司机小矮丢进了这栋别墅二楼的大厅时,袁昕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冷静。二楼的大厅长什么样子她都还没见到,这里一片漆黑,但却也是在她被丢在地上的那一秒,她耳边传来了邓志平那势在必得的声音:“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要在这里留宿了。” 心底嗤笑一声,袁昕觉得好笑,这邓志平以为自己是皇帝呢?还留宿? 摊开双手,在黑暗中,她唇边扬起了一抹让人浑身泛凉的笑意,她垂首看着自己这双空无一物的手,眼底的兴味儿越来越浓。这一次与凌薇的出行看来真的是遇到有趣的人了。 这个邓志平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可是怎么办?这个邓志平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抓错了人呢…… 摇摇头,袁昕有些可惜的想,这些年来她都能够让商逸这个冷面阎王妥协,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虽然这些年她都被商逸当成金丝雀一样的关在鸟笼里,可是她这只鸟不也一样把他的生活折腾的一团糟吗? 说白了她跟商逸之间争的无非是一口气,一口咽不下的气,一口不甘愿被家族摆弄,受到联姻钳制的傲气。 可是人非草木,商逸对她却像是有情。她再对他无情,这几年来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却也渐渐的让她改变了对他的想法,现在她对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复杂。谈不上喜欢他,可却有时会被他感动。 安静的坐在地上,袁昕听着那司机小矮离去关门的一系列声音,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整个人形态慵懒了起来,这时候大厅中的灯光却骤然间亮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大亮,而是微微昏暗的灯光。 邓志平一步步的靠近她,然后在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来,眸中闪烁着蓝光,他慢慢开口:“虽然你对我态度不怎么好,但是没关系,我并不会因此而对你粗鲁。相反,我会很温柔。” 说着这话的时候,邓志平已然靠近了袁昕几分,透过这昏暗的灯光,他那双眼定格在这个少女那双明眸上,看着她细腻的肌肤,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一只手指,轻轻的覆在她的脸颊上。 来回的摩挲。 “等着我。”三个字落下之后,他作势要站起身来,像是准备往别处去,但是袁昕却在这个时候脸色霍然一变,绝美的脸庞上泛起温柔,她的手却是忽然抓住了邓志平的脚踝。 邓志平站直了的身子猛地一僵,回过头,却看到这个女人低微微垂着头的样子。 “怎么了?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 现在这个别墅中只有他跟这个女人,邓志平的态度说多放肆就多放肆,他的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如果眼神可以强了别人,那他的眼神无疑已经来回把她给强了好几遍。 袁昕微微一笑,慢慢抬起头来。 一双眼接下来与邓志平对视着,她开了口,却说出了让邓志平几乎想笑的话:“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危机正在逼近呢?我们来打个赌吧。半个小时以后,如果你还能这样安静的跟我说话,那我就送你一套别墅,但如果半个小时以后,你再没有机会跟我这样平静的说话,那你可就要送我你的祖坟哦!” 眸光轻动,袁昕笑的温柔,这邓志平却听得直笑。 “随便你怎么嘴硬。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你怎么大喊,也不可能会有人来救你,你不用再幻想了,认命吧。”邓志平再次蹲下身子来靠近袁昕,却是伸手拍拍她的脸。 不过他的动作却没能如愿,在他的手即将贴到她脸颊上的那一刻,袁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斜睨着邓志平的目光中有着看向蝼蚁的不屑之色:“区区贱手也想再碰我的脸?我看你是书记当腻了吧?” 这一句话落下,邓志平眯了眯眼睛直视着袁昕,却是目光中带着审视。 因为袁昕这一瞬间的态度转变,邓志平直觉上嗅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个女人都死到临头了,竟还敢跟自己叫板!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怕我一会儿连你的活命都不留?”邓志平忽然没了动她的心思,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挫折,这个女人胆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她是不怕死还是装疯卖傻? “无知。”红唇轻动,袁昕吐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再也不开口,也不看他,只把视线往窗外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冷静。是啊,在面对商逸那种冷面阎王的时候,她都毫无畏惧甚至为所欲为。这邓志平又是凭什么在她面前用这种优越的语气说话? 商逸那跟刀子似的眼神都不能把她怎样,区区一个书记,又怎么可能吓得到她? 她袁昕要真是这么容易被吓到的人,现在恐怕早对商逸妥协了,孩子可能都有俩了。 “你!” 被她的态度给彻底惹恼了的邓志平几乎是立刻没了玩弄她的心思,直接站起身,他冷笑着盯着她,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已经把她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般。 却也正是他的这一举动,让袁昕的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在按照她预算的步伐走了,接下来就算两个人之间真有什么争斗,那也是无关于她清誉的问题,作为一名女人,她最先需要保护的是她的尊严,其他的么,可以任意支配。 原来,袁昕刚才所做的那一切都不过是在逼邓志平心乱。 而她也很成功的让邓志平心口处燃起了一阵阵的怒火。 今夜请凌薇吃饭,不但计划没成功,反倒是惹得自己一身痛,这一点邓志平已经够郁闷了,现在却还要承受面前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以及风牛马不相及的挑衅,邓志平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到了极点。 袁昕脸色平静,心中却是渐渐有了几分着急。她抵达这个别墅有多久的时间了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再过二十分钟,如果没有人来救她,那她就真的要嗝屁了! 刚才为了拖延邓志平,她不得已使用了激怒的战术。 现在邓志平那满目的血红色就像是一头刚刚被激怒的斗牛场上的疯牛。 然而。 就在袁昕的心底过滤了这么一道想法之后,一阵车声逐渐的传来。袁昕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的把所有的感官全部放在听觉上,当发现的确是车声,而且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放在地面上的双手不由得轻轻的动了动。 有人来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很荣幸的,你惹怒了我!” 邓志平脸色扭曲了起来,加上晚上在另外那边收到的一系列耻辱,他彻底的进入了一种暴怒的状态中,看着面前这个脸色平静的女人,他却只觉得心头一片狂躁,抬起手,他扯过一边的凳子,竟是手臂一扬,毫不犹豫的,这个凳子立刻往袁昕的头顶上丢来。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双眸瞪大的袁昕却是立即敏捷的躲过了他的这一击。直到她迅速的移动了身子,邓志平的理智才回笼了几分,他与她一样,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 她竟然有着如此敏捷的身手? 那为什么刚才在带走她的时候,她既不挣扎也不逃跑?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邓志平立即吓得一身冷汗!没错,到现在他才恍然间发觉,这个女从被带走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表现的出奇的冷静,倒不像是被人给带走,更现实前来吵架的。 邓志平捏紧了双拳,睨了一眼掉在一旁的凳子:“你到底是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哼,不会是想谋杀我这个书记吧?”冷冷一哼,邓志平无耻的在第一时间改了口,到嘴的问话吐出来却成了栽赃陷害。 可惜,他真的选错了人。 袁昕被他的话逗的乐呵呵的!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几分,她垂眸看着地面,隐忍着心底的喜悦,静静的听着那已然停止的引擎声道:“是的,我就是来谋杀你的!可是那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把我送进监狱?” 阴测测的笑了笑,袁昕忽然间抬起头来看着邓志平,她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奇怪的神色,伴随着她这末嘲笑的浮现,唐子骞与黑衣大汉的身影也已然出现在了这二楼楼梯口。 邓志平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忽然间闯入自己别墅中的俩人,冷汗淋漓。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秒钟后,他转过头看袁昕,眼底有着深浓的煞气,原来这个女一直在挑起他的怒火,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疏忽了外界的一切! 可惜,这个时候知道的邓志平,已经没机会后悔了。 “捆了他!” 唐子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对着黑衣大汉命令了之后,转过头,盲目直直的往袁昕所在的位置看去:“还不起来?” 四个字,直接让坐在地上的袁昕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无趣’,唐子骞如此的无趣,凌薇以后可怎么办啊?这时候袁昕还有心情为凌薇以后的生活着急,这要是被凌薇知道了,她恐怕也要醉了。 “你去楼下,她在车里等你。这里交给我。” 唐子骞狭眸眨都不眨的开口,依旧冷静的话语中却有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直逼袁昕,令她无法拒绝,好吧,她算是明白了!她老公就是一直外冷内热的闷骚,而面前这个唐子骞却是一个外热内冷的明骚。 虽然看他总是对凌薇一脸温柔的模样,但实际上这人比商逸跟难说话。 不甘不愿的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袁昕再回头看了那邓志平一眼,唇边再度扬起了诡异的笑意:“说了叫你放我回房间的,给过你机会的,现在好了,事迹败露了,你接下来会去往何处呢?我真的很期待!” 说完,袁昕笑的无比开怀,离开了这栋别墅。 她的话像是魔音,穿透了这邓志平的耳膜,他感受着身上的麻绳,眼底却是透露着嗜血的冷酷,在这个县城还有人敢动他?这个认知让他不禁目露笑意,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角,他微垂着眼眸看向这位黑衣大汉:“你们确定要这样对我?你们这是在犯罪知道吗?做为这个县城的书记,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点做的不好,竟是引来了你们如此紧逼的谋杀?” 看!这邓志平又在胡诌了。 他居然好意思在黑衣大汉将他绑住的时候再度陷害唐子骞,以他想要谋杀他为由说些废话。 不过唐子骞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黑衣大汉更是没空理他。 自己的话语和威胁都没有得到回复,邓志平那双发红的眼眸里更是沾上了几分不甘:“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们下半辈子全部在黑暗中度过?识相的话就尽早放了我!” 就在邓志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唐子骞终于冷笑了一声:“哦?” ------题外话------ 哎呀呀,不要被女人的假象骗了哈 正文 150 还满意吗,罪有应得 偏僻的半山腰,渐渐入秋的夜色下,车辆逐步靠近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已然从这栋别墅中走了出来的袁昕眯了眯那双美丽的明眸,双手环胸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目光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这对面漆黑的陌生地界,一张绝美的脸庞上却找不到丝毫的害怕。 隐匿在黑暗中的小轿车内。 凌薇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别墅门口的那个身影,猛然间身子往后边靠去,她吐了一口浊气出来,然后抿了抿唇这才从车厢内钻了出去,双腿在地面站定的那一刻,她单手撑着车门,一边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袁昕,“袁昕,没事吧?” 本以为袁昕会跟唐子骞等人一同出现,却没想到她倒是独自率先出现了。 跟邓志平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待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袁昕现在内心深处是否有受到伤害。凌薇关上车门,迈步向着袁昕那边走去,脑海中却划过一道道对她的担忧。 “我没事的凌薇。被他带走的这期间,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不必太过自责,是我自己要跟他一起前来的,否则就凭他想要带走我,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我房间就在八楼,随便喊一声,恐怕都会有人听到我的呼救才是,但因为我并没有呼救,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凌薇的靠近,袁昕清楚的看到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的担忧之情,心头一动,她立刻把自己的情况简洁明了的全部复述了一遍,只为让她减轻对自己的担忧。 “你这样做很危险知道吗?邓志平不但是个小人,而且还是一个连品格都没有的小人。”凌薇摇了摇头,却最终还是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袁昕没有受伤,她也就没有必要再一直追着这件事情说她,不过再事情结束之前,她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把邓志平的种种恶习告诉袁昕,而在凌薇描述的过程中,却巧妙的隐藏了章甜的一切。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再也不孤身一人的跟着前来。必然要先知会你们一声!”举起一只手,袁昕直接认输,只希望凌薇不要再继续说邓志平的事情,这个男人太恶心了。 “知道就好。你现在是跟我一起上去还是在车内等我?”看了一眼这栋别墅的大厅,凌薇指了指那隐匿在黑夜中的小轿车,然后又再指了指楼上。 袁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楼上。 “你还要上去做什么?是不是惩治邓志平?”袁昕知道邓志平今晚要抓的人是凌薇,自然也就明白,凌薇跟邓志平之间的那点事儿是必须要解决的!像凌薇这种快意恩仇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在处理事情上优柔寡断?凌薇脚下步伐不停,目光却是转到袁昕自觉挽上她手臂的那只手上,垂眸停留了几秒钟,她唇角微勾着回道:“这不是必须的么?再他脱下那一层身份之前,我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的女性不是他们男人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一旦欺负,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不举了,看他以后还怎么欺负女性。 “你说的对!是时候该让他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怎样的选择。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前去酒店搜查你的下落,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袁昕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瞪视着楼上,语气愤然。 凌薇点点头,却是掏出手机丢到袁昕手里:“给你未婚夫打个电话吧,他貌似急疯了。” 淡定的把手机交给了袁昕,二人已然来到了这别墅的二楼,此时二楼的情况有些可笑,但是更好笑的却是死到临头了却依旧不自知的邓志平。 “你们到底是想要什么!要钱要权我都可以给!但是只要你们现在给我松绑,那么我就可以当做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邓志平此时目光中仍旧带着几分不满,怒色在他的脸上一览无遗,但他却还是强制性的让自己尽量平静的开口。 事到如今,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他只知道,就今晚跟凌薇在一起吃个饭之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一股说不上的憋屈感在他胸腔内渐渐的弥漫,转头看到楼梯口处刚上来的凌薇,他一口闷气哽在喉间。 “贱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凌薇与袁昕二人纷纷再次出现在面前,邓志平内心深处的不甘再度汹涌起来。今晚本该是按照他给剧本走的,却不曾想,一切都被凌薇的行为给搞砸了。 而现在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衣大汉在听到邓志平这句话的下一秒,抬起身侧的手臂便是狠狠的往他脸庞上砸了过去!这完全是基于身躯的自然反应,邓志平怒骂凌薇的不逊话语出口的那一刻,黑衣大汉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唐子骞脸色冷漠的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带着与他一贯平静气质不符的强大威慑力,这股威慑力一出,顿时间,这个二楼的空气都变得有些让窒息。 黑衣大汉的这一拳头直接砸的邓志平唇角流血,舔了舔这股腥咸的味道,他斜睨着凌薇的眸光中凝聚着深沉的恨意与怒火。 对上他的眼神,凌薇丝毫不闪躲,不仅如此,她唇角一扬,眸光一暗,人已经来到了邓志平的身旁,抬起手,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啪啪响:“贱人叫谁?” “贱人叫你。” 凌薇的动作让邓志平气的脸色通红,活到这个年纪,他一直都是人上人,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样奚落过?今晚的一切都让邓志平感到匪夷所思,尤其是唐子骞与这身旁那黑衣大汉的出现,令他蓦然间察觉到了事态的不同之处。 “喔!”凌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可是就在她脸上浮现笑意的下一秒,她的银针盒也从她的另一只手中举了起来,垂下眼,她认真的看着自己的银针盒,声音平静的问:“知不知道我举着的这个是什么?” 凌薇的问话,没有得到邓志平的回答。 因为邓志平此时用那充满了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压根就不想开口跟凌薇再说一句话。这时,邓志平才发觉,刚才自己竟是被凌薇给绕进了她的话里去了。目光一动,他的眼慢慢的扫过这二楼的每一个人,将所有人脸上的神态收入眼底之后,邓志平没有说话,反倒是选择了沉默。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手里举着的这个是什么也对,因为很快你也要不举了!”轻柔一笑,凌薇精致的脸庞上挂着完美无瑕的笑意,她脚尖轻动,迅速的在邓志平身旁站定,从银针盒中选出一根银针后便动作麻利,下针稳准狠的扎入了他的一系列大穴中。 银针入肤,邓志平却奇异的没有任何的不适,相反,他还根本连一丝感觉都没有。只是,低下头,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凌薇现在正一下又一下的给他施针的全程动作。 “你要对我做什么?”脑海里迅速划过凌薇口中刚说过的话,邓志平这才抓住了不举这个词儿,当下就是心头一片惊慌,就连原本怒目相斥的模样也变成了后怕。 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凌薇轻哼一声,眼底全都是冷冷的讥诮之色:“邓书记。最后一遍叫您书记了呢。今晚之后,这个县城书记二字再也不会跟你邓志平有任何牵扯与关系。” 凌薇这不屑的话语就像是一个个被喷到他脸上的唾沫星子一样,让邓志平没由来的焦虑着。他从来都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凌薇的身份,当然也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袁昕的身份。 而此时这个二楼上站着的几人,他再放眼看去,却是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此时。 凌薇停止了为他施针的动作,开始摘除银针。 邓志平正在脑海中不断的猜想凌薇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耳边就已然传来了一阵阵渐行渐近的卡车声。袁昕一听这卡车声便是心头咯噔一下,眼眸瞪大,看了一眼侧脸俊美的唐子骞,袁昕低声惊呼:“商逸干得?” 这卡车声她太熟悉来了!这些年来在商逸的身边生活,这种卡车的声音她简直每天都听。军区内,几乎每天都会有这种卡车运行的声音响起。而这卡车却又不是一般的卡车,乃是军用卡车。 而回答袁昕的,却是凌薇那凉凉的眼神儿。 接收到凌薇的这一眼神,袁昕当下就觉得热血沸腾,不为别的,只因为,眼前这邓志平,很快就要落入商逸的手中了。而之前她所说的那一切,对他而言可能是笑话的话语,却都要一一实现了。 邓志平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脸,一张一张的转换,看了又看。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受不了这二楼此时的气氛,他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却遭到凌薇下手残忍的拔出银针!一股痛觉顿时间弥漫开来,却是一瞬间凝聚在他的……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意在折磨着他。 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薇,他浑身颤抖:“你……你竟然敢让我……” “让你做什么?你倒是说呀!哦对了!邓书记,今天晚上没能好好跟你用晚餐,我真的很失望呢!毕竟除了今晚,以后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不过,不知道邓志平你对我给你安排的晚餐还满意吗?” 凌薇迅速摘除了最后一根银针,语气清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 只有邓志平知道,现在的他所承受的痛楚到底是怎样的强烈。 “ok!大功告成。从今天起,你将永远是一个不举的人。还满意吗?”凌薇收回银针的那一刻再度开了口,她的话一出,袁昕脸上露出了惊奇无比的神色,而唐子骞则是一贯的清冷无波。 “你的针灸术真的很令人赞叹,刚才那么几下子竟然就已经把他给废掉了。” 袁昕不得不再次表现出对凌薇的崇拜之色,双眼含着几分闪亮,她围着邓志平走了一圈,眼底也是露出了几分唾弃。这个邓志平,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咬嘴了一口银牙,邓志平目疵欲裂的看着凌薇,却不巧这时候大部队已然进入了别墅,纷纷冲上了二楼。 邓志平一看,竟是平日里见到他都点头哈腰的武装部部长,当下心头便是一喜,想也不想,开口即道:“快!快!给我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今天我要亲自审问他们!竟敢这样对我,当真是全都活腻了!” ------题外话------ 带娃太累了……今天头疼外加大姨夫到访,先更这些吧 正文 151 不是救你,而是救她 强忍着陡然间发生在身体上的痛楚,邓志平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带着笑意的脸庞此时扭曲成团。 武装部部长进入他视野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也仿佛看见了希望。 对于邓志平此时的反应,凌薇也仅仅只是唇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然后双手环胸一脸怜悯的盯着他。莫名对上凌薇这张脸,再发现凌薇此时的表情,邓志平恍惚的发觉这武装部部长根本就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对这在场的其他几人动手。 一时间,邓志平那原本满怀信心的想法也被瞬间打破! “邓……志平是吧?亏你还是这县城的县委书记。怎么?难道在位这些年,你连审时度势都不会了?”袁昕美眸轻眯,红唇轻动,一句满是鄙夷的话语,直直的往邓志平身上丢去。 也正是袁昕开口的那一刻,这刚刚进入二楼的武装部部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原本面对着邓志平的身子也是忽然间向着袁昕这边转来:“夫人,您没事吧?首长他非常担心您,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凌薇把手机递给袁昕让她给商逸打电话报平安是为了让她尽快的安抚那已经进入疯狂寻找未婚妻状态的商逸。 但是这位武装部部长再次提醒袁昕让她给商逸打电话报平安却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商逸所交代的一切来到了邓志平所在的地方且已经把他控制住。 “……”袁昕没有说话,就这样淡淡的看着这位武装部部长几秒钟,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再也不搭理他。 但这一幕却让已经被黑衣大汉捆绑成粽子的邓志平狠狠的惊讶了一番,不仅如此,就连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此时也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开口:“你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救她?” 邓志平的这一句话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武装部部长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邓志平,从现在开始你这栋别墅周边已经被我们武装部的人给包围了,从这一刻起开始,你都有权利为自己辩解任何事情,但是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你的时间再也不是属于你的。” 武装部部长面色冷漠的开口,再次见到邓志平,他不需要再点头哈腰,这种感觉真真儿的是太爽了。一边再内心暗爽的同时,他却也转过头将这栋别墅二楼的其他几个人一一扫视了一遍。 当目光落在唐子骞身上的那一刻,这位武装部部长的瞳孔倏忽紧缩,但却也只是一秒钟,一秒钟后他再次恢复常态,却是往袁昕所在的位置走去。 “夫人,接下来还希望您不要乱走,最好能够移步武装部,我们会把他带到武装部,但与此同时我也希望您可以跟我一样,在武装部等待首长的到来。”说起首长,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位武装部部长口中之人是谁,却也只有邓志平死到临头了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我不和你去武装部,关于这点我会跟商逸打电话并且跟他说清楚的,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袁昕只觉得这武装部部长太爱管闲事,一时间对这个迟迟到场的武装部部长好感全无。 伸出手拉住凌薇,袁昕不再搭理这位武装部部长,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凌薇,我们现在回酒店吧。” 袁昕这话一落,凌薇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这位武装部部长,然后对着黑衣大汉点了点下颚,然后率先抬步往楼下走去。 却也正是凌薇的这一动作,让黑衣大汉接收到了她的意思,松开了钳制住邓志平的手,黑衣大汉到一侧的洗手间内洗了个手后,来到了唐子骞的身旁,低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唐子骞点点头无言的往楼梯口走去。 至始至终,这几个离去的人都没有谁多看这位武装部部长一眼。 反倒是那一直承受着体内痛楚的邓志平目露希望之色。 “你忘记了我们以前哥俩好的日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首长是谁,但是看在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的份上,难道你就不能给我指条活路?”邓志平对这位武装部部长怒目开口,但他心中却对那位未知的首长感到可怕。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他这些年来在这个县城也是白混了。 跟凌薇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引起军方的注意,错就错在他不该前去五洲大酒店,更不应该命令公安局的那群人把凌薇带出来,最后凌薇没带出来,带来了一个首长夫人。 武装部部长称呼袁昕的时候,那副尊重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哥俩好?书记真是会说笑!你是政界的,我是军界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哥俩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被凌薇一行人忽然的离去给整的满心郁闷的武装部部长这会儿哪还愿意听邓志平的说话?本就心情郁闷,这会儿更是没好脸色给他,当下就回绝了他。 甩手命令一侧站着的手下:“把他先带走,这里先做为现场封锁起来。” 话落,他转身大步离去。 邓志平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忍不住的把被捆绑住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愤怒的情绪时间在他的胸腔内积满,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愤怒发泄自己的愤怒。 走到这一步,他还能怪谁? 别墅外。 凌薇与袁昕等人已然上车,车身比这群武装部前来的人更早一步的离去。而武装部部长走出别墅大厅时,一双眼只能够看见那辆黑色轿车隐匿在黑夜里的独有的两盏尾灯。 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不见。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心中却暗自为自己所查到的关于邓志平名下的那些房产心惊不已。 在位短短几年的时间,邓志平的名下却已经有如此之多的房产。 今日,他会接到来自于蓉城市的电话,也是十分的诧异。尤其是当他在知道自己将要带走的人乃是现任书记邓志平的时候!这些年,邓志平在这个县城内的名声简直不要太好!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那个受人爱戴为人平和为民着想的书记。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名下早已拥有好些房产且会擅用职权目无法纪之人。 可惜现实将这武装部部长心底的最后一丝惊讶也扫清。 用军方一贯的方式把这栋别墅周边绕上了一圈分割封锁线之后,这好几辆军用卡车顿时间又按照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坐上车,这位武装部部长立即给正往这县城赶来的商逸拨了个电话过去。 通话过程中,他一直用尊敬无比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话,坐在卡车后边位置被人给钳制住的邓志平不吵也不闹的听着他们的通话,越往下听越发的心惊。 “嗯!您的意思是现在我直接前去五洲大酒店把这家酒店包围起来即可是吗?” 武装部部长本以为只是需要抓邓志平,可是却没想到还要包围五洲大酒店。 “是。我现在就去五洲大酒店等您。”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位武装部部长挂断了电话。但他却是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暗中的邓志平,眼底渐渐的浮现了几分同情。 商逸这个名字在军中是有着一定力量而存在的。 “邓志平,你把谁带走不好?偏偏带走了商逸的女人?”低低叹息一声,这位武装部部长摇了摇头,宛若独自可惜一般,但是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句话就是说给邓志平的听的。 “不是我带走她的。是公安局的那几个人把她带过来的,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真的不是我带走她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呀。” 邓志平全神贯注的听着车内的一切动静,这会儿自然也听到了这武装部部长的叹息声,一时间心底又是焦急又是害怕,脑袋里灵光一现,顿时间便想起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直接带走袁昕的人。 反倒是公安局的那些个人才是真正把袁昕从五洲大酒店中带出来的人。 “跟我解释什么?跟商公子解释去吧。”摆了摆手,这位武装部部长靠在椅背上,再不说话,闭上双眼假寐起来,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 而他这个样子也让邓志平那颗心渐渐的往下沉。 五洲大酒店。 半个小时以后,凌薇等人终于回到了这里。 当他们一行几人同时推开五洲大酒店的大门,且一并进入的时候,这已然凌晨一点钟的时间段,却依旧引起了前台服务员们的注视。带着几分困倦的服务员们在看到是她们几人的时候,神色恹恹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真好笑!这几个外地人居然敢威胁他们,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不久前,貌似这几个人中的一个还警告过他们? 一想到这一点,他们就连看都懒得再看这群客人一眼,纷纷翻阅着眼前的押金票,佯装忙碌的继续手里未完成的最后一点工作。 几人同步而行,凌薇却在来到与吧台持平地段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她一停下脚步,唐子骞等人便也是迅速的顿住了步伐,凌薇目光冷淡的扫过吧台上所坐着的那几个人一眼,然后对唐子骞道:“你先上去跟大家报个平安,我在这里处理一点事情。” “我和你一起吧。”袁昕看着凌薇那张布满冷色的脸庞,心中似乎知道她选择晚点上楼是为了什么事情。 “嗯,你们处理好也早点上来。商逸应该要到了。”唐子骞轻轻摁揉着眉心处,淡淡的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双手捧着凌薇的脸,指腹轻柔的在她轮廓上迂回的抚摸。 “好,我也想早点休息,这两天都太累了。如果不是太累,今晚这种错误也就不会发生了。”凌薇到现在仍旧自责,但她却是把这种自责转换成了另外一种方式,那便是每时每刻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免费义诊的活动在这个县城唯独只有明日一天的时间了,小小的县城却有着大大的故事和冤情。 目送着唐子骞一行人进入电梯,凌薇与袁昕来到了吧台前。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争锋相对。 凌薇目光很平静语气很平和:“公安局前来带走我朋友的时候你们是否提供了住房大概信息?” “是的,这个是没有办法且必须配合的不是?”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但却还是回答了。 凌薇嘴角轻动:“很好。” 话落,凌薇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录音结束。 ------题外话------ 求评价票求月票求求求各种求求求!打滚卖萌求求求。 推荐:千金重生之圣手魔医作者:倾城殇 内容介绍: 她是智商高达230的京城顶级名媛,却遭亲生妹妹嫉妒被害。 她是天生心脏病被父亲遗弃在家的女儿,独自抚养弟弟长大。 当天才名媛重生成心脏病小可怜儿,习得顶级医术,偶得神奇能力,针灸之术惊天下,将会搅动怎样的风云变幻。 正文 152 都砸了吧,无耻商逸 袁昕垂下眸子往凌薇的手边看去,当她看到凌薇的手机屏幕亮起的led灯时,嘴角微微上扬,心底顿时间有些明了凌薇此时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凌薇却是再也没有开口,敛眉瞄了瞄自己的手机后,她安然的再度将手机揣入口袋中,然后转身直接离开了吧台。 袁昕跟随着凌薇的步伐一同进入了电梯中。 五洲大酒店大厅吧台,刚才那位跟凌薇说话的服务员到现在都还站在原地,一双眼布满了疑惑的神色,紧紧的盯着电梯口的位置,一眨不眨,心中缓缓的升起几分疑虑来。 奇怪!之前这个少女分明那么强势的警告过她们,刚才她还以为那少女会冲过来把她们再度警告一顿,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非但没有警告,就连问话的语气都平静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就在这个吧台服务员满心疑虑的时候,另外一个同样在前台上班的服务员凑了过来,用下巴贴在她的肩头便是嘲笑着问道:“刚才那妹子没有再警告你一番?哎哟喂!人家好怕怕哦!真是的,简直要笑死我了!一个外地来的人居然也敢在我们酒店大放厥词?真是个奇葩!” 听着同事的嘲笑话语,这位服务员也是一时间驱散了内心处的疑虑,脸上浮现了几分狭隘的笑意,挤眉弄眼的与同事一同嘲讽刚才那位离去的少女:“就是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吃几碗饭的,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五洲大酒店幕后老板什么来头!据说咱们县里的书记见着咱们老板了都得陪着笑脸,没办法,谁让咱们老板有钱呢?” 俩人一唱一和的笑着闹了起来,却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光刺目而来,直直射入了着店内,并且照耀在她们的脸庞上,使得她们俩人不由自主的都抬起了手臂,试图用手臂遮挡这一猛然出现的强光。 可惜的是,这忽然间闯入五洲大酒店大厅内的强光似乎并不只是一道,而是很多道!吧台前服务的工作人员顿时间心下慌张起来,声音也变得不怎么稳当:“怎么回事?什么人居然把车子直接开到我们酒店大门前的空地来了?居然还直接把车前灯照耀在我们酒店内?” 因为这几道强光的进入,这几个身在五洲大酒店大厅中上班的服务员们皆是纷纷的抬起手来遮挡这强光,然而,这样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们发现,在他们疑惑的同时,这道强光也越来越靠近他们,令他们连放下遮挡在眼前的手腕的勇气都没有。 五洲大酒店门口处,只见一辆军用越野车此时安稳的停在酒店大门口的空地上,几乎将这个酒店的大门口中心给挡了个完美,姿态肆意,就连车身停着的位置也带着几分让人所无法忽视的狂傲。 商逸从后座位上下车的那一刻,一身的冷气也随之散发出来。面色冷漠,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五洲大酒店这五个亮着灯光的灯箱,薄唇处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冰冷的眸子轻轻一眯,一句无情的话语已经从他的嘴里吐出。 “这个招牌看着真碍眼!” 几个字下来,却是直接奠定了这五洲大酒店这五个字灯箱接下来的下场。 与这辆军绿色越野车一同出现在五洲大酒店门前的还有另外一辆军用皮卡车,而此时五洲大酒店内的强光就是这辆军用皮卡车内下车的几位军人所用军用手电筒照射而成的。 拿着手电筒的人有三人,而除此之外,还剩余另外三人,他们眸光冷冽的瞥了一眼五洲大酒店的招牌,顿时间便领悟了商逸这句话中的意思,举起手中的步枪便是直接往头顶上的那五个字毫不留情的瞄准。 砰! 震耳欲聋的枪击声忽然间响起来,这让住在五洲大酒店内的所有客人们都不由得从睡梦中惊醒,更甚至于有些人直接被这真枪实弹的声音给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商逸那张阴沉却又俊美的脸庞上此时布满了冷嘲之色。 高大伟岸的身躯这时候举步,缓缓的往五洲大酒店的大厅内走去,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刻,当他抬起手腕示意自己身后的那三个手下纷纷关掉军用手电筒的那一刻,五洲大酒店前台的那几位服务员皆是目瞪口呆。 面对着忽然间出现的高大男子,她们心中只有畏惧。 “你……你。你是谁!”其中一个服务员用那并不怎么流利的话语问着商逸的时候,另外一个比较胆小的却已经躲在了吧台下面,紧紧的用双手抱着脑袋,蹲下的身躯不停的在发抖。 商逸面无表情的看着吧台所站的这几个人,那眼神扫了过去几乎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看来,就是五洲大酒店的这几个前台服务员令他的未婚妻袁昕被送入了那腐败书记的手中?想到这里,商逸不由得脸色更冷,那双宛若含着冰色的眸子更是透放出几分让人难以招架的冷冽。 五洲大酒店吧台前与商逸开口说话的那女人顿时间咬紧了牙关才忍住没有大呼出声。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吓得她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这可怎么办是好? 咽了咽口水,这个服务员的目光悄悄的往大门口看去,当看到五洲大酒店的招牌灯箱被这群人直接用枪击给打掉在地上的时候,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强忍着没有大叫起来。 用脚踢了踢自己身边躲着的那位服务员,这个站着的女人暗示她给老板打电话。 可是,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给老板打电话? 本就被他们忽如其来的出现给吓得要死,现在更是直接被他们的粗鲁给吓得说不出话来!哪儿还有那个胆子给老板打电话?能够保持沉默就尽量的装哑巴,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就是万幸的事儿了。 心中如是想着,那服务员却是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搭理这位站着的服务员的举动,暗暗的垂下头,把脑袋埋得更低。 只是,她们即便想要躲避打电话给老板的这一过程,商逸也绝对不会让她们甚至于五洲大酒店的老板,损失得不明不白。 “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他过来,我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如果他不出现在五洲大酒店,那么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他接下来五洲大酒店该是如何成为废墟的。” 就在这几个吓破胆的服务员们不敢在开声的时候,商逸终于开口,那低沉却又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嗓音却是好听到令人沉醉,只可惜,这好听的男声说出来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好听,更甚至于是让人害怕。 这几个服务员顿时间真真儿是再也说不出话来,望着一脸冷色的商逸,她们眼神闪躲,心中更是思绪纷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凌薇在楼下对她们的一系列警告式的恐吓话语。 可是当她们想到接下来要给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却又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她们的心中,老板乃是万能的!只要老板出现了,不论面前这群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什么人,老板也是可以全部搞定的。 就在这几个服务员们转换了无数个心思的时候,商逸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五洲大酒店大厅内的周边一些设施,眸光轻动,言语清淡,却是说出了一句让大家再度惶恐的话来:“都砸了吧。” 四个字,从商逸的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可是这四个字对她们来说却等同于毁灭。 看着商逸身后那几人训练有序却效率极高的行为,这几个服务员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一时间,那站着的服务员拿起了柜台上的座机电话,直接给不知道是否睡了的老板拨打了过去。 电话在一分钟后被接通,一手掩着嘴,一边用小小的话语声对电话那头报告此刻店内情况的服务员脸上露出了几分苦色。原来,就在她拨通了老板电话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大厅中砸东西的那群人已经进入了电梯,不知道去往几层楼了。 当下她便是狠狠的踢了踢脚边躲着的同事,并且低声提醒她:“快去看看他们去了几楼。” 一句话,直接让躲在柜台下面的那几个服务员皆是一愣,太吓人了。刚才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浑身上下都暗藏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由他们对五洲大酒店所做的一切事宜来看,很显然,他们是坏人。 这位与老板通电话的服务员乃是五洲大酒店的订房经理,在场的几个人中也就是她职级最高,理所当然的,她成了那个跟商逸交涉的人,这会儿在把五洲大酒店内今夜所发生的情况一切如实的阐述给老板听之后,老板率先结束了这通电话。 看着这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她脑海里却是不断的循环着老板刚才的那句‘我马上过来’! 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把视线转向另外一边,正好对上那刚看完电梯上几楼的服务员,当下那服务员便给她做了个手势,还小声的开口:“经理,她们去了八楼。” 八楼? 几乎是这个词儿一出现,这位经理的脸色便是狠狠的一怔,陡然间,她脑海里又想起凌薇的脸庞以及凌薇今晚对他们所警告的话语,那一刻,这位订房经理的脑海中似是有什么答案一闪而过,却又快的无法捕捉。 * 五洲大酒店八楼。 今晚上折腾了这么久,已然浑身黏哒哒的袁昕在跟凌薇一同上楼之后便直接先回到了房间,冲进浴室第一件事情便是冲凉,直到温水冲洒在她的肌肤上,她这才恍然吐了一口气。 这个县城还真是有够乱的! 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县城居然也会有如此肮脏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不过却也幸好这一次的事情是发生在她们这群人的身上,倘若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女孩子身上,袁昕还真担心,那些女孩会受到一些非人的委屈。 凌薇并未将章甜的事情告诉袁昕,但邓志平今夜的行为却已经很清楚的将他的本性给展露无遗。 即便不需要知道章甜的故事,相信知道今夜事情的人都已然对这个名叫邓志平的道貌岸然的书记改观。 裹着浴巾,袁昕一边擦拭着滴水的发丝,一边大步往房间内的沙发边走去,顿时间空调传来的冷气令她舒爽了不少,就在她心底直呼凉快的时候,门铃声却响了起来。 一时间,这门铃声让袁昕皱起了秀眉,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疑惑,她紧了紧身上的浴巾,然后悄悄的猫着身子往大门口处走去,然后用眼睛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外边的人。 只是这一眼看去,却什么也没能看见。 空荡荡的走廊进入她的视野,袁昕更加疑惑了!再次揪紧了浴巾,她咬了咬下唇,这时候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当袁昕即将再度把眼睛往猫眼上贴去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疑惑的转过头,她看着床上正闪亮的手机,商逸两个字忽然间冒出来在她的脑海里,小碎步来到床边,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果然是商逸,接起电话,她没能说句话,那边的商逸便已经提出了无礼且专制的要求。 “开门,立刻马上。” 男人略微急切的气息从话筒中传来,袁昕知道,商逸大约就在这个房间门外,只是这一刻,她从电话中听到商逸展现出来的对她的关切之意,还是有那么几分难以掩饰的新鲜感。 “我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你等一下。” 袁昕对着电话那头已经迫不及待的商逸说着,可惜的是,商逸却并不打算让她就此穿上衣服,在他看来,既然是要检查她是否安好,不是现在这种状态最佳么? 于是他耸了耸肩再道。 “我要检查你是否毫发无伤。” 如此冠冕堂皇的用关心的语气说着调戏她的话真的好吗?袁昕第一次发现,这个冷面阎王一般的商逸竟然也有让人无语且咋舌的本事!袁昕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给整的说不出话来。 而电话中的商逸却是听着她这边的寂静眸色一暗:“难道你更希望我直接闯进来?” 好吧。袁昕直接败给他了。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袁昕打开了房门—— 而接下来,商逸也直接用他的霸道与认真上演了他那商式检查法。 这……还是袁昕与商逸冷战了大半年以后的第一次。 这一次,袁昕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奇妙的滋生,连同着她对他的反应,也变得匪夷所思的敏感。 好吧,袁昕承认,她终于发现了商逸那无耻的一面。这个男人居然可以用那般严肃认真的语气说着要为她检查是否无伤,却又在那样认真的状态下专注的跟她做起了爱做的事儿。 事后,袁昕瞧着商逸那菱角分明的侧脸,心底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坚守不成功的悔意。 餍足的商逸自是不会在房间内消弭时间,因为接下来,他还有要亲自将这五洲大酒店夷为平地。 带着袁昕再次见到凌薇与唐子骞的时候已经是他吃过一遍袁昕的美味儿之后了,已然安抚好大家的凌薇和唐子骞在自己的房间中,却是丝毫睡意都没有,包括章甜以及章俊的存在,他们几人正在等袁昕和商逸的出现。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凌薇已经猜准了是商逸到了。 站在门口处,商逸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脸色冷沉薄唇轻动:“这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应该到了,是时候清场这家酒店了,今晚,就让这五洲大酒店成为这个县城的历史吧。” 正文 153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商逸与袁昕的出现,令在房间中同样等待着的章甜与章俊脸上双双露出了几分疑惑。 俩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往已然开口说句话的商逸那边看去,却见一张极其具有男性特色的英俊的脸庞,再往男人的脸上看去,瞬间对上了一双带着薄冰的狭眸。 章甜看了一眼与商逸亲密姿态的袁昕,眼底闪过一道了然。 察觉到对面这姐弟俩传来的好奇的目光,站在商逸身旁的袁昕拉了拉商逸的手示意他住嘴,然后偏过头对章甜轻松一笑介绍道:“章甜,这是我未婚夫——商逸。” 袁昕给章甜介绍过之后却是直接靠近了商逸,凑在他耳边轻声告诉她章甜和章俊的身份。 彼此之间介绍一番后,大家这才熟悉过来,而商逸也一点时间都浪费,接着便开始安排今夜下半夜与凌薇一同前行来到这个县城为贫困孩童们进行义诊的所有人的住宿问题。 “我跟这边武装部部长联系过了,现在凌薇可以直接带着一同前来的伙伴们直接转移目的地到武装部腾出来的那些空白宿舍内去居住。” 商逸心想,反正凌薇等人在此地的义诊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这一晚上在武装部的宿舍内居住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他便擅作主张的帮他们早早的做好了决定。 这会儿那位武装部部长正在武装部内忙着将空房间腾出来呢! “没问题。” 点了点头,凌薇对商逸的这一安排倒也十分满意,毕竟武装部这个地方首先就保证了大家的安全,尤其是在商逸亲自出现在这个县城之后,武装部部长必然不敢疏于安全问题这一块。 “章甜,通知小伙伴们现在便打包东西转移居住地的事儿就交给你跟章俊了。”因为担心商逸会大张旗鼓的做出一些破格的事儿来,凌薇便直接将安排接下来居住问题的事情交给了章甜姐弟俩。 而章甜也十分欣然的接受了这一安排,点过头之后,章俊与她一并离开了这个房间,在这五洲大酒店八楼的走廊里开始忙乎起来。 微转过身的袁昕看了一眼已经走出房门的章甜姐弟俩,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凌薇的身旁,二话不说便直接挽住了凌薇的手臂:“去武装部住的话我要跟凌薇睡一个房间。” 这话,她明显是对着商逸说的。 凌薇没想到袁昕这么快就会选择与她在一个房间睡,心中微微奇怪的同时,也转过眼看了袁昕一眼,不看也就算了,可却也是这一看,直接让凌薇明白了袁昕这话的意思。 难怪了!她们在这房间等商逸也等了不少时间。 按道理商逸这种性格的男子是雷厉风行之人,怎么可能会让她们久等? 结合袁昕的举动以及她此时微红的脸色,凌薇肯定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必然做过什么限制级的运动。 抿紧了唇瓣,这才强忍住那几欲冲出来的笑意,“好,都按照你说的来。” 直接答应了袁昕的要求,凌薇坏心眼的把视线瞥向商逸,果不其然看到了商逸那张脸庞上差点挂不住的严肃之色。 抬起手,她掩着唇瓣轻咳一声,“那这个五洲大酒店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和袁昕也要开始打包行李了。” 话落,这房内已经不见袁昕的身影,而凌薇还真就开始忙碌于手中的收拾。 唐子骞察觉到室内的气氛陡然间转变,却是薄唇轻勾——笑了。 “这酒店的事儿就交给你吧,我正在热恋中,不比你已经订婚的男士,追妻之路有多遥远漫长,你是过来人,应该比我懂?”动了动下颚,唐子骞温润的声音却让商逸咬牙切齿。 狭眸轻动,他用冷眼看着唐子骞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半个小时以后,楼下大厅见。” 丢下这最后一句话,商逸已然转身离开这个房间,他一走,当下唐子骞便是低笑出声,清华的嗓音在沉默的房间中散发出几分令人遐想的清悦与动听。 动作迅速的将俩人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凌薇微微喘息着,看向他那张清华潋滟的侧脸,眼底却是逐渐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暖意。 这个男人,是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与她如此形影不离吧? 只是。 就在凌薇的心底划过这道想法的那一刻,唐子骞着双目失明的俊美男神开口了。 “放心,留在房间里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是在等你坦白,坦白这段时间来你所瞒着我的所有事儿。” 如同她心底的蛔虫,他锋利的薄唇这回吐出的话语更加犀利—— 听见他那欲盖弥彰却又毫不留情的假话,凌薇做了个鬼脸,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单手撑着下巴却是心思轻动:莫非这男人真是神算,竟然可以把她的心思拿捏的这么准确? 这可如何是好?她跟他这位神算子在一起,岂不是自投罗网? 糟糕,凌薇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一点? 然而,就在她出神的这点儿时间里,唐子骞却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身后,单手揪着她一缕头发,他细嗅美人儿香,发现她毫无所觉且仍然沉默的唐子骞当下便是往她肩头一靠。 高大的身躯极其不协调的贴在她的肩窝,但是他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庞与她白皙精致的脸庞贴在一起却又该死的和谐! “陪你出来,跟你睡觉,甚至于成为了你的贴身保镖,难道我就不该有点什么福利么?”唐子骞那双狭眸深不见底,宛若一汪深潭,此时凝视着凌薇,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深情。 被他这如同电眼一般强力的迷人眼神紧紧盯着,凌薇当真有一种在跟男神灵魂搏斗的错觉。 “有!给你的福利就是……” 接下来的话,她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顺着他靠在自己肩头的姿势,凌薇手臂一捞便顺势攀上了他的长臂,当下身子一转,她美眸一笑,顿时间奉上了自己的香吻。 “愿你一直在身边,唐唐。” 侧身吻他,她如同一个高贵的女王,竟是目露几分掌控局面的霸气与威武,白皙细腻的手指轻轻的擦过男人的侧脸,凌薇感受着指腹处传来的柔软质感,嫣红美丽的唇瓣却是扯出一抹淡笑,嘴角处忽然弯起的弧度让她那张精致到难以忘记的脸庞越发的迷人。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凌薇不会知道,她奉送的这一个香吻,她所说出的这一句话,如此平淡而又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唐子骞那颗向来冷静不已的心中投射出一片涟漪。 她终于在渐渐的走向他,不是表面,而是用心。 其实守护在她身边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所期盼的不就是她的回眸一笑么?天知道,看起来高贵如同男神的唐子骞内心深处的愿望也不过如此。可是他却无法表达,更无法将自己的一片真心阐述给她。 他只能用行动证明,只能让时间证明。 被唐子骞这一句简短却感人肺腑的话语给直接萌到的凌薇躲在他怀里吸了吸气,俩人这才松开了怀抱。 这时候,八楼的走廊上也传来了大家的交谈声,叽叽喳喳的一大片袭来,却也无非就是在讨论着今儿个晚上有警方前来搜查房间以及此时临时更换居住地儿的事情。 “凌薇,我收拾好了,大家似乎也都收拾好了。”袁昕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这房门没关,她直直的从门外推门而入。 凌薇紧忙松开了拉住唐子骞的手,精致的侧脸上更是带着可疑的红晕:“哦,那我们走吧。” 等到凌薇跟袁昕离开房间后,唐子骞却在背后轻笑一声,这一笑声怎么听怎么得意。 五洲大酒店八楼的走廊上,所有人已经拿着行李在集合。 见凌薇走出来,纷纷都伸长了脖子。 “今晚我们将移居这个县城的武装部,因为一些原因,这家酒店我们不能再住下去了。现在大家一起到楼下集合,我清点完人数后,大家便可以各自上车,楼下有军用卡车正在等待着我们。” 商逸倒是把这件事情安排的很漂亮。 凌薇知道,他们这是托了袁昕的福。 正当凌薇把命令散播下去之后,所有人都接二连三的进入了电梯中。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对今晚的一切不同之处感到怀疑,但却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关心。 几分钟后,所有人在五洲大酒店的大厅处集合。 没有人关注到此时五洲大酒店前台那略微诡异的气氛。 更加没有人观察到正在另外一侧面对面而坐的商逸与那酒店老板。 所有人就这样在凌薇的指挥下上了军用卡车,看到每个人都上了车,凌薇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这些开车的武装部在职人员交代了一句后,这两辆卡车纷纷发动了引擎,并且迅速向着武装部驶去。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已经凌晨了,章俊天亮后干脆就不必过来帮忙了,义诊也只剩下这一天。在这里能够认识你们姐弟俩,我很开心。还是那句老话,章甜,等你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为你展开怀抱。” 听说过章甜的经商能力与手段之后,凌薇首先便是想到了接下来自己即将涉及的几个商界领域。 如今除了凌氏中草药堂与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商以外,她也就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入股了百分之三的股份,除此以外,她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产业。 光是想要靠她这些产业过完下半生,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可关键的是,凌薇并不想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了此余生。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这一次的义诊活动,她想要一直做下去,而最好的则是以后可以不必她亲自前来,那么问题来了。 如若不想亲自来,却又必须展开这种免费的大型义诊活动,她永远只需要一样东西——钱! 只要有钱,义诊活动就可以一直存在,更甚至于可以将义诊活动转换成为那些明星巡演的模式一样,在华夏的地图上慢慢的巡回,并且为当地的贫困人们进行义诊。 俗话说得好,赚钱并不是最快乐的,花钱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 而花钱却也分好几种,她可以用赚到的钱充足自己,充值国家,更可以用这笔钱来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这样的生活,不正是凌薇成为一名医生之后才有的想法吗? 凌薇想到自己的理想,顿时间陷入了深思当中。 章甜却没有叫她,反倒是对着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走。 几秒钟后,微风袭来,凌薇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见原本两姐弟的身影此时只剩下姐姐了。 “凌医生,很幸运可以在这一次认识你。不管怎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天使。等我把食为天的打理以及管理全部交给章俊以后,我就会去蓉城市找你。” 再次对凌薇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章甜这句话说得十分诚恳,那张柔美而又白净的脸庞上更是沾上了几分对凌薇的不舍之色。 伸出双手,章甜垂下眸子,拉住了凌薇的手腕,心口处有一阵阵的暖流渐渐的溢满。 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的生活开始变得美好。 不久前刚刚得知邓志平已经被抓捕的章甜没有再提这件事,可是心底却是无法抑制的激动着,激动到现在都睡意全无。 头垂的更低了,但她握住凌薇的手却是慢慢的松开,趁着凌薇还未说话之际,她转身大步的往这五洲大酒店的停车场走去,没有回头。转过身的章甜,眼角处流下一滴泪来,纪念她死去的清白和孩子。 而凌薇,站在五洲大酒店的大厅中,有些仲怔的看着她已经远走的背影,美眸也轻轻眯了起来。 袁昕与唐子骞还有两位黑衣大汉此时都在另外一边,与商逸在一块儿,而他们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家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周达。 商逸看似在跟他交谈着一些什么,实则却是在话里套话。 只可惜,这个周达比起邓志平来,要有眼力见儿许多。 他才刚抵达五洲大酒店的那一刻,当门口处那辆停在正中间的军用越野车入目,他心底便是咯噔一下,霍然间明白了自己酒店到底招惹上了怎样的大人物,再踏入酒店,他也就多了个心眼,多了一份迟疑。 酒店出事儿了,无所谓。 但自己的身家要是被查出不检点,那可就是没有未来的下场。 正所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周达却正好就是那已然进入了顶级奸商级别的人物,在面对商逸的一系列问话他表现的很谦逊,态度更是恭敬,跟邓志平的嚣张大径相庭。 他越是这样,商逸便越发的无从下手。 最后,他们二人的交谈也无疾而终。 “最后一天,我希望明天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什么五洲大酒店。”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商逸那双如同雕刻出来的冷眸狠狠的剜向一侧吧台前的那几个服务员,眸光中的冷寒足以冻僵她们,被他这一眼瞥见的那几个服务员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 这位五洲大酒店老板周达却是微微一笑,眼中未曾有任何丝毫的不悦:“是,您说什么便是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把一切都处理好,明天,这个县城再也不会有五洲大酒店。” 凌薇刚来到这边,听到的就是这位酒店老板周达满是让步的话语。 她眉峰轻动,一双凤眸中立时间露出了一道精芒。 这男人,要么就是真的对商逸让步,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 商逸没有再说话,寒眸扫视了一眼这大厅,便率先走向门口。 袁昕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凌薇也拉住了唐子骞的手,往外而去。 离开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名叫周达的男子,心中对他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没有道理一个商人比一名在官场臣服的书记更加有心计不是?如果周达真的比邓志平更深沉,那他的背后得是有多么可怕的高人在撑腰? 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拂过手机,不管怎么样,她手中反正有五洲大酒店违法的证据,哪怕这周达真有其他的心思,她们也必然可以打下一个漂亮的胜仗。 凌薇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就在她们一行人离开五洲大酒店之后,这位名叫周达的老板面带微笑的目送着他们离去,然而他一只暗藏在口袋中的手却是生生的把一部手机给捏变了形…… 吧台前那几个服务员及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老板,今晚是邓志平前来发令,要求找人,于是我就把他们这一行人所在的楼层告诉了他,只是没想到这群人嚣张至极,先是恐吓我们酒店将会被夷为平地,又是前来砸店……” 周达没让身后的女服务员把话说完就直接抬起手来,示意她住口。 转过身来,周达那已经有些年岁的脸庞上却满满的都是阴测测的神情:“现在开始给每一个房间的客人打电话通知退房事宜,并且给每位客人都赔付双倍的住房金额,记住,要讲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传达到众多住客的耳中。” “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偏头再问了一遍,周达眼底的阴暗让这服务员的脸色一变。 “不用,我们知道怎么做了老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周达咬紧了牙关,绷紧了下巴,大步来到吧台前,拿过自己的车钥匙,便直接奔向停车场。 上了车后,周达却并未发动引擎离去,而是坐在车内,暗自观察着一众住客渐渐离去的身影。 今晚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交集他不想知道,现在他认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武装部的人带着上一级的军人前来五洲大酒店闹事儿。侵犯他周达的人,他是断然没有办法轻易放过的。 不管今天命令武装部前来闹事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他周达都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当做一场梦。 想到今天才刚刚抵达县城,并且在傍晚时分才刚刚入住了五洲大酒店的蓉城市市长,周达眯起了那双布满阴暗的眼睛,脸上浮现了诡异又得意的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五洲大酒店的后门走了出来。 周达立即倾身向前,一眼看去,那人不正是今日傍晚才刚刚入住五洲大酒店的钱市长么?看到他与随同的助理一并来到停车场,并且上了车,周达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然后迅速的打开车门下车,并且佯装刚到的模样出现在这钱市长的面前。 想到刚才与自己交谈的年轻人,周达又是忍不住得意一笑,哪怕在军中有熟人有怎么样?年轻人,出来玩,可不是靠点关系就行的,还必须得有脑子…… 正文 154 识破目的,要不要脸 夜色如水。 周达无法抑制自己内心处的激动,推开门便直接往前方隐约可见的身影所在处走了过去。 月光清凉的笼罩着五洲大酒店,稀疏的光掠在钱进仁与助理的身上,却让走来的周达眼底露出了几分难掩的高兴。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其实,今晚他接到来自于五洲大酒店前台服务员通知电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然想出了对策。 利用这位蓉城市远道而来的市长,既可以让那不明身份的军方人物就此住手,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保住五洲大酒店安然无恙。 “钱市……先生,现在五洲大酒店都出事儿了,我们是跟本县的一些在职官员联系,还是独自再去寻找其他的酒店下榻呢?”停车场处,钱进仁与助手一同走了出来,这时候助手却不识趣的开口询问。 这一开口,竟是差点忘记了在外边对钱进仁的称呼。 差点儿就叫漏了嘴。 “找其他酒店吧。”钱进仁想都没想便直接回道,这一次前来这个县城,他可不是为了检查他人的工作,更不是为了前来与这个县城的在职官员们见面。 钱进仁会出现在这个县城,乃是因为蓉城市这一次鼎力支持的免费义诊活动发起人——凌薇。 在市长这个位置上也坐了好几年,但钱进仁却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任何一位医生亲自开口要求进行免费的大型义诊活动的,凌薇是个例外,而今天下午近五点他们才抵达的这个县城,没有人知道这也是钱进仁计划之中的抵达时间。 之所以会选择今天前来,是因为他知道凌薇在这个县城的义诊活动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在出发义诊之前,他曾从电话中了解过凌薇的外出义诊计划时间与地点。 “先生打算明天给凌医生一个惊喜吗?”助手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市长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县城,但却为何偏偏迟疑着不给凌薇等人打电话呢? 说他是来抽查凌薇这义诊工作的吧,根本不可能,毕竟市长的每一种表现都证明了他对凌薇的信任与支持。 说他是特意前来为凌薇打气的吧,却又不像,因为下午他们就到了,可市长却也迟迟没有跟凌薇联系过。或许到现在凌薇都并不知道钱进仁到了这里。 “有时候真的很想认真的跟这位年轻有为的女医生聊一聊,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却有着完全不同于我们的想法和善心。”钱进仁没有直接回答助手的话,反倒是唇角微勾,那张充满了严肃的脸庞上全都是对凌薇满脑子新鲜想法的好奇。 “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周达,今天晚上的退房给您造成的不便还请多多的见谅。” 就在钱进仁的话刚刚落下不久,一道陌生的男声忽然间插嘴道,这一句话直接引起了钱进仁与助手二人共同的注意,停车场微黄的灯光下,周达那张还算比较看得过去的脸上带着几分忧愁,一双眼中更是饱含歉意。 听着他话语中的意思,钱进仁与助手二人皆是很快的明白了这个自称为五洲大酒店老板的男人的来意。 钱进仁一双充满了精锐的眼中渐渐眯了起来,不过他却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顿住的脚步,证明他被这周达的话所吸引了。 钱进仁不说话,但是助手却不能同样不说话啊。 钱进仁一旦沉默下来,助手就成为了他的代言人。 “周老板你好。今晚的突发退房事件的确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不便,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却也就不必要再多说其他了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要前去寻找下一家酒店下榻了。” 助手这些年来跟随在钱进仁的身边,别的东西没有学会,但应付人这一套却是学的有声有色。 对于这位忽然间出现在面前的五洲大酒店的老板,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兴趣。 “等等。”眼看着这位从蓉城市前来的钱市长就要转身离开,周达也急了,不由得匆匆开口:“真的对不起,今晚五洲大酒店给您造成的损失想必服务人员已经赔付给您了吧?至于今日退房的突发事件也是有原因的。” 慌忙中拦住了钱进仁与助手二人的周达再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开口就跟他们二位提原因。 钱进仁眉目微动,一双暗藏着精光的眼睛看向他,沉默的模样就像是在等待着听他的说辞。 注意到这一点的助手立即也住了嘴,开始耳听这位酒店老板的所谓原因与说辞。 “今天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几个军方人物不但不遵守交通规则,还大张旗鼓的把他们的军用越野直接停在我五洲大酒店的大门前,这也就算了,关键之处就在于他们竟然还用枪直直的把我酒店的招牌给打碎了!来势汹汹不说,竟到最后干脆恐吓我命令我在明天之前务必要让五洲大酒店消失。” “所以你想说的是,因为他们的恐吓,五洲大酒店才会在这大半夜的将所有的住客都赶走?” 就在周达将一切原因都说完的那一刻,钱进仁往前一步,眉头一皱凝神看他,眸光中除了认真,还有严律。这些话,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位老板周达竟然敢在外面随意乱说? 钱进仁看,这事儿倒不像是真的,反倒有一种周达正在摸黑军界的感觉在心中慢慢浮现。 但周达对于钱进仁的话却是毫无任何犹豫的点头,末了还加了俩字:“没错。” “只是,听着周老板的语气,倒不像是本地军方的人来找茬,那意思更意有所指似乎指向了其他地方的军方?” 放眼蓉城市,除了蓉城市市区军方,还有什么人敢如此嚣张的在一个县里头明目张胆的亮出军方身份又连番的放下豪言威胁这样一个‘良民老板’? 这一刻,钱进仁的目光是真正的被周达给吸引了。 倒不是他对周达即将回答的答案有多么感兴趣。 而是周达此时忽然间拦住他与助手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他的真正注意。懂得在这样大半夜的时候守株待兔在停车场等他出现的老板,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 此时此刻,钱进仁的心中基本上是已经有了底了。 一侧的助手看到钱进仁那张沉溺在夜色下的脸庞看不出喜怒,当下也是禁了声,再不开口,默默的听着市长与这位所谓老板的正面交流。 “没错。法治社会,却有着如此令人寒心的事件,我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太让我惊讶了。小小居民又能做什么呢?”周达一脸的悲戚之色,一边说着还一边悄然间打量着钱进仁的神色。 钱进仁心底冷哼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的再问:“那这样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呢?” “一个名叫凌薇的住客。她放话所要让五洲大酒店夷为平地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的是,晚上她的大部队就真的出现了,我在县城里老老实实做生意这么多年,真的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周达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钱进仁强调着今夜五洲大酒店的噩运与即将被人夷为平地的悲惨命运。 话里行间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自己的错误,一味的在将错误推向他人,一味的在把错误叠加在他人的身上。 却也是周达的这一番话之后,钱进仁那张严肃的脸庞上立时间面沉如水。 一旁的助手看到钱进仁脸上那忽然间变得阴沉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心中暗自思索,难不成是因为凌医生的过分之举以及嚣张气焰令市长心痛万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蓦然间黑下脸来? 周达则是心头大悦的将钱进仁那一脸黑沉的神色收入眼底,暗暗得意着。 钱进仁的脸色一变,陡然引起了几个人的心思,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会如此黑下脸来,根本就不是因为其他人,正是因为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老板周达。 凌薇是谁?她是个怎样的人?而她又会否做出周达口中那样的事情来,钱进仁会不清楚吗? 凌薇的气焰那必须是嚣张的。 凌薇的举动如若会过分,那也必然是有原因的。 钱进仁与凌薇相识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对于凌薇的为人,他却是十分的赞赏。就连他那个身在第一军区医院任职院长的姑父也都对凌薇相当的另眼相看,可想而知这是一个怎样优秀的少女,才能够引得几个世故的男人都心生欣赏? 如果凌薇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当真轮不到这位名叫周达的老板在这里说些什么。 未曾意识到钱进仁脸色黑沉真正原因的周达再接再厉的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吧。毕竟明天五洲大酒店就不在了,相信县城里的居民们虽然会诧异于它消失的速度,却没有人会关心它消失背后的故事。” 周达这番伤心的话语又一次的引起了钱进仁的冷笑,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直接冷笑出声。原本带着精芒的一双眼此时只剩下凌厉之色。周达这些年来在生意场上极其会看脸色,这会儿看到钱进仁那双满是厉色的眸子,又是心下兴奋不已。 可惜,周达再在生意场上浮沉多少年,都比不过钱进仁与凌薇相识的这一真相。 他更加意想不到,凌薇不仅仅与钱进仁相识,更是钱进仁这一次出现在县城的真正目的,为了探望出来义诊的凌薇,钱进仁这才暗自出现,却未曾想会遇到周达,更没想到这周达还会是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不过,心中有底,却不说出口的钱进仁这会儿也是十分沉得住气。 “周老板今晚竟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不忙,不妨跟我一同走一趟?” 钱进仁看着周达,心知肚明周达应该是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有此一出现。 周达不知道钱进仁的想法,一心只以为他邀请自己走一趟乃是为了帮他对付那群不明身份的军方人物,心底激动脸上却是笑的真实:“别的没有,时间有的是!” 只是周达这一激动就话无遮拦,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这一句话却是直接泄露了他早就知晓钱进仁身份的真相。 钱进仁唇角微扬,不再多说,对助手使了个眼色后,助手立即明白了钱进仁的意思,钻进了车厢内,发动了引擎,钱进仁也不要助手给他开车门,直接自己开了车门,并邀请了周达一同上车。 随即,这辆车在黑夜中在县城中慢慢行驶着,慢慢寻找着接下来他们要住的酒店。 钱进仁倒也没闲着,看也不看一旁的周达,直接就给凌薇拨了个电话,电话拨通之后,旁若无人的寒暄了起来,但却通过寒暄,问出了凌薇今晚在哪里居住的消息。 很快,电话那头的凌薇便告知了他,今夜她在武装部休息。 结束通话的时候,钱进仁直接对着前方的助手喊了一句:“武装部。” 三个字一落下,这辆车子也不再像是漫无目的的慢速行驶,反倒是加速起来,直奔这个县城的武装部。 坐在钱进仁身边心情激动不已的周达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否将一切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就在他暗自怀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钱市长的声音,武装部三个字立马就勾起了他的注意力。 武装部? 等等! 武装部? 钱市长为什么会去武装部? 像是知道他此时在内心咆哮着一般,钱进仁眸光轻动,掀起眼给了他一个眼神儿,然后淡淡开口:“既然今天碰巧遇到你有难题,那我认为能够出手的,我还是应该帮衬一把。不明军方人物出现在县里威胁你?那我们就去武装部看个究竟。” 一句话,直接给周达揭开了疑惑。 “谢谢您,谢谢您,也不枉费我们今天在停车场的偶然相遇了。” 周达这话一出,前面开着车的助手就是忍不住一呕。什么偶然相遇?这厮把市长钱进仁当成什么了?竟是把明目张胆的利用说成了是偶遇?要不要脸?难怪市长会黑下脸来,竟是让他遇到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货色。 车内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各有心思,却是不同的想法。 武装部。 所有人都已然安排妥当,这个武装部如今已经有些荒废了,于是里面的宿舍空出来的房间挺多的,别说两个人一个房间,就算是每个人一间房间都绝对绰绰有余。 其他人安妥好了,接下来也就是他们自己了。 不过在去睡觉以前,凌薇打算先把这一段与五洲大酒店服务员对话的语音录音直接发送给商逸。 “袁昕,你帮我把这个手机交给商逸吧,这里面有我和五洲大酒店服务对话的录音,有了这个,他如何出手对付五洲大酒店,都有了立场。” 袁昕被邓志平带走是五洲大酒店的疏忽,商逸对五洲大酒店痛恨无比也是正常。谁能理解当时被急疯了的他是怎样的心情? 袁昕看着凌薇递过来的手机,接过后,眼底浮现敬佩:“还是你想的周到。” 摇了摇头,凌薇目送着袁昕离去。 而此时的商逸却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睡觉,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这个武装部的一个空荡房间中与邓志平‘闲聊人生’。 袁昕进入这个空荡的房间,目光在邓志平那张猥琐的脸上停留一秒,随即直接背对着他将手中的手机交给了商逸:“这是凌薇为你准备的证据。” 与此同时,钱进仁带着那周达刚刚抵达了这武装部大门口,正在与大门口的守卫人员交涉打开大门,以便车子入内的事情。 正文 155 罔顾法纪,滥用私权 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县城的武装部内却正在上演着一席审问的戏码。 被军式捆绑至此的邓志平现在正一脸沮丧的跌坐在地,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这个男子有着一张冷冽却俊美的脸庞,从进入这个空荡的房间开始,邓志平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连呼吸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小了几分。 在这个县城,他就是王。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这小县城里平日根本不会出现如同今日这般众多的外来人员,更别提有军方的人直接插手他的事情。 那么很显然此时对面所坐着的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 他邓志平已经是这个县城内官职最大的书记,虽然有些夸张,但在这个县城内的确是没有谁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他捆绑着带走的,面前这位年轻又冷冽的男人是第一个。 “邓志平!目无法纪,知法犯法,你可认罪?”商逸也不含糊,上来就是直接问倒了邓志平,一句话,让邓志平怎么回答都是进入法网的结果,也是这个问题,让垂着头的邓志平蓦地抬起头来。 一双微暗的眼睛中此时已然有了几分红血丝,他炯炯的看着商逸,唇角处却挂着冷笑:“你跟凌薇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是她搬来的救兵吧。” 说这话的邓志平其实也在心头暗自揣测着凌薇跟这一行人之间的关系。除了知晓凌薇乃是医术较为高明的医生以外,对于她的其他信息,邓志平皆是毫无所知。 “救兵?凌薇需要救兵?首先你罔顾法律直接从五洲大酒店把我未婚妻带走就已经是犯了大罪,其次,你滥用私权命令公安局一众警员为你办事,则是犯了第二项罪责。” 商逸眸光冰冷,薄唇处掀起一道讥笑,一句话,直接定下了邓志平的罪责,没有再给邓志平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对着身侧的兵蛋子甩了甩脑袋,顿时间邓志平的嘴巴被一块布给塞住。 “先让他在这里待一夜,明天一大早带他回蓉城市调查。我要向蓉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对他的诉讼。”一席话落下,邓志平的命运已然被定格,再无任何转机。 面前这个男人是谁?商逸。 一个在军方呼风唤雨的男人,一个从不二话的男人,对付邓志平,他不会动用私刑,也不会暗自做手脚,但他却会让法律来制裁他。 站起身,商逸直接接过袁昕手中的那部手机,单手一捞便将她给揽入怀中,微微偏头靠在她耳边却是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命令:“明天一早你跟我回蓉城市。” 商逸这一生没有什么可怕,但却唯独失去袁昕最可怕。 她受伤亦或者失踪等任何情况,他都不想再轻易的尝试。 订婚五年,冷战五年,感情还未曾真正的开始就已经因为那没了的孩子走向了破裂,可是如今他和她之间也终于走出了一丝新的希望,商逸想,是时候该跟她好好的谈谈情说说爱了。当然,必要的时候,爱也可以做出来。 被他一双铁壁紧箍着的袁昕听到此话却是眼神微闪,没有说话,沉默着跟他一并离开了这个空荡的房间,到走廊上的时候,头顶上一轮弯月的月色清凉如水的照耀在二人的肩头,让商逸莫名的看清楚了袁昕那白皙的脸庞上的闷闷不乐。 “我并没有阻挡你接触凌薇,但你也知道她并不是出来游玩,而是出来办事。你跟着她未必会是好事儿,没准帮了倒忙还不自知。你懂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商逸顿住了脚步,也松开了紧紧箍着他的铁臂,垂首低眉敛目的望着她,那双满是冰寒的狭眸里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意。 抬起头与他对视,袁昕没有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 商逸说的没错。 而看到她点头松了一口气的商逸却是薄唇微勾,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轻笑,这一笑,令冰山融化,让山川忘怀。 袁昕站在原地的身影也不由得愣住,那抬起的头也仿佛僵住,时间好似就在这一刻忽然间暂停。 她这与平常截然不同的表现在商逸的眼中看来却甚是稀奇,不过即便如此,他却也还是在发现袁昕呆然的模样的第一时间收回了唇角处的那一抹轻笑,一张俊美的脸庞上再次回归了冰山一般的寒意。 嘁! 都说女人变脸快。这男人变脸的速度也毫不逊色嘛! …… 踏入武装部的那一刻,钱进仁再度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站在一侧的周达眼睁睁的看着钱进仁几度掏出手机与人通话联系的一幕,却不能插上一句话,心中稍微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但他却不知道,这一抹怪异的感觉,正是来自于他所错漏的一些重要信息。 “我已经到武装部门口了,是不是很意外?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钱进仁的这一通电话正是给凌薇打的,却不曾想,电话那头的凌薇还未回话,这边迎面就走来了这个武装部的部长。 虽然说县城里的这些人都极少数有机会跟市里边的县委书记见面,但这却不代表他们没见过面。 这蓉城市市区的任何一个辖区任何一个县城的在职官员都是曾经到达过蓉城市市政府政务中心参加大型会议的。只不过有时候参加会议的人员过多,一些县城里的在职人员便就坐在离市级领导们偏远的位置上。 哪怕位置偏远,但这却并不能阻挡大家对市级领导们那张脸的记忆。 这位武装部部长就是将市级领导们面孔牢牢记在心底的其中一位。因为商逸等人的出现,今日的武装部格外的热闹,当然,这也同时加深了他的责任感,一边命令了一众武装部在职队员前去巡逻武装部大院的同时,自己也主动的在大院内巡逻散起步来。 只是这一刻,他巡逻的脚步却是猛地一顿,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前来的三人,眼神黏在了中间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一动不动,就连顿在原地的双腿也宛若灌铅一般。 “市,市长?钱市长?”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这位武装部部长竟是难得的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 钱进仁被他这一生钱市长喊得下巴一动,接着电话的手一顿,当下也是把视线往这位武装部部长的脸上扫去,却发现对这张脸仅有的一点感觉就是略微熟悉,除此以外,再想不起来。 “我是这个武装部的部长,钱市长是什么时候抵达我们县城的,县里竟然没有给通知?钱市长这么晚出现在这里是……”恭敬中夹杂着几分紧张的话从这位武装部部长的口中吐了出来,后面的话,这位武装部部长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钱进仁一定懂得。 而钱进仁也的确明白这位武装部部长的意思,想必他是看到自己深更半夜忽然出现在这里所以才心有犹疑。 “原来是这个武装部的部长。还请你带我到凌薇所在的休息区。” 这边既是见到了武装部部长,钱进仁也就不必刻意的自主前去寻找凌薇了,省事。于是就直接掐断了跟凌薇接通的电话,直言道。 “钱市长是来找凌医生的吗?好,我这就带您过去。”武装部部长对于钱进仁的忽然出现大感意外,这会儿又被钱进仁命令下来,一时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来到钱进仁的身后,一边走着一边为他提醒路向。 周达看着这位武装部部长行走的位置,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这位武装部部长此刻所走的位置,看似随意简单,可实际上却是大有玄机在内,但凡是官职在身的人都应当明白,行走不压上司,座位不抢上位。 将这位武装部部长对钱进仁的恭敬姿态看在眼底,周达一声不吭,心中却是渐渐的浮现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感,眼看着他离那凌薇也越来越近了,他想,接下来就是看鹿死谁手的时候了。虽然凌薇那边有一位军方中人,可是这市委书记也站在他这一边。 想到之前在五洲大酒店大厅内与那名冷面俊男的交谈,周达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屈辱感来。 他的五洲大酒店在县城内开了也有五六年了,但被人用枪直接拆了招牌却是第一次,他怎能服气?今夜不整的那名叫凌薇的少女后悔莫及他周达也就白活了这些年了。 事已至此,周达却仍旧坚持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心固执的以为钱进仁会前来这武装部乃是为了给他讨回一个公道而来的。 然而人生永远现实且残酷。 电话那头在结束这通电话之前听到了武装部部长与钱进仁通话的凌薇匆匆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口处踮起脚尖眺望着前方,心中对钱进仁这忽然间的电话以及到访惊讶不已。 一分钟后。 当武装部部长带着钱进仁一席人出现在凌薇所选的房间门口走廊时,商逸与袁昕也恰好从走廊的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双方人马对视的那一刻,周达那双隐藏在黑暗阴暗中的眼眸里划过一道狠色。 凌薇却是莫名一笑,正好,所有人竟然在这武装部凑了个齐全?好戏似乎才刚上演? ------题外话------ 可不可以多多评论?否则……可能会长小弟弟喔! 【为了提高留言区的活跃度,特开展以下留言送币活动】 活动日期:7。19日当天0点——24点。 活动内容:7月19日0点——24点,但凡只要是本书(秀才),且粉丝值满(3000)的妞们在评论区留言,皆发放币19! 仅此一天,过期不候。还希望妞们可以踊跃留言。我真的不会卖萌,但我的确想跟你们多多互动…… 正文 156 周达惊呆,幻想破灭 商逸单手搂着袁昕,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上却挂着一双透着冷寒的双眸,当他顿住脚步,目光同时扫向了对面才刚抵达的钱进仁时,在看到钱进仁身后那有过一面之缘的五洲大酒店老板周达时,他薄唇勾起一抹满是讥诮的玩味儿。 钱进仁当然也看见了商逸,双方目光相视的那一刻,他们对视的视线中似乎都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诧异。但却也仅仅只是一秒钟,很快,钱进仁就恢复了常态。 而商逸也不再看他们,反倒是微垂着眸子,细细打量着夜色屋檐下泛黄的灯光笼罩住的袁昕的脖子。 那模样,到真是有几分漫不经心。 “今晚五洲大酒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钱进仁见商逸移开视线,倒也没有多做迟疑,转眼看向一脸平静的凌薇问道。 这一句话响起来,站在身后的五洲大酒店老板周达才仿佛霍然清醒过来。 不可置信的抬起脸,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钱进仁,直接看向对面凌薇那张年轻却干净的漂亮脸庞,在看到凌薇那张精致的脸上居然未曾浮现丝毫异色时,周达的脸上却是连连浮现异色。 经商多年,他最擅长的就是读懂别人的脸色。 可是跟钱进仁交流的这么长时间内,他却压根就从未读懂过这位市长的脸色,以至于到现在,人都出现在武装部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态的不同之处。 周达彻底的被自己蠢哭了! 但是同时却也不甘愿的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商逸身上。出言恐吓五洲大酒店的人是凌薇,但是直接出言恐吓他的人却是商逸,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却气势嚣张的吓人的冷峻帅哥。 夜色下,周达一句话不吭,但却尽量的让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夜之中,多希望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样他就可以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透明。 “今晚五洲大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钱市长难道没有从你身旁那位老板周达的口中了解过吗?还是说,今晚的事情需要我重新复述一遍?” 沉默了许久的凌薇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回答,但她说话的语气中却是丝毫听不出对这钱进仁的恭敬,有的只是随意。 而这一分随意,也让周达那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这个名叫凌薇的年轻少女到底是谁?年纪轻轻不懂事儿才跟钱进仁这般说话,还是她有其他依仗?对面那个恐吓他的冷面帅哥又是谁?凭什么敢在这县城内直接拔枪销毁他五洲大酒店的招牌? 私自动用枪支,这可是军人的大忌! 不由得,周达紧张了起来,嗓子眼都提了起来,他双手交握着,站在原地的身影如同僵硬了一般,一动不动,生怕他这一动大家的矛头就会直接指向他。 “不,五洲大酒店的事情今晚我自然也了解到了一些,不过那些都只是流言蜚语罢了,凌薇,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才相信,其他的概论除非拿出证据,否则我一律将之当做胡扯!” 钱进仁淡淡开口,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眸中却是闪烁出几分笑意来,只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一席话,震惊的却不仅仅是凌薇,还有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钱进仁是什么身份?蓉城市市长,虽说在他之上还有更高职位,可是,一个省城又有几个市长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用来形容他的立场,绝对不为过。 以往大家见到钱进仁的时候,大多都是在蓉城新闻频道上,抑或者在其他的新闻报道中,有几个人曾真正这样面对面的见到过钱进仁?就算是这武装部部长曾经见到过钱进仁,却也不是面对面。 那种连钱进仁根本就记不住他脸的见面,武装部部长从来就不敢以见面二字自诩。 凌薇跟钱进仁说话比较随意,却是没有顾及到在场其他人的感受,她这云淡风轻的随意说话却让一侧的武装部部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中满是震惊的看着他们二位,嘴巴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逸比他们好一些,至少商逸已经在之前便接受了唐子骞被凌薇给征服了的这一事实,于是这会儿再见到市长跟凌薇的说话方式,也就顶多是侧目了一番,之后便再无其他想法。 在商逸看来,凌薇就是一个优秀的奇葩,不仅年纪轻轻长得貌美,就连医术都高超的令人发指。 在场其他几人的心思来回转了个几遍的时候,凌薇慢慢开口将今晚在五洲大酒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钱进仁听说商逸的未婚妻袁昕在五洲大酒店被这个县城的公安部门人员直接带走之事后,脸色也随即冷了下来。 一双带着几分厉色的眸子很快就锁定在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周达的身上,钱进仁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他今晚之所以前来与自己搭讪聊天的背后目的。 “周先生今晚之举,还真是颇费心思啊。” 讽刺之意明显。 钱进仁这一句话一出,也相当于当场相信了凌薇。 可是这周达却无法在众多人的面前认错,因为他不希望自己今晚的一切计划都被凌薇的一席话给整的泡汤。 “不,不是市长您所想的那样。今晚我出现在您的面前的确是带有目的,但我却是因为五洲大酒店以及我所受到的欺辱才会出此下策。市长您要相信我,五洲大酒店的招牌被这个男人用枪打碎,他还带着一众军方人员出现在酒店,并且威胁恐吓我,要让我五洲大酒店消失。” 周达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凝聚在他的身上,顿时间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也不想脱口就道。话落之后,他悄然抬起眼角,试图观察凌薇与商逸此刻的脸色,却意外的发现他们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倒是一脸的散漫。 那神态就好似正在等他继续开口似的,那看戏一般的眼神儿竟是让周达有一种自己是猴子,正在被他们戏耍的错觉。 而下一秒,钱进仁的话却是直接把他的所有希望狠狠的摔碎—— “周达是吗?从现在起,你恐怕就要注意言行了。毕竟污蔑面前这两位,那罪责就已经够你坐一辈子牢了。”钱进仁冷冷的目光瞥过周达的脸,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凌薇的身上再道: “今日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前来探望你,只是没想到你出行义诊,拯救我们蓉城市的贫困人员,却也能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钱进仁的话凌薇没回答,倒是商逸挑了挑眉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双手环胸,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凌薇,再看了看一脸讨好的钱进仁,心中觉着这一幕甚是有趣。 “钱市长,别告诉我你对凌薇一贯都是用这样的态度?”商逸这些年来人生中只有两样重要的事物,一是袁昕的事,二是军区的事,再没有其他东西值得让他去关心的。虽然与凌薇同在一个城市,可商逸却是压根就对那些新闻什么的没有兴趣。 他是一个性格比较铁血,但是性子却十分钻牛角尖的男人。 对于新闻这种东西,他的态度就是——虚伪。 这世上但凡是只要搬上荧幕的东西,多少都会略加修饰抑或者经过精心包装才展现,并不可能是它原始的真实。 所以凌薇在蓉城市所做的那些事儿,以及凌薇此时在第一军区担任的那一职位,商逸是至今都不晓得! “我对我市的多元化精英表现出惜才,有什么不对?”钱进仁与商逸就大有不同了。 自从凌薇诊治了那两例曼陀罗症且治愈那两位病患之后,市委书记傅宾鸿就发下了命令,日后见到凌薇必然要对她客客气气,且不说她救了那两位疑难杂症病患的生命,因为她那一次的出手,也等于无形中的化解了他们俩人在位期间的困难和难题。 能不客气么? 说起来,她也是帮了他们二位一把! 不过这些钱进仁却是没法跟商逸说的,傅宾鸿与他各自内心清楚即可,有些东西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听着他们的闲聊,那言语中的淡然与言行举止中无意间透露出来的熟稔态度,周达额角处渐渐的冒出了几分细汗,这会儿他也插不上话,但是却又没法直接离开,心头焦急万分,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是好的周达这会儿竟是觉得度秒如年。 当然,商逸跟钱进仁聊了起来,那么凌薇便开始了盯着周达的工作。 直接从一侧走了过来,凌薇在周达的面前停住了脚步,没有开口,她那双宛若星辰般的凤眸轻轻在袁昕的脸上一瞥,当下袁昕就明白了凌薇的意思。 直接伸手从商逸的口袋里掏出了刚才的那部手机,袁昕也不等凌薇提醒,自己率先打开了这个手机中的录音。 简短的录音虽然只有寥寥的一问一答,可是却也正是这一问一答让周达僵硬在原地。 满意的将他此时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凌薇眉头轻轻一挑,嫣红的唇瓣却是扬起了一抹让人心头不安的邪恶笑意:“周先生,五洲大酒店,是自行消失,还是等着法制人员来强行拆除已经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 拿过袁昕手里的手机,凌薇从鼻尖处冷哼出声,一句话说的在这县城里商界也算名气大有的周达脸色阴沉目光狠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达强制性的忍住了自己体内暴虐的因子,这才没能冲上前去掐死凌薇。 他本以为商逸比较好对付一些,却没想到这光是一个凌薇就够他吃惊的! 不再闲谈,钱进仁和商逸都转过眼看向他们二人,商逸依旧是散漫的站在原地,单手搂着自己的未婚妻袁昕,一张冷淡不已的脸庞上丝毫未曾多出什么情绪,看向周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人,多一眼都觉得浪费表情。 凌薇则是诡异一笑,凤眸清亮:“钱市长,五洲大酒店这些年来还真不知道犯过多少次同样的错误,既然今儿个碰巧您也来了,不如连夜命令下去吧,彻查。”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凌薇在命令钱进仁,可实际上钱进仁早已经心有此意。 点了点头,他对着身旁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很快市长助理便掏出手机转身往一旁走去,低声打电话去了。 听到凌薇这话,周达这才恍然间明白过来,他输了!不仅仅是输了,且还是以着可笑的姿态输给凌薇的!从头到尾,从始至终,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题外话------ 昨儿题外话中活动的币已发放,妞们很活跃,景渊很开心。 正文 157 无知可笑,她是恶魔 跟在场的其他人比起来,周达这一刻更像是一个小丑,其他人脸上那早已了然一切的神色也宛若把他当成了小丑,任由他独自蹦跶。 这一刻,周达的脸色不由自主的蓦然一变,那双紧紧盯着凌薇的眼睛里也迅速的迸发出几分恨意! 如果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出现,他周达今天还是那个在县城里大名鼎鼎的五洲大酒店老板,富一代。 如果不是眼前这些人的挑衅,他周达现在还在家中跟最近才到手的新女友谈着情来做着运动。 “可别再用这什么眼神儿看着我,你的仇人不是在场的任何人,而是你自己的野心。混迹在这个世道上,有野心固然是好事儿,但是不该属于你的野心,最好还是学会收一收。” 凌薇双手环胸,对周达投来的充满了恨意的目光视若无睹,红唇一弯,一抹讽刺跃然而上,她清脆而又清晰的声音这一刻在寂静的夜色下却是无比的掷地有声。 被商逸紧紧搂在怀中的袁昕那双明眸再度闪烁着星星,看着凌薇那张墨发朱颜的脸在夜色昏黄的灯光下绽放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她的心也跟着一下又一下强健起来。 都说男神的优秀与高高在上让人不由自主加快心跳,可是凌薇这性别女的年轻少女竟也可以让她产生那种心跳加速的崇拜光芒。 “凌医生就少说两句吧,反正周老板也是即将被带走接受调查的人,你就嘴下饶人吧。” 看见周达此时脸色霍然间转变,钱进仁不咸不淡的转移着话题。 却也是钱进仁这一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周围明显的笼罩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阴暗气息。 望着仍旧好端端站在他们身旁的周达,武装部部长站在一侧只觉汗颜无比,悄然抬眼打量了钱进仁一眼,却见钱进仁那张脸上始终透着严肃与认真。 那模样就好似对周达此时的情绪转变一无所知一般。 这时,钱进仁又开了口,却是对这位悄然打量着他的武装部部长开的口:“把他带下去吧。明天起他将跟着我一同回到蓉城市接受调查。” 终于,钱进仁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一句话,也是宣判了周达此事再无任何转机的一个直接的表现。 在场的几人对于钱进仁的这一命令倒是丝毫没有惊讶,反观即将要被带走的周达,一张脸上乃是猛然睁大的双眸,唇角紧抿着充满戾气的他的下巴此时也是紧绷着。 几乎当场愣在原地。 周达不可置信的看着钱进仁,那双眼睛里却暗自有火光在逐渐的跃动。 他简直要怀疑,眼前所站着的人,真的是那个市长钱进仁吗?凭什么他不经过调查就可以把自己带走,凭什么他不经过证实就可以相信别人的说辞,可既然会相信,那为何他相信的不是自己? 到现在,周达的心中仍然保持着一丝的侥幸心理,因为他还有一个底牌没有亮出来,那就是这个县城的县委书记邓志平。 跟邓志平之间的交情可以算得上是哥俩好的周达,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要求见邓志平,就是因为他想要把邓志平这张底牌留在最后掀出来。 毕竟五洲大酒店乃是在邓志平的直接管辖县城,钱进仁的威名是整个蓉城市乃至于其他城市都声名远播的,他为人正直,行事正义,这是被无数人传颂着的他的优点,周达相信只要自己将邓志平搬出来,钱进仁应该不会为难他。 因为邓志平会为他说话,证明他五洲大酒店这些年来在县城里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酒店。 “等等。我有话要说。”心中的想法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最终周达还是把心思留在了邓志平的身上,在他看来,目前这种情况下,貌似也只有邓志平才有那最直接为他说话的权利了。 脸上的神色开始有所转变,周达因为心知邓志平与自己是一伙的而怀揣着一百分的底气开了口。 几个人都是被他这一声等等给引得侧目,凌薇更是直接抬眸往他那张已经改变了神色的脸庞上看去,精致的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周达收回了与凌薇对视的视线,看向钱进仁,当看到钱进仁点了点头的那一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起来。 “市长,我想求县委书记邓志平为我作证,我是被冤枉的。” “扑哧!” 周达的话刚刚落下,紧接着便传来了凌薇那忍俊不禁的笑意。 “很好笑么?”周达唇角微勾,略带几分嘲弄的神色在他眼底弥漫开来,对于邓志平前来为他作证一事,他信心十足。 “很好笑。”凌薇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着,然后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那抱歉万分的语气对着众人开口。 “邓志平,咳咳,就是这个县城的县委书记邓志平在不久前因为罔顾法纪、以身试法已经被商逸给逮捕了,这个消息我居然忘记了说出来,真的是我的罪过。” 说完,她还双手合十,佯装道歉的对着对面的周达拜了拜。 “什么?” 周达的声音忽地拔高。 这一刻,在他那张信心十足的脸上,凌薇看到了惊恐。 “跟你一样,邓志平也因为犯法而被抓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走了,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间和法律会告诉你,下辈子做人该遵守的一些法则。” 目光倏忽变冷,凌薇唇瓣上的那抹笑意也如同沾染了薄冰,变得冷冽起来,一句话分明是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生生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了话语里的煞气。 转过身,凌薇再也不看周达,直接往自己所选的房间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背对着钱进仁打了个呵欠说道。 “钱市长,这两天我实在是太疲惫了,今晚必须睡个好觉了,不然明天的义诊就没法好好收尾,有什么事情,咱还是回头再说。” 末尾那个字落下,她人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看着这一幕,商逸也是兴趣缺缺的跟钱进仁摆了摆手。 “我们也去休息。”长臂霸道的拦截在袁昕的腰肢上,商逸压根就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好不容易追上了媳妇儿,怎么可能在长夜漫漫的好时段让她睡在女人的身边? 眼看着这几人都散了,武装部部长立即将周达钳制住:“钱市长不如跟我一起吧,将他丢入空荡房间押着之后,我再为您安排住宿的房间。” “也好。” 看了一眼天边清冷的月色,钱进仁动了动嘴,吐出了俩字。 直到这里再无他人,凌薇的身影却又一次的出现。 昏黄的路灯下,她白皙却分明的五官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冷漠气息,那双如同暗夜星辰一般的凤眸中此时分明夹杂着凌然的暗光,一股让人无法分清的煞气在她周边渐渐的凝聚。 唇线分明的红唇微弯,她目光轻移却是落在了对面走廊尽头的那个空房间门上。 那个房间,正是关押着邓志平的房间。 泰然自若的来到这扇门前,凌薇直接用袁昕不久前悄然递给她的那把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门。 “谁?” 房门被打开,很快,就传来了邓志平那略带颤抖与怀疑的问话声。 凌薇没有开灯,因为背光而站,她看不清楚此时邓志平所在的位置,但所幸的是他这一开口直接泄露了他正确的位置。 “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吗?” “在食为天饭店的203号房间……” “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飘渺的女声渐渐的传来,邓志平吓得双手狠狠撑着地面,一张脸更是扭曲到几乎变形,眼神里透露出他不为人知的恐惧,最可怕的却是在这黑漆漆的夜色下,他根本就看不见是谁在说话。 “什么人,居然在这里装神弄鬼?” 暗自稳定了自己的心神,邓志平咬牙切齿的道,那张脸上的额角处却是慢慢浮出几分细汗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在黑暗中紧紧的锁住了他的呼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知道因为你自私和丑陋的强迫,一个已然成型的生命也悄然流逝?” 凌薇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是那飘渺虚无的。 她声音本就清脆偏低音,现下用这种怨念无比的语气恐吓邓志平更是逼真,惹得邓志平频频往后退去,直到他的背部抵在了墙壁上,直到他退无可退——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食为天203号包厢的事情的?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在这里装神弄鬼!” 邓志平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颤音。 其实凌薇已经听出来了他的害怕。 但她就是想再跟他好好‘聊聊’! 慢悠悠的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凌薇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黑暗中渐渐镀上了一层晦暗之光,细长妖娆的凤眸此刻布满薄冰,嫣红分明的唇瓣更是邪邪的挂着一抹弧度。 “在你对那良家少女做出有染的事情起,你就该知道,这以后,你总有万劫不复的一天!” 抽出一根银针,凌薇缓步逼近了邓志平,口中的话却依旧没有停下来,趁着邓志平还未曾察觉到的时候,凌薇快步来到了他的身旁,一双手轻轻的往邓志平脖子处掐去,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邓志平哆哆嗦嗦的开口。 “谁到底是谁在这里!求你出来,求你走出来,别再折磨我了。”额角处冷汗淋漓,面上更是惊恐不已,邓志平整个人都蜷缩在角落里,此时此刻若是灯光亮起来,那凌薇必然不会错过邓志平那张恶心的脸上所夹带的害怕之色。 什么男人?不过就是个借着自己身份为非作歹的贱男罢了! 若是没有这一层身份,邓志平还真不知道算什么。 凌薇不再开口,却是暗自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旁听着邓志平此时此刻急促不已的呼吸声,他的害怕昭然若揭,面对这样一个连胆子都没有的男人,凌薇摇了摇头,心头冷笑。 手中的银针却是没闲着,迅速的没入了邓志平的大穴中。 经过了赵健之后,凌薇已经对‘不举之道’有了一定的经验,现在哪怕是在黑暗中,她也一样可以做到稳准狠的把银针扎入对方的重要穴位中。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来凌薇在医学方面的努力,她如今真可谓是一名真正合格的好针手。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遇到我……” 凌薇声音低沉喃喃自语道,邓志平却是被她这银针迅速没入肌肤的触感给彻底惊醒。额角处汗水往脸颊上话落,滴入眼中,咸咸的汗水进入眼底,他痛的只能闭上眼。 灯,突然就亮了。 闪烁着目光,邓志平看到了凌薇的脸,这一刻,他才发现她根本就是个恶魔。 ------题外话------ 你们也太现实了吧?没奖励币币的活动就不留言了是吧?(⊙﹏⊙)b 正文 158 道别之晨,改邪归正 对于眼前所见不可置信的邓志平双眸猛地睁大,瞳孔紧缩,因为凌薇的开灯而变得清楚起来的一切场景在他看来却都成为了笑话,他似乎都能够听到空气中阵阵流动的风声夹杂着对他那怯懦的嘲笑。 “没想到堂堂县委书记竟然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这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凭借着一个书记的身份,你到底做过多少缺德的事情,这时候才会害怕成这样子?” 毫不掩饰对他的讥讽,凌薇慢慢来到邓志平的身边,从他的身上摘除了最后一根银针。 从今天开始,邓志平便是一个不举之人,不仅如此,他的命运也被商逸捏在手中。 看着那根银针从自己的体内被凌薇给摘除,邓志平这才恍然间觉悟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却最终蠕动着嘴唇噤了声。 蜷缩在角落,邓志平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对凌薇的恐惧之色。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她却有着让他都胆颤的本事。 “不管你到底做过多少缺德事,这以后,你都再没有机会了。”靠近了邓志平,凌薇那双含着几分冰冷之色的凤眸中却是渐渐的浮现出一丝怜悯。 被商逸带走,邓志平又怎么可能会好过?现在是被关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可商逸这种血性且残暴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试图染指他女人的男人好过? 所以凌薇根本就不用担心邓志平接下来的结果。 站起身,最后看了邓志平一眼,凌薇心头的那一股闷气终于消散了去,脑海里划过章甜那张柔美白皙的脸庞,她再次抬眼直视着邓志平一秒,关掉灯,关上门。 凌薇回到休息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这个武装部这一刻已经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武装部大院内的一个角落里,刚刚躺下的钱进仁却是被一通电话给叫醒。 没有任何脾气的接起电话,他安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捷报。 原来,就在钱进仁命令下去彻查五洲大酒店的那一刻,蓉城市的高级调查小组便已然展开了手中的行动,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他们核实了近年来五洲大酒店在这个紧紧挨着蓉城市的县城里的违法犯法事迹。 据电话那头的调查小组报告,五洲大酒店之所以可以在几年内做大做强无非就是因为这家酒店的老板周达与县委书记邓志平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密切联系与关系。 一个赚钱,一个掩护。 相辅相成的两个人,却也同样遭遇了被带入武装部的命运,时间更是巧合的让人不可思议。 听着那头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钱进仁这双微微夹带着冷气的厉眸中迸射出几分杀起来,做为一名合格的市长,蓉城市最近的一个县城内却发生了如此腐败不堪的事情。 他既痛恨自己的疏忽,又痛恨这群商人与不负责任官员们的贪财。 “看来这个五洲大酒店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既然已经证据确凿,那五洲大酒店查封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明天一早我会回蓉城市,同时会将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周达一并带去。” 钱进仁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躺回床上,钱进仁却没有再闭上眼睛,反倒是睁着眼睛凝思。 吐了一口浊气,他只觉得胸口处有些积压多年的闷气,到现在越来越浓。在职几年,他从来没有如同今天这般生气过,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好在是在袁昕的身上,倘若被邓志平从五洲大酒店带走的女人是其他平民,那后果,钱进仁简直不敢去想。 可怕的事情与腐败的一幕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如何能不着急? 这一晚,钱进仁失眠到天亮。 凌薇却在早上八点钟准时醒来,虽说昨夜也熬夜到凌晨,但因为替章甜解决了邓志平这一威胁的存在,她今早便显得有些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她盥洗好之后直接往门外走去。 武装部大院内此时站满了与凌薇前来同行义诊的众人。 “今天是我们在这里为贫困人员义诊的最后一天,希望可以完美收官。”凌薇看了一眼众人,暗自点了点人数,确保无人缺席后,这才淡淡开口。 她的声音一响起来,这武装部部长便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最后更是直接小碎步的跑了过来。在凌薇的身边停下:“凌医生,食堂已经做好了早餐,大家可以过去吃了。” 低声跟凌薇说着这话的武装部部长从昨晚就知道了凌薇的身份,得知凌薇的身份之后,他又再次打电话咨询了几个远在蓉城市某医院上班的亲人,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知道了凌薇的真实身份,这武装部部长再跟凌薇说话,语气都变得不同。 谁能够想得到,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居然会是蓉城市各大医院巴不得争夺的名医?更不会有人想到,她在医学界的抢手程度几乎已然让人震惊。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市长钱进仁在看到凌薇的时候会用那么客气的话语跟她说话了。 “好。” 点了点头,凌薇直接把吃早餐的事宜交代了一下,在这大院内的所有人便是转移目的地,向着武装部大院的食堂走去。 抵达食堂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却是已经吃过早餐的袁昕商逸以及钱进仁等人。 “凌薇。” 钱进仁率先叫住了凌薇。 诧异抬首,却见钱进仁一张本是严肃威严的脸庞上满是憔悴之色。 “凌薇,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之所以叫住你,是想跟你提前说一声,我们这就要回蓉城市去了,本来是来探望你的,却没想到这个县城里竟是发生了如此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今天的义诊,就祝你顺利了。” 钱进仁的话并未让凌薇感到意外。 点了点头,她语气平静:“我也祝你们一路顺风,不久后我就会回蓉城市,有时间再聚。”最后这句再聚显然是跟袁昕说的,看着被商逸紧紧搂着腰肢的袁昕,凌薇怎么看怎么觉得她那小媳妇儿样儿很萌。 “好。你也要多多注意安全。” 这世道,有点身份就嚣张跋扈的人太多了,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更多,虽说凌薇已经很有本事了,可毕竟是个女人,袁昕在认识到邓志平与五洲大酒店老板周达的这种人后,越发的觉得世态万千,人各不同。 “不用担心,一路顺风,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摇了摇头,凌薇已经迈步走过了他们,然后背对着他们拜了拜手,算是道别。 几人看着凌薇这散漫的模样,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对视一眼,钱进仁跟商逸一同踏出了回去蓉城的步伐。 早餐结束,照样是早上九点钟,他们一直进行义诊的地点却已经满是排队的病号,密密麻麻的人数站在空地上,竟是让人有一种人声鼎沸的错觉。 也是,他们是为小孩免费诊治,小孩却需要大人在身边监护。 凌薇抵达的时候,不仅看到了这人声鼎沸带着孩子前来看病的人们,还看到了一群年轻的少年们。而这群少年们,还都是凌薇已经熟悉了两天的,曾经这个县城的街头混混们。 之所以会说他们是少年们,乃是因为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这几个少年,竟然头发都一律的染回了黑色,身上穿着的衣裤也从那夸张个性的款式更换成了一本正经的款式。 这群少年要数章俊最显眼。 本就年轻英俊,如今改头换面将身上的浮躁之气给抹去后,章俊更显帅气。 跟在凌薇身后的姜瑶和刘静都不由得对这几个认识的少年们侧目不已。帅哥嘛,就算不是喜欢他,可看着这张脸也好歹养眼不是? “凌医生。今天是我们食为天的生日,所以我姐姐一大早就起来前去张罗店内打折庆典等一系列事项了,不过我们却还是会照常在这里帮你。” 自从凌薇为章甜治疗之后,章俊再看向凌薇的眼神中也生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尊重。 他曾经答应过凌薇,只要她能够医治好自己的姐姐,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而第一步,他就是让自己悬崖勒马,做回本色自己。 与他一同混迹在县城里街头的那群年轻小子看到他的转变自然是赞同支持,章甜的病起与病落,章俊的改过自新都让大家察觉到了人生的重要。 也许你当过混混,没法洗清过去,但未来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章俊的改变以及他的这句话,却让凌薇想起了自己对章甜的再三邀请。目光中染上几分动容,凌薇想,章甜大约是开始真正的在尽力的教章俊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谢谢你们这两天的帮忙,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微微一笑,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便抚上了一层淡薄的清华之色,朝阳覆来,令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焕发出浅浅的迷人色彩。 章俊怔愣几秒后,兀自点头掩饰自己的失神。 转身就跟自己的几个兄弟一同前去帮忙,而凌薇却对他的失神未曾有所察觉,回头便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了。 今日天气很好,义诊也算进行的非常顺利。 可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人群中传来了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 “章俊,他妈的你小子该不会是怕了老子所以才躲到这人群中来吧?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你要是识趣的话,还是赶紧滚过来叫爷爷,我就放过你。” 循声看去,一个身材肥胖矮小的男人进入视线中。 凌薇刚想开口问章俊是怎么回事,这个肥胖矮小的青年却已然猛地一个踢腿,将不远处那张折叠式的义诊桌子给踢翻:“操!你怎么不说话?章俊,你该不会是到了这个时候怂了吧?” 粗鲁的声音,败坏的语气,让人一听就厌恶的字眼令凌薇的脸色一冷。 “杨胖子,你给我住手。”不等凌薇问起,章俊已经冲出了人群,来到了那个所谓杨胖子的面前,这时候凌薇才注意到,这个杨胖子的身边还有那么几个一同跟随的地痞们。 章俊一冲出去就是狠狠的揪住了杨胖子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几分,目光发寒的道:“这里可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你想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不过我们去另一边算账。” 话落直接揪着这名叫杨胖子的男人就往另外一片空地拖去,见到章俊的动作,那杨胖子身边的几个地痞又是羞恼又是焦急,快步跟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与章俊同行的那几个改邪归正的少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凌薇一把就拉住了其中的一个:“怎么回事?” “这个杨胖子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杨家之人,不久前她强行追求一位年轻少女还对她动手动脚,被我们遇上了,章俊就修理了他一顿,没想到他竟是不甘心,又找了过来。” ------题外话------ 多多留言我才有动力万更! 正文 159 为她出手,少年情愫 在另一位少年的一番解说下,凌薇了解到这杨胖子出现在此地的真正原因。 只是,让凌薇面露疑惑的,却是这位是少年口中的那些话。那个肥胖的少年如此蛮横的冲到这里来找章俊的麻烦竟是因为章俊曾经出手阻拦过他强行追求一位少女? 这说法,她能否解读为,章俊其实也没有那么痞,更甚至于他或许从来就没有做过让人无法直视的坏事儿?就凌薇而言,在听到这番解说后,第一时间产生的乃是对章俊的改观。 “说清楚一点。”凤眸轻眯,凌薇用眼尾的余光注意着那头已然跟杨胖子一起走到一边儿的章俊,一边神色疑惑的再问。 这少年听见凌薇再度的问话,下意识的垂首看了一眼现在仍旧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白皙细长属于少女的纤纤玉手,原本急切着想要过去帮章俊的心也顿时被这一只手给吸引。 美人细手白玉无暇般,可却偏偏是这样的一只手带着让他不能也无法抗拒的压力,抵制着他接下来的步伐,硬生生的将他撕扯在原地,无法动弹。 被凌薇这只手的力道之大给震撼了几秒钟,这位少年有些不太自然的开口:“这个杨胖子原名杨林,他是我们县城首富的儿子,这些年来跟章俊也是宿敌,俩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因为这杨林的好事儿几乎都是被章俊给打断的……” 听着这位少年娓娓道来的话语,凌薇的脑海中却是彻底的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年轻清隽秀气的少年,因为多次的打抱不平而不得不涉入街头混混这一歧途的画面。 也是因为这位少年的话,凌薇才知道章俊原来并不是那些在街头游手好闲只会泡妞的混混,而是相反,他不但没有游手好闲,更加没有乱泡妞,之所以这个县城会有对章俊那样一番不堪的形容就,皆都因为他每次打断杨林泡妞。 不明所以的人只以为他不断的在带坏良家少女,可实际上那些逃脱了杨林魔手的少女们却心知肚明,章俊才是让她们与杨林切断关系的真正好人。 时间一长,这些少女自然而然的跟章俊关系较好,这样一幕在一个小小的县城民众眼中看来,却就成了一个不务正业误入歧途的少年混混成天在县里头打混摸鱼泡妞猎艳。 尤其章俊还长着那么一张欺骗无数少女的俊脸。 就在凌薇沉默思索的这几秒钟内,她搭在那少年肩头的手却是自主的收了回来,察觉到肩头那只手终于不再,这少年也是吞了吞口水然后快步径直向章俊那边走去。 杨林的出现的确惊动了这一片原本忙碌无比的义诊区,好几个带着孩子前来看诊的人在见到那杨林的猖狂后,更是皱起了眉头,一双眼睛紧锁着他,脸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敢怒不敢言。 杨林在这个县城可是鼎鼎有名的富三代。 只要是县城城区本地生活几年的人,相信大多数都认识这个名叫杨林的富三代。杨家的底子打得好,到了杨林这一代更是吃穿不愁,生活失去了目标,他也就以泡妞为乐。 杨林这几年也没少在县城闯祸,不过也就章俊敢跟他对着干,碍于杨林父亲在这县城乃是首富的地位,几乎没有几个人敢随意的跟杨林反目。 但章俊不同,章俊虽然父母双亡的早,但姐姐章甜却也是这县城里有名的白富美。家底虽然无法和杨家相提并论,但却也是县城中富足之家的遥遥领先者。 对于者杨林前来找章俊的一事,凌薇并不想管,章俊已经是成年人,必然有自己的想法和处理的方式,而她也没有必要来为他出手。 但这杨林竟是在找章俊晦气的同时,把她凌薇义诊的折叠桌子给踢翻在地,她就没法再沉默了。 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她来到了不远处章俊与杨林谈判的位置。 “杨胖子是吗?去把那张折叠桌子归回原位。” 她精致的面容上泛着几分清冷,一双星辰般的凤眸里头更是隐隐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红唇轻启说出的话也是轻轻的毫无任何怒意,但那杨林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突地嗤笑一声。 “你他妈是谁啊?老子踢你一张桌子,你还想要老子给你扶起来?”从鼻孔中冷冷的哼了一声,杨林转过身看向凌薇,蔑视的目光里尽是得意,这‘老子这个县第一’的语气更是惟妙惟肖。 可惜。 就算以往他始终都以这样的态度在这个县里生活,但遇到了她凌薇,算他倒霉! “我不管你在这县里多牛逼,也不管你是谁,踢倒了我的桌子,就该帮我扶起来。否则……” 凌薇的话还没说完,这杨林却是率先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跟与他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对着凌薇指指戳戳的说道:“看见没,她是个美人儿。不过这人是美,可是嘴巴却太臭,看来还得哥哥我帮她亲亲嘴。” 这充满歧义与满是流氓味儿的话语自杨林的口中说出来,章俊等人真是一点都不惊讶,杨林本性难改,又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家里有两个钱,硬是把这县里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给全部追了一遍。 以前杨林欺负其他少女,章俊会插手。 今天杨林在他面前对凌薇出言不逊,章俊就不再是插手那么简单了。 扬起手臂,章俊挥拳而至,猛地在杨林的左边脸颊上来了一下。 “章俊,我艹你妈” 忽然而至的一拳令杨林措手不及,半边脸颊几乎顺着内里的牙齿狠狠摩擦了一下,外面红肿里面流血,被章俊在如此众多人面前出手狠揍,这是第一次。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章俊冷眼瞥去,浑身的寒气也是尽情的释放了出来,这一刻,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年身上透露出一种让小伙伴们皆是无比陌生的成熟气息。 杨林跟章俊闹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章俊气势上一瞬的转变他当然也有发现。 阴阴的看着章俊,杨林心底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却是觉得脸上无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章俊给打了,一时之间,单手捂着那受伤的脸庞,就地动起了坏心思。 章俊为她出手这一点,凌薇是真的很意外。 再次在心中赞赏了一遍章俊的为人处事,凌薇眼尖儿的发现了杨林那渐渐弯腰的身子,眼尾的犀利一时间紧锁住他,凌薇下一秒便识破了杨林弯腰的目的。 只见杨林的身旁有一块碎石。 察觉到杨林的意图,凌薇整个人也是忽地的严肃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眸里更是染上了淬利之色,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的杨家跟她之间还有点渊源。 远在云市为她操持着翎理洋玉的那两位长辈,其中有一位正是来自于蓉城市四小家族中的杨家。 可都是杨家出生的人,怎地修养却差了这么多? 就在她脑海里划过这么了两道心思的那一瞬间,杨林动了。 捞过地面上的碎石子,他目露阴狠的冲着章俊甩手丢去,这一举动却被凌薇眼疾的发现,她英气的眉头一动,双眸微眯着开口提醒章俊道:“小心。” 章俊的反应也不慢,不但丝毫未见有伤,更是快速一个闪身躲过了杨林丢来的碎石,然后迈大了步子迅速冲到他的面前,擒住了他那只丢石头的手臂,五指的力道尽发,强制性的将他的手臂固定在面前。 “你在找死吗?” 因为杨林这一举动而怒的章俊沉声道,紧紧钳制住他手臂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落下,布满了冷色的眼睛里全都是对杨林的厌恶。 凌薇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轻轻的对章俊摇了摇头,点了点他的手臂,示意他先放开杨林。 眼看着自己被章俊钳制住却无能为力的杨林也在看懂凌薇意思之后,怀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这漂亮冷漠的凌薇大约是考虑在他家庭背景的份上,所以让章俊别再乱来。 这么一想,杨林又是忍不住嘚瑟了起来。 就连之前忌惮章俊的眼神儿都变成了笑意:“我说,你是傻子吗?这位美人都叫你赶紧放手了,你还巴巴的给人当狗呢?快点放开吧,可别惹得美人不开心,那你就得不偿失了。” 站在男性的角度上看去,杨林把章俊为凌薇出手的这一举动很自然的当成了是他出于对凌薇的爱慕。 ‘啪’! 响亮的耳光忽然打在脸上,杨林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刚走过来的凌薇,脸颊上刚才的肿痛还没有好转,现在又再度承受了一巴掌,杨林顿时愣在了原地! 谁能够想象到凌薇那只白玉无瑕的美手竟可以让杨林有那么一秒钟的耳鸣?就是她的这一巴掌,杨林耳边现在还是嗡嗡作响,回过神来,火辣辣疼着的脸蛋却在提醒他,今天这脸是真的被打的好疼! 杨林从小娇生惯养,真没有见识过一个如此精致的女人有着男人般的劲头与力道。 捂着被打的脸,他再也没有颜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双腿微颤着往旁边移去,那看似害怕的动作实际上却在掩饰着他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他动作极快,眼神更是布满仇恨。 “都他妈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子滚走?” 离去之前,还不忘将与自己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全部骂了个遍。 连滚带爬似的离去,杨林身边那几个同行的年轻人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出手,更别提会有人像章俊一样,直接为凌薇二话不说的出手。 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章俊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反倒是脸色凝重:“今天义诊结束之前我会让兄弟们全部在这里保护你们,你放心在这个县城里,不管他杨林的老子是谁,我都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杨林的父亲在县里的财力乃是众所周知。 而他父亲到底有多溺爱这个儿子,看杨林如今的表现便可以一目了然。 章俊知道凌薇医术很高明,也知道凌薇跟市里面的一些领导相识,可是这里是县城,而刚才离去的人更是商场上的富家少爷,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与领导相识与军方相交就一定可以完美解决的。 自古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虎落平阳都有被犬欺的那一天,更何况杨林这种被宠坏的纨绔子弟,更何况凌薇这个在县城里人脉钱力皆无的少女? 章俊神色复杂的看着凌薇那张美丽的轮廓,心底却是默默的决定了,无论杨林的父亲会怎么发难,他都会保护她。 少年虽小,却有情愫。 ------题外话------ 章甜和章俊姐弟俩,都是接下来内容中比较重要的人物。所以铺垫的有些长。 求五星评价票!求五星评价票!求五星评价票!说三遍! 正文 160 不会有事,县城巧遇 章俊那复杂的心思凌薇是没法发现了,但她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倒是感到有些认同。不过却仅仅只是认同罢了,从交谈的过程中凌薇已然听出来了章俊在为她担心。 杨家乃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的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却没想到前来义诊也能遇到一杨家人。章俊如今的眼光所到之处看见的不过也就是一些浅显的东西,并不是说他眼光短,而是对于她,他根本连了解都谈不上,又如何能够揣测接下来她的处境? “谢谢你章俊。”她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章俊道谢后又开口:“虽然我不是你们县城本地人,但我还不怕杨家的人找上门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既然敢出手甩那杨林一个耳光,就是并不担忧杨家父亲找来。 从他人口中得知了杨林那恶劣无比的行为之后,凌薇就压根没想过要他好好说话,又何谈对他杨家忌惮一说?别说是这个县城的首富、杨林的父亲,就算是蓉城市四小家族的家主杨清风在这县城,她凌薇也未必会忌惮。 凌薇对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的杨家较为熟悉,就连那杨清风,她都认识,不仅认识,曾经在钟炳荣六十八岁大寿上,她跟杨清风还曾见面打招呼,而这一切却都只因为杨清风的弟弟杨晋跟凌薇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合作关系。 杨林的父亲既是远在这个县城,凌薇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杨林的父亲必然不是杨家的正宗嫡系,如若是正宗嫡系不在蓉城市发展,偏偏跑到这穷县城里来发展做什么?这不是没有理想么? 不过,凌薇虽然心知肚明杨家人不敢对她怎么样,但她却没有办法把这一点解释给章俊听。有些东西并不是片面之词可以说清楚的,就如同她集于一身的各种不同身份一样,有些东西,没必要让人知道。 站在原地将杨家的人物关系整理了一遍之后,凌薇转身就投入到今日的义诊当中,忙得不可开交的凌薇侧脸在耀眼明亮的天色下越发清晰迷人。 章俊的脸色有些凝重,但是心情却因为她此时自然而然的忙碌渐渐的松散不少。 “俊哥,怎么办?杨林一会儿肯定会用老办法,把他们杨家的打手全都叫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几个兄弟不一定可以顶太久,可是……” 一旁几个兄弟都围着章俊走到一起,纷纷开口商量了起来。 章俊却忽然抬起手来打住了这位兄弟的话:“不管今天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要保护她。不仅因为她救了我姐,更因为我男性的尊严,还记得当时在县人民医院我姐的病房外,我是怎么和她保证的吗?” 杨家有保镖以及打手之类的专业人物,好几次章俊跟他有了过节后,杨林都是找了杨家的打手过来对付章俊,时间一长,他们这边的几个兄弟都知道杨林的手段。 现在这几个兄弟心中会打退堂鼓,章俊也十分能理解。 心情不佳的偏头看向凌薇那边正如火如荼的义诊活动,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底露出了几分淡淡的了然,回过头对上这几个兄弟的脸,他唇角一掀,扬起一抹笑意。 “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来顶着就行。本来这些事情跟你们就没有关系,一直都是我章俊一个人的事情,包括今天我跟杨胖子之间的事儿,也都没你们什么事,都回去吧,这里人多,就不必要再闹得乱七八糟了。” 章俊能够想到最差的结果就是自己一个人跟杨林的家人对上,不过这样却也好办,他只要一个人离开这义诊基地,把那杨家的打手们全部引到另外一边,这样就不会给凌薇造成影响和危险。 “俊哥。”被章俊一句话说破了心思的众位兄弟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有些尴尬悄悄浮上脸庞,他们一个个的都下意识的垂下了眼,不敢再跟章俊那双眼睛对视。 “去吧!都回去吧!今天顶多也就是打一顿而已,你们赶紧走,电话联系。”嘁了一声,章俊双眼微眯,用冷眼扫过对面的每一个兄弟,心底虽然不是滋味儿,但却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权利瞧不起他们。 兄弟好几年,又怎么会想到,竟是一件小事儿便可以轻松拆散的? “对不起俊哥,我实在是不想再跟杨林犟下去了,没有多大的意思,这些年来把时间耗费在杨林的身上,我真的有点后悔了。” “是啊俊哥,这几年我们其实都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更别说什么缺德的痞子事儿,但这县城里的老百姓们就是看不起我们!为啥?还不是因为那杨林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哪一年你跟他不得整点事儿出来?” “对不住了俊哥,不是我们不想留下来,而是杨林真的太难缠了,他有钱有人,我们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道道声音,章俊也是有些烦闷的抬起了双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揉搓了过去,摁了摁太阳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后,他蓦地侧抬起头,半张清隽帅气的脸透过半只手露了出来,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他独具一格的俊俏。 “好了。都不必说了,都回去吧,我没有怪你们,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再联系。” 话落,章俊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凌薇那边走去。 而这几个站在原地的混混们则是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没有迟疑太久,几秒钟后,他们当机立断选择了转身离去。他们一行人前来的时候人数较多目标明显,大多数人都能够发现他们。 但是这会儿走的时候,却是在义诊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着手忙碌自己的事情,没有谁有时间去关注他们是否存在,也就没有几个人察觉到这边不同的气氛,只有凌薇,在那群今日改邪归正的年轻男子背影上看到了一股浓郁的愧疚气息。 “还真希望他们像电视里的古惑仔似的,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帮着你?你也知道今天大家都改头换面了,这也就代表着接下来的你们都将改邪归正。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未来却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想让自己继续做一个世人眼底的小混混?” 章俊的脚步越靠近凌薇,凌薇为病患写药方的笔便加快几分,刷刷的力道在干净清脆的纸张上落下一阵阵难以忽略的美妙音符。 直到章俊走到了凌薇的身旁,凌薇对面的那位小朋友以及她父母已经转身,她这才悠悠开口,平静的声音,淡淡的语气,未曾将章俊那群兄弟放在心上的云淡风轻,这一切都令章俊不由自主的对她侧目频频。 看不透她,这算不算是他的缺点?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罢了,以前一直一个圈子的人忽然就立场不同了。” 章俊并未对他们的行为产生怨恨心里,更没有那所谓的反目成仇。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比较信守江湖道义的人,从小到大,他也一直想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今天这种情况,却是真的让他有些愕然。 几个兄弟的转身不仅仅代表了离开,更代表了未来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姐姐这些年的辛苦难道不配换回你的生活回归正常?章俊,时刻不要忘记你是个男性,虽然你比章甜小那么几岁,可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凌薇语重心长的语气里头分明的暗示着一个意思:不管年纪大小,是个男人就该撑起章家。 章俊怎会听不懂? 可现在根本就不是担心他的时候好吧? “嗯。不过现在你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吧,那杨林,也就是刚刚走了的杨胖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要过来了。等下你就不要再开口了,省的引起他更大的怒气,我怕他会让人捣乱,这样义诊就失去了意义。” 章俊压根就没有把凌薇的话听进去。不是觉得没有道理,也不是不尊重她,而是在章俊的视野里,凌薇一个跟他一般大小的年轻少女,居然也在说教他? 于是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都说了我对杨家没有兴趣,我一点也不担心那什么杨胖子的前来报复我。”凌薇相信,她的身份在杨清风那里还是有点用处的,虽说平日从未来往,但都活在蓉城市的天空下,想必杨家会给她这个面子。 却也是凌薇心中笃定了杨胖子任由如何闹腾,这事儿都无法闹腾起来的时候,正有着两辆车子一同往这边开来。 两辆车子,一辆车内坐着杨林与他父亲,还有一辆车内坐着的,却是凌薇如何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县城里的杨家家主——杨清风。 凌薇二字在蓉城市的大部分人耳中,其实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 但凡对蓉城市的情况有点关心的人,都该知道凌薇这个年仅十九岁少女打破记录救下两位曼陀罗症病患的光荣事迹。当然,或许大家只是知道凌薇,不一定能够认出她来,但说起凌薇二字至少大家是知道的。 杨清风自然也一样。 自钟家寿宴一别,他再也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凌薇,但却确实对她的事迹有所耳闻…… 正文 161 杨林暗爽,拜访凌薇 近日,这县城首富杨家在资金周转上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因为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杨家的旁系,于是县城首富杨先生便毫不犹豫的给本家杨家拨打了求救电话。 资金周转出问题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大,它可以大到令一个公司产业彻底破产,小,它可以小到直接注入一笔新的资金即可解决。 作为同样是杨家之人,又是家主的杨清风自然不可能放任这县城的杨家就这样在资金周转的问题上彻底的倒塌,于情于理,看在同样是杨姓一家的份上,杨清风都必须出手相助。 前一晚才刚刚抵达的这里,今日上午杨清风便是雷厉风行的拨了一笔款项算是借贷给这本家的杨姓旁系亲戚,在杨清风的帮助下,这县城首富的名号是再次的保住了。 解决完重要事情后,这首富杨先生当即就开始着手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好宴请自己本家的当家人杨清风好好吃一顿,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儿子杨林却脸带红肿的回到了家。 看到儿子那一脸的红肿以及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这县城首富杨先生却是一点都不避讳杨清风,直接让杨林直言直语。 当着杨清风的面,杨林直接扭曲了今日在义诊基地与章俊等人的纠纷事宜,不但强调乃是章俊招惹他在先,更是直接把凌薇这个女人给丑化了。 一席话从杨林的口中说出来,让听者有心。 杨清风作为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的当家人,本就在意颜面,倘若今日他不在这个县城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可偏生的他不仅在这个县城,还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下就拍板叫喊着:“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猖狂?竟然敢随意打人?法纪社会,这还有理了?” 杨林身材微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将这一次的事情扭曲道来的时候,只给人一种受害者的感觉,杨清风对他不了解,可作为杨家当家人,他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杨家人被人欺负受到委屈。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这两辆车同时前往那义诊基地之行。 杨清风不了解杨林这个胖子,但是杨林的父亲却是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这几年来,杨林当真是没少给他闯祸,也没少给他惹事。 但是每一次他都没有插手去管,因为杨林也不小了,自己会招呼家里那些个保镖或者打手之类的人去帮他把事情解决,知道这一点,他这做父亲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杨林被一个女人甩个耳光的事情,却还是头一回。 跟那些个混混怎么闹腾,杨父都不打算管,毕竟都是年轻小子,爱咋咋地,只要别整出太大的事情就行,可今天儿子被一个女人给打耳光了,这杨父的心底直突突的觉着没脸,这不是在打杨林,而是在打他这个做父亲的人的脸。 因此。 在杨清风开口让杨林带路前去看个究竟的时候,杨父选择了沉默。 杨清风愿意替杨林出头固然是好事儿,杨父更想借着这一次的事情,给章俊那帮子混混小子一个教训,借着杨清风的名头,让这帮少年混混们知道,杨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存着想要警告这帮混混的心思,杨父没有二话的选择听从杨清风的安排。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于县城的街道上,十分钟左右,两辆车已经驶入了义诊基地这块偏远的郊区,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眼看着离章俊等人越来越近了的杨林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得意了起来。 以前他跟章俊那帮人闹出矛盾,父亲也顶多就是让家里那些个保镖打手帮他解决,却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亲自出动,并且带他前来讨要公道。 可是今天,不仅父亲来了,就连家里一直供奉着的这位杨家本家当家人都亲自出马了。 杨林心底那个暗爽啊,他们家在这县城已经是首富了,可父亲对杨家的当家人却仍旧是一副恭维的模样,可想而知,这位名叫杨清风的杨家当家人是如何的牛逼哄哄。 几乎是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兴奋,他目不斜视的盯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一个劲儿的期待着接下来跟章俊等人的见面。 哼!竟然敢打他耳光,一会儿杨叔叔去了,他倒要看看那章俊那女人还怎么拽! 时间就在杨林独自暗爽的时候渐渐的流逝,转眼他们就来到了义诊基地附近,大片的人海涌动在对面不远处的大范围中。 远远看去,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对面正在展开些什么活动。 两辆车一前一后,却是杨清风一人坐在前面的车内,杨父与杨林一同坐在后面这辆车内。就在这个时候,杨清风所坐的那辆车忽然停顿了下来,紧接着,杨林与父亲所坐的车也迫不得已的踩下了刹车。 “怎么回事?”杨父看了一眼前方车辆的停顿,问司机道。 司机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的说:“不知道,前面那辆车忽然间停了下来,逼不得已我只能也停下。” 这给杨家开车的司机是个明白人,从首富杨对待杨清风的态度,他就看出了些许的端倪,知晓那前面车内坐着的人才是大佛。 “恩。”首富杨父沉默了几秒后应声,却是拍了拍身旁的儿子:“杨林你去看看家主为什么忽然停车,是车子出现什么故障了吗?” 就在首富杨父拍儿子的这段短时间内,前面那辆车内坐着的杨清风却是已经打开车门,从车厢内探身而出,他一手扶着车门,一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前方人潮涌动的地方,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沉思。 “家主,是车子发生什么故障了吗?” 屁颠屁颠赶来的杨林一脸陪着笑的低声问道,杨清风摇了摇头,不答反问:“对面那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是在干什么?义诊?” “哦!他们啊,我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好像是外地过来的吧,恩,说是说义诊,不过,我看都是个噱头吧,这年代,什么义诊什么善事不过都是为了贪钱的借口罢了。” 杨林的回答十分带有个人见解,因为章俊跟这一次的义诊活动有点关系,再加上他现在都还火辣辣疼着的脸庞就是被那参加义诊的女人给打的,于是他说出口的话无处不带着贬义。 听见杨林这一番说辞,杨清风没有点头,反倒是微微转过眼,深深打量了杨林一眼,这一眼,可惜杨林并未发现,也就不能察觉到杨清风这一个眼神中暗藏着的几分不满之色。 嘭地一声关上车门,杨清风转身就往对面人山人海的义诊咨询台走去,越往前走,他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眸中就越是浮现出几分匪夷所思的熟悉感。 因为,就在刚才,他恍然间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至少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但是杨清风却可以保证,不是自己眼花,那一定就是年少有名的那个少女。 见杨清风理也不理自己,直接就往那义诊基地的咨询台处走去,杨林也是心下不明所以,迅速的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竟是忘记了前去跟父亲先通报一声。 已经步入立秋的夏天,不再那么炎热,但顶着头上的太阳在此地露天工作,这对于平常人来说,还真是艰难事儿。 不论这义诊活动是为治病还是为捞钱,可就凭着他们这群人如此马不停蹄的在阳光下忙碌着,就已经足够让人佩服。 杨清风对杨林的那一番说辞无法苟同。 大步往咨询台走去,杨清风抓着一个年轻小子便问了起来:“你好,请问你们这义诊是从哪里过来的活动?” 其实杨清风就是想证实一下刚才自己恍然看见的那道身影是否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杨晋离家许久,很少跟他联系,可见在外面是过得不错的,当初杨晋选择了一个年轻的少女作为东家,这一点的确让杨清风震惊了很久。 说实在话,也不是很看好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向傲气十足的弟弟会甘愿成为一个年轻少女的手下。 可是时间一长,关于杨晋的消息他或多或少也听了一点,那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商在整个云市,也名气不小,不仅如此,伴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翎理洋玉竟是意外的在云市站稳了脚。 意外,大大的意外,不仅仅是对翎理洋玉,更是对那个年仅十九岁少女的经商手段。 “你好,我们来自于蓉城市,这一次的义诊活动不过是我们的第一站,怎么了?如果有需要看病的话恐怕还要排队。” 这位坐在咨询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某位医生,现在他正在休息,于是就坐在了咨询台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是大家轮流坐的,咨询事宜也是所有人轮流回答。 这位年轻人的话让杨清风的眼睛一亮:“那这次义诊活动的主办人是不是凌薇?” 凌薇的医术高明,这在蓉城市上流圈子里并不算秘密,除了徐华夫妇俩的那不孕不育,就连钟炳荣的脑血栓也是被凌薇那神医圣手给治好的。 对于她出神入化的医术,杨清风只有慕名的份儿。 “咦?你是?”这位年轻男子没有立即回答杨清风,听到凌薇的名字,他下意识的问起杨清风的身份来,在这所有前来义诊的医生们眼中,凌薇可不仅仅是这次义诊的主办人,她还有一个让大家更为尊重的身份,那边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 这一副院长职位,除了医院圈内的人知道,外人是极少数了解的。 但是这会儿在异地听见有人提起凌薇的名字,这位医生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对方的身份的。 “哦,你好,我是凌薇的朋友,我叫杨清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呢,就说我前来拜访她。这里人山人海,我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杨清风并未对这位年轻人的迟疑感到生气,反倒是从心底欣赏他的谨慎细微,既是在这里遇到凌薇,他想,主动前去打个招呼,是应该的,毕竟杨晋还是凌薇的手下呢。 话落后,杨林也来到了杨清风的身后,就这么错过了杨清风与这位年轻人的对话。 这时,这位坐在咨询台的年轻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直线对面最旁边的位置上道:“凌院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站起身就往前走去,杨清风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俩人步伐一致,很快就来到了凌薇所在的位置上,这个时候,紧跟其后的杨林却是忽然间脸色一变,唐突的伸出手拉住了杨清风的手臂。 脚步一顿,杨清风侧首看了一眼杨林放在他手臂上的手,神色不明。 “杨,杨,大伯,她,她就是那个打我耳光的人!” 正文 162 彻底傻眼,低下头颅 蓉城市四小家族杨家所有本家中人,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的家里孩子都得尊称杨清风一句大伯。 也可能他们的父亲比杨清风年纪更大些许,但是他们杨家这种的氏族家族却并不是按照年纪来喊人的,他们的依据大多都是身份与辈分这两种东西,年纪在杨家并不是最重要的。 而这杨林的身份跟杨家其他小辈们的身份却又有所不同。他是旁系之人,因此,这一声大伯,说是高攀了杨清风也不为过,只是杨清风为人较为宽厚,对于杨林这擅自主张的称呼并未明显的表现出不悦。 要知道,杨林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是称呼杨清风为家主,而不是大哥。既是如此,那他杨林又有何资格喊他大伯? 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似乎也并不是这称呼的问题,而是杨林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杨清风被杨林这一句话给直接逼的眉峰紧拢:“你确定是她打你?”语气不明,问题却十分直接。 听到杨清风的反问句,杨林一时间兴奋了起来,再也顾不得杨清风此刻是什么样的脸色,当下便是急不可耐的点着头。 双目中的眸色开始变得有些淡淡的,杨清风慢慢的将视线瞥过杨林这矮胖的身材,再用那轻描淡写的眼神掠过他那张还略带红肿的脸庞,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带着他们一同前来见凌薇的义诊医生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对话,也是当下愣在原地。 之前杨林出现在这义诊基地的时候,他正投身于义诊当中,忙碌不已,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杨林跟凌薇之间的矛盾,这会儿听到杨林在摸黑凌薇,当下也是脸色不好看了。 动了动唇,他张嘴便是想要声讨,可却也是这时候,背对着他们的凌薇动了。 忙得不可开交的凌薇在杨清风等人出现在身侧的那一刻转过头来,义诊基地这一片纵然拥挤,可却也没法掩盖耳边忽然响起的杨林那泛着激动的声音。 看着这张意想不到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她的唇角处扬起了几分浅淡的笑意:“杨先生,好久不见。”率先伸出手来跟杨清风打招呼,凌薇的眼底却未曾透露出半分惊讶之色。 世界之大,蓉城也不小,当然,在哪里相遇也同样都有可能。 站在原地,杨清风也是立即抬眼往凌薇那张许久不见的脸庞上看去,只觉得一阵成熟的气息扑面而来,早先在钟炳荣那钟家所见的凌薇似乎又变得成熟了几分。 “好久不见,凌薇。”可不是好久没见了么?这段时间,杨清风就是听她的名字,都快要听得耳朵起茧了。 但饶是如此,这会儿见着凌薇了,杨清风却也还是一样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实在是她身上那股年轻少女的气息太过于张扬,令他这年纪之人好生羡慕。 “不知道,杨晋他好不好?算起来有几个月没有联系过了,我不跟他联系他竟是干脆也就不跟我联系。”杨清风无暇顾及自己身边的杨林,在见到凌薇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会出来的目的。 这会儿他跟凌薇反倒是相熟的聊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杨林彻底的傻眼了!整个人如同雕塑一样,震惊在原地,杨林那矮胖的身躯变得更加的没有存在感,悄悄的关注着杨清风与凌薇之间的交流,杨林变得不知所措。 眼前的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怎么会跟杨家家主杨清风如此熟悉? 杨林的父亲好歹也是这个县城的首富,他虽然嚣张猖狂到没边儿了,但有些东西他还是懂的。 比如现在他杨家的家主竟然开始跟面前这位年轻少女闲谈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似的,一点儿都不像在他跟父亲面前时那般,家主架子十足。 不由得,他捏紧了双手,在原地沉吟了起来。 杨林身边站着的,是那位带路的医生,见到凌薇跟那叫杨清风的男人聊得十分随意,他也就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这里,再次回到了咨询台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杨林的父亲也已经从车上探身而出。 身为这个县城的首富,他为人处世还是有点神秘感的,像今天这样愕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是极少数,毕竟他以往都是坐在车内,有任何事情都会交代司机去做。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他的儿子杨林被人给欺负打脸了,他会亲自出现就是为了给儿子找回场子的。更别提今儿个他杨家的家主,来自于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杨家的杨清风也身在现场。 对着司机摆了摆手,示意把车子先靠边停好后,这首富杨父也大步往前边儿杨清风所在的位置走去。 杨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却出现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解救,当下便是对着父亲挤眉弄眼,悄悄凝神看了一眼对面依旧跟杨清风肆意谈笑的凌薇,杨林心底直突突的跳了起来。 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凌薇会一瞬间把苗头指向自己。 如果说开始他心底暗爽着,并且不断在幻想着接下来的找回场子这一环节到底有多激动人心,那么现在他就有多么不知所措! 就在杨林隐隐不安的时候,不远处的章俊也看到了他。 几乎是立刻脸色一冷,章俊径直往杨林的位置上走了过来,与此同时,杨林的父亲也一并走了过来,本来是不显眼的一个位置,但是现在却因为他们几个人一同的前往而变得显眼起来。 尤其是那位置中间的凌薇跟杨清风最明显。 “如果您那么想知道杨叔的消息,不如就现在跟他打个电话吧。”凌薇对杨清风很有好感,在钟炳荣六十八岁寿宴的当日,赵健曾经跟她在现场中闹过一点不愉快,可是这杨家家主杨清风却是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当然知道他是看在杨晋的面子上,但凌薇却不得不承杨清风的这一份人情。 “得!那我还是回了蓉城市再给他打电话吧,怎么?今天忙不忙?若是不忙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面,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蓉城市上流社会圈子里公认的香饽饽。” 杨清风的一席话引得凌薇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不过听到后面,却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出来义诊应该没有不忙的时候,不过在忙也得吃饭,既然杨先生这么盛情邀请,那我就勉强给你一个请客吃饭的机会吧。”凌薇玩笑般的说着,一张精致的脸庞上那双凤眸中闪烁出几分睿智的光芒:“不过,我怎么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了蓉城市上流社会圈子公认的香饽饽了?” 在凌薇看来,这纯粹就是杨清风瞎掰的。 是,她的确上过蓉城新闻,当然,在蓉城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她才不相信如今凌薇二字就代表了蓉城市上流社会圈子里的香饽饽。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她会在蓉城市小有名气是为什么,她很清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捧她,更加没有人会把她凌薇当成是香饽饽,毕竟一旦跟她挂钩的事儿,多半就是病情之事了,想来,这世界上谁也不希望自己身体有个啥病吧? “诶!凌薇,你不必谦虚。其他圈子我不知道,可是蓉城市四小家族却是都奉你为神医。其他家族我不说,但我知道的几个,就足够让外面人惊掉一地的下巴了好吗?” 杨清风一本正经的提醒凌薇,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此刻人山人海的义诊基地,脑海里回忆起当初钟炳荣六十八岁大寿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送上的礼物,他还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凌薇送了一件看似普通却实则贵重的救命药物给钟炳荣。 说不羡慕,是假的。 杨清风之所以会在此时特意前来拜访凌薇,就是因为他做为杨家家主,内心深处也同样是想要与她相交的。且不说凌薇的其他本事,光是她那治病救人的出神入化之医术,就足够! “哈哈,我竟不知道还有这等事情。”干笑两声,凌薇却是直接敷衍这个话题。在这个县城,她不想过多的谈论自己的事情,她出现在这里乃是路过,就如同她的人生一样,在这里并不会有太久的停留。 “家主,这是……”就在杨清风跟凌薇相谈甚欢的时候,杨林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几秒钟,脑子迅速的转动着,很快就将眼前的情况给分析了个透。 当他目光瞥见一旁一动不动脸色憋得泛红的杨林时,心中一惊有了底。 于是这会儿再开口,却是绝口不提杨林被打耳光的那回事。 直到首富杨父开口,杨清风这才看了他一眼,恍若才发现他到了似的,笑着跟凌薇开口介绍道:“凌薇,这位是这县城的首富,他叫杨军,是我杨家中人,我这一次过来,就是特意为他而来的。” 一句话介绍,直接让凌薇知道了这杨军的身份,更是让凌薇读懂了这句介绍话语中无处不在透露的那些重要信息。 凌薇脸上的笑容不变,唇角弧度加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哦了一句之后,凤眸轻垂,看了眼杨林,再看了看杨军,然后惊讶道:“咦!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父子关系吧?” 凌薇这一句话直接让一直不知所措的杨林猛然抬起头来。 他这一抬头,凌薇眼尾处闪烁的寒芒便是立即毕露,不过她脸上却是神色不变,依旧含笑,看看杨清风又道:“我就自我介绍好了。你好,我是凌薇,是一名医学院的大一新生。” 揭过杨清风为自己介绍的这一环节,凌薇自主的开口自己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来。 不过杨清风却没想到她会隐瞒她商人与医生的身份,直言道自己乃是一名大一的新生。 可是谁也不知道,偏偏就是凌薇的这一番介绍,整的杨军以及杨林这父子俩人都是心底发毛。 她是个大一的新生都能够得到杨清风这四小家族之一杨家家主的客气对待,那她这位大一的新生到底是有多么的‘不普通’? 这一刻,杨军也似乎从凌薇那谈笑自如淡定无比的气度中察觉到了几分不同之处来。 分明是跟杨林一般年纪的少女,可为何他从这少女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深沉的倨傲之气?再抬眼看向凌薇,杨军那双透着商人势利的眼眸里暗自带上了几分沉思。 “凌……薇,你好,我是杨军。”伸出手来,杨军试图与凌薇交握,只是,他这一番自我介绍,却是直接忽略了他乃是这个县城首富的事实。 因为,被凌薇看一眼,他直觉上仿佛被她看穿了似的。 这一刻,杨林的头更低了。 正文 163 猛然觉悟,吓得腿软 杨军跟凌薇互相自我介绍的这一环节被站在一旁许久的章俊收入眼底,沉默的他心头也是忍不住微微一动。 凌薇的身份,这一刻成为了在场几个人同样好奇的谜语。 只是章俊如何都没能想到,一个凌薇,竟是可以直接让杨林的父亲也放下那暴发户的性子与眼高于顶的势利。 “这位是我的儿子,杨林,呵呵,凌小姐看起来好像很年轻?”杨军在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之后,暂时性的放下了关于儿子的事情,反倒是跟凌薇说起了场面话,一副跟她很熟的笑意模样,惹得凌薇心中一阵好笑。 这杨军还真不愧是县里头的首富,光是他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就足以帮助他在经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狭长的凤眸淡淡的瞥过低下头颅的杨林,凌薇那嫣红的唇瓣上始终如一的挂着一抹细小却微妙的弧度:“嗯,我今年十九岁。” 十九岁,与杨林同样的年纪,却是一名大一的新生,好吃懒做混吃混喝的杨林这些年来的确过的很惬意,但是大学却是真正的没有考取。 杨军的表情这一刻有了极大的变化,极其喜剧性的变化。 他双眼霍然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凌薇,再伸出手戳了戳杨林的脑袋,然后恨声道:“你小子赶紧给老子收收心,看看人家凌小姐多厉害,都考上大学了。” 杨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但是让他更遗憾的是,到了儿子这一代,竟是再次与大学擦肩而过。杨林实在是太不爱学习了,别说大学,高中都没读完。 “爸!” 捂着脑袋,杨林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意给整的浑身一震,忍不住抬眼看了杨军一眼,他抗议喊道。 杨清风目光清淡的看了一眼这父子俩,随即对着凌薇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用午餐了。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你才有机会跟你瞎聊几句,否则,还真不知道在蓉城市能不能遇到你。” 杨清风太清楚现在凌薇在蓉城市的身份,作为一个知道凌薇几层身份的人,杨清风表示他实在是无法对她视若无睹,除了商人与医生的身份,凌薇到底还能创造怎样的传奇? 这话一出,杨军才忽然明白过来,杨清风跟凌薇寒暄这么长时间,原来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请她吃饭。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凌薇那略带几分冷漠的侧脸,杨军急忙开口:“凌小姐,今天中午我本就要盛情家主吃饭,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家主又要请您吃饭,那不如凌小姐赏个脸,我们大家一起吃一顿吧!今天我做东。” 杨清风对杨军来说就是最直接的财神爷,没有杨清风,他这县城首富的名称恐怕要拱手让人了。 “你认识他们?”就是这时候,章俊突然开口,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少年一下子就进入了在场几个人的视线中,他的开口也让一侧的杨军杨林父子俩纷纷转过头来。 当杨军的视线看到章俊的那一秒,他忍不住脸色微变:“章俊,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看向章俊的眼神里也若有似无的带着那么几分看不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在这里都好几天了你才问这句话,不觉得晚了吗?”眼睛都没抬一下,章俊的双眼依旧看着对面的凌薇,他在等待着凌薇的回答。 “我只认识这位杨先生。”摇了摇头,凌薇笑的很是正经,那张精致到令人难忘的美丽脸庞上更是晕染出几分清华的潋滟之色,她大拇指向着杨清风弯了弯,随后,便环抱着双臂不再开口。 她的回答令章俊这个俊秀的少年脸泛笑意。 察觉到凌薇那明显对自己的排斥,杨军心头十分的不满,可是碍于杨清风站在这里,他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乎,到现在他也只能是强忍着,却也是在他感到不爽的时候,杨清风一双眼却是已经将眼前的情形给看明白了。 “杨林,之前你说有人对你动手,并且欺负你,说的就是他们?”指了指凌薇以及章俊,杨清风开始挑明话题,直接问起了杨林。 没有想到还能够得到家主惦记的杨林一时间竟是结巴了起来,一双眼看看章俊,再看看凌薇,就是说不出话来。 杨军看到儿子如此吞吞吐吐,便目光一动,看向了章俊:“你来说。” 以往不知道多少次,只要是杨林在外面打架斗殴,那这其中就定然少不了章俊,因为这整个县城,也就只有章俊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跟杨林对着干。 杨军对章俊的不爽,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清空的? “还是我来说吧。”听着杨军那略带威胁又暗藏命令的话语,凌薇很不高兴,她不会让章俊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在这一次的事情上,明显章俊是正确的一方。 于是她开口表明了自己来说后,眼神渐渐的严肃了起来。 “杨军先生乃是这个县城的首富,按道理说也算是一位成功之人了,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管管你这爱吃爱喝爱玩乐爱炫爱装爱强迫的儿子?我也明白清官难断家务事的道理,可是,你是真的不知道杨林这些年在县城里的所作所为,还是明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丝毫不避讳杨清风在场,也不在乎杨军的脸色到底阴沉了几分,凌薇在说完以上这一大段话之后,没有闲着,反倒是再次开口,继续说了起来。 “今天我打了杨林不错,因为他竟然公然挑衅章俊,并且还冲到我这义诊基地,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踢翻了我们为病患义诊所用的折叠式桌子,后来通过了解,我才知道,原来令少爷如此挑衅章俊乃是有原因的。” 说到最后,凌薇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她白皙却精致的脸庞上渐渐染上了几分薄冰般的冷色,凤眸轻眯,她目光如炬,一动不动的盯着杨军看。 被她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给盯着,杨军也下意识的感到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嗓子眼动了动,却是在暗自吞口水,想要反驳她,可奈何怎么都想不出来最好的反驳话语。 一边站着的杨林则是把头垂的更低了……察觉到这一刻气氛的尴尬,他心知肚明,在今日这一件事情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杨家的家主杨清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章俊,你来说,把杨林这些年来在县城里所做的那些个难以启齿的事儿全部一咕噜倒腾出来,让杨军先生这位忙碌无比的首富也好好感受一下他儿子这几年来为非作歹的事态。” 看到自己的几番话语都得到了很好的效果,凌薇也不再跟杨军打哑谜,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然后她转身看着杨清风,声音微冷:“和您吃饭我愿意,但是如果要带上他们父子俩,无论是谁做东家,这顿饭我是绝对不会去吃的。” 将自己对杨军以及杨林父子之间的厌恶全数的吐露了出来,凌薇这才大感痛快! 也是她这句话落定的下一秒,杨军和杨林都以着飞快的速度抬起头来,双眼皆是如同黏在了杨清风身上一般,生怕接下来会听到杨清风说那个好字。 不过,等了许久,他们都没能等到杨清风说那个好字。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父子俩心头又生出了侥幸的想法来,可是这一次的侥幸却没有延续多久,因为杨清风很快就开了口。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没打算带上他俩。我请你吃饭,自然是我跟你了。” 杨清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带着杨军去付钱,更没想过他请凌薇吃顿饭还得带上杨军父子俩这样的闲杂人等。 此时此刻,他的一句回答,却是直接令杨军父子二人双双心往下沉。 “如此甚好。”轻笑一声,凌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着一旁的章俊使了个眼色,章俊倒也不笨,接收到凌薇的这一眼神后,很快就开始了阐述杨林近年来罪状的报告。 章俊语气平缓,声音清晰,没说完一件事情,杨清风的脸色便是渐渐变黑,直到章俊终于住嘴,直到杨清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杨军跟杨林俩人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心虚无比。 “杨军,你就是这样抹黑我杨家人在外面的名声的?”不管杨军的身份是旁系还是直系,他姓杨,代表的就是杨清风这四小家族杨家的颜面。 正如这次杨军资金短缺,杨清风会迅速出现在此处并为他填不上资金上短缺的漏洞一样,都是看在他的确是杨家人的份上。 “家主……我……”听见杨清风那失望透顶的声音,杨军急忙抬起头来,张嘴就想要为自己解释一遍,可是当他的双眼对上杨清风那满含怒色的眸子时,竟是再说不出谎话来。 犯错不可怕,但倘一错再错,那便是真的无望回头。 “有钱以后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你这样教育孩子,还想奢望杨林成为人中之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清风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狠狠一甩手,再也没有看他,反倒是直接看向了凌薇身边站着的章俊:“这位年轻人,杨林这些年来给你们县城带来的危害的确不浅,该怎么处置他,你看着办,放心,我保证他们父子俩绝对没有挣扎的能力。” 杨清风在得知杨林这些年的为非作歹后,一瞬间就想到了要把他送入劳教所,好好让他吃点苦头,顺便改造自己。 原以为提出这个意见后,与杨林一直所处敌对方向的章俊会欣然点头答应,谁知道他竟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杨林,然后偏过头看向凌薇道:“杨林的确可恶,不过他更应该向那些曾经受到他骚扰的少女说抱歉,等到那些人都原谅他了,他再进去也不迟。” 对章俊这句话很是赞同的凌薇也是嗯了一声:“不错,现在就算是他想进去,也得执法人员有时间啊。” 凌薇这话一落下,一旁才刚刚抵达这义诊基地的唐子骞却是突然间走了过来,靠近凌薇后,他长臂一捞瞬间将她给揽入了自己的怀中,锋利的薄唇轻轻一动,漫不经心的话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的确,你们这个县城要被她玩坏了!昨晚那邓志平被她直接送到了蓉城市第一军区首长的手里,今天一早那周达又被市长给带走了……” 呃…… 邓志平?周达?等等,这不是县委书记跟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吗? 杨军猛然觉悟,杨林则是吓得双腿一软!妈呀,他们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 正文 164 回去算账,杨家除害 唐子骞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几个人全部狠狠一怔,除了凌薇这位当事人以外。 他突然间的出现也让大家的视线迅速的转移了目标,所有人同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现场几个人脸上的神色也有着极快的转变。 无奈的承受着肩头传来的这只手臂的力道,凌薇慢慢的转过身子,偏头看了一眼此时正紧搂着自己站在身侧的唐子骞,精致白皙的脸庞上浮现的乃是有些尴尬的无语。 她没想到他会过来,更没想到他会以如此明确的姿态和暧昧的姿势出现,这下好了,这厮是生怕大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 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还得跟杨清风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凌薇就头痛。 而始终站在凌薇另外一边的少年章俊则是在唐子骞出现以后便轻轻垂下了眼眸,一张清隽俊秀的脸庞上不带任何神色,让人无从探寻他的心思。唯有那紧抿着的唇瓣,泄露了他浅显的失落。 杨清风诧异的盯着目光毫无焦距一双狭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唐子骞,目光认真且尊重,就这样,盯着唐子骞看了有五秒钟,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这位是……唐先生?算起来,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一边开口一边说话的杨清风心中一直在纠结自己是否要伸出手来与唐子骞交握,然而就在他话落下的那一刻,双目失明的唐子骞却先他一步的伸出手来。 垂下眼,杨清风不敢对面前这个高大伟岸却沉默内敛的男子有所疏忽,立即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交握起来。 在钟炳荣的生日寿宴上,若说杨清风对谁的印象最深,那非唐子骞莫属。哪怕凌薇已经够让人震惊,可是救下凌薇的唐子骞才是真正让所有人都难以忘怀的角色。 钟炳荣的寿宴现场可谓是商人云集,可是现场中却没有谁知道这唐姓男子的真正身份。 那么很显然,他的身份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普通的男人,甚至都未曾进入蓉城市商界的一个简单年轻人。 要么……就是那身怀秘密,背景强大却始终低调无比的年轻新秀。 在宴会上,杨清风也曾经无数次的猜测着唐子骞的身份,可惜的是,到最后,都一一被他自己给否决了。猜来猜去怎么都没法猜测到他的真实身份。 于是杨清风也就不再猜测。 脑海里回忆着第一次与唐子骞见面时候的场景,杨清风却被一句淡淡的嗯字给拉回了现实。 “嗯。” 唐子骞大大方方的跟杨清风双手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端的是那磅礴的气度。 收回自己的手,杨清风的目光却看向了凌薇。 那眼神儿仿佛在说: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他是唐子骞,杨先生曾在钟老爷子的生日寿宴上见到过一次。” 凌薇的介绍简直不要太简单,也正是她这堪称简单的介绍令唐子骞那双狭眸中晕染出几分沉氲的漆黑来,锋利的薄唇轻轻一勾,顿时间一抹似笑非笑站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挂起:“她是凌薇,嗯,也是我女人。” 这话一出,顿时间,现场几人的脸色更是好看了几分。 凌薇侧目看他一眼,当看到他那张平静的俊脸时,心中渐渐的产生了几分无奈,好吧,在外面就随便他如何介绍好了,反正一切都是事实。 只是,章俊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在唐子骞说出这么一番话之后,他的脸色明显的有些苍白。 杨清风倒是脸色微变,早在当日钟炳荣的生日寿宴上他就曾经见识过唐子骞对凌薇的袒护之情。如今能够直接从唐子骞的口中听到他跟凌薇之间的关系介绍,他倒是感到无比的荣幸。 “时间不早了,不是说要吃饭么?既然他也来了,我们就走吧。”凌薇微微眯了眯凤眸,目光在对面大片的看诊的人群中扫去,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不仅是她该吃饭,大家也该用餐了。 “嗯,走吧。”杨清风点点头应承下来,跟随着凌薇与唐子骞一同转身。 直至杨清风转身离去,杨军和杨林这父子俩都没有再得到他的一个眼神儿。 看着他们几个人离去的背影,杨军的心底燃烧着深深的不甘心与愤恨,回忆起刚才那个高大的年轻美男出现之后所说的话,他默默的掏出了手机,给自己在社会上混的比较吃得开的一个地宝兄弟打去了电话。 “爸,大伯他就这样走了……爸你给谁打电话呢?”杨林始终垂着的头终于在他们几个走了之后抬了起来。 他不说话还好,杨军还可以暂时性的把刚才那丢人的事儿给忘掉,可是杨林一开口,便是彻底的引爆了他内心深处的怒火,抬眼瞪视着自己这独生子,杨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抬起手就往杨林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下去。 刚要开口大骂他几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兄弟熟悉的声音,杨军赶紧收住了情绪,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的对着电话那头问道:“彪子,你是咱们这个县城的地宝,对于咱们县城的一些大事儿比较了解,我问你,咱们县里头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大新闻?” “大新闻?咱们县里头这几天的大新闻可多了,你想听哪条?” 彪子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里再度传了过来。 听到这里,杨军也是禁不住愣了愣,这小小的县城竟然还有好几条大新闻? “我全都想听,你把咱县城的大新闻全都一一给我说一遍。” 杨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追问了起来,那头的彪子也是没有停顿,在听见了杨军的要求之后,竟然当真滔滔不绝的开口把这几天县城内的大新闻全部说了出来。 “好嘞!你听好了啊军子,这第一件事儿呢,就是咱们县里头来了一批市里人,还全都是来做好事儿的,给咱们县里头的一些贫困孩童们诊治看病来了,这事儿都传开好几天了,据说那开办此次义诊的主办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年轻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市里头可是受到市长等人的重视的。” “这第二件大新闻呢,则是咱们县里头的五洲大酒店,开得好好的五洲大酒店在今儿个早上被贴上了彻查的封条,这是不是奇了怪了?要知道五洲大酒店在咱们县城可是开了好几年了,屹立不倒的,钱都赚满钵了,啥勾当都做过。这回恐怕是惹到人物了。” “第三件事儿也就是如今当下人们聊得最开的一件事儿,咱们县里头的县委书记啊,邓志平他被人检举了,据说连夜被市里头的领导给带回去审查去了。” …… 杨军越往后听,就越发的心沉甸甸。 听到最后,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下电话那头的彪子还在一个劲儿的喊着:“军子,还在不?你这是信号不好呢?还是咋地?” 可是无论这彪子再说啥,杨军都听不进去了,猛地挂断了电话,他有些木然的看向自己站在一旁脸色充满了畏缩的儿子杨林,然后目光中再度的燃烧起一片怒色。 甩手又是给了杨林一个耳刮子,他恨声道:“给老子回家,回去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甩完这耳刮子,杨军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拉扯着杨林回家去了,一旁始终未曾离去的章俊却是被刚才这一幕老子教训小子的画面给震惊了!能不震惊吗? 要知道这杨军溺爱杨林儿子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这些年来杨林之所以可以在县城里作恶多端就是有这个有钱的老子在后面撑着。 今儿个吹得什么风?这杨军竟也舍得出手打儿子了? 这一幕也吹散了章俊心中那点不明显的失落,目光远远的望向杨军与杨林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秒后,他一个转身,再次加入了今日上午最后一点时间的义诊工作里,忙完了大家一起收工去吃饭。 …… 另外一边已然抵达了食为天的凌薇几人却是随意挑了个包厢坐了下来。 点过菜之后,凌薇给方天打了个电话,先是解释了一下她早一步离开义诊基地的事儿后,她又交代了一下一会儿中午用餐的重要事项,这才挂断电话,回到了包厢中。 杨清风看着凌薇坐在了唐子骞的身边,嘴上不言,心中却是对她跟唐子骞之间的关系很是惊讶,他记得之前那次在钟炳荣寿宴现场的时候,凌薇对唐子骞还是不为所动的,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在这几个月内改变了对他的情愫? “杨先生既然是特意为了杨林的父亲前来的,那么我想这一次杨林的所作所为应该得到一个不同的教训,我这样说,不知道杨先生是否明白我的意思呢?” 沉默之间,凌薇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清风偏头看向她平静的脸庞,点了点头:“原本出手相助就是以为他们一直安分守己,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这个小县城中竟也做尽坏事,放心,这一次我会收回对他们的帮助,作为警告。” 如果还有下次,杨清风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毕竟杨军在外边如何为人处世,打着的招牌始终都是杨家人的招牌,他一旦做出令人不齿的事情来,那么丢人的可就是蓉城市四小家族的杨家。 “谢谢杨先生如此慷慨。”没有想到杨清风会答应她答应的这么快,凌薇眼底有着小小的讶异,微微一笑道过谢后,她开始着手给在座的他们倒茶。 之前虽说的是让杨清风请客吃饭,但实际上,她跟章甜之间的关系已经属于朋友,而杨清风又比她更晚出现在这个县城,于是今日的这一顿,她来请客是再好不过的。 原本凌薇都打算称呼杨清风为杨叔,毕竟他是长辈。可是想到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熟悉后,她才改口叫杨先生的。 “凌薇,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这样做,完全是在为我杨家的名声除害,你不必有心里负担,其实就算你不开口,我在得知了这一系列消息,也还是要对他们做出惩罚的。” 如若不是杨军这次有求于他,那么这一次杨军父子俩的犯错很有可能就会演变成为杨清风亲自出手摘下他县城首富的桂冠。 做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又怎么可能会在小事情上面于心不忍?目光必须长远,心思必须坚硬,如此一来,才有机会跻身进入竞争激烈战斗残酷的商界斗争上游。毕竟商场一直都是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正文 165 感情升温,奖励一吻 杨清风这一席话中夹杂着几分真诚几分做戏,凌薇没有兴趣去探索,但至少在钟老爷子六十八岁寿宴的现场,她见到过真实的杨清风,所以她无条件的相信面前这个年过中年的男人。 一顿饭,在场的三人都是优雅客气的吃着,而杨清风也趁着上洗手间的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通过电话的命令,撤销了那才刚刚注入了杨军手里的资金。 他杨家可以对旁系毫不保留的伸出援手,但是那前提却必须是这旁系安守本分。 处理完这一切,杨清风来到洗手池边冲了个手,微微抬起头,他目光平静的对视着镜子中面色沉静的自己,随后迈动着脚步回到了吃饭的包厢里。 凌薇抬首看着才回来的杨清风,目光中带有几分诧异:“怎么去了那么久?杨先生不是说想杨叔了吗?我给他打了电话,你跟他聊聊吧。” 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凌薇把手中依旧保持着通话的手机递给了杨清风。 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杨清风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这部手机,脸色满是喜悦的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着这样的姿势跟电话那头的杨晋开始了许久未见的第一通电话。 将杨清风那一脸遮不住的喜悦看在眼底,凌薇只觉得这些中年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分明是亲兄弟,分明是心中各有挂念,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给彼此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对方呢? 正想着,唐子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凌薇回过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接起了电话。 “审讯的如此顺利么?很好,恭喜你了。今天傍晚我们也要出发前去另外一个县城了。哦,凌薇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所以袁昕那边你跟她说一声就好,我们一切平安。” 聊了几句之后,唐子骞很快挂断了电话,那双盲目慢悠悠的看向凌薇:“是商逸打过来的电话,本来是袁昕要给你打的,结果你的电话却在通话中,于是就转拨给我了。邓志平已经审讯结束了,他也对所犯下的罪责供认不讳。” 听着他清润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加上这一次他所汇报的乃是非常好的消息,几乎是一瞬间,凌薇被那杨林搅坏的心情顿时间好了起来。 “嗯,唐唐,你京市那边不回去真的可以吗?其实我这样外出义诊,很吃苦的,并不是一定要你陪着我的。” 从当初决定要前来义诊起,凌薇就没有做过要带着唐子骞一同前行的打算,是唐子骞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决定,一定要跟着她一起将这一次的大型义诊活动进行到底。 而在这里待了几天之后,凌薇整个人也晒黑了一圈,虽说已经逼近秋天,可是顶着大太阳干活的确不好受,这个中苦乐却也只有他们这群始终坚定不移的义诊志愿者冷暖自知了。 “怎么?想赶我走?老爷子打电话过来那天你不也在场么?说好了半个月后再回去的,难不成要我做一个食言君?” 听到凌薇突然间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唐子骞那双狭顿时间染上了几分未知的情绪,宛若一汪深潭般,深不见底。 他菱角分明的轮廓上更是渐渐的弥漫出几分让人难以抗拒的轻笑,这一笑,散漫的紧,却又让凌薇莫名的察觉到一丝凉意。 “没!我只是觉得让你这样跟着我,你受苦了。”这是凌薇的真心话。 她都被晒黑了一大圈,更何况唐子骞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美男呢? 他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明媚耀眼却也热烈的令人无法直视。 让他这样一个傲气凌然的男人跟着她四处闯荡义诊,真的是亏待了他。 “我只是过来陪衬你的,在你眼中我都是受苦,那么可想而知,你这个义诊志愿者每天要为那么孩子进行义诊,得是多么的辛苦?比起你,我真的不算什么苦。更何况,除了给孩子们看诊以外,你还会路见不平伸手相助,我要是不紧跟着你,我能放心嘛?” 唐子骞说得头头是道,一席话更是被他说出了大道理来。 凌薇直接败给他了。 承认自己败给他的同时,也是她再次被他感动的时候,坐在位置上,凌薇抿了抿唇瓣,一双细长美丽的凤眸却是不由自主的被身边这个身躯高大面容俊美的男子吸引。 唐子骞,她喜欢他,她喜欢这个男人,她喜欢这个男人为她不顾一切的模样。 眼底的情意浓浓,却奈何俊男双目失明,如果唐子骞的眼睛没有问题,那么现在此刻,他们二人本该是情意正浓时。 “怎么?为何不说话?” 察觉到包厢内的沉默,唐子骞再次开口询问,语气里却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担忧。凌薇长时间的沉默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隐约的焦灼,越是跟她腻歪在一起,他就越发的会感到挫败,因为,他爱她,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很轻松能够察觉到的情绪,如今在她这里全部失灵了。不管用!因为他太过于在意这个女人,太过于关心她的情绪,所以他所有的敏锐和直觉在这个名叫凌薇的女人这里,都全部被宣判无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子骞越是能够明显的感到力不从心。 “没有,我在想,要不要给你一点奖励?” 说完,凌薇已经倾身往唐子骞的身旁靠去,温柔的目光覆盖在唐子骞的面容上,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捧起男人迷人的沉醉轮廓,凑近,再凑近,她吻上了他的唇。 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话里啥意思的唐子骞这忽然就被凌薇给亲了一下,心底的激动和喜悦又怎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呢? 他此刻能做的,唯有伸长手臂,把她抱入怀中。 紧紧搂着她,他感到心中一片满足。 “干什么呢?快给我放手,我只是奖励你一个吻,没打算奖励你一个拥抱呀。” 脸色微红,凌薇一双眼却是悄悄的往门口处扫去,这杨清风刚出去接电话,他们俩就在这个包厢中上演如此充满了恋爱味道的动作,这要是被杨清风凑巧撞见,那岂不是要尴尬了? 推搡了唐子骞几下,却发现唐子骞仍旧无动于衷,一双铁臂依旧紧紧捆在她的肩头,这时候,凌薇才发现,从来她都没有认真的打量过这个男人,更加不知道他的这一双手,可以令她如此纹丝不动的在他的怀抱。 “你不奖励给我,还不允许我向你讨要一个么?” 紧了紧手臂,唐子骞薄唇处勾起了一抹浅笑,映衬得他漆黑的狭眸都变得波光潋滟,整个人俊美的如同画中人一般,让凑近了他的凌薇移不开眼,就在她仲怔间,男人已经轻快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松开了她。 后知后觉的凌薇在心头咦了一声,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唐子骞那张性感而又锋利的薄唇上。鼻息间围绕着的全都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清澈的矿泉水味道,她首次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害羞。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害羞的感觉。 无论你多么强大,不管你是否是女强人,但是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你永远都会有小女人的那一面,包括害羞这种情绪。 “好了好了,赶紧松手了,一会儿人家进来了……” 凌薇说完这句话后,就察觉到一阵别扭,omg!为什么她有一种被附体的错觉?眨了眨眼睛,她趁着杨清风还未回到包厢中的空隙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直到几分钟后,杨清风回到包厢内,唐子骞与凌薇二人早已经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安静就坐姿态。谁又能想到,就在刚才,他们俩还暗度陈仓来着…… “接完了?”凌薇笑着对杨清风开口。 杨清风把手机递给凌薇,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感谢:“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跟杨晋两个人谁都不会先打这一通电话。”叹息一声,杨清风开始对凌薇吐露真言。 他们都是杨家直系出生的人,身上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气,哪怕是亲兄弟,有时候在一通电话上也或许会较上劲儿。这是从小一起长大,一同经历过许多事情才会明白的感受。 “杨先生太客气了,杨晋也就是杨叔,他跟我之间不仅是合作关系,有时候我们更像是亲人。” 接过手机再次坐下的凌薇示意杨清风不必感谢她,又用手指了指这一桌子的饭菜,她开口:“继续用餐吧,今天事情还比较多,杨先生呢?还有什么行程吗?” “没有,本来是打算一会儿就离开的,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说起来,这还真是缘分。”杨清风许久不曾见过凌薇了,要不是在这里偶遇,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刻意前去找凌薇的。 “的确。今天结束之后,我就将转移到另外一个县城,杨先生是直接回蓉城市?”从杨清风的口风中已经打探到他即将回程的凌薇并没有遮掩,非常快人快语的说这话,丝毫不带任何虚伪。 杨清风倒也挺喜欢跟凌薇这种直性子的人打交道,毕竟在商界多年,见惯了那些绕着圈子说话的人,像凌薇这种类别的,他已经很少见了。 “不错,吃过饭以后我就直接回蓉城市,凌薇,不如我们也互相留下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恐怕还需要找你帮忙。”斟酌着,杨清风还是说出了讨要电话号码的话。 其实他想要凌薇的电话号码也很简单,毕竟这蓉城市四小家族中好几个人都是跟凌薇相熟的,但在杨清风看来他从谁那里得到凌薇的电话号码,都不如凌薇亲自把电话号码给他来的真实。 “没问题。”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给杨清风之后,凌薇又问了杨清风的电话号码,然后三人这才结束了这一顿午餐,结账的时候,杨清风死活不让凌薇付款,好在凌薇允诺了到蓉城市给他请客的机会,杨清风这才作罢离去。 见杨清风的车渐渐远行,凌薇与唐子骞也离开了这家食为天。 而此时此刻,已然抵达了家中的杨军父子俩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就在杨军打算回家再好好跟儿子算这笔账的时候,公司里的一通电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打在了杨军的心底。 “你说什么?家主……杨清风先生之前为我们公司注入的那笔大额度资金又被再次的提取了?”心,瞬间往下沉,杨军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也顷刻间变成了万念俱灰。 撤资了代表什么?意味着什么? ------题外话------ 明天出发去江苏常州度假,啦啦啦,本王有点小小的开心呐!妞儿们一起来摸摸大吧! 正文 166 面临破产,奇怪病况 杨军想过千万种被惩罚的方式,却如何都没有想到杨家家主杨清风可以对他狠心到这样的地步。 这一次杨清风会出现在这个县城,主要就是为了要帮他注入资金,分明是昨日才注入的资金,却不曾想只是过了个夜,就在此被杨清风果断的撤资了。 电话还在接着,可是杨军却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去听那头传来的声音,他已经不想再知道其他的事情。 僵直着手臂,他那双原本沉默的眼睛中也沾染了几分微微的泛红,霍然抬起头来,往儿子杨林的那边看去,当对上杨林那双略带畏缩的眼睛后,杨军再次失控,反手就给了杨林一拳。 多年在外经商忙于生意的杨军因为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关心孩子而铸就了今天的杨林。 说到底,杨林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全都赖他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的公司因为杨林的犯错而被撤资以后,他就是没有办法沉默的看着杨林那仍旧一脸的畏缩。 这要是真心害怕,早干嘛去了?能闯下今天这样的大祸? “这下好了。你高兴了?”杨军挂断了电话,直接逼近了杨林,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直接让杨林的脸色难看起来,被父亲一拳打过来没能承受住,他鼻血如同断线一般涌了出来,从小他鼻子就是敏感沙鼻,稍微只要一碰触一下,就有可能会引发大量的鼻血。 这也是这几年来杨林敢在外面跟章俊哼哼的真正原因。毕竟身体上带有几分不为人知的缺陷,这样一来既可以牵制看似清秀实则暴躁的章俊,又可以令他在惹事之后多出一个威胁对方的杀手锏,何乐而不为? “在县城当首富这么多年,我公司是头一回遇到这一次这样的困难,家主前来给我注入资金,而你在干什么?你在给我闯祸,你在给我闹事儿,你在破坏这一次的注入资金。” 杨军目光中渐渐染上了凶光,哪怕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也无法抑制自己心头那只凶猛的豹子继续发狂。顶在头上多年的首富帽子丢了没有关系,他能够忍受,可是关键就在于这一次并不仅仅是丢失首富帽子这么简单的事情。 失去了杨清风注入的这笔资金,他的公司整个运作就如同彻底的瘫痪了一般,除非在短时间内再找到一个如同杨清风一般的土豪,可以迅速的给他注入那笔大额度的资金,否则,他杨军的公司也就是气数将尽了…… “爸!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章俊总来招惹我我才每次都挑衅他的……” 看着面前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父亲,杨林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畏惧的神色来,这样发狂的父亲,他是第一次见到,以往无论他跟章俊怎么闹腾,父亲都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他的不是。 此时此刻,虽然身在家中,可是杨林却更觉如同在地狱。内心紧张的盯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父亲,他默默的暗自祈祷母亲快点回来,否则,今天他能不能从父亲的手中活下来,恐怕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不断的往后倒退,杨林的鼻血还在血流不止。 “你这个逆子!非要整的你爹我倾家荡产才甘愿是吧?”冲上前去又是狠狠的给了杨林一个踢腿,杨军痛苦不已的揪着自己心口处的衬衫,目光里暗藏着几分仅剩的理智。 杨林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人如同掉落在地的风筝,再也没了活力。 看到自己儿子吓成这副德行,杨军也瞬间从发狂中清醒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瞪视着杨林几分钟,他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随即掉头转身离开了大厅。 直到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响起来,杨林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反手擦了擦鼻头的鲜血,他心有余悸的回忆着刚才哦父亲骇人的一面,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那画面却挥之不去…… 几乎是颤抖着回到了房间,杨林立即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给母亲打去了求救电话…… 而驱车离开家中的杨军则是来到了公司,看着这个自己亲自经营了多年的公司,他几乎无法相信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破产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不能招惹的。 * 回到义诊基地的时候,凌薇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前去用餐了,只有个别人还留在义诊基地守着他们的医用设备。 在这个县城待了短短三天,却经历了比九天还要多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凌薇与所有跟随她前来参加义诊的所有人同心协力的将这最后一天的义诊完美收官。 看了一眼那边低头忙着收拾设备的章俊,凌薇的眼底有着几分欣慰,缓步走向他,凌薇在他背后轻声开口:“章俊,真的非常感谢这几天你对我们的帮助,义诊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将要去其他县城,你可以回去了,这几天你做得很好。” 目光移到章俊那一头漆黑的发丝上,凌薇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 插手章甜的事情是因为捍卫女性,出手章俊的事情则是为了公道。 这个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将会带给人一定的收获,这收获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但不管怎样,都会成为自己最后的认知。 章俊能够在后知后觉中认识到自己的歧途错路,这就是凌薇这一次的最大收获。只要章俊以后好好为人,章甜便可以从这个县城解脱,一旦离开这里,她的记忆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那些想起来就疼的记忆会沉淀会腐烂。 “就要走了吗?”对于凌薇突如其来的开口,章俊其实早已有防备,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并不希望凌薇离开。 “嗯,一会儿就走,就不去单独和你姐姐说再见了,你帮我转告一声就好。” 应声之后,凌薇的目光开始在这片空地上扫视,这一处三天来一直都是他们义诊基地的空地,此刻又在所有人收拾了一遍的结果下成为了空荡荡的。 呼! 时间过得很快。 “好,我会转告的。”许久,章俊才慢慢说出这句话来。 得到了他的答应,凌薇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后,向着唐子骞走去, 在清点完人数,确保没有人离场之后,凌薇拉着唐子骞一同向着另外一边停着的车子那边走去,离开之前,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章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夕阳下,她绝美的笑意却让章俊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凌薇的不告而别当然让章甜有了几分莫名的遗憾,可是却也是在凌薇离开之后,她才得知邓志平被擒的事情,更是在凌薇已然离去之后,她才知道邓志平已然入狱的消息。 县城里的消息总是传得特别的快。 可是传到她这个大忙人的耳中却还是花费了一点点的时间。 坐在房间,章甜双目盯着窗外,却在走神。 凌薇,凌薇,凌薇…… 这一天晚上,有两个震撼性的消息在这个县城的每个大街小巷传了个遍。 第一,许多家长都相谈甚欢,见面言笑,闲聊着自己孩子那难治愈的病况已然初愈,而经过询问才得知,这病况的初愈功劳全都要归咎于那忽然出现在县里头给所有贫困家庭孩子们义诊的那个团队。 第二,原县委书记邓志平被擒且入狱的消息一出,整个县城都震惊了,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待人和善的邓志平竟是那披着好几层羊皮的狼,而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那在县城里开了五六年的五洲大酒店也被查封了,据说酒店大楼归公,今更是有不少人看到了正在五洲大酒店楼下运作中的推土机…… * 这些都是即将抵达另外一个县城的凌薇所无法知道的消息。 连夜出发,她寻思着让大家克服一下现在的疲惫,一会儿到了之后,所有人都可以直接洗漱入睡。 这一次的义诊活动是围绕着整个蓉城市展开的,而此时她们前去的县城名叫——阿巴。 乃是这蓉城市有名的少数民族所在地,这一代附近山路居多,风景自然也是相对于其他县城更美了不少。 抵达阿巴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好在现在还是夏天,七点钟的天依旧明亮。 “就按照我给你们的路程行驶吧,五分钟后应该就可以抵达那家名叫博尔山庄的酒店。”这一次义诊的行程完全是按照凌薇出发前拟定的义诊计划行事。 这样一来,他们完全不必在途中耽误任何时间,一心只往目的地走就行。 很快,博尔山庄的大灯箱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遵循凌薇所说的,他们直接把车子驶入了这博尔山庄的停车场,几辆车连续驶入停车场停稳,所有人下车,纷纷一同来到了博尔山庄的一楼大厅。 灯光明亮的博尔山庄一楼大厅此刻却并不似凌薇所想的那般安静。 在博尔山庄的大厅处,无数人围在路中间,纷纷开口议论着一些什么,凌薇顿住脚步,目光投注于那一块人潮纷涌之地,凤眸轻轻眯了起来。 唐子骞听力敏锐,察觉到大厅有异样的第一时间,他就刻意聆听过。 “前面有个长辈似乎病发了,跟其他人病发的情况不太一样,他病发的时候竟然满面寒霜,如同进入了冰箱待了几分钟似的,整个人的脸上都覆上了一层冷霜。” 就在凌薇一行人全部停下脚步,驻足于此的时候,唐子骞神色淡淡的靠近了凌薇,在她耳边低语道。 “哦。” 有些诧异这奇怪的病况,但凌薇却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这几天她已经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的不少时间,眼下所有人都还饿着肚子拖着疲倦的身躯在酒店大厅等她安排,她不可能丢下这么一大群人前去看那发病之人的情况。 因为那发病之人并没有叫唤救命一说,可见情况要么就是习以为常,要么就是不碍事。 “走吧,先去把大家的住宿安置好再说。”此时此刻,就算是凌薇有那想去给发病人看病的心,却也没有那个时间。 然,却也就是在凌薇转身向着这博尔山庄大厅前台走去的那一刻,前方终于传来了一道洋人的声音:“help!helpme!” 脚步猛地一收,凌薇转过身看了一眼方天,接到凌薇的视线,方天很快就读懂了她目光中的含义。 “我去看看。” 说完,方天一个箭步,向着那人群中走去。 凌薇则是快步来到前台,尽快的为大家安排好住宿。 刚刚付完款,拿完酒店给开的发票,就听到那人群中传来了一道明显是讽刺方天的声音:“滚滚滚,你什么东西?滚开,让我来。” 正文 167 滚开我来,救与不救 “你小子哪里钻出来的?我刚准备出手相救,你就进来了,这不是砸我的场子么?滚滚滚,滚开,让我来。txt全集下载/” 博尔山庄的一楼大厅中,就在那位老者病发倒地的位置,方天站在一侧,而这位开口说话的人,正是比方天更快一步前来想要对这位倒地病患伸出援手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语气很是嚣张,脸上的神色更是带着几分鄙夷,那双三角眼在看向方天的时候,时不时的会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不久前发现这里有一个病发倒地的病患,他匆匆的赶来,原本是想对这位病患施救,由此来打响自己在这阿巴县城的医术名声的,却没想到竟是被一个小年轻给快了一步。 方天有些惊愕有些莫名,他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位老者,眼底更是满满的惊骇之色。虽然他是一名肛肠科的主治医生,但是不可否认,面前这位病患的病况他的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方天做为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肛肠科的主任,这一刻都隐隐的察觉到了这位倒地病患的情况不良,又更何况面前这突然出现着叫嚣要他滚开的中年男子呢? “让你来?你能治他吗?” 方天对这位中年男子的鄙夷语气并未发怒,他目光淡淡的扫过这位中年男子,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躺在地面上脸上布满了寒霜的这位老者,开口问道。 “我能不能治他,你看着不就好了?” 谁知道那位中年男子并未深思方天这句问话中暗藏的寒意,反倒是一脸神气的瞪了方天一眼,然后转身就往那倒在地面上的老者病患走去。 躺在地面上的老者此刻眉毛与睫毛上都布满了雪白的冷霜,一张脸更是覆盖了一层淡薄的寒气,脸色很不好看,青色中透着几分黑。 而在这位老者身边有一个外国洋人正单膝跪地,一脸的焦灼,不断的用英文在求救。 那位中年男子在对方天放下话之后,直直的走向那位年轻的外国洋人,开口道:“喂,你走开,我来给他看看。” 瞧,又是那神气的语气,牛逼哄哄的好像他已经治好了这位倒在地面上的老者似的。 年轻的外国洋人听懂了他的话,但是却没有离开这位老者,因为他要保护他。 听见有人愿意前来对老者出手施救,一时间白皙的脸上也是染上了几分感激之色,伸出手对这位中年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他稍稍往后退去,腾出了大片的位置给这位前来施救的中年男子。 然而,这位中年男子在看到这外国洋人始终守护在这位倒地的病患身边不高兴了。【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诶我说,你到底想不想救他?想救他的话麻烦你给我走开一点,不知道医生给病患看诊的时候需要绝对的空间和安静吗?周围聚着看热闹的人都早点散了吧。” 对这位高大的外国年轻人说完之后,这中年男子又对着周围的人群甩了甩手,那模样就像是准备大刀阔斧的干一场什么大事儿似的。 看到他这还未出手救人就已经端上的架子,方天不由得在心头冷哼一声。 刚要走上前去阻止这位压根儿就没明白过来的中年男子,凌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凌薇的声音这时候就如同是那救命符,让方天胸腔内积累的郁卒之气全部消散于无形中。 “凌薇,你来得正好,快帮忙看看这位老者吧,他的情况好像很不乐观,你看他的脸色,我担心再不给他进行施救,他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现在的天气虽然不至于像六月的夏季那般炎热,而博尔山庄的一楼大厅中也开了空调没错,但这位老者满脸覆盖的寒霜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有办法祛除的。 如若无人可以将这位老者脸上覆盖的寒霜祛除,那么这位老者的生命也就很可能危在旦夕。 与凌薇不同,方天就读医学院再到国外进修,再到如今再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肛肠科当主治医生,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日夜,在他的身上总是背负着比凌薇更加重要的救人的使命,加上父亲方文山又是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方天可以说是从小就受到了医者的熏陶。 在他的内心深处,是把救人看作为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并不是他圣母,而是救人就是他的职责。这是他的职业,也是他必须做偶读事情。 听到方天的话,凌薇的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压力来。 是啊,她当初从戒魂那里传承了医术,是为了什么?戒魂把医术传承给她难道是让她见死不救的?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太冷漠了?要知道当年父亲的酒精中毒就是死于无救。 这是她的人生遗憾, 而现在…… 救与不救,全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犹疑之间,唐子骞却是轻轻的用手搂住了她的肩头,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扣住她圆润的肩头,这一股暖暖的力道无形中给了她答案。 “嗯,先看看他怎么说。” 点头应承下来,凌薇的回答让方天心头一松,而凌薇口中所说的他自然就是指刚才嚷嚷着要方天滚开的中年男子了。 三个人一同挤过人群,来到了比较靠近这位倒地老者的位置上,凌薇一言不发的看着前面那位中年男子蹲下身子给老者把脉的姿势。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凌薇在这医学界也并未混迹多长的时间,但是要说病患,她也算是见过很多种奇特的病例了,但是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的把脉几乎是一瞬间就让她感觉到了几分不妥。 眼前这位倒地、面上覆盖了寒霜的老者显然不是普通的病况。 而这位中年男子竟是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为这位老者把脉,可想而知,他在中医界所见到过的病例是多么的浅薄?凌薇敢保证,这位中年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医。 “方天,对于这位倒在地面上的老者,你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 收回了目光,凌薇问道。 “不知道,这种情况很奇特,我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位老者现在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真担心他熬不过今晚,凌薇,你有办法吗?” 凌薇还真是被方天这句话给问倒了。 “不知道,我也没有把握。” 对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病况,凌薇不会说大话,也不会说谎话。她的确没有把握。 “一会儿还是你去看……” “凌薇?” 方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同样明显是洋人的声音打断了,一个英俊的肤白蓝眼外国男子从另外一侧急匆匆的大步走来,额角处全都是汗滴,可是他的一双眼中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亮光。 他认识她,她叫凌薇。 一瞬间,他觉得老大有救了。 “凌薇,你好,我叫恩特。还记得我吗?” 就在凌薇和方天一个转身循声看去的时候,一张英俊不凡的面孔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 凌薇凤眸中全都是平静之色,但是心中却很是惊讶于这位外国帅哥的叫喊。他认识自己? 这位英俊的外国男子看到凌薇脸上的平静之色也不生气,反倒是轻轻一笑,白皙的俊脸上顿时增加了几分腼腆:“我很仰慕你,我曾经在街头亲眼见到过你神奇无比的中医术。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们老大在半个小时前忽然病发倒地……” 这位英俊的外国男子一席话让凌薇记忆苏醒。 她也忽然响起来这张英俊不凡的面孔,那天就是这位年轻的外国洋人在街头出手,准备救治那云市市长詹天宁的父亲詹老爷子。 “你老大……他这是旧病了吧?” 不由得,凌薇将视线转移到了对面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位老者身上,老者身边的那个年轻洋人也是一脸尊崇的跪在一侧,似是在时刻保护着那位病倒在地的老年人。 说是老年人,但其实不过也就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罢了,他那张脸此时虽然布满寒霜,青中带黑,可是却已然难掩他一身霸气无比的凌厉。 凌薇想,这位约莫五十岁的男子,身份定然不一般。 他比任何她所见过的人都要霸气。 他比任何她所见过的人都要贵气。 这位老者,即便闭着眼睛一脸寒霜倒地不起,可他身上仍然暗自掩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犀利霸气。 “你真不愧是中华好医生。我们老大这病的确是旧病了。凌薇,我可以求你帮忙吗?求你帮我老大看看好吗?”这位英俊不凡的外国洋人可以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虽然咬字听起来很生硬,但不可否认,他中文非常棒。 再见到这位高大英俊的外国年轻人,凌薇却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当日在街头。那么多人,却也只有这位外国洋人对躺在地上不断抽蓄的詹家老爷子伸出援手,这个英俊不凡的外国男子也是一个人帅心善的大好人。 “本来我也打算一会儿给他看看的。”点点头,凌薇唇角轻扬淡淡的说。 站在她身边极具存在感的唐子骞都明显的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同的气息,就像是忽然见到了欣赏的人一般,那种轻快的语气简直要令他酸死。 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唐子骞那张高贵却不失俊美的脸盘上当下有些严肃,伸出手就将凌薇给紧紧的搂在怀里,这宣誓主权的动作倒是做的比谁都快。 感觉到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凌薇也只是垂下眼轻轻的瞥了瞥那只手,然后什么都不说,跟这位同样身材超棒长相俊美的外国帅哥一同走向那位发病的老者。 “……”恩特率先走上前去与同伴交流了一番,随即,那位一直守护在病患身边的年轻洋人也是一脸惊喜的往凌薇的方向看来,顿时间,他那双眼地都露出了希望。 跟同伴交涉结束之后,恩特直接邀请凌薇前去为他们的顶级上司看诊。 凌薇等人的出现,让那位始终在原地一动不给老者把脉的中年男子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他脸色极其不悦的看着身边的凌薇,目光中更是夹杂着被打扰的烦闷:“你们是不是不会看事儿?没见着我正在为他把脉么?所有人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谁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耽误我为这人治病的责任,那你们就尽管继续打扰我好了。” 又是那牛逼哄哄的语气。可惜,从他身上,凌薇只看到了盲目的自信。 正文 168 好走不送,银针探毒 这一次,围在周边的民众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我说你给人看病就看病吧,总是唧唧歪歪的干什么玩意儿?” “就是,说给病人看病都看了快十分钟,也没见他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他根本就是没法医治这病况吧?” 围在周边的众人一旦不再忍受他那逼人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就没有多么好听了,直接打击了这位中年男子的自尊心不说,也让他愤怒不已,猛地松开了那脸上布满寒霜的老者的手腕,他蓦然间站起身来,迈步就打算离开这里。 却在这个时候,凌薇拦住了他。 直视着面前这位中年男子一脸的阴沉之色,她明眸带笑,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冷冷的:“不是让别人滚开么?那么现在脉也把了,时间也过去了,这看诊总该得出一点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吧?” 一句话,直接堵塞了这位中年男子的去路,令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同时,又很轻易的引燃了他因自尊心而爆棚的怒火。 凌薇神色坦然的扫视了这位中年男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道:“不好意思,刚才耽误你离开了么?如果我说的话不中听……你也只能听着。好走不送了。” 话落,她扬起头睥睨般的瞅了他一眼,率先往那位病发的老者身旁走去。 而被凌薇讽刺了一番的这位中年男子则是脚步狠狠的一顿,脸色顿时变得黑沉,他先是抬眼打量了一圈周边的群众,当看到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对自己的鄙视时,他心火蹭蹭涨了起来。 放在身侧的双拳猛地捏紧,他的脚步却是再也没有向前。 哼!年纪轻轻的,口气却是不小。 他倒要看看这个无知少女能有什么本事! 凌薇的出现,令恩特的心底多出了无限的希望,看见凌薇的那一刻,他眼中冉冉升起的是无限的曙光。 因为知道凌薇的医术高明,所以恩特为自己遇到凌薇而感到庆幸不已。 博尔山庄酒店内的一系列重要高管也因为大厅中这位倒下的老者而匆匆赶来,与他们一样出现的还有那越来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 “快听,救护车来了。” “你们说这个年轻少女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救人?刚才那人都中年了,对这位老者也没辙,难不成这年轻少女还能有什么本事,让这样一个成熟中年人都无策的病患好起来?”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骗人?” “别这么说嘛,我看这少女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说不定真有几下子呢?” 耳边传来众人的议论声,被凌薇讽刺了一句之后决定不走的中年男子脸色明显多出了几分看好戏的得意。 但是凌薇却在这个时候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出一根银针,然后稳准狠的扎在了这位老者耳背后的某个大穴上。 行医的经验告诉她,这位老者的病况不是把脉就可以诊断的。 她必须用银针来为他诊断。 十秒钟过去了,她在众人瞩目之下,再抽出了这根银针,银针却变了模样。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了几分惊叹!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了一个想法,这个少女竟还真有两下子。 只见原本干净清爽的银针此刻却是与这位老者一样,外围布满了寒霜,寒霜中又夹带着清浅的青黑色。 英气的剑眉紧蹙,凌薇的脸色慎重起来,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告诉她,这是一种极为不易见到的病况,源自于上古时期的修真界,它的名字叫做——寒毒。 “寒毒……”喃喃自语,凌薇的眼底渐渐染上了几分担忧。 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治愈这位倒地发病的老者…… “这样。你们在这里订房了吗?我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治愈这位老者的病情,可是我却可以暂时性的控制住他的病情,让他的病情不再恶化,这一身寒毒在他身上也有五年之久了,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治愈的。” 与这位老者同行的两位听到凌薇的诊断后,皆是心头一震。 寒毒,她居然知道这是寒毒? 恩特早已经在街头见识过凌薇的医术,对于她如此精准的说出老大的病情与病龄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更加佩服凌薇。 可是另外一名外国年轻人却是被凌薇这精准的诊断给震惊了! 五年的时间,她都诊断出来了,这一点很足以证明恩特没有错看她。 然而,却也正是诊断如此精准的她却说没有办法彻底治愈这个病况? 不过想归想,但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先让老大醒过来么? 于是他急忙看向凌薇道:“已经订好房了,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了,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原本打算后天启程回去的。只是没想到老大还是顶不住病发,在今晚昏睡了过去。” “嗯,你们俩把他抬上楼,平稳的放置于你们房间的床上,我会为他进行病情控制的施针。施针需要绝对的安静,我没有办法在这个大厅认真为他施针。” 凌薇的话语刚刚落下,恩特与同伴就立即点头。 这一次,周边围观的群众却是再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再看向凌薇的眼神,都变得不同。 可是这时候,救护车却已经抵达了博尔山庄的大门口,好几个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赶过来:“是你们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吗?” 这话一问,顿时间恩特与同伴就尴尬了。 “对不起,我们现在不需要救护车了。麻烦你们了!” 这一句话惹得那匆匆才赶到的医护人员们纷纷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盯着恩特与同伴:“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耍猴么?记住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气愤的说完这话,这些医护人员连看都没看被围在人群中依旧还倒在地上的老者,利落的转身就走。 看到他们离去,凌薇这才开口。 “走吧。” 话落,几人全部一同往电梯口走去。 他们一离开,这博尔山庄大厅围观的众人也就失去了继续看戏的根源,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很快离去,竟是一反常态的留在了这博尔山庄的大厅中,三五成群的议论着刚才出手救人的凌薇,言谈之中无处不透露着对这件事情结果的好奇。 两分钟后,她们出现在订好的房间内,这时,这位老者已经被平放在床上了,看到这位老者依旧发黑的脸色,凌薇目光凝重的看向恩特:“你们守住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恩特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可是却被他的同伴一把拉住了。 “就这样丢下老大,让他跟她独自在房内?这样好吗?你忘记我们跟随着老大一同出来的目的了?” 是了,在这一次的出行中,他们俩人所扮演的,乃是保镖的角色。 跟随着出行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 “我对凌薇很放心,她医术十分高明,医德更是我所见过最好的,我们就在外面守着,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恩特对同伴那怀疑凌薇的心思很是不悦,当下就皱眉道。 然而,与直同行的同伴却仍然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我们老大的身份……毕竟有所不同不是吗?虽然现在她是唯一可以救老大的人,但是……老大的身份很敏感,万一有人要对老大不利……” 俩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殊不知一边整理银针一边准备进行针灸的凌薇早已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没有让恩特为难,她偏头看向正在争论的俩人,语气淡淡的开口:“你们俩都留下吧。” 说完,她再也没有开口,直接投身于她的针灸之中了。 出手救人乃是她的本性使然,当然这其中也有恩特的因素。不可能因为那位年轻洋人的话而就此放手,不过他们的谈话却也让凌薇再次确定了心中所想,这位老者,果然不是一般人。 上一次布阵施针是什么时候凌薇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每一次布阵施针之后她都会有明显的疲倦感,不过好在每一次的布阵施针最后都完美结束。 再没有任何交谈的房间内静悄悄的,就连凌薇动手施针都不留一丁点声响。 恩特与同伴一起站在两侧,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正在为顶级上司进行施针的凌薇,她那娴熟的手法以及快狠准的力道都让俩人渐渐的放下了心防,老大的情况已经是最不乐观的了。 现在只要有一个人敢说他能够为老大治病,他们俩就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毕竟老大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是谁都可以欺瞒逗弄的。 凌薇的施针在五分钟之后结束,而她额角处也是不禁落下几滴汗水。房间内的空调开得再足,也没有办法驱散她再次施针结束之后的心火。 将用过的银针丢在一边,她松开了双手,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见到她这般累的模样,恩特跟他的同伴眼中皆是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转头就直接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大,可是却见老大的脸依旧布满寒霜,脸色依旧青中带黑。 “你不是说她的医术很高明吗?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能把老大治好吗?你看看老大,现在还是那副样子,她这治病跟没治病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你找她过来是来糊弄我的,那对不起,我不会受你的糊弄,恩特,你是什么时候变了?居然也会说谎了?说罢,把她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凌薇已经松手,这位老者却依旧面带寒霜脸色青黑,恩特心头也是着急不已,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同伴会说出这么一番刻薄的话语来。 “你说什么呢?她叫凌薇,她的医术本来就很高明,如果我不是曾经亲眼所见,我敢乱说吗?刚才你不也看着她针灸看的入了神?你居然怀疑我?这些年来我对老大从来就没有二心,这一点你会不清楚吗?” 凌薇无力的听着这两个人的争吵,眼中渐渐染上了冰寒之色:“真是聒噪!” 唇角牵起一抹冷色,她瞪了一眼这两个人,心底却为他们的争执渐渐复杂起来。 这俩人还真是都为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忠贞不渝”啊! 这俩人的交谈的确不中听,尤其是对她医术的怀疑以及对她人格的质疑。 她一方面觉得可笑之极,一方面却又不得不为这种精神而感动不已。 这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尊重与忠诚、这位老者竟是全都拥有…… 正文 169 曾经强者,一室温情 空荡却灯光明亮的走廊上再没有狼王的身影。 独留下凌薇与唐子骞的走廊上,他们二人的影子被光影拉的很长很长…… 凌薇一步一步的逼近仍旧斜倚在门框上的唐子骞,那双明亮的狭眸轻轻的眯成了一条线,透过瞳孔折射出来的波光却是直直的进入了唐子骞的心底。 双目失明又如何? 他却一样能够想象到,在问出‘唐子骞,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句话时,凌薇心中那充满了猜疑与不安的心理。 平静却俊美的惊人的轮廓在暖色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唐子骞姿势不变,处变不惊:“我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知道么?这么长时间以来,和你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你竟然都没法确定么?” 他的话一出,凌薇瞬时间从他的低沉到冷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同的几个词儿。 坦荡,镇定,沉稳,底气。 一时间,她反倒是语塞了。 许久的沉默让唐子骞决定剪断她的不安,磨灭她的猜疑。 “你问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非要给你一个回答的话,那么我的回答是,你的男人。” 不错。 他是凌薇的男人。这个身份,就是他对她的回答。 细长的凤眸轻轻一眨,凌薇有些呆然,她如何也没想到,问起唐子骞这个问题时,他给的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这一次,话落之后的唐子骞倒是没有再停驻在原地,入鬓的剑眉微微一动,他笔直修长的腿一个转动,人已经利落的进入到房间内了,一门之隔,他脚步微顿:“还不进来?打算在外面傻站着到什么时候?” “哦。” 莫名的回答了一个字,凌薇晃了晃依旧还没能转过弯来的脑袋,跟随着唐子骞的脚步进入了这个房间中,关上门的那一刻,咔嚓的这一声却是直接令她醍醐灌顶。 卧槽!刚才唐子骞是在占她便宜吧? 问他身份,回答的却是她的男人,绝无仅有的神回复好吗? 可是,最让凌薇气恼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她还该死的对这个回答相当之极的满意。 身份,身份只是一层包裹色,任何人都可以有多层身份。 在不同的人面前,任何人都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 只是,唐子骞自认为他是凌薇男人的这一身份,就足以扩囊他的任何一个‘身份’。 因为在她的面前,无论他有千百万种身份,但他也只是那个独爱她一人的她的男人。 “嗯,看在你进来的还算速度的份儿上,我可以继续回答你的另外一个问题。”高大伟岸的身躯渐渐走到她身边停下,唐子骞那倨傲的脸庞上慢慢浮现了一丝笑意,单手一勾便紧紧的揽着她的脖子,一路把她带到了房间里边儿靠窗处的贵妃沙发上。 亲自动手安排她安稳的坐下之后,唐子骞垂下头来直视她的眼,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狭眸对上她可以清楚看到一切的眼。 “为什么狼王让那俩人回避却不避讳我这一点……这种问题不是应该问狼王?在外面那么久我似乎从来没和他交流过?” 说完,唐子骞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她开口。 凌薇却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是回答她问题吗?这是在转移问题吧? “你这话题转移的还挺有水准的嘛?不想回答我可以直接无视我的问题,何必假装要回答我问题似的开口呢?敷衍很有趣?”没好气的数落了唐子骞一通,凌薇独自从这靠窗位置的贵妃沙发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床边就狠狠的将自己陷入了柔软的大床。 太舒服了! 迅速将唐子骞敷衍自己问题的这一件事情从心头摒弃,凌薇舒缓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与双腿,然后在自己的意识中催眠自己放松全身。 徒留下仍旧在窗边贵妃沙发上的唐子骞沉默的把头转到一边,站起身来,他拉开少许窗帘,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却是始终如一的望向窗外,一张深邃的轮廓却是晦暗不明。 仔细的聆听着房间内凌薇那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突然转身,微微眯起了那双狭眸,然后缓步来到她身旁。 在床边坐下。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侧脸脸颊,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狭眸里头却是跳跃着几簇火焰,深深的浓情在他的指尖传递到凌薇的身上,他俯身,忽然在她的唇角处亲了一下。 敷衍? 他锋利的薄唇忽然勾起一抹弧度,他对谁敷衍,都不可能会对她敷衍。 “我的身份从来只有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都在试图努力让自己达标,成为你的男人。” 轻声开口,寂静的房间内,唐子骞的声音低沉里头夹杂着几分让人心动微颤的磁性,低迷的冷气遍布房间的任意一个角落,却无法将他那颗火热的心浇灭。 主动拉住了她柔软白皙的手,唐子骞就这样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垂眸望着她。 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但是他却可以触摸她。 * 走廊。 狼王眯起双眼凝视着手机上放大的这张照片许久,终于吁了一口气,收起手机,他慢慢的往电梯口走去。 恩特与同伴在电梯口等他几分钟了,没有想到,这个名叫凌薇的年轻少女竟是会被狼王如此看重,恩特对于狼王的这一行为倒是有些理解,但是与恩特同伴的那位年轻男子却依旧无法理解。 做为一直生活在狼王身边的人,哪怕他的身份仅仅只是狼王的保镖这么简单,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世界上能够令狼王低声下气说话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即便那位漂亮的少女拥有着令人惊奇的医术,可那又怎么样?难道狼王身上的寒毒不是为了国家出力才招惹的吗? “狼王,您为何非要亲自前来见她?您的身份是如此的尊贵,而她却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茅庐的年轻医生罢了,为您看病或者救您对于她来说不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 与恩特同行的这位外国年轻男子名字叫恩利。他与恩特一样,跟随在狼王的身边多年,可以算得上是狼王的众多保镖中较为出色的人,这也是为何狼王出来游玩都会带上他们两个的原因。 但是现在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惹得狼王脸色一沉,目光微冷的扫向恩利,狼王的眼神里头夹带着几分明显的警告:“恩利,跟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休假了?” 一句话,从狼王的口中说出来,却是直接让恩利察觉到了威胁的味道,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恩特,再悄悄把视线转移到狼王此时已然沉下来的脸上看去,心头突突的跳了起来,刚才还灵活的嘴巴现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该说的事情别说,不该问的事情别问。这是我一直以来教育你们的话,现在我再对你说一次,今天当你是无心之失,但是如若再有下一次,让我发现你对凌薇不够尊重,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永远的休假。” 沉声说完之后,狼王负手而走,大步流星的往电梯口走去。 恩特暗自瞪了恩利一眼,心中忧愁着恩利的不懂事儿,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对他客气,同样摆出了冷脸色来。 再没有交谈,狼王进入电梯中之后,恩特与恩利相继进入,站在了狼王的两侧,然而就在电梯往下降的这短短时间内,恩利的心中却是转过了无数的心思。 和恩特一样,他也是外国人。但是之所以身为一名外国人却可以做狼王的保镖,这一点还是有一些小故事的。 虽然出身在国外,但是恩特与恩利同样是孤儿院长大的。 年仅六岁的时候他们就被前来镁国出行任务的狼王给领养并且带走,这后来的很多年里,他们都是一直在狼王的管辖范围中生活,从六岁那年开始,他们不断的在接受不同层次的保镖专业训练,直至几年前,他们已经可以离开训练场,这才来到了狼王的身边,并且直接成为了狼王的保镖。 所以对于恩特与恩利来说,狼王有时候不仅仅是他们的老大,更是给了他们不同生活与未来的人。对于保镖这一份工作,他们还是比较喜欢的,从六岁那年开始,他们接受无数的训练,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成为有用的人,而这个机会,确实狼王赐予的。 对狼王忠心耿耿,这是他们六岁那年起就一直给自己灌输的使命。 直到这些年来,他们才发现,狼王对待他们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成是一个简单的保镖,而是亲人。狼王的身份十分敏感,手里的权势也的确滔天,但是他在对待二人的时候,却是用了真心实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恩特与恩利在对待狼王的事情时才会尤为用心与认真。狼王对于他们来说,表面看似是老大,实际上却是如同父亲一样的一座大山,一座给了他们能力给了他们新的身份新的生活的大山。 这座大山在以往的那些时间里,是曾经那般捍卫过他们的安全与生命。 “叮!” 电梯门打开,狼王一言不发直接往外头走去,恩特与恩利则是沉浸在刚才狼王几欲发怒的那一场面中,这博尔山庄的大厅中此时此刻仍然人声鼎沸。 狼王与恩特恩利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着刚才病发患者与凌薇出手相救之事的他们也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你们看,那不是刚才倒在地上发病的老者么?” “是啊,天啊,他竟然好了?真看出来他就是刚才那个满面冰霜一脸青黑的老者啊。刚才那副模样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沧桑与年迈,现在好了竟然还可以自如的行动?” “真是无法想象,这才花了多少点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被救醒了?诶我跟你说,这位老人刚才病倒的时候,脸上的模样我还真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也就是在一些武侠电视剧里头见到过。” “那少女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竟然这么快的让这位老者醒过来了,关键是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是啊是啊,这要是去医院不让你躺着做一顿手术,再休养一个月能起身走路?美得你吧?” …… 细细碎碎的谈论声在人群中传了开来,隐匿在人群中的那位中年医生当然也听到了众人所说的话,暗自握紧了拳头,他脸色有些难看,原本留下来是为了看她笑话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笑话没看成,反倒是看到了她出尽了风头。 他不甘心!本想借着这一次机会炒作一下自己的小诊所的,可是最后这想法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目视着前方正要往博尔山庄大厅大门口处走来的那三个人,这位中年医生的眼神落在了狼王的身上,当他看清楚狼王那略带沧桑但却威武霸气的脸庞时,心头非常的不是滋味儿。 这人一看就是大肥羊,刚才若是自己能够为他治病,并且将他救醒,恐怕接下来这些人所议论所夸赞的,就是自己了吧?不仅如此,就连这位刚刚初醒的病患也会因为自己的相救给出一笔不小的酬金吧? 其实出手救人这种事情,他做为一名医生当然做过好几次。虽说每一次病患提出要给他酬金以谢相救的时候他都说出了拒绝的话,可是哪一次他拒绝了之后,那被救醒的病患没有上门来再度重谢? 拒绝酬金必须张弛有力,也有一定的技巧,他就可以做到既让人感谢又让人感动,最后还要让人竭尽全力都要付出酬金给他的地步。 心中的想法一旦浮现,这位中年医生的脸色也就变得有些扭曲,再定睛一看,见到那三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霍然收回了视线,垂下了头,生怕他们会发现自己的目光,然后躲在人群中,悄然的移动着步伐,想要离去。 可是他却忘记了,就在凌薇对这狼王出手相救之前,他得罪了这现场中围观的所有人,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为凌薇的医术高明而忍不住啧啧称赞,他就算是挪动步伐,也恐怕逃不过这么些人的眼睛吧。 狼王腰身挺直,步伐沉稳的行走于大厅,眼看就要来到大门,却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将视线放在了人群中的一个位置上。 见到狼王的步伐猛然停顿,恩特也是十分知趣,走上前一步,靠近了狼王些许,悄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老大,我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视线一直萦绕在我们的身边。” 恩利站在另外一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神却是顺着刚才那道视线望了过去,这一眼看去,却正巧对上了正转身想要离去的那名中年医生。 众人所关注的这三个人纷纷停下脚步,不仅如此,更是目光转移,一时间在博尔山庄大厅中围观坐等结果的众人也是好奇心理作祟,一时间顺着他们三人所看的方向看去,这一眼,不得了。 “卧槽,这是刚才那个骂我们的中年人吧?真是的,自己救不了人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们打扰了他,真是逼格够高的。” “靠,救不了人还在这里干嘛?等人来笑话吗?真是的,之前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了真正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就怂了,现在他竟然还好意思躲在这里偷看情况?” “也真是不知廉耻,我要是他,我早就悄悄的离开了,难不成还在这里等着别人笑话吗?” 耳边又传来了无数的议论声音,狼王透过这几道声音,明白了刚才那道视线主人与自己之间的那丁点儿渊源,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自己病发的时候,他曾有想过要前来为自己看诊。 “走吧。”双手负于身后,狼王再不看那位中年医生,大步离开了这博尔山庄的大厅,恩特与恩利快步跟上。 他们三人的身影一离开博尔山庄,霎时间本就是热闹非凡的众人又更加的疯狂起来,一众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离去的狼王等人的身份,好奇心使得他们对狼王无比的关注,谁让他病发倒地是因为那什么寒毒呢? 这可是谁都没有听说过的病呀。 在这大厅中围观的人中,也有那么几个曾经当过兵的,当看到狼王那一行人行走的姿势与步伐时,心口处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敬畏之情。 就在狼王一行人的身影再看不见,这时候人群中才有一道声音猛然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咦,等等,我好像知道刚才那个年轻的少女是谁了?话说前段时间我去蓉城市呆了几天,那几天看到的蓉城新闻中就有提到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上电视的呢,而且据说是医术非常好,治愈了什么曼陀罗症,将蓉城市的一众领导拯救于水火之中……” 这道声音一响起来,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无数人都顿住了继续说话的嘴巴,直直的盯着那位开口说话之人,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这个开口之刃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厉害又这么善良了。” 前阵子蓉城市新闻频道热播的风风火火的那则新闻,他在蓉城市的那几天的确时不时的有听见,当然,虽然没有亲眼看,只是听到,但他也认为之前出手相救的少女很是符合那则新闻中的所谓神医凌薇。 只是他没想到,因为他的一席话,再次引爆了一次人群中的热潮。 接下来短短的时间内,竟是有人相继的爆料出凌薇便是前两天在另外邻边一个县城为众贫困孩童进行义诊的女神神医…… 一时之间,凌薇的身份以及凌薇的医术成为了阿巴县城众多人闲聊的话题。 * 这一夜,阿巴县城的烤肉区域尤为热闹,众人在喝口小酒吃块小肉之余,不忘闲谈今儿个博尔山庄大酒店内所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 只是被这些人所议论的主角却在酒店房间内呼呼大睡,与周公约会。 这一晚,唐子骞并未喊醒凌薇,察觉到她呼吸的均匀,他心知这几天她可能累坏了,于是在处理完一系列电话工作之后,也进入浴室冲了个凉,然后与她相拥入眠。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升起,凌薇就已经醒过来。 睁开微微惺忪的睡眼,她面前靠近的唐子骞的那张俊脸渐渐的清晰,深吸了一口气,她抽出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手,然后独自下床打理自己去了。 在阿巴县城的时间只有两天。 她要抓紧时间展开这一次的义诊工作。 凌氏中草药堂这么长时间的关门停业或许并不会对生意造成影响,但却也有可能会令蓉城市的一些病患感到着急,毕竟有些病患习惯性的来找她看诊,如今大约不会再想要去医院吧? 这一点倒不是她自大,而是她自信。 收拾妥当,她走到床边垂眸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中的唐子骞,幽幽叹息一口,然后打开房门先行去往酒店的二楼进行早餐。 跟她一样已经起床的还有方天。其他人的身影倒是再没有见到。 “凌薇,你就起来了?怎么这么早?昨天那件事情处理的如何?”因为是独自跟着恩特等人进入房间为狼王治病,因此方天并不知道狼王此刻的情况。 这会儿听到方天一见面就问起这件事情,凌薇也只能是在心头感叹他的医德。 “放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方天,谢谢你这几天那么卖力的为这一次的义诊出诊,你们都辛苦了,这一次我们第一军区医院前来的那些医护人员都超级棒,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这两天在阿巴县城的义诊结束之后,大家休息一天,在这里玩耍一天,然后我们再继续前去下一个地点。” 出行义诊的活动,她都感觉到深深的疲倦,更何况是这些人呢?对于这一次的义诊活动的成功,她也非常的感激,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帮衬,她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完成如此大型且有意义的义诊的。 “说什么呢凌薇,没把我当朋友吗?别说你现在是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就算你不是,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参加义诊也绝对是必须的事情,所以别再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了。” 对于凌薇所说的休假一天的事情,他倒是没有表态,反正只要凌薇做了打算的事情,他就跟着按照计划行事即可,基本上他是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就这样,俩人用完早餐后,在酒店的大厅中等待着众人的集合,开始了这再一次的两天义诊之旅。 这一次在阿巴县城进行义诊却是非常的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薇在来到县城之前便露了一手,总之这两天他们所接待的病患比起在之前那个县城所接待的还要多。 看来当日在博尔山庄为狼王治病的这一点还真是起到了一定的宣传效果。 之前义诊了三天,所有人除了对这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感到有些压力以外,再次为病患诊病起来也是十分的熟练,因此这短短两天的时间,他们一行人却是为阿巴县城解决了无数病况。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按照计划,凌薇对所有人宣布了即将在阿巴县城休假一天的事宜,安排好一切事物之后,当她把这个县城旅游区门票全部交给方天的时候,方天却发现这门票中少了两张。 这才有些疑惑的前来寻找凌薇。 “门票我数了一下,似乎少了两张,你是有其他的打算吗?”聪明如方天,几乎是在数到门票少了一张之后,他就立即意识过来,原来这一次的休假一天只是针对他们这群人,而凌薇自己跟唐子骞则是决计不休假的。 可是不休假,她是打算做什么? “嗯,我打算今天晚上出发,前去周边的一个村里看看,我看新闻说那边有一位老红军,身患重病,正巧我又在这么近的地方,因此我打算今晚出发,明天一天应该足够我为那位老红军看诊了,放心,明晚之前我会回来跟你们集合。” 这是凌薇临时做的决定。 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告诉唐子骞,因为知道唐子骞必然会要跟随她一起,这才刻意少买了两张门票。 “可是你不去,我们去,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好,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也的确辛苦了,明日我前去为那位老红军看诊也算是我的一件私事吧,你们玩开心一点,注意安全就行,明天大家就交给你了。” 都是成年人,其实并不存在交不交给方天,只是在这么一群人中,凌薇最为信赖方天,因为方天毕竟沉稳一些,于是才会有此一说。 “好。你也注意安全。” 方天自知凌薇已然决定的事情,自己是没有理由能够说服她的,也就不再多言,一心决定只好好为她将这一次同行的众人的安全抓稳。 方天离开之后,凌薇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她嘴角微弯:“李叔。” “薇薇,真是不好意思,这一次就要麻烦你了。我也没有想到我叔叔会在这个时候发病,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给你打电话的,希望这一次前去,他老人家至少能够不再受到病魔的折磨,其他就顺其自然吧。” 原来,凌薇即将前去看诊的那位老红军,竟然是李不为的叔叔。 李不为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他却有一个单身到老的叔叔,加上叔叔是当年参加过许多战役的老兵,因此在退下来之后便一直在老家养老,再没有找过媳妇儿也没有孩子。 这一次,他叔叔病发上了新闻,他也是才收到消息,阿巴县城距离云市太远,他即便是现在赶回来也恐怕于事无补,重要的是要先给叔叔找到一位可靠能行的医生,只待医生为叔叔诊断结果出来以后,他再决定赶回来的事情。 一想到医生,李不为当然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凌薇,跟凌薇之间的合作关系到至今为止,也从未出现过任何矛盾,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就一身神秘本事的少女,他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现如今正是遇到自己家中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跟凌薇开口他倒是没有多少尴尬,反倒是觉得找凌薇前去为叔叔治病乃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极少数听见李不为提起过他的一些长辈,而今日却在电话中得知还有一位叔叔,乃是老公军,凌薇几乎是立即答应了李不为的要求。 云市那家翎理洋玉玉石供销店若是没有李不为跟杨晋的认真和用心,仅仅凭借她的通眼,又如何能够发家?若是翎理洋玉是从她手里发家,那这途中必然要遇到无数的麻烦,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年仅十九岁的玉石供销商老板?这可还真是个引爆话题的标题。 “李叔,你先不必气馁,虽然叔公他年纪大了,但是却不代表他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您的叔叔,也就是我的叔公,我会努力的,尽我一切可能为他治病。” 说完,凌薇的脸上也露出了坚定之色。 电话那头的李不为许久没有跟凌薇通过电话了,这一次打电话却是为了叔叔的事情。 翎理洋玉被他跟杨晋联手打造的非常稳定,这段时间云市更是即将展开又一次的极品玉石拍卖会,为了这一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他跟杨晋正在着手联络这一次拍卖会的主办人以及打好与云市一众管理执法人员的关系。 “嗯,薇薇啊,李叔相信你,不过你在过去的路上也要注意安全,村子里的路有些陡峭,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谁前去村子里开发,因此现在那边的道路必然还存在隐患,总之你也要多留个心眼。” 李不为其他倒是不担心,他最担心的乃是凌薇这一次前去村里的安全。 叔叔是个固执且保守的人,这么多年来,始终不愿意离开那个村庄,大约是因为他从小在那里长大,后来成人后又一直在外边颠簸,因此才会如此留恋家乡村子里的安静与新鲜的空气。 当初李不为要把他接过来一起生活,可是这老红军叔叔却是怎么都不肯离开那里。 家,对于他来说,就是年迈栖息的地方。 “没事儿,放心吧,我也不是一个人去,我和唐子骞一起去。李叔,你跟杨叔这半年来也辛苦了,等蓉城市这边的事情搁浅下来,我就去云市看看你们,主要现在蓉城市这边的事情也忒多。” 想到出来义诊之前市长钱进仁所说的中医大会,她就觉得自己可能会有点忙。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任性的权利,有些事情不是她想拒绝,就可以拒绝的。既然选择了走上医学这条道路,她就必须坚挺的走下去。 “不辛苦不辛苦,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心底都有一个疙瘩,可却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我这辈子得以有机会喘息,薇薇啊,你真是李叔的大福星哈哈,好了,好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明儿个你多注意安全。” 李不为还不知道凌薇已经打算今晚就出发。 “好,那先这样说了李叔,我这边还有点小事情。”跟李不为说完这句之后,双双挂断了电话,凌薇这才松开了嘴角的笑意,有些疲惫的伸了伸懒腰,从位置上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一些东西。 唐子骞在这之前出去接电话了,还没有回来,凌薇知道,这段时间找唐子骞的人也非常多,但是每一次唐子骞都是直接用通话的方式与对方交流并且通过电话教给对方处理事情的办法。 可见他陪伴她出来义诊的确是浪费了不少时间,有这个时间,他可能早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 把晾干的衣物收下来,放入行李箱中,凌薇顿住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催眠自己,对唐子骞好一点,对唐子骞好一点,对唐子骞好一点。 直到她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唐子骞也已经从外边走了进来。 “准备要外出吗?”敏锐的嗅觉有这样一个好处,那就是即便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却一样可以闻到许多清新的衣服的味道,而那些清新干净衣服的味道确实来自于凌薇眼前的行李箱。 “嗯,今晚我们出发去邻近周边的一个村子里,李叔的叔叔病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情况。” 凌薇将行李箱拉链拉起来,并把这个箱子放置在门口的位置上。 李不为?唐子骞的眉头微动,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异议来,只是心头却浮现了关于这边阿巴县城的以往一些大事件,据他所知,不久之前,大约两个月前的样子吧,阿巴县城曾经遇到过一次3。8级地震,当时新闻也还报道过。 当然,震源并不是阿巴县城,而是与阿巴县城相邻的一个小小村子。 如果唐子骞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震源便是来自于凌薇现在要去的那个村子。 阿巴县城附近再没有什么村子了,最邻近的唯一一个村子,也就是那个震源的来源处——沙村。 见唐子骞始终保持沉默,凌薇不由得侧目看去,却见唐子骞那张清华的俊脸上微微沉吟着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凝重之色。以为他是并不想跟她一同前去那个村子,于是她开口道。 “怎么不说话?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我自己过去也是可以的。” 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其实在凌薇看来,像唐子骞这种一直生活在那种高级家庭的优秀男人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来过像阿巴县城这样的地方。 所以,他能够陪她一起前来进行义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权利要求他必须陪她去。 “不是,我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要去就去吧,我们现在出发?”唐子骞摇了摇头,缓步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却是一把伸开双手把她搂进了怀中,然后把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凑近了她的颈窝,嗅了嗅她长发的清香,微眯着狭眸又问。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不想跟你一起去,所以才不高兴吧?傻瓜,你出来义诊我都要跟着,更何况是你要去那样邻近周边的小村庄?无论你要去什么地方,只要你去,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 因为我要保护你…… 施施然叹息了一句,唐子骞却是对凌薇的脑袋很无语,他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竟会因为他一时间的沉默而感到生气。 那这样算不算是在乎他呢? “我没不高兴,真的。我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罢了,毕竟我过去看诊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不过既然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那我们就现在出发吧?”无辜的开口,凌薇摊了摊手。 为了早点抵达那个村庄,凌薇才会决定今晚就出发的。 叔叔病发,想必李叔很担心,否则也不可能会打电话过来交代自己前去给叔公看病的事情,毕竟父亲不在了,只有这个叔叔了。 这要是换做任何人,恐怕都没有办法再淡定。 老人家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比一天苍老,身体也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比一天少,如果再给他们增加病魔的折磨,那么他们的日子得是多么的痛苦和难受? “走吧。”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在途径了颠簸的泥巴路以后,来到了进入这个沙村的小路口。 车子开到这里,也就再也没法前行了。 俩人把车子停好,行李拿下,双双徒步而行,往这个村庄里边儿走去。 月色正浓,打开手电筒,凌薇照射了一下前方的道路以及自己双肩两旁的那些高高的堆土,心中却是越发的觉得李不为的叔叔恋家。这个村庄在夜色下都没有没有几家人户亮着灯,可想而知,这里多数人都已经离开村庄了。 要么是出去打工了,要么是去镇上或者县里头居住了,这个村庄现今恐怕只剩下一些老人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倾盆的大雨哗啦啦的而来。 此刻凌薇才察觉到自己脚底下的泥巴带着几分松软。 就在雨水打到脸上的那一刻,唐子骞立即往凌薇所在的位置靠拢,放下手中的行李,立即把她揽入了怀中,趁着雨水还未下大,一贯形象高洁的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下来,遮挡在她的头顶。 “没事吧?我们先去车上躲一躲雨吧。这脚底下的泥巴都是松软的,可想而知,这两天这一代估计都是下雨。”抱紧了她,唐子骞声音依旧沉稳。 抬首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他的衣服,再看看光着上身的他,忽然之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流,瞬间注入了她的心田,这一股暖流变成一种名为安心的滋味儿,在她的心头疯狂而又迅速的滋长。 哗啦啦的雨声像是在响应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彻底的令她浑身火热起来。 “好,我们去车上躲一躲。” 主动把手臂放在了唐子骞的臂弯里,她紧紧的贴近他,踮起脚尖,然后一只手扯住了头顶上的衣服,努力的往他的头顶上拉扯过去,试图也为他遮盖这一场说来就来的大雨。 察觉她的动作,唐子骞突然就低下头,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色下,深深的吻上了她…… 唐子骞想,这一辈子,他为她做许多的事情,或许她才会感动。 可是,谁又知道,她只需要为他做一件,一件事情,甚至是一件小事,他的心就会一直为她狂躁的跳动…… 正文 170 你的男人,暖入她心 正文 171 奚落凌薇,银针续命 滂沱大雨之中,唐子骞与凌薇紧紧相拥深情亲吻。 噼里啪啦的雨声跌落在地面,却更像是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凌薇的心尖儿上,从唐子骞那温凉的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起,她内心的火热变得越发的张扬肆意。 他宽厚结实的肩膀把她包围,高大伟岸的身躯却是蛮横无比的将她头顶上的雨水全数的揽尽。 几秒钟后,唐子骞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软小手,将她一并带着往前方停下的车子走去。 “一会儿雨小一点我们再出发前行。”为凌薇拉开车门,他一个动作迅速把她塞进了车内,这才弯身往车厢内钻去。 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后坐位因为两人的进入而变得充实起来,车门一关上,顿时间大雨与他们隔绝。 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唐子骞却是一下没停的开始为凌薇擦拭身上跌落的雨水。 “好。出发前居然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对于自己的失误,凌薇深深的认识到了错误,如果出门之前他们看过天气预报,或许现在就不必躲在车厢内了。 “没事。主要是这里你也没法查到准确的天气预报。” 并未将过错放在凌薇的身上,唐子骞倒是认为天气这东西说变就变,根本就是人无法随意预知的。哪怕是天气预报也很有可能会跟现实产生极大的落差。 “我帮你擦一擦雨水吧。”抿了抿唇,凌薇说出这话之后,背过身去,打开行李箱,找到了唐子骞用的毛巾,开始为他擦拭。 看到凌薇如此贴心的为自己擦拭,唐子骞的心头又是一阵一阵的感动。 外边的雨水疯狂的冲刷着车窗,车内却是温情一幕。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才缓缓的停歇,当凌薇与唐子骞再度踏上了进入沙村的泥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村庄中原本就是寥寥无几亮光的房子更是变得又少了几个。 俩人手拉着手,一边往这沙村前方房屋集结地走去。 不久后就听到了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边好像有人,我们过去看看吧,顺便问问李叔的叔叔到底住在哪个位置。”凌薇顿住脚步抬起头看唐子骞。 “嗯。” 俩人一路前行,来到这边有人说话的小桥上。 “您好,我是从蓉城市前来的,我叫凌薇。咱们沙村是不是有一位身患重病的老红军,可以请问一下这位姓李的老红军家住在哪里吗?”凌薇并没有问李不为这位叔公的名字,毕竟依旧生活在这样村庄里的老红军并不多见。 李叔的叔叔恐怕是因为这一辈子都没成家,因此才会选择一直在老家生活。 “哦,你说那位老红军啊?李大爷是吧?”刚刚才从镇上赶回来的这位大叔听到凌薇的问话,顿住了脚步,反问道。 “是的。”眼眸一亮,凌薇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过去吧,我家跟李大爷家就在隔壁,很近的。” 村庄里的房子错落有致,但是这个村庄的总面积并不大,这整个沙村的房子基本上聚集在周边的位置上。 所有住在沙村的人民,就没有谁是不认识谁的。 “好的,谢谢您了大叔。” 感谢过后,凌薇拉着唐子骞一路跟随着这位大叔,来到了李大爷家门前,这位大叔却是顿住脚步开口对凌薇说道:“李大爷病了,好像没有多少日子了,因为他是老红军嘛,国家安排了一系列的医护人员前来照顾他。哎,李大爷这辈子也是独身一人,没有拖家带口的固然轻松,可是老了以后没个人在身边照顾着也不行啊。” 大叔的感慨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苍凉。 这个沙村原本还有几十户人家的,可是现在因为时代的极速俱进,许多人都离家外出打工去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留在这个村子里做农活,每个人家里头人数都不少,光是做农活已经没有办法养活一家人了。 “我之所以会住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年纪也大了,现在就是想出去做点什么,恐怕都没有人会要,于是我也只能在附近的镇子工地上做点事情。” 这位大叔又是叹息一声开口,说完这番话,他慢慢走上前去,来到李大爷家的门口处,抬起手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门被打开,首先进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穿着白色大褂的女护士,这位女护士眯起了眼睛看向门外出现的一行三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你好,你们找谁?” 李大爷病重的这两天都是她们在照顾,这期间除了几个村民过来看过李大爷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过。 心知李大爷家中并无直系家属的护士将目光落在了凌薇和唐子骞的身上。 有些奇怪他们的身份。 “您好,我是代表李大爷的侄子前来的,我叫凌薇,李大爷的侄子名叫李不为,您可以先去问问李大爷……因为李不为他现在没有办法迅速到场,因此我先代替他过来看看李大爷。” 没有直接言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凌薇委婉的道。 “哦,原来是李大爷的亲戚么?等会儿啊我去问问看。” 这位监护护士倒是还算负责,在听见凌薇这话之后,转身就往屋内走去,一分钟后,这位护士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毫不犹豫的邀请凌薇等人进屋。 “进来吧。”把门再打开了一点,这位护士侧身让他们进入。 可是当灯光照射在进屋之人脸上的时候,她的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粘在了凌薇身旁那位始终沉默的男士身上。 心跳猛然间加速,女护士的脸色陡然一红。 好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不说,就连菱角分明的轮廓都比那些在荧幕上的明星们更加吸引人。天啊,她竟然在这个穷乡僻廊的地方见到了如此英俊不凡的男人? 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凌薇带着唐子骞越过她往屋里走去。 带领他们一同前来的那位大叔也跟着进入了屋内,比凌薇等人更快的来到了李大爷的身边,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这位大叔看到了此刻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李大爷。 “李大爷,是我。有人来看你了,你高兴吗?”说出这句话,这位带着凌薇等人进入的大叔竟是忍不住鼻头一酸,哽咽了起来。 往日里那个身子骨硬朗的李大爷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现今的这般模样。 沙村里头所住的那些人们,就没有几个是不认识李大爷的,个个儿的都知道李大爷乃是从线上退下来的老兵。这些年来,村子里的人都常常会在阳光正浓的冬日午后听李大爷说那些曾经的故事。 谁不知道李大爷当年的事迹?可是如今,他却已经再也走不动了。 “嗯!”李大爷艰难的转动着头部,憔悴而又苍老的脸庞此时眼窝深深。 听见李不为名字的那一刻,李大爷的眼底就融入了几分湿意,李不为是他唯一的侄子,他当然不可能会忘记。当年侄子要把他接过去照顾,是自己决意要留在这里。 “李叔公您好,我是李不为的朋友,是他安排我们前来看您的。”看着这床上躺着的李大爷,凌薇却还能从他的面容上看见几分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是一张包含风霜的脸庞,它装载了李大爷这一生的故事与经历。 “好好好。”老人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一双深陷的眼窝中露出几分喜悦,在他的眼眸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或许是人到老年都会明白生死有命的道理,但是因为病重,他却不得不承受这猝不及防即将来临的死亡,因此在见到凌薇后,有感而发。 亲情在这一刻成为了支撑他继续呼吸的支点。 凌薇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手去拉老人家的手,却是在这个时候悄然的把中指搭在了老人家的脉搏上,她静静的与老人那双充满了感情的眼睛对视,心中却是在默默的细数着老人家的病情。 老人家的病情早就潜伏在体内,是这些年他自己疏忽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按时做过任何全身检查,因此才会让这些病况逐渐的转变成为如今的重病。 站在一旁,凌薇移开了视线,目光渐渐的扫向这个有些老旧的屋子,目光却是从一侧站着的几个医护人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看来在经过诊断以后,老人家的病况已经被确诊为肝癌晚期。 于是这一次出现在李大爷屋内的众人也全部都是医护人员,想必国家也是知道李大爷的病情无力乏天,因此才会早早的安排这几个医护人员在此守候老人最后的时光。 与老人家握手的这短短时间内,凌薇已经把他的病况给诊断了出来。心中有数,她便慢慢松开了李大爷的手。 “李不为很是想您,您放心,他会回来见您的。”凌薇拍拍老人家的手背安抚道。 一句话,却直接让老人家的眼底猛然一亮。 是啊,人到晚期,对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渴求的?如同李大爷这种孤身一人过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却也避免不了会渴望亲人出现,渴望亲人前来的渴望。 “好。” 李大爷已经憔悴的只剩下皮包骨了,说出口的话更是有气无力,可是凌薇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在说出李叔会前来看他之后,他精神上的振奋。 “如何?” 察觉到此刻大家的沉默,唐子骞往前一步,将手臂搭在了凌薇的肩头,然后低声问了一句。 凌薇抿了抿红唇,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淡淡的忧伤,“情况并不太好。看来是要打电话给李叔,让他尽快的赶回来一趟了。” 很可惜。 她已经没有办法将李大爷体内的肝癌彻底的治愈了。 大约是因为李大爷如今已经上了年纪,身体内的所有器官都在迅速的衰竭,因此凌薇对李大爷的肝癌晚期束手无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延长李大爷的生命,不敢保证还能让他再活几年,但是半年却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你不用太难过,生死有命。”唐子骞听见凌薇语气中淡淡的忧伤,很是心疼,搂在她肩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几分,像是要给她力量一般,轻声的安慰着她。 凌薇没有说话,可是情绪却是明显的有些低迷。 “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可以吗?”再次捏了捏凌薇的肩头,唐子骞暗自给她安慰,然后问了一句。 周边的几个医护人员这个时候全部都沉浸在唐子骞这张英俊到比明星更加耀眼的面孔上,哪里有心思管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唐子骞再问起第二遍,她们才忽然间回过神一般的啊了一句。 “我说,今晚我们再这里休息可以否?” 唐子骞眉头轻蹙,对于这些医护人员的发呆很是不悦,但是奈何她们又是前来照顾李大爷的义工,他实在是不好发火,这才语气微冷的又问了一句。 那几个女护士听到唐子骞的话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忙不迭点头的几个人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低下头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凌薇。 当目光扫视到唐子骞紧紧搂住凌薇的手臂时,心中忍不住的划过几分酸味儿,这个少女太幸福了,身边竟是有如此俊美之人守护,什么时候要是有这样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可以搂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李大爷。今晚我们在这里留宿一夜,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看了一眼时间,凌薇这才发现,已经十点钟了,于是她将为李大爷针灸的事情推迟到明天,这会儿应该是李大爷的休息时间才对。 无视这群女护士黏在唐子骞身上的目光,凌薇直接开口询问:“那今晚我们住在哪个房间,烦请带我们过去。” 李大爷所居住的这套老旧的房子乃是很多年前留下来的,乃是用黄泥巴糊上的那种土房,整个房子的占地面积相当之大,是那种一进入屋内就可以清楚看到房间的老房子。 大厅在中间,四间房间分别在大厅的东南西北方向。 在这种老房子里居住除了有点蚊子以外,空气却是很好的。而这个沙村的夜晚也并不炎热,相反,这里的夏夜非常的凉爽,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窗外传来的青蛙的叫声以及知了的叫声。 在这女护士的带领下,凌薇和唐子骞来到了东面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有一张大床,还是那种古老式的木床,在床上竟然还有蚊帐。 多年没有再见到过这样的床,凌薇只觉得一阵的熟悉感。多年前,她在爷爷家也是住的这种床这种房子。 看来,这一晚他们可以睡得很好了。 这一晚,他们二人在这底下铺满了干稻草的木床上度过了一夜。 而李大爷则是在那几个护士轮流的照顾中又度过了一个难捱痛苦的晚上。 翌日。 当凌薇与唐子骞起床的时候,这屋内已经有人做好了香喷喷的粥,出门一看,凌薇才发现竟然是村子里的周边隔壁的几个老人围聚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厨房里做饭使用的仍旧是那老式烧柴火的大锅,做出来的米粥更是那种香浓怡人的老式米粥。 大厅的八仙桌上已经放好了好几碗刚刚晾好的粥。 那几个老人家看到凌薇跟唐子骞出现,都是很客气的指了指外边大厅:“快去吃早饭吧,粥已经为你们晾好了。” 听到这句话,再看看这几个老人在这里忙碌的身影,凌薇只觉得心头一暖,年迈的朋友们陪伴着李大爷在这个村子里度过了无数个年头,看来这段时间李大爷病重的期间都是这群老人在为他做饭。 这感人又淳朴的一幕令凌薇眼眶一红。 “好,谢谢您。” 对着这几个老人弯腰鞠了一躬,凌薇垂下头,遮挡住蓄满泪水的眼。 与唐子骞用过早餐后,她又给李不为打了个电话,通知李不为她为李大爷诊治过后的诊断后,李不为果断的决定了立刻购买机票飞回来。 将这边的情况大概的跟李不为说了一遍,凌薇知道李不为自己是有分寸的,于是在通完电话后,她再次来到了李大爷的床边,接过了护士手中的那碗白粥,亲自喂他。 “叔公。李叔他已经买了机票,相信最多今天下午他就可以抵达这里了。” 现在不过是早上六点钟,李不为如果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购买到早上七点至八点的机票,抵达蓉城市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在下午的时候是一定能够到场的。 听见凌薇这句话的时候,这位躺在床上的李大爷眼底留下了一滴泪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努力的让自己喝粥,更努力的把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难以下咽的东西咽进去。 饭后,凌薇掏出了自己的银针,决定现在开始为老人施针,然后这一动作却被那几个看护人员敏锐的察觉到。 身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匆忙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一把从凌薇的手中夺过了她的银针,怒目圆睁指着凌薇就是痛骂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对老人家做什么?” 看着唐子骞形影不离的跟随在凌薇的身边,这几个护士的心头早就不是滋味儿了。 “做什么?我为他施针。李大爷现在的确是肝癌晚期,但是这却并不代表没有办法拖延他的生命。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他延续生命。” 对于这位护士急忙抢走自己银针的举动,凌薇并未发怒,反倒是目光平静神态正常的扫向她手里的银针,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凌薇的话却是没能得到这位护士的苟同,她不但不苟同,反倒还冷冷一笑,一脸讥讽的开口:“延续生命?你在说笑话吗?这位李大爷的病情可是通过我们县里头专家特别检查过的,他的肝癌晚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治愈,别说是延续生命,现在他的情况就是能过一天就是一天。” “专家特别诊治过?是,他的肝癌晚期的确是没有办法治愈,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延续生命。把银针还给我。” 瞧见这位女护士脸上的那种讥讽神色,凌薇心头直呼这群人的无知,可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在她看来,这位女护士会如此对待自己也是碍于本分,大约是监护人的使命感令她如此紧张李大爷吧,这是好事儿。 至少证明这些女护士都是关心李大爷身体的。 “还给你然后让你给李大爷乱扎吗?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把银针还给你,你要么滚蛋,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李大爷的肝癌晚期的确是没救。我们会让他自然死亡,却决计不可能让你对他做什么。” 女护士讥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银针,居高临下的对凌薇说出了这番话。 可见凌薇的话并没有让这位女护士想通。 眼看这位女护士脸上那嘲讽的神情,凌薇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对了,我忘了警告你了,李大爷可是我们国家的老红军,你要是再敢对他有任何动手的想法,我劝你还是多考虑考虑。患病自然死亡是没关系的,但是倘若在我们的手中出事,责任谁来担当?更何况就凭你也可以让李大爷续命?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你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走出去恐怕都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吧?做什么梦呢?还想为李大爷续命,真好笑。” 见凌薇没有再说话,一心以为凌薇已经心虚的护士再接再厉的开口道,这一次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难听了。 “你们是哪个医院的护士?” 也不跟她争吵,凌薇目光渐冷,唇瓣中吐出的话语却仍旧彬彬有礼。 “是哪个医院的关你屁事?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李大爷现在的监护人是我们,你没有任何资格出手为他治病。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你一个黄毛丫头会有办法?这说出去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好了,话不多说,你给我老实点。” 这位女护士一听凌薇问起自己所在的医院情况,顿时间只觉得高人一等,把头一扬,狠狠的奚落凌薇。 她不管是哪个医院的也比她一个什么事儿都没有的丫头强吧? 更何况照顾李大爷的担子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就绝对不可能会假他人之手,这要是李大爷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人?要知道他们几个可是被县里头的领导们特意安排过来给李大爷看护的。 这一次的看护事件结束之后,他们在医院的地位也会更高一点,毕竟为医院也付出了一点时间。 在这里做义工虽然是免费的,可是却可以落一个好名声,他们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 斜睨着这位女护士,凌薇心头冷哼,却是无奈于现在的世态炎凉,看来这几个护士也不是什么真心的,在这里看护李大爷不过是碍于上面的安排罢了。 原本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责任感所以才阻止她出手,可是没想到,短短几句话,一下子显露了他们的原形。 “我有没有办法,你很快就会知道。” 话落,凌薇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迅速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既然她是县医院的,那么她现在也只能是给市长打个电话求助了。 她的行为被那女护士看在眼里,却是觉得更加好笑了。 女护士可不认为凌薇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李大爷续命,她更加不认为凌薇会有办法给李大爷医治。在她看来,凌薇不过就是一个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罢了。 这会儿看到凌薇打电话,也只是冷冷一笑,双手环胸。 这大清早的,钱进仁却是很快接起了凌薇的电话。 “钱市长,早啊。” 凌薇语气轻快的对电话那头的钱进仁道。 她的话被这站在一侧的女护士听到后,这位女护士的脸上又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冷笑,市长么?这姑娘要是能认识市长,那自己还认识省长呢。 心底的想法一闪而逝,这位女护士饶有兴味的看着凌薇‘演戏’,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倒要看看这个姑娘还能整出点什么玩意儿。 谁知道这村子里信号竟是不太稳定,一句话说过去,那头却是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察觉到这一点的凌薇很快就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一踏出这个房间,信号顿时间就回来了,这时她才听到电话那头的钱进仁的声音,倒也没有客气,她直接把这边的情况详细的跟钱进仁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钱进仁也很快了解到事态。 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凌薇的要求,钱进仁当场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就给这沙村前边的阿巴县城县长打去电话。 交代完一切,钱进仁又给凌薇回了个电话,告知她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相信很快阿巴县城县长的电话就会传入县医院。 笑着跟钱进仁道完再见,凌薇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屋内,这时候屋内的几个护士却是围在了一起,聚在一起,一边对凌薇指指戳戳一边笑说着什么。 “这丫头太搞笑了,竟然还给市长打电话呢,对,你们没有听错,是市长!而不是县长。哎呀笑死我了,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儿吧。” “哈哈,她要是认识市长,我还认识省长呢。” “就是,没想到长得那么漂亮,智商却是堪忧啊。” “都别说了,请让我笑一下。” 原来是刚才那名夺走凌薇手里银针的女护士在凌薇出去打电话的时间里,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全数的说给了其他护士听。 躺在床上的李大爷默默的听着这几个女护士笑话凌薇的议论声,心头却是一片平静。 无论这位女娃能否为他续命,但出发点是好的。从凌薇那张精致的脸盘上,他看到的是一片真诚。活了这么大岁数,要是一眼看不穿一个姑娘,那他还真是白活了。 只能说凌薇那双眼睛太过于清澈,清澈到一尘不染。他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女娃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底淡淡的疼惜。 就在几个人聊得欢快无比的时候,伴随着凌薇的进入,这几个监护护士中为首之人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疑惑的掏出手机,她无法想象这么一大早的谁会给自己打电话,自从前来这里为李大爷看护之后,家里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晚上打过来的,白天更是没有什么人会跟她联系,毕竟作为看护,也没什么时间玩手机。 “谁啊?” “就是,是不是你老公打来的电话呀?”暧昧的调笑语气响起来。 “都不是。”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这位为首的护士接起了这通陌生的电话。可是当她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后,却是浑身一怔。 院长的声音?竟然是院长给她打电话?不对啊,她在医院里上班都有一年多了,可是院长也从来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啊。 难道是为了这位李大爷的事情打过来的?恐怕是想了解一下这几天李大爷的身体情况吧? 心中迅速划过这几道想法,这位为首的女护士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电话那头的院长,语气温柔的与对方聊了起来。 可是当这位女护士听到电话那头的院长提到凌薇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凌医生?我不认识凌医生呀院长,并没有什么凌医生来过这里呀。” 就在这个女护士惊讶于电话那头院长所说之话的时候,凌薇却是已经知道,这通电话就是为她而打过来的。看来钱市长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市长代表的不仅是权利,还有身份,身份摆在那里,说话也就响亮。就连办事都是如此的神速……看了一眼那几个女护士,凌薇摇了摇头无奈的在心底腹诽道。 这时,这位接电话的女护士又是惊呼一声:“什么?有一位凌医生来到了村里吗?而且还在李大爷家?我真的没有见到过什么凌医生呀。如果她是前来为李大爷治病的,那我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啊,可是关键是我真的没有见到过什么凌医生。” 仍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女护士接二连三的回答令电话那头的院长彻底暴怒。 对着电话就是一顿怒吼:“你要是没见过凌医生,阿巴县的县长能亲自给我打电话,把我一顿打骂吗?你现在立刻把银针还给凌医生,让凌医生为李大爷看诊,你知道凌医生是什么人吗?连凌医生看病你都敢阻拦,我看你是不想在医院干了是吧?” 几欲震破耳膜的怒吼声传来,这位女护士却是很快的抓住了院长所说之话的重点。 把银针还给凌医生? 银针?凌医生?凌? “院院,院长,您说的凌医生该不会是名叫凌薇吧?”声音逐渐变小,这位为首的女护士下意识的把视线往凌薇的身上看去,当看到凌薇一脸平静的坐在一侧的时候,她心口处的不安也渐渐的燃烧了起来。 凌医生?凌薇?天啊,她不会这么倒霉吧?就这个年纪轻轻都不如自己妹妹大的少女,会是医生? 一想到院长所说的,县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把他一顿大骂,这位女护士就不由得狠狠的心口一震。 顿时间她开始暗自猜疑起凌薇的身份来,她到底是什么人?竟是可以让县长亲自打电话去骂院长? “没错,就是凌薇,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嘛?她可是蓉城市公认的医术高超,你连她的银针都敢抢,你行啊,你出息了啊?还不快点把电话给凌医生,我要亲自跟她道歉。” 电话那头的院长听到这护士终于开窍,也是心底缓了一口气。 这事儿要是被自己手下的护士给整的不愉快,那看来他这个院长的位置也不必再坐了。 凌薇啊!那可是蓉城市上过新闻的人物啊! 听见院长说要亲自跟凌薇道歉,这位护士的脸色彻底的变得难看起来,吓得不轻的她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是,院长,我现在就把电话给凌医生。” 说完,她狗腿似的来到了凌薇的面前,弯腰把手机递给了凌薇,一边还露出了几分抱歉不已的神色,生怕凌薇接下来会在电话里跟院长告状。想到刚才自己对凌薇的态度以及自己跟凌薇所说的那些话,她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混到了一个护士长的位置,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被降级啊。 天啊,好可怕!这凌薇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年轻无比的少女,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竟然是蓉城市新闻上的人物!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啊。 “凌……医生,院长说要亲自跟您道歉。” 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位女护士双手奉上手机。 对于她这态度的转变,凌薇丝毫没有感到开心,反倒是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阿巴县城的县医院院长声音温和的对她说着歉意的话语,凌薇倒是没有为难他,只是在即将结束通话之前,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院长,要是医院的护士都是这样的素质,我真的很为医院的未来担忧啊。好了,没什么事儿了,先这么说吧。嗯,有机会我会去你们医院指导的。” 挂断电话,凌薇直接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眼神儿轻慢的看了这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护士一眼,嘴角处却是牵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个世界现实,人也现实。 一脸不好意思的护士听到凌薇跟电话那头院长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心更是一下又一下的往下沉去。 灰头土脸的把手里的银针盒双手递了过去,她微弯着身子跟凌薇郑重的道歉:“凌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 接过她手里的银针,凌薇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面对李大爷,当她转过身看向李大爷的时候,冰雪消融的眼底一片温和。 “李大爷,接下来我要为您进行施针,虽然这一次的针灸并没有办法彻底的治愈您身体内的晚期肝癌,但是我却有信心可以让你减轻些许痛苦,更是可以在时间上为您争取最大的宽限。” 说完,她轻轻的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背,打开银针盒,开始挑选银针。 银针挑选结束,她直接不假他人之手的开始为李大爷施针,熟练的手法以及那稳准的入针,每一下都让站在一侧围观的几个女护士心惊肉跳。 直到看到凌薇真正的开始为李大爷施针,她们才意识到刚才几个人围聚在一起嘲笑凌薇是多么可笑的举动。 现下几个人站在一旁,灰溜溜的望着凌薇那冷漠的侧脸,所有人的心底都浮现了几分忐忑。院长竟是都亲自跟凌薇道歉,还有县长,就连县长都亲自打电话来骂院长,这名叫凌薇的少女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大本事? 年纪轻轻就已经令好几个领导人如此紧张,那以后还得了吗? 不仅如此,就连她身边的男人,都俊美得宛若天人,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大家心思不一心情一样的站在一侧,悄悄的打量着正专注于针灸的凌薇的侧脸,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抽痛着,这抽痛,有后怕,后悔,有苦逼…… 就这样,凌薇专注的治病,她们认真沉默的围观,时间在这样的平静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凌薇已经结束了给李大爷的施针,并且已然摘除了扎入他皮肤内的银针,这时候,李大爷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凌薇笑着轻声问道。 李大爷却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太怀念点头的感觉了,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前两天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可以用力的点头。从硬朗的身体走到奄奄一息的这一步,他的精神上却是承受着极大的打击。 “舒服一些就好。在离开之前我还会为您针灸一次。放心吧,今天李叔就会到达,您可以看见他了。”绝美的笑意浮现在凌薇的脸庞上,给李大爷施针结束后,她何尝不是心底轻松? 像李大爷这样的老红军不多了,更何况他还是李叔的亲叔叔,于情于理,她凌薇都应该走这一趟。 哪怕是遇到了倾盆大雨又如何? “谢谢你,小姑娘。”李大爷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还是依然沙哑,但是却明显没有太大的压力,之前痛意一直蔓延着,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了,能不开心吗? 点点头,凌薇站起身来往屋内走去,她接下来要处理一下银针消毒的事情。 她的离开却并未让那几个站在原地的护士变得轻松,从凌薇这冷淡的态度上,她们多少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看来这一次回去医院被处罚是难免的了。 后悔的感觉纠缠着她们,让她们一上午都陷入了恐慌当中。 下午两点钟,李不为的身影出现在这个老旧的房子内。 再次见到叔叔,却是如此憔悴的叔叔,饶是李不为这个铁汉也忍不住趴在李大爷身上痛哭流涕,心中不断的自责自己,没能好好照顾这唯一的亲叔叔。 叔侄俩人叙旧许久。 凌薇则是在为李大爷再次针灸过后与唐子骞踏上了回去阿巴县城的道路,因为还需跟大家集合,所以她并未久留,跟李不为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她与唐子骞在傍晚时分离去。 昏暗的天空显示着今日的不同。 他们的车子就在前方不远处,可却也是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题外话------ 月票月票月票,妹纸们,本王需要月票啊!快快快,月票快到碗里来。 正文 172 遇泥石流,全力救美 一阵无比沉闷的声音自地面下方深处隐隐散发而来。 唐子骞紧紧拉着凌薇的手,修长的双腿却是不由自主的顿住了步伐,捏紧她柔软无骨的手指,唐子骞那双盲目中却是渐渐的晕染出几分漆黑的漩涡来。 “等等,我们先原地不动,这里貌似有其他的情况。”从七岁开始失明至今,唐子骞却是拥有了比其他人更靠谱的耳力。 其他人所无法发现的东西,他都可以更快一步发现。 就正如此刻这地面下方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的撞击的声音,这声音太过于沉闷,明显的与雷电风雨爆破等等种类的声音不太一样。 在唐子骞的刻意提醒下,凌薇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并且让自己尽可能的做到大脑一片空白,顺着脑子的一片空白,凌薇这才渐渐的凝神开始仔细的听这脚底下传来的阵阵怪异的撞击声。 “好奇怪,这是什么声音?”说出自己心头的疑问,凌薇仰起头,双目往天空上看去。 天边的晦暗云层越来越多,夹杂着几分即将狂暴的滚滚浓烈,一眼看去只觉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触摸一般就在头顶。 唐子骞难得的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拉住凌薇手的大掌却是紧紧的收拢,深邃到令人一眼难忘的轮廓上浅浅的覆盖着一层令人无法看懂的深沉之色:“从现在开始,不要松开我的手。” 以往唐子骞说出这样的话,凌薇只会觉得很肉麻。 可是今天唐子骞说出这句话,却给了凌薇一种高大的形象,不仅仅是高大,更像是带领她走向光明的使者一般,那么的伟大,那么的令她想要抓紧他。 “我们好像遇上了泥石流了。” 没等凌薇回答就又再次开口。 唐子骞再没有任何心思干其他事情,一只手抓紧了凌薇,另外一只手却是很快的在地面上轻轻摸索起来。看着他微弯的高贵的腰身,凌薇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弯腰在地面上寻找东西。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找两根树枝吧,要粗壮一些的,这样才可以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在接下来的情况中带给我们帮助。” 也许凌薇并不清楚此时地面上传来的隆隆巨响代表了什么,可是唐子骞却是心里明镜儿似的。 这一阵阵的隆隆声不是泥石流的前兆又是什么? 要说这一回出现在这个名叫沙村的地方,还真是有那么几分不合时宜,不过听地面下方传来的诡异的怪声,唐子骞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这一次的泥石流不要太强悍。 跟着俩人一同出现在沙村村子路口的轿车就在前方五十米处,对此刻的她们来说简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可是地面底下传来的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却是彻底的打乱了他们二人前行的脚步。 按照唐子骞所说的找了两根粗壮一些的树枝,凌薇自己拿了一根,另外一根更为粗壮结实的树枝却是直接给了唐子骞,拉着唐子骞的手,她用这树枝撑着脚底下松软的黄泥路走了起来。 “轰!”地一声,突然响起。 就在凌薇跟唐子骞正打算小心翼翼的往轿车所在的位置走去的时候,停放轿车的位置,靠墙的那一块儿全部都坍塌了下来,一阵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水流掺和着这辆轿车左边的泥土墙壁,一并往轿车上冲击而来。 所有的泥水跟泥土混合在一起将他们的车子包围,这却仅仅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凌薇发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开始不够用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泥石流的模样,更加没有办法想象,在泥石流发生的情况下,这一片天地中只剩下她跟唐子骞两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天要亡她? 看着已然被这冲击力巨大的泥石流给淹没的自己的轿车,凌薇的眼眸中缓缓的浮现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惊呆,拉住唐子骞的手指缓缓收紧,她的心跳现在就像是快要跳出心口了一般。 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她真的只能是用瞬间这个词语来形容泥石流对那辆轿车的吞没。 可想而知。 倘若现在正坐在车中的人是她跟唐子骞的话,那今天他们还会有命离开吗? 一想到自己与唐子骞才刚刚脱离了一次险境,凌薇的心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倒是因为现在这情况更加的紧张的跃动着。 “别怕。无论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察觉到她微不可见的颤抖,唐子骞心口处微微一震,却是无声的收紧了自己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几分,他那双俊美的脸庞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 沉默的思索着此刻自己所处环境的情况,唐子骞把自己的那根树枝交给了凌薇,然后掏出手机给两位此刻还在阿巴县城内的黑衣大汉拨出了电话。 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事故突发的时候,不仅仅是身边所处的环境开始变得危险。就连所谓的手机信号,都已经成为了零。拨打了许久都没能打通电话,唐子骞无奈的掐断了要给黑衣大汉打电话的想法。 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村子里,他跟凌薇的命运此刻好像也就只能是交给泥石流了。 “我并不害怕,至少跟你一起我是不害怕的。”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可以让唐子骞的焦虑变少,在这一刻,凌薇竟然奇异的发现了唐子骞在焦虑,而他所焦虑的原因,却绝对不是为他自己。 她想,他的焦虑大约是来自于她吧? 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唐子骞一个人在此面对的话,那他一定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沉稳下来。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不是? “你不害怕就对了,只要你不害怕那我做什么都能够认真起来。”偏过头,他趁着此刻昏黄的天色转眼看向她,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中仍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凌薇却如同能够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满满的爱意一般。 “嗯,因为和你一起所以我不怕。” 凌薇微微一笑,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简单一些,认真一些,可是当她笑起来之后,才想起来,唐子骞根本就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她这是在笑给谁看呢? 目光越过唐子骞,她遥遥的将视线看向对面,刚才她跟唐子骞才走过的那条路,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 要知道现在出来会遇到泥石流,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要唐子骞跟着自己现在就走的。也不知道沙村里头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虽说泥石流是很可怕的,但是这里离沙村毕竟还有一大段路途,前方更是还有一座小桥。 这泥石流会否蔓延到沙村还是个未知数。 更甚至有可能,这泥石流现在危害着的,也就是她跟唐子骞。 就在她脑海中划过这些想法的短短时间里,前方车身停靠的位置处,全部被泥石流给占据,大片大片的泥石流笼罩在她目光所到之处,一眼看去,真心有生灵涂炭的感觉。 “周边的树木也很多都断裂了,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不要分开就好。泥石流是一种自然灾害,固然可怕,但是却并不是一定会置人于死地的。相信我,现在起,把你的生命交给我。” 凌薇再没有开口说话,唐子骞看见她的沉默,心想她是不是因为泥石流的事情而有些沮丧,于是开口鼓励安慰她。 “嗯,这个时候我要是不相信你,似乎也没有谁可以相信了……”开玩笑般,凌薇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她的话也让唐子骞那锋利的薄唇唇角微勾。 这个笑话虽然有点冷,但谁又能说这冷笑话不好笑呢? 沙村此刻却是暴风雨来袭。 狂风暴雨一阵又一阵的将沙村淹没。 大约是因为沙村位置较为偏高,地势比较好,因此在下了一阵狂风暴雨之后,这沙村也仍旧完好无缺,李不为在跟叔叔叙旧不久后,这一场大雨就来临,直到雨水停下,这途中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大雨时间。 看着屋檐上不断落下来的接二连三的雨水,李不为拉住叔叔的手腕,心底却是想起了刚刚不久前才离去的凌薇跟唐子骞。 一双眼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却见外边的天色早已漆黑。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了没有?怎么都没有打个电话过来的?” 心中这般想着,李不为已经伸手去掏手机,就在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一条短信息发送至他的手机上,收回了原本要按下通话键的大拇指,李不为点开了这个短信。 ‘尊敬的阿巴县城居民你们好,今日天气预报红色警报,在我县就近乡村地区将会有一场大暴风雨,还望所有居民们能够注意安全,做好防雨措施。另外据天气预报显示,我县近段时间来将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引发泥石流……’ 这条短信的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李不为没看下去。 将手机屏幕给关上了,他激动的整个人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一把冲到大门口处,打开大门一双眼往外边看去,却是在黑茫茫的一片中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他才开始给凌薇拨打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标准的女生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心头猛地一震,李不为收起了手机,脸色却是难看起来。 今日中午抵达这沙村的时候,他就仔细的观察过叔叔的情况,比起那些个晚期的病患,叔叔不知道要健康多少精神多少,可见凌薇的出现是有用的,虽然不能直接让叔叔彻底的被治愈,但是却可以为他续命。 而凌薇这一次会出现在沙村,全都是因为他李不为。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叔叔,凌薇也不可能会来到这样的地方,更加不会亲自出手为叔叔治病,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莫名失踪了。 李不为这些年来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对于凌薇的去向,他还是有那么几分信心可以猜的准确的。 凌薇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懂事十分得体的姑娘。虽然年纪小,可是却十分懂礼知事。要是凌薇离开了沙村,他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接到凌薇的电话……她,要么是出事儿了,要么是还没到! 李不为也是中午才抵达的沙村,更加清楚从阿巴县城到沙村需要多少时间,换算一下,从沙村到阿巴县城又能花得了多久的时间呢?按照他所计算的时间,凌薇和唐子骞这会儿就应该已经在阿巴县城的酒店中用餐了。 “不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红军李大爷这一天下午都沉浸在侄子出现的喜悦当中。 跟李不为畅聊了许久之后,他的精神似乎也变得更加好。 这会喊着李不为的名字也是无比的顺口。 “没什么大事儿,叔叔,您先躺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进来。”因为害怕叔叔会担心凌薇,所以李不为直接隐瞒了凌薇与唐子骞还未抵达阿巴县城的事情。 拿着手机就往外边走去的李不为悄然来到了屋外。 凌薇的电话没有人接听,那么他也只能试试看给其他人拨打电话了。 通过电话的咨询,李不为得知了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总部办公室电话,再透过这个办公室问出了方天的电话号码,于是李不为就这样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方天。 凌薇的电话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李不为实在是没有办法安心。 却在跟方天联系上的过程中得知凌薇与唐子骞压根儿就没有回到过酒店中,也是方天的这一个回答,让李不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他一沉默,方天也就立刻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您的意思是凌薇她出事儿了?但我确实自打她去了沙村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大家还在这里等着她一起去下一个县城准备进行义诊的事情呢。” 这一次的义诊活动即将展开大半个月,如果没有了凌薇,也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可以做决策的人。 方天自认为自己是没有办法好好组织这一场义诊的。 “是的,义诊那边恐怕要您组织一下先拖着一天吧。如果明天我还没能找到凌薇,义诊的事情恐怕就要交给你了。” 李不为的声音低迷了起来,说出口的话更是暗暗的带着几分歉意。 在跟方天说完这句话后,他率先挂断了电话,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出发按照沙村前去阿巴县城的道路走一遍,这样才可以找到凌薇不是吗? 心头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李不为也就不再犹豫,开始准备出发。 只是在出发前,他郑重其事的把自己的叔叔交给了这群所谓的看护人员,在哄完老爷子睡觉以后,李不为直接踏上了寻找凌薇的道路。 沙村是多年的老村,这边又没有被开发出来,地面都大多是黄泥路,这样的地面在下雨天是十分不好行走的。 小时候李不为也在这里生活过,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弊端是什么呢? 可是小时候那些年,这个村庄里种树的人很多,村庄的周边也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参天大树,在那些年里,这些参天大树可就是守护者整个村庄的守护神。 李不为的出发说走就走,把手电筒绑在脑袋上,他穿着一双旅游鞋,手中拄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子,然后一路往沙村的路口走去,可是越是往前走去,李不为就越能够发现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泥土气息味道。 因为这一股味道,李不为的脚步加快。 难道凌薇跟唐子骞真的在这边遇到了什么情况?想到这里,他几乎巴不得快点出现在沙村的村口。 这边李不为正在急速的赶着路,那边已经被泥石流给彻底困住的凌薇和唐子骞却是狼狈不已。 她发誓,从重生到现在,她还真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发誓,从找到她到现在,他还真就没有这么苦逼过。 “你怎么样了?”两个人纷纷趴在树枝上,面对面的,相距了一米远的距离却是没法阻挡他们之间的聊天。 原来就在不久前,泥石流又一次的爆发了,一阵阵的泥石流冲上来,唐子骞不得已只能一手捞起凌薇,一边单手迅速的在前方的大树上攀爬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凌薇才奇异的发现,原来唐子骞真的不仅仅是长得帅而已,就连爬树的姿势与速度,那都是她所见到过最酷的,最快的。 当时泥石流出现的那一刻,凌薇真的傻眼了,站在原地愣住了,如果不是唐子骞长臂捞过来,她可能会被那一阵的泥石流给冲走。这绝对不是玩笑话。 虽然现在她跟唐子骞都在树上了,目前而言危险并不严重,可是想到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凌薇的心底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这一种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于唐子骞的颤抖。 这种颤抖,她暂且命名它为心动吧。 当时唐子骞救她的那一幕,现在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想,这一辈子,就算是她和唐子骞最后没有走到一起,这份记忆也将会是她永远的回忆。 “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吗?难道你认为你有立场对我问这句话?”唐子骞听着凌薇那像是关心一般的问话,却是忍不住的轻笑一声,怎么地,这女人是不是还觉得刚才他救了她不过是顺手的? 这会儿竟是来问他怎么样了?这话难道不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才算正常? 他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就刚才他捞起她就往怀里塞的时候,那泥石流出现以后,凌薇紧张的动作与如同八爪鱼一般的手脚是如何攀爬在他身上的,用暧昧一点的话语形容,她那就是挂在他身上。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立场关心你对吧?所以以后我都不能问你怎么样如何了之类的话对吧?总之就是不要对你关心就行了,是这样吧?” 反将唐子骞一军,凌薇却压根就没有不好意思的意识。 被她这话彻底的给整的晕菜的唐子骞更是一言不发,沉默了下来。 鼻息间除了树木的味道以外,更多的却是那股泥石流传来的春泥般的味道,这个味道在这样的时刻,掩盖了泥土的芬芳,却把泥土深处的恶臭味给引发了出来。 这种味道一阵又一阵的往鼻子里钻去,凌薇跟唐子骞都有些受不了。 即便现在他们都已经在树上了,可是凌薇却还是没有办法忍受。 一手抱着树干,她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捏住了鼻子,然后用嘴巴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这要是再继续闻下去,那恐怕她的嗅觉就要产生问题了。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泥石流的味道虽然难闻,但是命却更重要,在树干上也不容易,你最好是用两只手抱住树干,这样安全一些,毕竟我现在离你也有一米远,实在是没有办法照应你。” 唐子骞有情修,不管是身体哪一方面都比凌薇要强上很多。 这情修恐怕也就是他对凌薇的唯一的秘密了吧? 从来都没有跟她提及过情修并不是他不能告诉她,而是现在告诉凌薇,还不是时机。尤其是情修还事关重要到关乎与唐家的兴盛与灭亡…… 听着唐子骞那毒舌的话语,凌薇只觉得一阵的烦闷,“你最好别说话。” 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今日这样没出息的抱着树干躲着泥石流,已经是凌薇重活以来最窝囊的一件事情了,奈何现在唐子骞还要总是提起这件事情,甚至用这件事情来为她的伤疤撒盐。 顿时觉得面子全无的凌薇也是嘴硬心软。 嘴里虽然拒绝了唐子骞所说的一切,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好吧,她这也是在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可是她现在真的好饿好饿啊…… 就在凌薇按照唐子骞的交代,搂紧了树干的时候,腹内传来的一阵阵饿意传来,空腹在这里待了许久,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此时此刻凌薇也只能求老天爷给点面子,快点让这场泥石流滚蛋吧。 压根就没有想到会被这场泥石流给困住成这样。这一次的出行对凌薇来说,是一节生命中的大课程。 “是不是饿了?”没有跟凌薇拌嘴,唐子骞仍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他的白色衬衫虽然沾染了几分脏意,可是这却一点都没法损伤他英俊迷人的脸庞,远远看去,漆黑之中,轮廓照样迷人的要命。 “你怎么知道?”凌薇没好气的回道。 “我都饿了,你跟我一起吃的午饭,能不饿吗?太笨,这点原理都不懂,智商欠费停机了吧?” 唐子骞这施施然的笑话被凌薇听在耳中可就不那么开心了。 当下就是掰断了一根细细的树枝,然后对着唐子骞的方向,挥舞了起来。 听着这一道道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呼啸而过,唐子骞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几分宠溺的笑意。那双布满了漆黑漩涡的狭眸里头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如果凌薇可以看得见他的眼神,那么她一定会不由自主的被这眼神给迷倒,因为这样的眼神,她也曾经从很多人的眼底看见过,任何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角都曾经用过这样的火热又晦暗的深情眼神看向女主角。 不断向他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树枝,凌薇的眼眸中渐渐的却染上了几分真正的伤感。 如果没有唐子骞,她几乎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鬼……因为没有唐子骞,这泥石流的情况她就根本没办法解决。 就如同她现在饿了,饿的头昏脑涨,饿的浑身难受,如若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估计早就晕过去了,但是因为有唐子骞的陪伴,所以她根本就不害怕。 “嗯,饿了呢。” 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凌薇掩饰住眼角处的泪水,心口有些莫名的悲伤在蔓延。自然灾害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这些年中,自然灾害不知道抢夺了华夏人民的多少条生命。 无情的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不说,也让华夏的许多城市陷入了恐慌当中。 抱着树干,凌薇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她没有多少精神了。 现在是不是该闭上眼睛好好的闭目养神? “你可不要睡,因为现在还不是睡的时候,忍着吧?不管多困都得忍着,难道你不害怕你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躺在泥石流中了?” 发现凌薇的沉默,唐子骞心头一紧,几乎是一瞬间,紧张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蔓延,不断的滋生。 今日遇到泥石流的人如果是他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跟他一起承受? 就在唐子骞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这个念头时,凌薇已然进入了浅睡眠中。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唐子骞几乎是立马在心头惊呼一声不好,也就是在他惊呼了这一声不好之后,凌薇直接从树干上往下面掉去。这一动静极大,大到唐子骞都立即听出了不同之处。 伴随着凌薇往下面跌去的速度,唐子骞也飞快的往下面跃去。 这一刻,他再也不管下面是泥石流还是地狱。 这一刻,他再也不能对凌薇跌下去的事情袖手旁观。 这一刻,哪怕凌薇所跌落的地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然要为她去闯一闯。 凭借着手臂的力道,他强撑着树干,比凌薇更早一步下去,这才接住了凌薇。只是在泥石流这种恐怖的自然灾害面前,饶是唐子骞身上带着令人无法想象的能力,可却也仍旧是徒劳。 他可以救凌薇,却无法自救。 俩人再次进入了泥石流当中,他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跟凌薇两个人的安全。 双手搂紧了凌薇,唐子骞奋力的蹬着脚下虚空却压力倍增的泥石流,用力的往上面拱,可惜的是,这泥石流的压力比起一般的东西压力都要大上好几倍。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一边将凌薇推上去一边保证自己的安全,唐子骞几乎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抱她。 双手用力把她举了起来,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奋力一搏,试图把她甩上去。这大幅度的动作也彻底的让没有多少力气已然进入了浅睡眠中的凌薇醒了过来。 她无法搞清楚状况,但也从迷迷糊糊当中感受到了几分不同的气氛。 “唐唐?” 当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坐在唐子骞的肩头时,凌薇吓得一把捏住了唐子骞肩膀的衬衫,眼眶一热,陷入黑暗中的她吓得眼泪一下接一下的掉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却知道,唐子骞在她下面。 为了把她举起来,为了让她的生命得以喘息,唐子骞独自一人来承受她贪睡所受的惩罚。 “薇薇,一会儿上去之后你就不要再乱动了,没有精神也一定要强撑着,等到有人前来援助你的那一刻知道吗?”唐子骞听到她的声音响起来,也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看向凌薇的那双盲目中仍然毫无焦距,可是他的声音语气里却无处不彰显着他对这个女人的关怀与爱意。就连在这样的时刻,他也来不及管自己,只能先管她。 用力把她往上面一举,已然醒过来的凌薇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树干上,他的手一松开,凌薇立即抱住了面前的树干,一放不放:“唐唐!”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害怕。 可是唐子骞却已经没有再搭理她。 “唐唐。”她的眼睛中有温热的液体不断的在往下落,直到这一刻,凌薇才发现,原来这个名叫唐子骞的男人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个男人那么简单了,在她的心头,他是真正的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一席之地足以让她为他流泪,足以让她为他心碎,足以让她为他心伤。 今日会在沙村门口处遇到泥石流,这是凌薇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是却也是这样的一场泥石流,让她彻底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原来,唐子骞对她是如此的好,原来,她对唐子骞早已经有情。 趴在树干上,她双手紧紧的搂着这个滚圆的树干,一动不动却嚎啕大哭了起来,漆黑的夜色下,鼻息间全都是那难闻无比的泥石流的味道,就连她的身上都沾染了泥石流的味道,可想而知刚才她摔下去,他是怎么样才能先她一步出现,并把她救起来。 “哭什么?” 刚才的确是被泥石流给卷入的唐子骞在经过不断的挣扎之后,总算是可以喘口新气。 才抱上树干没多久,就听到了凌薇哭的稀里哗啦的声音,他能不好奇吗?只是这会儿凌薇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却又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其实凌薇只是感到不可置信,她无法相信,刚才还不见的人现在居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一下子,她像是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彻底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她的心中却也一边的为唐子骞做了一个最好的决定。 看在他如此卖力保护自己的份儿上,她已经决定要为他进行房事治疗了。 为许多病患治过病,凌薇也见到过各种不同种类的病况,但是像唐子骞这样的,她却还是唯一一个。因为没有治过唐子骞这种情况的病情,所以凌薇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要跟他进行多少次房事,才可以治好他。 当然,这也只是凌薇心中的想法罢了。 她是决计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唐子骞的。 “你终于出现了,你给我上来。” 用命令的语气对唐子骞开口,凌薇却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的她满是无理取闹的味道。 “好好好,我上来,但是总得给我喘口气的机会吧?我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唐子骞从来不会认输,也从来不会示弱。尤其是在凌薇的面前。 今天他却亲口告诉她,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凌薇想,一定是刚才自己打瞌睡影响了他。 空气中满是这泥石流的味道,凌薇在树干上的这个方向正巧可以看到前方十几米远处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一个身影。之所以可以看到那个身影,乃是因为那个身影竟是直接把手电筒绑在头上。 眯起了眼,她心头有些小兴奋,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会发现,这出现的身影并不很难猜出到底是谁。 “唐子骞,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救我?” 凌薇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向那边闪着亮光的位置,反倒是垂下眼来看唐子骞。漆黑一片的此刻,她也看不见唐子骞在做什么,可是她就是想知道,想知道唐子骞救她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种爱情,能够让人牺牲自我? 上一世所发生的情变到现在她再回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呢。 可是重活一世的凌薇却并不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纯真而又炙热的爱情。 也许是这个社会太过于现实,也许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真实。 可是这个时候的凌薇却并不知道,唐子骞之所以会救她,可并不是因为她叫凌薇而已,唐子骞所喜欢的那个女人,也不仅仅是她而已。一半是她一半是以前的她。 “救你,就是救了我。”因为没有你,我将无法呼吸。 有一些话,唐子骞竟是还说不出口。 虽然在追求她的时候,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无耻着无赖着,但是,追到她之后,他却又没有办法做到像之前那般无赖的,什么话都敢说。更甚至于很多很多埋在心头的话语他都从来没有说过。 “谢谢你唐子骞。虽然现在还不能给你什么地位和名分,但是我会为你做点什么的。”她已经想好了,等到她跟唐子骞都离开了这片泥石流,她就要为唐子骞医治眼睛。 “……”唐子骞没有说话,却是默默把她的话记在了心底。 “凌薇……唐子骞。” 就在凌薇跟唐子骞都要没有力气的时候,李不为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伴随着李不为的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阵的车子声,这巨大的动静直接令昏昏欲睡的凌薇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双目瞪直了往前方两边看去,只见那个头顶上挂着一个手电筒的汉子出现了。她一下就认出了这汉子的声音,这是李叔。 而不远处传来的车声却是也引起了凌薇的再次注意。 看来这次出现在这边的除了李叔,还有那些远在镇上的一众领导人? “前面的村民听好了,如果有因为泥石流突袭而捆在树上的先不要着急,我们的救援已经抵达,现在你们只需要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用着大喇叭在说话的镇委声音洪亮,不得不说,他这一句话直接让凌薇的心头安稳了下来。 “薇薇,是你们吗?我给你们打电话结果没有信号,我又跟方天打了电话。幸好方天告诉我你们还未回去,不然的话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被困在这里。” 李不为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来。 凌薇多想跟他说句话,可是不能,因为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唐子骞在百般的攀爬下才从泥石流中脱险,再次爬上了树干的他这一次没有再回到自己当时所在的树干上,反倒是跟凌薇在一起选择了同一根树干。 搂紧了凌薇,当把她整个人搂入怀中,他这才察觉到了怀里这个人儿的真实感。 霍然叹息一声,唐子骞闭了闭满是汗水的眼睛,可是抱着凌薇的手,却是一动不动,生怕会松开似得。 十分钟后,镇委等人将凌薇与唐子骞给包围了。 幸好这一次的泥石流并未给其他地方造成任何影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一片区域罢了。 镇委倒是还有几分头脑,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众人施展援救工作以后,凌薇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这一刻,就坐等大家来把她跟唐子骞从这颗树干上弄下来了。 面对这位镇委,凌薇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终于等到你! 正文 173 踏上归程,攀比炫耀 听见那些前来救援的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凌薇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与唐子骞一同抵抗这一次突袭泥石流的短短时间里,却已经用尽了凌薇的精神与力气。 她做为被唐子骞始终保护着的对象都是现下这般有气无力的状况,更何况是唐子骞这个一直都在奋力保护她的男人呢? “我们在这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凌薇对着声音发源地喊了起来。 将她紧搂在怀中的唐子骞这时候也已经平静下来一直狂躁的情绪,抱着她的双臂下意识的收拢,越来越紧。 “你们没事吧薇薇?快快快!镇委,他们在对面那棵树上。”李不为听到凌薇的声音几乎是立刻激动了起来,循声看去,却见漆黑的夜幕下,清冷的月光微微照射在那一大片树林当中。 凌薇会出现在这个沙村是为了自己,李不为在这一刻深刻的认识到了后悔的滋味儿。 可是如若不是凌薇前来为叔叔看病,那么叔叔很有可能没有办法捱到他抵达沙村,这也就意味着他将连叔叔的面都见不着。 “李叔,你别过来,就在那边等着就好,我们很快就可以下来的。”听见李不为那略显着急的声音,凌薇也是很快想到了他此刻的心情必然复杂,于是再次开口道。 遇到泥石流并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天气以及地界的各种因素。 她不会把泥石流这一遭遇暗自叠加在李不为的身上,更加不会因为今日遇到泥石流就去怪罪谁。 来到沙村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为她的事情做决定。 “对不起薇薇,如果不是我,你也就不会遇到这一次的泥石流了,幸好你们没有什么事情,否则的话……”接下来的话李不为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声音中却明显的夹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想象的哽咽。 摇了摇头,凌薇没有再说话,唐子骞则是静静的抱着她等待着镇委安排的救援项目。 救援的过程十分顺利,甚至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直到脱离这泥石流地域,凌薇和唐子骞双脚终于落地,这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薇薇,没事吧?吓坏了吧?对不起,李叔对不起你啊!”脚下刚刚落地不久,李不为就猛然间冲了过来,狠狠的抱住了她。 被李不为给紧抱着的凌薇却是猛地摇摇头,不断的安抚着情绪过于激动的李不为:“李叔,说什么话呢?这根本就是天气的原因造成的,您又没有错。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好了李叔,我没事了。” 轻轻拍着李不为的背部,凌薇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感受着李不为为她紧张的心跳,凌薇甚至有一种回到了父亲怀抱的感觉。 是啊,父爱如山。 可是她的父亲却在多年前被夺走了生命,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任何父爱。 而当初与李叔的一见如故,恐怕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她对父爱的渴望吧?父亲的离世对于她来说,永远是一个遗憾,哪怕嘴上从来不说难过和伤心,可是当她看见别的同学与父母一同外出的和谐一幕时,却仍旧难免伤感。 “幸好没事,要是你有事情,李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不为松开凌薇,在无数人照亮的手电筒灯光下认真的打量着凌薇那张布满了汗水的脸庞,眼底慢慢的流露出几分长辈才会有的心疼之色,“你是个好孩子。凌薇,这辈子李叔能够认识你,真的是李叔的幸运。” 如果没有凌薇,他这一辈子都将活在当年被江黎给玩弄的痛苦之中。 凌薇的出手,令他走出了当年的痛苦,也加倍的为了明天努力。 “能认识李叔也是我这辈子的幸运。”轻轻的握住了李不为的手,凌薇由衷的说道,只是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偏,落在了自己身侧的唐子骞身上,她凤眸中凝结出几分温柔的水光,看着唐子骞的眼神儿就如同在说,遇见他也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看不见凌薇这道充满了柔色的目光,但唐子骞却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这眼神中的不同。 没有开口,他只是沉默的用自己的大掌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凌薇与唐子骞还有李不为正在说话的时候,沙村所属的镇委书记从后边儿走了过来。 “没吓着吧?说实话,之所以能够在今日救援如此成功,乃是因为沙村这一代经常会发生不同的自然灾害,早些年的时候这些自然灾害也夺走了不少人的生命,现在因为科技的发达以及国家越发的进步,自然灾害虽然还在不断的发生,但是我们镇上却已经有过多次的救援演习,因此今日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你们救下来。” 镇委书记是一个身材略微干瘦的矮小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板有些木讷,但是他所展开的救援却是与他的外表截然相反,迅速又稳妥。 “谢谢您,镇委书记,这个沙村属于您的管辖,算是沙村的一大幸事儿吧。”在遇到泥石流期间,这一代都没有任何信号,凌薇和唐子骞的电话根本就没有打出去过,这也是为何凌薇会被这位镇委书记的到来感到感动的真正原因。 可见这位镇委书记是十分关注沙村的一切情况的,仅仅是凭借着天气的关系便判断出沙村的情况不妥,这得是多么负责的镇委书记才能够做到的? “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今晚你们也受到了惊吓,最好不要在这里继续逗留,不如跟我们的车一起离开这个村子吧?” 就在凌薇一番话落下之后,这位镇委书记也是目光扫射着四周,将周边的一切环境打量了一遍,当看到那辆隐隐露出了车顶的车身被淹没在泥石流之下时,他好意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好,谢谢您镇委,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想跟李叔说几句话。” 跟镇委书记打过招呼后,凌薇松开唐子骞的手,却是跟李不为絮叨了起来,将沙村的这一情况直接列为恐怖情况的凌薇也劝李不为直接带着李大爷一同离开村子。 毕竟此刻有镇委书记等一众人在,李不为若是要带走李大爷也会显得方便一些。 在凌薇的劝解下,李不为深思了几秒钟后,终于对凌薇的这个建议点头。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凌薇唐子骞还有李不为则是再度回到了村子里,将李大爷给接了出来,顺带着把那几个前来照顾李大爷的护士一同带走,在离开村子之前,凌薇把村子路口处的泥石流情况跟所有乡亲父老们形容了一遍,提醒大家都要注意安全以后,一群人一同往村子口出发,再与那镇委书记一批救援人员集合。 半个小时以后,所有人都坐上了镇委书记带来的救援的大皮卡车,在跟镇委书记交涉了一番后,所有车辆全部向着县里出发。这一次,这镇委书记就等于是白送大家一回。 好在镇上离阿巴县城也比较相近,仅仅是相隔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 凌薇跟唐子骞坐同一辆车,李不为则是跟李大爷坐同一部车,其他人都是分散开来坐的,历时四十五分钟以后,这些救援车辆终于抵达了阿巴县城。 当这些救援车辆来到阿巴县城的博尔山庄大酒店时,一直在酒店大厅中等待着凌薇等人的方天则是急忙忙的从大厅中奔了出来。 博尔山庄大酒店的灯光明亮,照耀着门口处驶来的一辆辆救援车辆,方天面色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双眼睛却是丝毫都不放过从车上走下来的每一个人。 当看到凌薇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暗自谢天谢地。 用力的抱了抱凌薇,方天额角处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吓死我了,你安全回来就好。” 到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阿巴县城的村子到底是有多么贫穷,方天想,在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恐怕还有着无数个这样遍布着危险的村庄吧? “嗯,没事。所有人都点过数,并且回房间休息了吗?”凌薇也用力的回抱了方天一下,松开怀抱的时候,她目光中还带着对大部队人员的关心。 看到她如此有责任感的一面,方天心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的她应该担心担心自己吧? “都回房休息了,就差你跟他了。”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唐子骞了。 淡淡一笑,凌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着自己深深的疲倦。 转过身,她在对身后的镇委书记以及一众前来救援的人员们鞠了个躬后,再次道出了自己的感谢。 镇委书记客客气气的挥手道别,这几辆大红色的救援皮卡车再次按照原路返回镇上。 因为凌薇,李不为也直接在博尔山庄大酒店开了个标间,就近照顾自己的叔叔,那几个被分配过来照顾李大爷的护士门则是被李不为直接遣散了,命令她们回家。 直到安排好这一切,凌薇等人这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这一个晚上,遇到了可怕的泥石流,更多的却是精神上的折磨,凌薇冲了个澡以后,便趴在床上直接放松着自己入睡了。 唐子骞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凌薇的深呼吸声,暗暗叹息一声,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床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一手拉过她的手,唐子骞闭上双眼,就这样假寐起来。 经过了凌薇这一危险的情况之后,所有心有余悸的人都在这一晚睡得香喷喷,唯有唐子骞,脑海中不断的划过今晚在村子大路口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 天蒙蒙亮,天边还不过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唐子骞便已经从假寐中醒来,今日他们即将出发,可是车子却在昨晚被泥石流给淹没,这可是个大麻烦。 洗漱过后,他安排两位黑衣大汉前去县城二手车市场购买一辆新车。 为了不延误凌薇的义诊活动,他想了许久,最终想到了这样一个比较方便的方法。购入一辆二手车,这一次凌薇前行一阵的时候可以使用不说,以后两个黑衣大汉也可以分别各自开一辆车,有时候需要俩人分开行动办事的时候,有两辆车在蓉城市也会方便一些。 在唐子骞的安排下,两位黑衣大汉总算是在凌薇即将出发的时候,把车子给买了回来。 也是在今天,李不为决定将叔叔李大爷直接带到云市去,陪他将最后的晚年安享,在李不为的说服下,李大爷最终没有拒绝,因为生病,老年人的心理也变得脆弱起来。 也是在李不为的离开之后,凌薇带着众人再度踏上了另外一个县城,开启了再一次的义诊。 而接下来的义诊,也都无比的顺利,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这一次,凌薇等人终于即将踏上归程。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回到蓉城市,抵达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钟。 刚刚回到蓉城市,凌薇就直接带着唐子骞来到了远在郊区的天伦之乐海景房,没有给母亲打电话的她选择直接回家,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 打开家门,凌薇强忍着心头的喜悦,踏入屋内的第一时间却是被映入眼帘的几双陌生的鞋子给收回了声音。 “怎么了?”唐子骞察觉到她忽然的沉默,低声问道。 却也是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他听见了里边传来的寒暄的声音。 “大姐,没想到薇薇这么有本事,竟然让你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这两年我们在外面做生意,都没怎么跟你们联系,你们不会怪我吧?对了大姐,薇薇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呀?是读大学还是在做点别的事情?不然她读大学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的房子?这套房子看起来价钱不菲吧?这得是多少工薪族奋斗一辈子的结果才会买得起的啊?” 这是一道令凌薇无比厌恶的声音,还记得当年读高三的时候,也是这道声音在她那个破败的家中响起来,只不过与当年不同的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的语气。 当年凌薇高三正是紧张的时候,二姨张枝却忽然出现在家中,要求母亲为她带孩子,说是每个月会给母亲一笔钱作为母亲做保姆的收入,可是当时正巧被归来的凌薇逮了个正着,于是凌薇果断的拒绝了自己二姨的要求。 可是如今,她又再次在自己的家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凌薇如何能喜欢? 更何况这所谓的二姨语气中满是怀疑的味道,一听凌薇就知道这二姨心底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哪有什么大本事?她是在读大一没错,这套房子并不是薇薇买的,她哪里有那么多钱买这个房子?这个房子是别人送的。”张英听到自己的妹妹夸赞自己的女儿,压根就没往别处去想,心底自豪不已的回答道。 可是张英又如何会知道,自己的这一番回答听在从来就看不起自己这一家子的妹妹耳中,变了一股味道? “什么?是别人送的?还有人会给她送房子?这是什么样的交情才会给她送这么一大套房子啊?这房子我就是做了一辈子生意也买不起啊。” 张枝一脸的惊讶,眼底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不明显的鄙视,看来大姐的女儿这一年来在蓉城市读书也学坏了?竟然都傍上了可以给她买房子的大款了? 说起来,这大款也真是够土豪的。竟然直接给凌薇送了这么一套令人艳羡的房子。 想到这里,张枝不由得转过眼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打量着女儿那张秀气又有气质的脸庞,张枝在心头暗暗的叹息着,自己的女儿比那凌薇可长得要漂亮多了,也没见哪个大款给女儿买房啊。 想到这里,张枝不等张英开口,又是说道:“大姐,自从凌薇考上了蓉城市的医学院以后,你都没怎么管她吧?这些时间里都是她自己在蓉城市生活的吧?冰冰也在读大学,不过她就没有凌薇这么好的‘机遇’了,别说有人给她买房,就算是有人给她暗示性的追求,她都会一口回绝。这我们俩都是没时间管孩子,怎么孩子们的品性就有着如此大的不同呢?” 张枝的话音一落下,马上又响起了一道更年轻的女声:“妈,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我那叫没有机遇吗?我要是想,难道还会没人给我送房子?只不过我不屑而已,我们家里的条件又不差,我至于这么糟践自己,非得用自己的青春来换一套房子吗?” 张枝的女儿比凌薇大三岁,今年刚好是大四,名叫吴冰,她从小就是张家最出类拔萃的孩子,不仅身高最高,就连成绩也一直是所有大人挂在嘴边的优秀,几乎是只要是张家的孩子,每一个都被教育过要向吴冰学习。 只是这吴冰虽然年幼时候学习优秀,但是考大学的那一年高三却是发挥失常,最终与一本失之交臂,最终去了二本。吴冰与一本的失之交臂让所有张家人都大吃一惊。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令大家更加吃惊的,是凌薇。 因为在所有人眼中看来不可能考上一本的凌薇,却是直接去了一本,而且还是一个在未来毕业后可以保送工作的一本。 这一下子,张英可谓是在张家直接扬眉吐气了。 但是张英性格较为温软,从来都不知道炫耀为何物的她即便是在女儿考上了一本也没有大费周章的请酒,更没有到处去宣传女儿考上一本的消息。只是,她不宣传,溪城县城的二中却是一定会宣传。 因为凌薇可是从二中走出去的高三应届生。 客厅中,张枝跟女儿吴冰俩人唱着双簧,说着风凉话,奈何张英榆木脑袋,听到最后才隐约的听出了几分不对劲儿来。 抬起头,张英眼神怪异的看向自己的亲妹妹张枝,再转眼看了看打扮的十分时尚漂亮的外甥女吴冰,心底很不是滋味儿。心里清楚的明白,自己妹妹跟外甥女这是误会凌薇了,可是张英却是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也要怪她没读多少书,说不来话。 在这样的时候也只能是自己一个劲儿的生闷气,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张枝眼底带着几分可怜的看向自己的大姐,自以为自己说到了张英的痛处,当下也是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来,佯装怪罪的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用那明显不是教育的话语骂着吴冰:“说什么话呢?你妹妹凌薇是那样的人吗?你也知道凌薇的性格比较像男孩子,说不定给凌薇送房子的人是凌薇的朋友呢?” 张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都想笑,可是没有办法,面对面坐着,她总不能直接给自己大姐没脸,只好这么说。 张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再看她们母女二人,神情变得有些冷淡起来:“算了,不说这些吧,说了你们也不会懂。对了,你这次带冰冰过来是来干什么的?” 碍于凌薇的这套房乃是政府特意为她配送的,张英还真是不敢对这俩人说出这套房子的真相。毕竟是政府送的,她有点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会让别人误会的更深,所以才直接说是别人送的。 但她没想到自己妹妹跟外甥女的想象力竟会如此丰富,有的没的,什么都被她们想到了。 对于她们的看法,张英也是很无语,不过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句话,善良的人看别人也善良,可恶的人看别人也可恶。你若善良,你看见的人就善良,你若可恶,你看见的人就可恶。 任何人眼中所看见的事物都是自己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隐射。 唐子骞双手环胸,姿态散漫的依靠在门框上,一脸的嘲讽听着屋内大厅中的对话,心中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冷寒,原来凌薇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 亲情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这样的奚落吗?难道是这样的鄙夷吗?难道这些人在想起凌薇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些肮脏的想法吗? 凌薇不动,他也就不动,他倒要好好听听看这里头的俩人还打算说些什么。 跟唐子骞内心的愤怒比起来,凌薇就要平静许多。 虽然厌恶这二姨张枝,但是凌薇却从来就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过。在父亲出事以后,她就再没有对什么亲戚特别在意过,毕竟从来就没有哪个亲戚给过她温暖,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再没把这些势利眼的亲人们放在心上。 就在凌薇摁住唐子骞的手,示意他别动的时候,屋内又传来了张枝的笑声。 “这不是冰冰都快毕业了么?我这一次特意从店里回来就为了给她张罗一下工作的事情。你也知道,冰冰不像凌薇在蓉城市上大学,冰冰读的大学在云市,但我并不希望冰冰以后在云市工作。云市离我们溪城太远了,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在蓉城市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所以才会特意到蓉城市来,只是没想到大姐你也早已经住到蓉城市来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张枝的心底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这会儿她拉住了女儿的手,就是暗自示意女儿冰冰不要再说话,尤其是别说那些惹张英不快的话。 当她进入这套房子的那一刻起,一个想法就已经在她的心底形成了。 以后如果吴冰会在蓉城市上班的话,她正愁吴冰住宿的问题,现在知道张英在这里有一套房子,又是一套复式楼,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以后吴冰在蓉城市哪里上班都行了,毕竟张英就在这里住着,吴冰做为外甥女,在这里居住应该不算过分吧? 盘算了一会儿,张枝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跟大姐张英说这回事儿,张英就已经先开口问起了她来蓉城市的原因。 “工作?吴冰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交通方面的么?你在这蓉城市有人吗?毕业以后找工作的确成为了很多大学生最困扰的一件事情。我们家薇薇倒是不必那么辛苦找工作了,这一点我还蛮开心的。”张英点了点头,了解道。 “薇薇当然不用辛苦找工作,她才刚读大一,要找什么工作?”张枝听到张英的话又是忍不住一笑,一手掩着嘴,一手遮挡着自己半边脸上的嘲笑,她这个大姐啊,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 你见过哪个大一的新生就在开始找工作的? 谁不是快毕业的时候找工作? 现在大一就找工作,也只能找个兼职啊,这要真想找个稳定工作,还不必须要等大四那年? 笑了一会儿之后,张枝又开口:“我在蓉城市哪能有什么人啊,是吴冰她姑姑,在市里头认识一点人,说实在话,吴冰跟这孩子还真是就是幸运,找了个这么好的姑姑,姑姑又嫁得好,这要不是有个有能耐的姑父,她的工作恐怕也要让我夫妻俩抓破了头了。” 说道吴冰要找的工作,张枝一时间又是得意骄傲了起来。 别的事情她不敢说,但是吴冰的姑姑却是嫁了个有钱人家,不但有钱,还有点小势力,乃是那中铁xx局的局长。平日里跟蓉城市的一些领导倒也有些小交情,吴冰找工作有了这个姑父的帮忙,可谓是事半功倍啊。 张枝这辈子最向往的,就是吴冰姑姑那种人生,嫁个好老公,造福全家人。 说起这吴冰的亲姑姑,张枝又是想起了自己大姐张英不幸的婚姻。凌薇跟凌峰这俩孩子从小苦命,还不就是因为张英没嫁到好老公么?自己虽然只是嫁给了做生意的人,可是这老公的妹妹却是嫁了个有能耐的人啊。 张英听见张枝在说起吴冰姑姑的时候那一脸得意的神色与炫耀的模样,心底不由得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罢罢罢。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祝冰冰你这一次能够顺利的找到工作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做饭,一会儿吃晚饭你们也好早点过去忙工作的事情。” 张英说罢站起身来,往厨房的位置走去。 张枝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之后,便跟女儿吴冰交头接耳起来,声音细碎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凌薇将他们的全部对话收入耳中,嫣红的唇角处却是挂上了几分冷笑,这二姨,还是跟当年一样高姿态呢?在自己读高三那年要求母亲给她带儿子,这主意她还真想的出来。 “让你看笑话了。走吧,也是时候该我们进去了。”拉住唐子骞的手臂,凌薇抿抿唇瓣,带着他往里边儿走去。 “我竟不知道你家里还有这样的亲戚?”唐子骞点点头,附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说。 这笑声,怎么听怎么讽刺。 凌薇轻轻用手锤了他一下,这才俩人一并往里头走去。 路过了家中的生活阳台以后,她和唐子骞双双出现在客厅中,对着厨房,凌薇大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正跟女儿交头接耳聊着天的张枝一眼对上了刚踏入内的凌薇与唐子骞,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精彩,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吃惊,再从吃惊变成了疑惑。 “你是……薇薇?” 这是当年那个毫不起眼的外甥女凌薇吗? “……”理都没理张枝,凌薇直接来到厨房,跟母亲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贴近了母亲,她骄傲的跟母亲开口:“这一次的义诊非常成功,怎么样妈妈,是不是很开心?” 张英看着女儿明显晒黑的脸庞,眼底满是温软:“是的是的,妈妈快开心的疯了,回来就好,快去休息一下,妈妈这就做菜,你回来了妈妈就要做你最爱吃的小龙虾给你吃。” 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张英心底的不快早已经烟消云散,一看到凌薇,之前与张枝聊天的内容也自动的被屏蔽了。 感受着母亲那粗糙的手在自己脸上的温度,凌薇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唐子骞:“他也在我们家吃饭。” “好好好,快去休息,妈妈马上就好,等着。” 宠溺的刮了刮女儿的鼻子,张英又从刚才那个木讷话少的女人转变成现下这种充满了母爱的女人。 点了点头,凌薇带着唐子骞进入自己的房间,让唐子骞在房间休息,而自己则是去客厅会一会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亲戚。 果然,她一坐在沙发上,张枝就站起身来数落她。 “薇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现在可是大学生了,读的是我们蓉城市的一本,竟然还是如此的不讲礼貌?这样在学校里老师不说你吗?二姨跟你打招呼你这孩子也不搭理?这是你一个晚辈该有的表现吗?” 早就料到了张枝会有此表现的凌薇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往沙发靠背上那么一靠,她凤眸清冷的扫过对面所坐着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二姨跟表姐,唇角处扬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好久不见啊我的好二姨,你说我没礼貌,可是这不都是跟表姐学的么?刚才我可是在门外把你们跟我妈所说的话全部收入了耳中呢。表姐不也没叫我妈一句么?她又哪里对我妈有礼貌了?” 张枝没想到凌薇一开口就是炮轰她跟吴冰。 气的又是脸色一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既然你也听到了我跟你妈所说的那些话,那就更应该懂事一点才对,你要是有点礼貌,以后吴冰的工作落实下来,没准儿我还能为你去找吴冰的姑姑求个情,让她也帮忙顺便把你的工作安顿下来,可你这么没礼貌,让我去求情也求不安心啊。哪个单位会要你这样没礼貌的孩子?” 到了这个时候,张枝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指着凌薇就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起来。 一口气说完还不算,接着还要继续开口:“你倒是说说,你这房子哪里来的?可别告诉我是别人送的,拿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我可不是你母亲那没文化的,虽然这些年我都在外面做生意,可是形形色色的事却见的不少,说,这是哪儿来的房子?” 张枝被凌薇给呛声心底只觉不爽,一门心思想要奚落凌薇,一心只想让凌薇现出原形。 也不在意大姐张英有脸没脸了,这会儿她就是要数落的凌薇不好意思。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凌薇竟然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不但如此,还理直气壮的很。 “搪塞你?二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谁送我的房子我还得跟你汇报?你是我的谁?你不过是我母亲的妹妹,否则你以为你今天可以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凌薇真的为张枝的这番话感到好笑。 “凌薇,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吴冰看不过去了,她没想到凌薇进入家门以后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直接进屋了,被人无视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现在这表妹竟然还跟自己妈妈当面吵起来了? “你给我闭嘴。”神色淡然的瞥了一眼吴冰,凌薇声音平静却气势十足的呵斥道。 被凌薇这一句话呵斥的直接心头一跳的吴冰还真就是瞬间平静了下来。 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凌薇已经再次跟张枝对话起来,再没有吴冰可以插足的余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凌薇的一句话给呵斥的再没了声音,吴冰的心底也是一阵又一阵的不爽。 对了,刚才跟凌薇一起进入房间中的人是谁?是个男人吧?因为没注意到有人走进来,吴冰又是近视眼,竟是没能看清楚刚才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凌薇,你……你这样的态度简直太过分了。哼!你能耐了是吧?不用我给你帮忙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是吧?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被凌薇气的直接不想再说话的张枝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据他所知,凌薇一家人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物。如果没猜错的话,以后凌薇毕业了,还是要找她帮忙找工作的,毕竟前几年张英可没少找她求助。 虽然那些求助最终都不了了之,可张英求过她乃是不争的事实。 眼高于顶的张枝一心以为凌薇必然有要求她的一天,这会儿竟是又放宽了心来。也罢,就等她来求自己的那天吧。她倒要看看这凌薇能蛮横到几时。 只是,张枝真的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大半年来,她跟丈夫在外地做生意,女儿吴冰又在云市读大学,谁都没有了解过关乎蓉城市的一切情况,当然就算吴冰在云市了解到过关乎于蓉城市的情况,恐怕也不会相信,她所听见的凌薇就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穷苦表妹凌薇。 “没想到二姨居然这么为我着想,我还真是先谢谢您了。不过我的工作就不劳您费心了,您难道忘记了,我那大学可是可以保送工作的。” 摇了摇头,凌薇姿态肆意,红唇微启,却是说出了让张枝更加愤怒不已的话语来。 “你那保送的工作能有什么好的?你见过几个大学保送的工作是好的?我到现在还就没听说过谁出息了是因为保送的工作出息的。”张枝没想到这个外甥女在外边读了半年大学就变得更加的牙尖嘴利。 当初在溪城见到凌薇的时候,凌薇还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现在半年的时间,她不但人也长高了不少,就连张相都明显的比吴冰更为出色,最令张枝无法忍受的是凌薇这伶牙俐齿的功夫。 “凌薇,这大半年来你还真是变了不少?当年那个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少女真的不见了?你可别忘了,无论你怎么蹦跶,你永远是那个从小穿着我不要的衣服长大的孩子。” 吴冰见到母亲被凌薇气的够呛,顿时间也是眉飞色舞的朝凌薇泼起冷水来。 这话当然成功的引起了凌薇的年幼记忆。 是,没错,她小的时候的确是穿着几个表姐不要的衣服长大的。 那些年她对这些人的确是心存感恩的。 可是当她渐渐的发觉这些亲戚所谓的帮助都不过是施舍的时候,她就对这些亲戚们死了心,一年又一年,年复一年,她从来就没有在这些所谓亲人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意思温暖,感受到的从来就只有攀比和炫耀。 跟她这个单亲家庭比有意思?很有优越感? 瞧不起她们穷没关系,但是既瞧不起她们穷,又非得把她们往肮脏上去想的亲戚,她凌薇真的是不需要。 正在厨房炒菜的张英根本听不见看不见此刻客厅中的情况,而凌薇跟张枝之间的争吵也在这张枝的最后一句话中停下战斗来。 凌薇站起身往一侧的冰箱走去,打开冰箱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狠狠的喝了几口,她这才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一坐下,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竟是方文山院长打过来的电话,通过电话,她得知今日下午两点钟必须到场出席一场蓉城市的政务会议,地点就在蓉城市政务中心。 她的通话结束之后,张枝的电话也凑巧的响了起来。 原本还被凌薇给气的面红耳赤的张枝却是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顿时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是小姑子啊。怎么样?见面的事情有给回复吗?什么?今天就可以见面吗?地点在蓉城市政务中心?时间是四点?好好好,我会提前过去等候的。” 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凌薇只觉得这二姨脸上的神色够熟悉的啊……是什么呢?对,狗腿子! ------题外话------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嗯,月票快点到我碗里来! 正文 174 洗净等我,市政偶遇 就在凌薇结束了通话,一派淡定神色瞄着接电话的二姨张枝的时候,一侧的吴冰也停止了与凌薇的唇舌交战。 [800] 她听见张枝对着电话那头所说的话语,瞬间就联想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源,一双手紧张的搂住了母亲张枝的手臂,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移动了一点位置,凑上前去一脸好奇的看着张枝的侧脸,坐等她打完这通电话。 “诶!好好好,我一定会提前过去等待见面的,小姑子,这一次的见面机会,还真是要谢谢你了,还有,帮我跟吴冰她姑父也说一声谢谢,哎呀要是没有你们帮忙,这一次跟市领导见面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一张脸上的神情被奉承给取代,张枝再跟电话那头的小姑子道了几句谢意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妈,怎么样?是不是姑姑打来的电话?今天就可以去跟蓉城市的市领导们见面了吗?” 吴冰这些年来就算是读大学,也没有少得到姑姑给的好处,这些年在云市就读大学,她一些品牌的衣服也都是姑姑给买的。 对父亲家那边的亲戚,她可谓是亲上加亲。可是对母亲张枝这边的亲戚,她却是怎么都亲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母亲家里的亲戚们就没有一家活出了个人样,还是因为母亲家这边的亲戚不值得她花费时间亲昵。 “嗯,你姑姑说你姑父已经跟蓉城市交通局的局长打过招呼了,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钟,不过地点却是在蓉城市的市政府政务中心。” 张枝难掩心情的喜悦,抓住了女儿吴冰的手后就在凌薇的面前大声的宣布出来。 刻意的将市政府政务中心这几个字加重了几分语气,张枝那双略带得意的双眸若有似无的往对面所坐着的凌薇身上扫去,当看到凌薇一脸淡然的神色时,张枝心底冒出几分冷笑了。 看,她那泰然自若的神色都是装出来的吧?听到吴冰的工作马上就可以有机会得到落实,这凌薇的脸上怎么可能会一派平静?这么好的机会一下子就被吴冰得到了,这恐怕是个人都会觉得羡慕吧? 毕竟吴冰今年还未毕业,仍旧还在大四,这工作要是趁着现在落实下来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跟那些必须是毕业以后才有时间独自前去找工作的同学们比起来,吴冰无疑是令无数人艳羡的对象。 既是其他人艳羡的对象,凌薇又怎么可能有理由无动于衷? 像是明白二姨张枝的心理活动,凌薇在这个时候佯装惊讶的眼眸微睁,脸上的神色夸张不说,就连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夸张爱演:“咦?蓉城市市政府政务中心么?表姐的姑父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本事啊。竟然可以直接安排你们跟交通局局长见面面谈。” 看到凌薇终于有了不同的表现,张枝和吴冰的心头都是万分的得意,有些高傲的看了她一眼,这母女俩竟是双双再度拿出了自己的那种高姿态来。 “凌薇,我姑父有没有本事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家什么事情都是靠我姑父在后边帮忙的,这在大家面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是吗?” 吴冰松开母亲张枝的手臂,脸色嘲讽的看向凌薇,伸出手指,她目光转移到自己刚刚才做过的美甲指甲上,轻轻的吹了吹自己这咖啡色的指甲,眸光睥睨,神态傲然的说道。 说出这话的时候,吴冰的心底那叫一个得瑟。 张枝听见女儿对凌薇那明显的讥讽的语气,也是什么都不说,只跟女儿会心一笑,眼神里头一瞬间染上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 “嗯,你姑父的确是有几把刷子。” 就在张枝和吴冰以为凌薇终于要开口求他们帮忙也跟姑父打个招呼帮忙找工作的时候,凌薇却是点了点头,再度回归了淡然的神色。 咦? 凌薇要说的就这些么? 张枝和吴冰一脸期待的看着凌薇,却没曾想,凌薇不过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出来。 预想中的话没有出现,就连预想中的态度也没有出现,张枝和吴冰是真的彻底迷茫了,这凌薇整什么呢? 心底不是滋味儿,吴冰用那双涂了眼线的眼眸瞥向凌薇,语气自然脸色却是嘲讽的问:“怎么?是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凌薇,你要是真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的,别客气,只要能够想办法的,我妈都会帮忙的。” 嘁,这吴冰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们帮忙?凌薇会心一笑,却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吴冰的好意:“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们说。更何况我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妈妈可帮不上我的忙,毕竟从小到大,我们家的事儿你们就从来没有帮过忙不是?” 冷言冷语回了过去,凌薇这个当事人在话落之后,直接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矿泉水,然后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房间。她可没有忘记,跟着一同前来蹭饭的唐子骞现在还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呢。 而被她丢下的张枝和吴冰则是瞬间傻眼,被凌薇这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的态度给整的彻底迷茫了的张枝和吴冰在凌薇离开以后,再度陷入了窃窃私语当中。 “妈,这凌薇怎么这么惹人厌恶?没想到大半年的时间不见,她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子,有了一套房子了不起啊?也不看看她这套房子是怎么来的?” 吴冰一脸的愤愤不平,心中更是气的冒火,这个凌薇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们母女俩? 被女儿这一番话直接说到了心底处的张枝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抚般的拉住女儿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示意她顺顺气,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才道:“你跟她计较什么?你跟她计较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你是怎么长大的?” 吴冰被母亲这话说的直接顺了气儿,心底也就没那么生气了,的确,回头一想,母亲所说的这番话还真就是对的。 “好了,一会儿我们吃过饭以后就早点出发,早点到那边等交通局局长,这样总好过别人等我们。”张枝看见女儿脸上的神色变回了自然神色,这才歇口气说道。 卧室内,唐子骞听到凌薇踏入的脚步声,当下也是从一侧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们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奇葩的亲戚,我真是今天长见识了。”对于客厅中的那两位女人,唐子骞根本就谈不上有任何的好感,从进入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对那两个女人的定义就已经固定了。 刚才他虽然是身在卧室内,可是外边儿客厅里交谈的声音却是全部都被他收入耳中。 “奇葩多了去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摇摇头凌薇却是自嘲一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唐子骞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无奈,也是为她这家庭情况感到有那么几分难掩的心疼,看来这些年凌薇虽然母亲健在,可是却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幸福。 “一会儿我可能要去市政府那边开个会,到时候吃过饭后,让黑衣大哥过来接你,有什么情况我们再电话联系吧?” 拉着唐子骞的手,凌薇把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其实虽然电话里边方文山没有详细的跟她解说这一次会议的内容,但她的心底是有数的。 既是方文山打电话通知她前去开会的,那么很显然这一次的会议必然关乎到了蓉城市医学界的一切情况,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会议主要内容恐怕都是围绕着蓉城市种意思交流大会而来的。 “行。今晚你会回来吧?” 唐子骞与凌薇一同出行义诊的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接到过来自于京市爷爷唐远山的电话。只是每一次他都拖延了时间,并且告知唐远山在结束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会尽快赶回京市。 抵达蓉城市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他即将要跟凌薇分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点,他还没来得及跟凌薇说,心中打算着是等今晚凌薇回来以后,他再说的。 只是唐子骞不知道的是,凌薇也有事情要和他说,也是在今晚。 所以,今晚她一定会回去。 “当然,今晚你乖乖洗干净……等我。”暧昧的话语从凌薇的口中吐出来,唐子骞却根本未作他想,只以为这仍旧是凌薇开玩笑的话语。 不一会儿,传来了敲门声,张英推开门往屋内喊道:“可以吃饭了,饿坏了吧?” 凌薇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唐子骞一同来到了用餐的餐厅。 他们入座的时候,张枝和吴冰都已经坐定了位置,桌上好几种大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色香味俱全。 看到这些菜系,凌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还真是饿了。 可是奈何却有人根本就不想让她吃饭。 看到唐子骞的那一刻,张枝和吴冰的眼里都露出了几分惊奇之色,不是因为这个家中出现了一个男人,而是因为这个家中出现的男人竟是如此的俊美无俦。 吴冰也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看清楚了唐子骞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庞,心跳有些加速,她呼吸变得不再匀称,可是目光却是如同黏在了唐子骞的身上一般,再也无法挪开。 “凌薇,这是谁?不打算介绍一下么?”张枝率先开口,说话的同时,她那双眼睛就像是在看货物一般的凝视着唐子骞,仔细看去,才发现唐子骞的双眼虽然美丽的如同黑曜石,但确却毫无焦距。 暗自在心头揣测着唐子骞的身份,张枝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这套房子的主人。 一时间,一个想法在张枝的心头浮现。 莫非给凌薇送房子的人就是面前这个高富帅? 打量着唐子骞的时候,张枝刻意的看了看他身上所穿着的那一袭裁剪合适的衬衫与西裤,精致的做工与名贵的布料令张枝的眼神暗了几分,她的目光从唐子骞的头到脚转了个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在心底暗自咋舌,这男人是谁?好有范儿。 碍于对面坐着的两个女人都是凌薇家里的亲戚,又是张英的亲妹妹,唐子骞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沉默寡言的一动不动。 他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却没有办法给她们好脸色看。 一时间冷下脸的俊脸却更显迷人。 “薇薇,他是你朋友吗?”就在张枝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吴冰又再次开口,询问起关于唐子骞的身份来。 问这话的时候,吴冰的那双眼睛仍然没有从唐子骞身上移开,天知道,像唐子骞这样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男子,她从来就只有在电视中看到过,比起那些个超级男模,这个男人的体格简直不要更棒。 如果说那些男模的身材是让人一眼看去就流连忘返的强健,那么唐子骞的身材就是一眼看去令人无法自持的野性。 眼看着这母女俩的眼神几乎要把唐子骞给强暴了,凌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脸色也是彻底的冷了下来:“二姨,表姐,你们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教养在哪里?别说我没教养,你们母女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真的没教养吧?他是谁跟你们有关系吗?我压根就没打算把你们介绍给他,这一点你们难道没察觉吗?” 当察觉到吴冰看向唐子骞的眼神中暗藏着几分莫名的欣赏与迷醉时,凌薇这才明白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子骞已经成为了她心目中的所有物。 哪怕是被人打量一顿,她都会感到不悦。 这是她的人,吴冰用那种夹杂着迷醉的眼神看去,她凌薇就是不高兴。 还有她的二姨张枝,看唐子骞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一条狗看到了一块鸡腿,闪闪发光。 这一次,凌薇当真是好不客气的训斥着张枝和吴冰,这番话落下之后,凌薇转眼看了看母亲张英,却见母亲张英非但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反倒是神态自如的在吃着饭。 于是凌薇安心了,也彻底的无视对面所坐着的两个女人,开始用餐。 凌薇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张枝跟吴冰没了脸面。然而她们心中再冒火,也没有选择离开,不仅如此,这母女俩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着用餐,在这一桌子的好菜面前,母女俩各怀心思的吃了起来。 在凌薇那句话落下之后,要说谁心情最好,那非唐子骞莫属了。 于是这一顿饭,这一桌子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带着几分暗爽吃完的。 在餐桌上与张枝和吴冰直接撕破脸的凌薇直到用餐结束也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吃完饭后她跟母亲张英打了个招呼便拉着唐子骞一同下楼去了,黑衣大哥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唐先生,我们在天伦之乐小区的大门外等您。” “嗯。” 看着挂断电话的唐子骞,凌薇将之前的不快丢开,语气调侃:“黑衣大哥还是这么守时啊。” “的确。”唐子骞心情莫名的好,微微一笑,那锋利的薄唇便勾起了一道让人流连不已的弧度,那菱角分明的轮廓上顿时间覆盖了一层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 “去吧,晚上等我回来。” 车身开出天伦之乐小区的时候,凌薇下车为唐子骞打开车门,并且俯身对他说完这句话后,才上车,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唐子骞听着凌薇的车身引擎声远去,这才钻进了黑衣大汉开来的车子的车厢内,后座位上,唐子骞动了动微酸的肩头,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黑衣大汉则是在这个时候驱车离去。 天伦之乐小区的门口,张枝和女儿吴冰站在大太阳底下,眼睁睁的看着凌薇独自驱车扬长而去,又亲眼看着唐子骞被拥戴着上了另外一辆迈巴赫离她们远去。 “妈,凌薇居然有车?那她竟然丢下我们不管?也不问问我们去哪里?好歹也带我们一程吧?”嘴上说着这话,可是吴冰的心底却是在怀疑着唐子骞的身份。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辆车应该是迈巴赫系列中较为名贵的一辆车,价格不低于三百万……美金。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行了,你也不看看她去哪里,带我们一程关键也得是她能有那个本事进入市政府啊。你以为谁都可以随意进入蓉城市市政府?”其实张枝的心底何尝不是与女儿一样想的?只是她却不可能跟女儿说一样的话,如此一来也就只有换一种方式奚落凌薇了。 到了这个时候,张枝的心头又何尝不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凌薇是用青春换来了这房子这车子,那么她跟的那人,得是多么有钱又大气? 现在用青春换好日子过的人不少,可事真正能像凌薇这样用青春直接换得如此房子如此车子的人却是极少数的。 毕竟也不是哪个金主都有那么大方的。 被凌薇无视了的张枝和吴冰最终是打了辆的士离去。 一个小时后,凌薇出现在蓉城市市政府停车场。 她才刚刚抵达,还在倒车,一大波的狗仔队们就已经匆匆的从停车场的各个角落里涌来。 等到她将车子倒好,车窗外已经贴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摄像机与照相机。 坐在驾驶位上的凌薇眉头紧蹙的看着车窗外这一大波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淡然变成了无奈。 谁来告诉她,这群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看着贴在车窗上的无数张脸庞,她坚决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开车门,无奈的掏出手机,她给方文山拨出了电话。 电话接通,凌薇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之后,却没想到方文山给她的回答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凌薇啊,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下午所展开的这一场会议就是为了你出行义诊回来的接风宴,你不用对那些媒体感到恐慌,你只需要打开门下车就行,我相信这些记者们不会像对待那些娱乐明星一样对待你的。” 方文山这番话一出,凌薇彻底的惊呆了。 “方院长,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停车场的这群狗仔根本就是知情的?你也知道我很害羞的,面对这么多镜头,难道你以为我还可以泰然自若的离开?” 凌薇真的要疯了。 她可以理解这群狗仔队捕风捉影的对她出行义诊的事情的好奇心,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理解这群狗仔们疯狂的堵住她的车子,把她逼入进入两难的境地。 “嘿嘿,你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方文山在电话那头还有心情跟凌薇开玩笑。 但是凌薇却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说笑了:“当然是听实话。” “好吧,实话就是,这群狗仔本来就是为了你前来的。今天的这一场会议也是是领导们为了表彰你的义诊活动而进行的会议,凌薇啊,你可真是为我们第一军区医院争光啊。要知道这样的义诊活动你并不是第一个举办的,但确实第一个引起了整个蓉城市是领导们关注的。” 方文山的话凌薇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她就不明白了,既然以前就有过义诊的举办活动,那为什么这些狗仔队还非得跟逮着个天王巨星一般的在这里等她?真想报道关于义诊的消息,当初就该直接采访那些已经举办过义诊活动的众位前辈啊。 “方院长,我真的……” 凌薇看着车身挡风镜前也露出来的无数张脸庞,再次无力了起来。 可是电话那头的方文山却在这个时候慢悠悠的道:“凌薇啊,你也不用觉得有负担,你直接下车吧,我过来接你,相信这些媒体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之所以他们会在这里等候你,乃是因为这段时间你所出行的义诊地区全部都有市民打电话过来感谢你的义诊,因为你的出现,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们才得以脱离病情回归健康。” 原来,在凌薇所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些个在凌薇所举办的大型义诊活动中得到了健康的孩子们的父母们都曾给市政府这边打过电话,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要对凌薇这位年轻的神医表示感谢。 更甚至于这些人还联名写了一份感谢信,这封感谢信上更是拥有百人签名。 只是,这些都是凌薇所不知道的。 当然,也是因为这一封百人签名的感谢信,市政府才会展开这一次的全市表彰大会。 “好吧,您也不必过来接我了,我自己过去吧。”既然方文山一再肯定这群媒体记者不会伤害到她,那么她也就不必再畏首畏尾了,更加不必方文山前来接她。 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当她的视线看到窗口处以及挡风镜处所贴着的那些脸庞时,心底也是划过几分说不出的酸楚,也许每一份工作都有每一份工作的辛酸,他们这样辛苦的等待在此,不就是为了工作么? 如果可以,恐怕也没有谁会愿意拥挤在这大片的人群中,只为得到一手消息。 推开车门,她探身而下,却是果然与方文山所说的一般,并未受到这群媒体记者们的围堵。 看到凌薇下车,这群媒体记者们如同早先约好了一般,竟是各自退开一步,分别站成了两排,给凌薇让出了中间的一条空路来。 “凌医生,请问您这一次举办大型义诊活动是心血来潮还是早有想法呢?” “凌医生,这一次的大型义诊活动进行了大半个月,在这段时间内,您是否也曾遇到过困难呢?” “凌医生,这一次的义诊活动拯救了无数个孩子,您做为举办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 无数个问题接踵而来,面对着这群人的发问,凌薇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一言不发的她只是抬起手来跟大家分别做了个暂停的动作,然后大步昂然的往市政府的大厅走去。 这群记者见状也是很快的回过神来,一个个的冲上前去,紧跟其后,生怕会错过凌薇的任何一句回答。 也正是在这么一大群记者紧跟在凌薇身后,蜂拥而至的时候,乘坐着出租车刚刚抵达的张枝跟吴冰也同样在这个停车场中下了车。 站在原地,吴冰遥遥望去,只觉得前方人头攒动,近视眼的她没戴眼镜还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伴随着这一群模糊的身影而来的还有一阵阵激动不已的问话声,隐约间,她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凌医生、大型一阵活动、百人签名感谢信…… 刚给出租车司机付完钱的张枝回过头来就看到女儿失神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起。 “怎么了冰冰?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进去吧,虽然约好的时间是四点钟,但是我们早点到总是更保险一些。”在张枝看来,这一次能够跟交通局局长见上面真的是非常来之不易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早早的赶到了蓉城市市政府,为的就是可以守时的出现在这交通局局长的面前。 有求于人的是她,在态度上她首先就要端正自己。 “刚才看到一堆记者拥簇着一个人进去了,好奇罢了,走吧妈妈。”点点头吴冰跟随在张枝的身旁,一同进入了这蓉城市市政府。 第一次被这么多媒体记者围绕在中间,凌薇表示她压力真的很大。 好在这群记者们还比较友善,并未对她做出任何威胁行为。 这一路走来,她还算轻松,但是这群跟随在她身后的记者们就不那么轻松了。 紧紧的跟随着凌薇的步伐而走的这群记者们,直到进入了蓉城市市政府政务中心门口处时,才意识到他们都被凌薇给带偏了。 蓉城市市政府可以随意出入,但是并不代表蓉城市政务中心大楼的大门也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 没有工作证抑或者是其他证明,他们这群人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的。 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凌薇温柔的对着身后这群记者朋友们一笑,然后在政务中心守卫的放行中,闪身进入了政务中心的大门。留下这一群白白跟随在她身边许久都没能打探到任何消息的记者们在栅栏外表干着急。 恐怕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等待了凌薇许久,却最终什么消息都没能挖到吧? 凌薇乘坐着电梯上楼,却是脑海中划过那群记者们惊呆的脸庞,当下就觉得自己无比的机智。 一分钟后,凌薇出现在政务中心的会议室门口。 她亮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很好,距离两点钟还有一分钟。 这点儿,她掐的有点准啊。 刚要抬手推门而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市长钱进仁的声音:“凌薇?你来了。” 回过头,她看着钱进仁,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句:“钱市长。” “快进来,大家估计都在等我们了。”钱进仁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迈步就走到了凌薇的前头,并且率先为她推开门,然后一同走进了这个会议室。 一进入这个会议室,凌薇就看见了无数张陌生的面孔。 但是凌薇知道,能够坐在这个会议室中的,想必都是这蓉城市所有部门一把手的在职人员。 “大家都到齐了吧?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医学界最新升起的新星,她叫凌薇,目前在蓉城市医学院就读大一,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想必你们并不陌生,那就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 声音洪亮的钱进仁目光认真的扫向在座的所有人,然后示意凌薇找个位置坐下。 看到方文山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凌薇想都没想的便直接坐了过去。 钱进仁也随即入座,这个时候会议室内传来了嘤嘤嘤的议论声,大家口中无非就是在谈论着凌薇的身份以及今天的会议内容,所有人对凌薇所展开的大型义诊活动这一事项都心照不宣。 一方面在心中惊叹这个年轻少女为人处世的精明,又不得不羡慕嫉妒她那年纪轻轻的岁数。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场了,那么现在我就把会议内容详细的开展说一下。”钱进仁手中拿着一份手稿,他的座位上有一个小型的话筒,他一开口,巨大的会议室每个角落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凌薇所展开的大型义诊活动在钱进仁的口中说出来,简直彻底的被美化了十倍,凌薇对于钱进仁这种发扬她精神的态度也很是无奈。 方文山则是一直坐在位置上笑的合不拢嘴。 这一次的表彰大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市委书记傅宾鸿才匆匆赶到,伴随着他到来的,还有那所谓的百人签名感谢信。 他姗姗来迟,为的就是直接表彰凌薇的。 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可以得到这么多荣耀的凌薇也是表示有些醉了。 直到这场会议结束,她才终于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虽然在这个会议上她扬眉吐气,可是凌薇却深知,自己一个小辈在这么多长辈的面前扬眉吐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结束会议的时候,钱进仁跟傅宾鸿都意外的更晚离场,不仅如此,他们更是公然的来到了凌薇的身边,跟她熟稔的在聊着一些什么,这一举动直接导致在会议室内的其他部门一把手纷纷顿住脚步。 看到钱进仁与傅宾鸿对凌薇的态度,这些其他部门的一把手们也都纷纷的记住了凌薇的脸庞和凌薇的名字,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以后这蓉城市有个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那就是凌薇,看着两个领导对凌薇的态度,明显是惜才与相见恨晚的模样啊。 商场有商场的规矩,官场有官场的规则。 跟傅宾鸿以及钱进仁寒暄了许久之后,傅宾鸿这尊市委书记大佛终于离开了这个会议室中,他一走,凌薇就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将话题转移到了当日钱进仁所带走的那个五洲大酒店老板周达的身上。 透过了解,凌薇得知,周达已经在钱进仁的手中被绳之以法。 这时候心底才真正歇了一口气的凌薇,再次因为周达联想到了邓志平,当然,同时她的脑海里也浮现了章甜跟章俊这两姐弟的熟悉脸庞。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直到凌薇即将离开这个会议室,方文山这才开了口。 “凌薇啊,真有你的。别人出行义诊都没见着谁跟抢宝藏似的纷纷打电话过来感谢,也就是你出行义诊的活动做得最成功,这一切还真都要归咎于你的医术啊,我是老了,但是第一军区医院有了你的加入,我也顿时间心安了不少,这一次方天戟跟你出行可是学习了不少,他上午回到家就跟我交流心得呢。” 方文山跟凌薇说话言辞之中仍旧不掩尊重,哪怕他是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即便他是比凌薇年纪更大的医生,可是在凌薇这个青年才俊面前,他也没有那个厚脸皮倚老卖老。 “呵呵,方天也是在抬举我呢。”凌薇谦虚的摆了摆手,跟方文山回道。 方文山看见她这模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笑的神秘无比:“反正有你在我们第一军区医院,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我是再也不必担心了。” 中医交流大会? 其实早在前来参加这场政务会议的时候,凌薇就曾猜测过会不会是当初钱进仁跟她提及过的中医交流大会。 凌薇愣了一下,方文山却以为她对中医交流大会不知眉目,这才又开口说了起来:“是我们蓉城市每一年都会展开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说得好听是切磋医术,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让中医不再没落。凌薇,你可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唯一一个充满了中医希望之光的人,中医交流大会时间定下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通知的。” 方文山当初会看到凌薇就两眼放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凌薇那出神入化的中医医术。 “……”凌薇并不想参加那什么中医交流大会,但方文山说的激情昂扬的,她也不好反驳什么,于是只有保持沉默。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今天才到家也没来得及休息就赶过来开会了,方天都在家休息一天明日才上班,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凌薇?”方文山一个人说着说着也就兴趣缺缺起来。 “好的方院长,您也早点回去吧,再见。”等这句话等太久了,凌薇终于露出了笑意。 跟方文山挥手道别之后,她直接离开了政务中心大楼,往市政府大楼地下停车场而去。 只是,凌薇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席成墨。 “凌薇。” 与凌薇擦肩而过的席成墨猛然间顿住脚步,往后边退了两步,侧目看向凌薇那张明显晒黑了几分的脸庞,眼底浮现出几分怪异来:“你回来了竟然没跟我打电话?还记得上次你让我查的恐吓包裹的事情吗?” 当初,凌薇还在外边进行义诊活动的时候,席成墨就曾给她打过电话,并且告知她那恐吓包裹的来源以及幕后人的身份。 那时候凌薇因为手中的事情而推迟了这恐吓包裹的事儿。 有些诧异的扬起头,凌薇看着面容冷峻的席成墨:“记得。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话落,凌薇脚步再次抬起,这就要往前方走去。 席成墨看着凌薇毫不迟疑的脚步,心头也是微微一动,她现在就这么讨厌他?该不会还在为当初的那件事情而愤怒吧?想来她是并不知道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在他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儿咯? “我也没有得罪过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吧?”这番话说出口以后,席成墨也难得的被自己的言语给怔愣住。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他承认他的确很欣赏凌薇,但这却不代表他就可以任由凌薇拿捏不是? 席成墨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当初那个冷硬心狠的自己为什么在遇到凌薇就会出差池?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错? “不是我对你太冷淡,而是你对我太热情。”那双明亮璀璨的凤眸微微垂下眼,凌薇的眸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肩头的那只手看。 发现她的眼神,席成墨这才施施然收回了自己搭在她肩头的手。 “那我等你电话。对了,我母亲最近总在念叨你,有时间跟她联系联系吧。”心中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无比气愤的席成墨脸色再度冷漠了下来,说出口的话也是硬邦邦的,话落后,他再也不看凌薇,直接跟她擦肩而过。 凌薇被席成墨这神经兮兮的举动给整的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个月没见,她怎么感觉大家都变了? 转过头,她看向席成墨离去的背影,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晦暗的漂亮眼睛,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那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关键重点不在于她多么漂亮,重点在于她那张脸给了凌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微微眯了眯凤眸,凌薇的脑海里很快就搜寻到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是她。 那个在咖啡厅中哭诉着席成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美女。 几秒钟后,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不再看凌薇,却是直接伸手自然的挽上了席成墨的手臂,然后宛若高傲的孔雀一般转身离去。 凌薇被她这一系列的宣誓主权的行为给整蒙了!这位美人该不会是把她错当成情敌了吧? 而在这个市政府大厅的另外一边,张枝跟吴冰坐在一个角落里,目瞪口呆的将凌薇与席成墨以及那位美女的一系列状况收入眼底。令张枝与吴冰更为疑惑的却是—— 凌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男人又是谁?如果这男人才是凌薇的金主,那么中午出现在凌薇家中的那个双目失明的男子又是谁? ------题外话------ 月票有吗,评价票有吗?快给我吧妹纸们! 正文 175 彻底惊呆,别得罪她 “妈!这凌薇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呀?我怎么看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之前中午不是才走了一个么?怎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 吴冰刚才在母亲的提醒下为了看凌薇,还特意的拿出了自己的眼镜。 要不是张枝的眼神好使,那恐怕她还真是要错过这年度大戏了。 “谁知道呢?我今儿个不也问你姨妈了么?你也见着了,你姨妈对给凌薇送房那人的身份绝口不提,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不过既然你姨妈都愿意为她守着的秘密,咱们还挖掘什么?” 张枝心想,既然大姐也已经决定了要为凌薇保守秘密,那么她再问也是枉然,肯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如此那倒还不如就装傻吧,佯装不知倒也挺好。 “妈,你说姨妈这是默许了凌薇的行为咯?”奸笑了起来,吴冰那张清秀的脸上渐渐的浮现了几分只有张枝才看得懂的神色。 被女儿的这一神色逗乐了的张枝也是轻笑出声:“行了,别贫嘴了。有这时间管凌薇,倒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工作吧。” 虽然张枝也被女儿的这番话给提醒了,但眼下对她来说可不是嘲笑凌薇为主,给吴冰找工作才是正经事儿,她从外地匆忙赶回来还不就是为了吴冰的工作而来么? “好,那咱们先不说凌薇的事情了。妈,你说那交通局的局长什么时候才会来啊?”问出这话,吴冰揉了揉肉有些酸胀的小腿,瘫坐在这椅子上。 可是她却并不知道,那所谓的交通局局长早已经出现在这市政府政务中心大楼了。 “我们有求于人,没有办法,具体的时间还得看那位交通局局长。”说到时间观念,张枝也是悠悠然叹息一声,这几年她在外面做生意,也是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是真跟什么领导打交道,她还真没有过。 今儿个为了吴冰的工作,她也是头一回出面。 “可是,姑父跟那交通局局长约好的时间不是在下午四点钟吗?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也没见到那交通局局长啊。”吴冰在这市政府大厅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跟母亲坐在这里许久,不少前来办事的人看见她们母女俩的时候都用那异样的眼神。 估计是在这个市政府大厅中,再没有见到过像她们母女俩一样干坐着的人吧? 就在吴冰的这句话落下后,张枝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的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立即住了嘴的张枝快速的打开了手提包,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小姑子的来电显示,她瞬间入戏,脸上迅速挂上了谄媚的笑意。 “小姑子。” 率先对着电话那头打了个招呼,张枝语气柔顺。 “嫂子,我们来了,你和冰冰在哪里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吴冰姑姑的声音,细腻的声音带着女人独有的柔软。 听见小姑子这话,张枝脸上的笑意是再也无法掩饰:“我们就在市政府大厅的休息区,你在哪里,我带着冰冰过来找你吧? ”张枝说着就已经拉起了吴冰的手,目光更是不断的在着市政府大厅的周围穿梭。 这一穿梭,就看到了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凌薇依旧停留在市政府大厅中,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倒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只是这一幕又让张枝的心中生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没想到凌薇不但跟年轻的男子纠缠,这会儿就连中年男子都跟她是有纠缠的?想到凌薇从小到大都是在姐姐张英一个人的教育下长大的,张枝就对她的教养以及素养感到悲哀。 看来没有爸爸教育的孩子,果然是有缺陷的。 “哦,我们在市政府大厅的门口等你吧,你现在过来吧。”小姑子的声音又从电话中传来,这一道声音直接拉回了失神的张枝,挂断电话,张枝带着吴冰脚步匆忙的往市政府大厅走去。 从她这个休息区的位置走到市政府大厅门口的位置却是必须经过凌薇的身边。 手提着提包,一脸高傲的张枝带着女儿吴冰一路往前,在走到凌薇身边的时候,眼神儿蔑视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把视线移到了那个正跟凌薇站在一起像是在说些什么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眼神中夹杂着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鄙夷。 被张枝这一番眼神看的心头十分不舒服的钱进仁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凌薇,你在外面这个样子,你妈妈知道吗?别告诉我,你妈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凌薇,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毕竟是你的二姨,做为长辈,我认为我有必要教育你一下。身为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张枝脚步微顿,把目光掠过凌薇以及她身旁的中年男子后,她语气嘲讽的说出了这一番‘教育’之话来。 吴冰站在张枝身侧暗自偷笑。 凌薇则是被张枝着突如其来的教育给整的彻底一怔,有些不明白情况的瞟了一眼张枝和吴冰,她心中却是在好奇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市政府大厅? “凌薇,她是谁?” 凌薇没有说话,但是她不说话,却不代表钱进仁也可以保持沉默。 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枝,钱进仁的眼底带着深深的晦暗,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胆敢用这样暗含讥讽的语气说凌薇?钱进仁经过多次跟凌薇打交道以后,早已经在心中定义了凌薇的脾性以及为人。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他不是以市长的身份,而是以凌薇忘年交的身份在说话。 “你又是谁?” 未曾搞清楚状况的张枝却在这个时候扬起下巴,鄙夷的看了钱进仁一眼说道。 在张枝看来,这面前的中年男人不过是跟其他那两个男人一样,都是凌薇身边的‘财主’罢了。跟她所见到的其他出现在凌薇身边的男人没两样。 身为这蓉城市的市长,钱进仁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用这样肮脏的眼神看过?更别提用这般不屑轻讽的语气问话了。 上位以后,他的身边所出现的,都是一些较有身份的人物,各个都是有眼力见的,不仅如此,就连修养也都是一等一的,但钱进仁今天还真是涨见识了。 动了动唇瓣,钱进仁刚要开口说话,一旁却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并且比钱进仁更快一步开口说话。 “嫂子,我们在门口等你那么久你都不出来,原来是在跟市长说话?”吴冰姑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句话却是彻底的打破了此时现场的气氛。 一句市长,直接让张枝跟吴冰怔愣在原地。 吴冰的姑姑在说完这句话后,见张枝一副傻愣的表情,心底也是着急不已,但是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挽着丈夫的手臂紧了紧,她一脸谦逊的对钱进仁鞠了个躬:“钱市长,好久不见。” 伴随着吴冰姑姑的声音落下,吴冰的姑父也很快跟钱进仁打起招呼来,并且率先伸出手来跟钱进仁握手。 以往每一次都会回以他们握手的钱进仁这一次却是根本连看都没有再看这只手一眼。 那双沉淀着睿智与公平的双眼中此时染上了几分轻轻的笑意,可是倘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笑意竟是这般的让人觉得嘲讽不已。 打量着周边的几个人,将他们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中的钱进仁却是在大家瞩目的视线中,对着凌薇客气一笑:“凌薇,这一次你开展举办的大型义诊活动非常之成功,我们蓉城市也因为你的这一次义诊活动而再次受到了省里的表扬。” 没有搭理吴冰的姑姑,也没有搭理吴冰的姑父,钱进仁就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况下,转过眼看向凌薇,一脸客气的跟她说这话,这说话的语气,更是让人吃惊的熟稔。 张枝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戏剧性的一幕,到如今都还震惊着。 是的,她被震惊了! 这个跟凌薇说话的中年男子竟然是蓉城市的市长?那个传说中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便在市长之位坐稳,能力过人的钱进仁钱市长? 而这个一向只能在传说中听说的市长,却对她的外甥女凌薇一脸的客气? 这……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天啊,她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儿? 心底抓狂的想死的张枝现在是彻底的缄默了下来,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就在刚才,她竟然还用那般高傲的语气奚落凌薇和这位市长?老天,看她做了什么好事儿? 就在张枝跟吴冰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的时候,凌薇勾起唇角轻笑一声:“钱市长说的什么话,这次的大型义诊活动要是没有您跟市委书记的支持,我能举办的如此成功么?现在成功了,可不能把功劳都推在我的身上啊。好了,钱市长,我中草药堂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先不跟你聊了,咱们有时间再坐着聊。” 直接跟钱进仁表示自己很忙的凌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钱进仁挥手道了别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现场几个人看着凌薇就用这样的态度对钱进仁说话,心底都下意识的在想接下来钱进仁的脸色会是怎样的难看。 然而。 他们意向中的难看脸色却没有出现,只见那钱进仁也是微微一笑,不仅如此,他还目送着凌薇离去,竟一丁点也不为凌薇这提前离去的姿态感到生气。 几乎是一瞬间,吴冰的姑姑就立即判断出来钱进仁与刚才离去的那位少女之间的关系必然非同寻常。当然,吴冰的姑姑可不像张枝,满脑子里只有金主和财主,包养和被包养。 毕竟丈夫好歹也是个中铁xx局的局长,这些年来,她所见到过的政务上的关系也不少,对于那位年轻少女,吴冰的姑姑到底有些好奇之心。 直到凌薇的身影在市政府大厅中消失,钱进仁这才慢慢的移过视线,将眼神落在了此时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身上。 没有跟吴冰的姑姑和姑父打招呼,钱进仁反倒是问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这个女人,你叫她嫂子?” 毫无疑问,这句话问的是吴冰的姑姑。 被钱进仁的这一句问话给直接问倒了的吴冰的姑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嗤笑一声,钱进仁眼神中渐渐的凝聚出几分兴味儿来:“那你可要记住了,以后在公众场合千万不要再叫她嫂子,可别让你丈夫再中铁的道路不好走啊。这段时间人人紧张,我所说的意思是什么,想必你也很清楚了?” 话落,钱进仁目光冰寒的扫过张枝和吴冰,转身就大步离去。 看着钱进仁离去的背影,心知大事不好的张枝和吴冰皆是纷纷的低下了头。 而吴冰的姑姑更是因为这一句话而脸色大变,这脸色一时间变得五彩缤纷,一下子青一下子红一下子黑。 吴冰的姑父更是朝着张枝和吴冰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甩开妻子的手,脚步急促的追着钱进仁而去。 直到吴冰的姑父身影不再,张枝这才悄然间抬起头来打量小姑子的脸色,发觉小姑子的脸色很难看之后,张枝蠕动着嘴唇,声音颤抖的问:“小姑子,你看这交通局局长……就是吴冰她工作的事情……” 没给张枝机会把话说完,吴冰的姑姑眉峰紧蹙,眼神也变得有些冷厉:“你老实说,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竟是让那市长都迁怒到我丈夫的身上了?你知道我丈夫坐上现在这局长的位置有多么不容易吗?你这是想害谁呢?” 面对吴冰姑姑这无情的训斥,张枝只觉得心口处有一股气,从头灌输到腹中,令她难受无比,难堪无比。 “姑姑,您不知道吧?刚才那个年轻的少女,是我的表妹凌薇。我妈也没干什么,她不过是看到凌薇在跟男人说话,就前来教训了她几句,谁又会想到我那个穷苦的表妹会认识市长呢……” 越往下说,吴冰的声音就越小,因为她发现,她越是往下说,姑姑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无比。 “什么?你刚才说那个少女是你的表妹?不对,你说她叫凌薇?” 终于抓到了吴冰所说的话语中的重点,这吴冰的姑姑也是脸色陡然间大变。 吴冰的表妹是谁,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凌薇……凌薇不就是这段时间来在蓉城市非常有名的少女神医吗?在蓉城市的新闻上她都听见过凌薇这两个字不下于五次,可想而知,这个少女是有多么的优秀。 见到姑姑的脸色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变,吴冰心头突突直跳,却是无法不回答姑姑的问题,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姑姑的问题。 也就是在她点头的这一瞬间,吴冰的姑姑脸色彻底的一沉,眼神更是一再转变,最终用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张枝跟吴冰,语气冷漠的说着:“既然凌薇都是你的表妹,那你没有理由不知道她是谁吧?知道吗?你们母女俩闯下大祸了。得罪了凌薇,你还想在蓉城市找到好的工作?可知道现在凌薇这两个字对于蓉城市的市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知道她们两个竟是把凌薇给得罪了之后,做为姑姑,她也觉得无能为力。 毕竟,凌薇现在可是整个蓉城市的大红人。 “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吴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中更是对凌薇的身份感到疑惑无比,她不明白,刚才母亲不过就是训斥了凌薇几句,怎么就得罪了市长呢? 更何况母亲是凌薇的二姨,做为长辈训斥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这是什么意思?”发现自己的侄女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状况,这个做姑姑的也是表示自己很无力,双手叉腰,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伸手往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指去:“看见没,这个直播新闻,认真看,认真听,凌薇是谁,它会告诉你答案。” 顺着姑姑所指的方向看去,吴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然后当她看到电视上的画面时,却是一脸的无法置信。 跟她一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张枝。 就在离她们只有五米不到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液晶电视,这个液晶电视此时此刻正在直播这一条新闻报道消息,而这个新闻报道消息却是围绕这女神神医凌薇的大型义诊活动而来的。 如同中枪一样,张枝跟吴冰彻底的惊呆了。 站在原地,她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张开成o型,可是想发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来,心头隐约中有些激动的情绪在蔓延,但是母女俩却是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凌薇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溪城的穷苦单亲少女凌薇了。 “看到了吧?我要是早知道凌薇是你们的亲戚,今儿个这趟浑水我也不必来趟了。你姑父虽然是中铁的局长,但是比起凌薇,你姑父还真的不算什么。你要找工作,如果凌薇愿意帮你引荐的话,我相信你绝对可以找到非常满意的工作。这一点,却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无法保证的。” 看着自己嫂子跟侄女这呆然的神色,吴冰的姑姑叹息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徒留下依旧还在大厅中发傻的张枝与吴冰,不知所措的母女俩这一刻真的被凌薇那牛逼哄哄的身份给惊呆了。 望着自己小姑子离去的背影,张枝心底明白,今儿个这桩介绍工作的见面是彻底的黄了! “冰冰,你快点打电话给你姨妈,问问清楚,我们不在蓉城市的这段时间里,凌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成为整个蓉城市的大红人,又是为什么市长都可以对她那么客气,快,你打电话过去问问,记住,语气一定要尊重,那可是你的姨妈。” 张枝颤抖着手指着女儿,命令道。 说出这番话后,她捂着心口处砰砰直跳的心脏,一半兴奋一半担忧。 兴奋的是,凌薇竟然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如此厉害,担忧的是,这一次吴冰要找工作的事情,凌薇估计不会给他们帮忙。 所以张枝才会让女儿给大姐张英打电话。 凌薇愿不愿意帮忙且先不说,只要大姐张英会愿意松口,那凌薇必然会帮这个忙的。毕竟他们是亲戚不是吗?从今儿个在天伦之乐小区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凌薇是个极其孝顺的少女,至少她对张英的态度,摆在大家面前那是没话说的又孝又顺。 “哦哦,好,妈妈我现在就打电话。”颤抖着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吴冰的心底也是一阵阵的诧异,凌薇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初那个在单亲穷苦家庭长大的表妹怎么半年不见就换了个身份。 * 另一边已然驱车离去的凌薇却是心情平静的向着蓉城市医学院而去。 离校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没有回过学校一趟。 今日既然回到蓉城市,那么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学校一趟,虽说现在她已经有了无数的治病经验,但这却依旧无法否认她仍然是一名大一学生的事实。 抵达蓉城市医学院的时候,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她抵达学院之后率先去了一趟寝室。 姜瑶和刘静正好也在寝室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关于接下来凌氏中草药堂的一些事宜后,一同离开寝室往教室走去。 现在的凌薇不但是蓉城市的大红人,更是这蓉城市医学院的风云人物。 任何一个蓉城市医学院的学生,只要是在校生,哪怕是比凌薇高出几届的学姐学长们,也都对她的名字耳熟能详。 “喂喂喂,知道吗?凌薇来学校了,正在操场上呢。” “不会吧?她竟然来学校了?要是我是她的话,根本连来都不必来了好吗?一身神奇的医术已经足够了,比起在学校呆着,不是更有用处?” “我靠,凌薇来了?走走走,赶紧去围观。” 几个围绕在一起的男生们闲谈着学院中的话题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此时教室内的气氛,所有人都被凌薇这两个字抓住了耳朵,一个个的竟是无比兴奋,就想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凌薇到底长了什么模样。 虽然在前段时间里,凌薇曾经出现在一些学生的视野中,但是这却并不代表学院中的每个人都见过她。 上一次那医科大的学生前来医学院闹事儿的时候,凌薇的出现以及秒杀都彻底的让这个学院的每个学生对凌薇二字印象深刻。可以说凌薇当真成为了这所学院无数人关注的对象。 “我去,凌薇来了也不告诉我们?真不够意思,还是好基友吗?走,一起去看看吧,那个传说中医术无比高超的少女到底长了一张怎样的脸。” 一个刚刚才打完篮球回来的同学听到围在一起的几个朋友说的话,顺手把手臂往其中一人的肩头上搭去,跟随着众人的脚步他也一起去凑热闹去了。 而这正被大家给议论的对象凌薇,却是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女生寝室,得知凌薇今日回到校园的姜梦也是放弃了午睡的机会,直接从寝室中夺门而出。 凌薇现在可是她的女神。 许久没有再见到过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 姜梦一路奔跑着往学院的操场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想着凌薇现在的样子。从最初认识凌薇到后来的挑衅成仇,再到被凌薇那一身过人的医术以及气度折服,姜梦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她从一个只知道攀比的少女转变成为如今对待生活认真,对待学习认真的人。 可是到现在为止,她也只能悄悄的在一旁看凌薇,看她那耀眼无比的光华。 一行三人从操场上往教室走去,却还未发现学院中渐渐往这个方向而来所凝聚的人群。 “凌薇,校长找你。” 就在三个人对周遭的情况毫无所觉的时候,一道年轻的男声响了起来。 转眼看去,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么?”指了指自己,凌薇有些诧异,她这才刚来学校,校长就已经知道了?消息传得有那么快么? “嗯,是的,你可能不认识我吧,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我叫陈毅。”年轻的男生挠了挠头有些害羞的介绍着自己道。 “原来是同学,陈毅你好。我现在就过去吧。” 跟姜瑶和刘静打了个招呼后,凌薇跟随陈毅一同往校长办公室走去。途中,陈毅对周边多出了的那些人有些理解,但看到凌薇一脸淡然的模样,却又不能理解了,于是他开口道:“凌薇,那个,你没发现我们周边很多学生么?他们好像都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陈毅表示,跟凌薇一同行走于学院的道路上,他真的压力很大。 没想到,凌薇不过是才回到了学院,就有这么多同学闻讯而来。 “啊?看我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凌薇并不清楚学院中关于她消息的情况,因为现在她的重心都放在凌氏中草药堂以及事业上,所以至今为止,她对蓉城市医学院的一些情况都还不太了解。 “对啊,跟你走在一起我好生有压力。” 陈毅又是害羞一笑。 摇了摇头,凌薇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凌薇淡定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凌薇,你来了。好久不见,坐。”看到凌薇出现,这蓉城市医学院的校长竟然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跟她打招呼,这语气中的客气倒不像是在跟这所学院的学生打招呼,更像是在跟自己的领导打招呼。 被这一幕给吃惊到直接傻眼的陈毅默默的带上这扇门离去。 “校长您坐,对我不必这么客气的。我还是您的学生。” 摇了摇头,凌薇一脸的谦虚,站在校长的对面,她语气真诚的说道。 听见她言语中对自己的尊重,校长的心底是说不出的舒畅,要知道,因为凌薇,这所蓉城市医学院现在价值也直接飙升。本就是名列前茅的医学院,如今更是在省里名气大增。 “好吧,今天听说你回学院了,所以特意找你过来商量一个事情。”坐下身来,这校长一边整理着自己手边的文件一边开口对凌薇说道,抽出文件中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备案,他递给凌薇又道:“是这样的,我们学院准备展开一次实践活动。这个活动项目名字叫做模拟医院,这是活动的备案,你认真的阅读以下,我想请你参加这一次的模拟活动,并且担当这一次模拟活动的专家。” 模拟医院? 心头有些惊讶的凌薇接过校长递过来的这张纸,垂首就地阅读了起来,当看到这张纸上的备案清楚的写着这一次的模拟活动内容时,她双眼一亮,这个活动真是好啊。 因为这是一场可以让所有医学院学生率先一步进入实习期的活动,所谓的模拟医院,就是跟军事演习意义一样。 所有人都有机会可以进入这个模拟医院并且为病患进行治病。 不得不说,学院的这个想法是极好的。 “我做专家么?会不会不太好?”自知自己只是一名学生的凌薇对于专家这个称呼还是有些敏感,倒不是认为自己不配,而是她觉得自己倘若当了这一次模拟活动的专家,那学院中其他的老教授们做什么?假若他们也是这一次活动的专家,那她的身份是否会对这些教授造成困扰? 其实这个活动令凌薇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当初在实验课上刁难过她的特聘教授张鹏。 她担心这一次的活动,她担任专家这一职位会引起众多老教授们的反感。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想过很久了,你最适合做这一次模拟活动的专家,因为我们学院中,只有你是拥有医学上无上荣耀的人。也只有你,有这个资格担任这一职位。” 校长似乎对凌薇所担心的问题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这学院中真正可以担任专家的人就是凌薇。 其实这个活动他准备很久了。 但是却因为凌薇一直没有回到学院,所以他才刻意的把这个活动延迟了,如今凌薇终于回到学院,他认为是时候该展开这项活动了。 “容我考虑一下吧。”抿了抿唇,凌薇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校长听见她的回答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比较忙,不过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早就猜到了她会是这个回答的校长把自己早就写好的电话号码递给凌薇。 其实这一项活动,又何尝不是他为了跟这位优秀的女学生套近乎的一个桥梁呢? 对于凌薇的新闻,他一向比较关注。 深知如今的凌薇早已出色的随时可以离开这所学院的校长,却并不希望她早早结束学业。有了她在这所学院坐镇,相信蓉城市医学院终有一天会成为省内,乃至于华夏最好的医学院。 更甚至于他都已经衡量过了,倘若有一天凌薇真的要毕业了,那么他就趁早给她下征聘,征聘她成为这所学院的教授。 当然,这些想法,暂时都还在他的心中,目前而言,他是不会跟凌薇提起的。 “谢谢校长宽容我时限,我想好了会给您打电话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教室了。” 跟校长的这一番交谈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凌薇却能够从校长的一系列表现中察觉出他对自己的态度。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喜欢被尊重的,同样,尊重她的人,她也会回以相同的尊重。 * 在学院结束了下午的课程以后,凌薇就离开了,这回她直接往唐子骞的别墅而去。 而远在别墅中的唐子骞这回到蓉城市的短短一天时间内,却是在忙碌不已的了结手中堆积的一系列事情,这其中有关于金陵阁的,有关于唐氏的,当然也有关于其他部分的。 同样也是在今天,唐子骞再次接到了来自于唐远山的电话。 “你这个唐氏接班人有一点真正接班人的样子好吗?你看看你接手唐氏以来,就根本没在唐家待多长的时间,虽说你把唐家的一切事物打理的非常好,但是这却并不能服众,这要是外边的人都知道你不在唐家,那唐氏岂不是反了天了?” 唐远山一打电话过来就是数落唐子骞,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当初唐子骞接手唐氏的时候,他为唐子骞跟君家撕破了脸,到如今君家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一点才是最让唐远山担心的。 他已经老了,孙子却是如此的玩世不恭。 君家越是平静,也就代表君家这一次的动作越大。 在这一片平静的表象之下,必然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暗潮汹涌。 跟君家打交道也有不少年,唐远山太了解君家人那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了。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要彻底击破。 能够在华夏四大家族第一的位置站稳脚,可见君家也是底蕴之深。 “嗯,我明天就会回来。” 跟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唐远山相比,唐子骞的声音简直不要太平淡,几乎无波的声音低沉又性感,可惜电话那头的唐远山根本就不懂欣赏。 “子骞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还不明白吗?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没有一丝紧迫感?我们唐家跟君家已经决裂这是事实,可是君家至今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也是真相,可是你就一点都不会担心吗?不怕君家阴你吗?” 唐远山想到自己小孙子的那双失明的眼眸,心底就是一阵阵的抽痛。前段时间他借口外出散心旅游,实际上却是再次外出为唐子骞寻找治疗双目失明的神医去了。 这些年来他也见到过不少名声极好的神医,可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救治唐子骞的双眸。 每当他燃气熊熊希望的时候,对方就会告诉他,对于这种罕见的双目失明,他们没有办法。 唐子骞如今已经是即将三十岁的人了,可是这双眼睛却是还没有一丝治愈的眉目,唐远山为此心力憔悴。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一天的衰老,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真的帮不到唐子骞了。 “爷爷。君家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您退出唐氏就是为了安享晚年,每天都为唐氏的情况担忧,您不累吗?” 唐子骞破天荒的叫了唐远山一句爷爷。 这一句爷爷确实直接把老人家叫的喜上眉梢。 “你这臭小子,反正你说了明天回来,我在家中等你。”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唐远山却是坐在京市唐家看着手机发呆。 察觉到电话那头老头子最后一句话中隐隐约约透出的喜悦,唐子骞这锋利的薄唇也是不由自主的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凌薇回到别墅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 倒了杯水,直接喝了下去,她才问:“怎么了。” “明日我要动身回京市了,这次回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长时间没有处理手中的事物,也该现场处理考察一下了。”放下手机,唐子骞解开自己的几个衬衫扣子,站起身来往凌薇所在的位置走去。 从后抱住她,他把下巴放在她的颈窝,漆黑的狭眸中明灭不定的火焰正在燃烧。 “你让我洗干净等着你,是什么意思?” 不合时宜的话在这个时候被他问了出来,被他搂在怀中的凌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轻咳一声,她转过身来,抬起头,她看着唐子骞这张在灯光下俊美的不像话的脸庞,脸颊上飘出两朵红晕:“嗯,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她沉吟了一下又开口:“既然你明天就要走了,那今晚我们喝一杯吧。” 主动提出要喝酒,凌薇这还是头一回。 不过此时此刻,唐子骞依然沉浸在她那句所谓‘字面上的意思’的话中。 低下头,他凑近了她,把脑袋靠在她的脸庞上问:“为什么我明天要走,咱们就得喝一杯?以前不是都没喝过么?还是说你这是为了晚上的节目所做的助兴?” 垂下眼,唐子骞将眼底的精光掩住,搂住她的手臂却是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几分,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属于她的味道,他忍不住沉溺于其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她的味道将他淹没。 饶是心头早已做好准备,可是听到唐子骞这么直白的说出今晚那节目,凌薇还是会感到有那么几分不自在。 “喝不喝吧?” 气恼中微带几分涩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唐子骞忍不住低低一笑,他这一笑,胸膛上沉沉的酥麻就这样透过衬衫传递给她,被这酥麻的感觉给电到的凌薇抿了抿唇,心头小鹿乱撞。 “喝!你都邀请我了,我岂有拒绝的道理?你说呢?” 又是低低一笑,这次,他笑的万分暧昧。 听着唐子骞这话,凌薇明白,他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的。 其实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真的很安稳。 起初救他只是为了报答戒魂,毕竟答应过戒魂,一定要救他,那时候,她根本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为他进行房事治疗的这一天。 可是现在……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攻势下,她那颗原本冷硬的心,如今早已经一点一点的变得火热了起来。 原来,情动是这样…… 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名为迷醉的余香…… 正文 176 喝酒误事,吃闭门羹 凌薇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唐子骞其实早已经看穿。 所谓的洗干净等她之类的话语,唐子骞这个情商极高的男人也是飞快的领悟了其中暗藏的含义。 如同此刻,他拥抱着她,重复问出这句话意思的时候,他那精于算计的脑海里却是别有洞天。 放在她腰肢上的双臂再度收拢几分,唐子骞那张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脸庞上渐渐的浮现出清浅的光华,灯光的笼罩下,越显潋滟迷人,锋利的薄唇此时微抿,却将他坚毅的下巴展现的更性感。 再没有谁开口打破这一时间的拥抱与安静,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谁也不说话。 夜色悄然来临,窗外一片漆黑。 别墅餐厅中香气四溢,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酸甜苦辣口感全有。 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静静的伫立在这张长方形的餐桌上,两个干净得发亮的高脚杯分别被放在了两边。 凌薇与唐子骞在黑衣大汉的通知下来到了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红酒的凌薇心跳加速。 俩人分别而坐。 就在凌薇坐定了之后,黑衣大汉立刻走上前来,拿起了桌面上的开酒器,姿态优雅的把这瓶八二年的拉菲打开,并且分别为她和唐子骞倒上了小半杯。 倒酒结束,黑衣大汉却并未离开,反倒是继续停留在餐厅,没有入座吃饭,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一侧,像是那高级餐厅中随时等待着顾客招侍的侍者。 目光随着黑衣大汉移动着,凌薇心中虽然觉得奇异,但却并未问出口,当她看到唐子骞已经神色自如的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并且抬起手来往她的方向举起的时候,她也端起了自己眼前的这小半杯红酒。 “今天好像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如此清静的用餐。马上就要离开蓉城市了,有些话我却不得不现在跟你说。”他动作宛若上古时期的贵族,英俊不凡的侧脸在清冷的灯光下越显迷人,高大的身躯就这样平静的坐着,也照样能给凌薇一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的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与身俱来的气质与尊贵。 他优雅,他清冷,他矜贵,他腹黑,他高洁,他强大。 “嗯?”讶异于唐子骞的开场白,凌薇不得不承认,她心口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少女心变得如此之严重了? 好像……是从认识唐子骞开始吧? “虽然我很快就会离开蓉城市,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永远的离开,我的离去只是暂时的,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照顾自己,不要让我在回到蓉城市的时候发现你有任何的不妥,否则……” 把这高脚杯递至自己的唇边,唐子骞那双狭眸中逐渐的染上了漆黑的漩涡,锋利的薄唇吐出这几个字,却该死的让人沉迷,清晰的字眼以及性感的声线,这一切都让他的嗓音变得迷人不已。 本以为他这一开口要说的会是一些煽情的话语,可是却没想到最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竟是这么一番话,凌薇表示,她是真的醉了。 有些尴尬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也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红酒。 餐厅中的气氛似乎是从这一刻起开始变得有些令人紧张。 在外边形象一贯是淡然的凌薇这个时候竟然破天荒的感到有那么一丝的激动,鲜艳惑人的葡萄酒颜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迷失的光芒,她完美的侧脸更是将她姣好的容颜全然衬托。 垂下眼,她看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 “凌薇……我爱你。” 就在凌薇心里开小差的这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唐子骞却是又一次的开了口。 这一次,这一句话,却是直接让凌薇的脸上浮现了两坨酡红。 直到听见唐子骞这句话,凌薇才发现,这红酒竟然如此醉人。 如同着迷了一般,她的心口处火热了起来,让她的脸颊也变得发烫,这种火热却是她自己无法忽视的。寂静无声的餐厅中,她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狂跳的声音。 她沉默,他却是直接端着酒杯就站起身来,往她的方向走去,唐子骞最终做了一个凌薇万万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用这个酒杯与她交杯着喝酒。 交杯酒。 这是古时候成婚的一些习俗。 唐子骞想,在离开之前,他至少要悄然与她进行某种仪式。这种仪式一方面证明她是他的女人,一方面却又可以很好的束缚住凌薇。 “呃……好吧,看在你就要离开的份儿上,我就跟你交杯吧。”其实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但是凌薇却是绝对不会告诉对面的唐子骞的。 垂下翘长的睫毛,她红唇唇角处悄悄的勾起了一抹弧度。把这酒杯中的红酒喝完,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极好。想到今晚她即将迈开的那一大步,凌薇有些说不出来的悸动。 夜色妖娆,红酒醉人。 没有其他人打扰的餐厅中,唐子骞与凌薇度过了有史以来最为浪漫了一次烛光晚餐。 凌薇的酒量很好,但是不知道是今日的夜色太美还是这瓶八二年的拉菲度数太深,在与唐子骞时不时交谈的过程中,凌薇喝的有了半分醉,直到晚上十点钟,他们才结束了这顿晚餐。 而十点钟的时候,凌薇的双颊上已经飘着两朵红晕了。 搂着微醉的凌薇,唐子骞的心情不同以往的平静着,能够把她拥在怀中,这种感觉足以把他溺毙。伸出手,他用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为凌薇捋了捋掉落在脸颊侧面的发丝,漆黑的狭眸中却是绽放出凌薇从未见过的深浓情义。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多么暧昧?” 用食指轻轻的刮了刮她的侧脸,唐子骞声音放低道。 回答他的是凌薇的清浅呼吸声。 眸光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看着她的侧脸,唐子骞心底却是心满意足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的心中有想要为他治愈双眼的决心就行了。 倘若真的让她就这样为他房事治疗,他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关。他知道,在泥石流事件中,这个女人对他产生了感动的情绪,可是唐子骞要的,并不仅仅是如此。 他不想让她太过于潦草的交个自己。他要的是她的心。 他要她没错,但是他想要的,却是一个不会后悔的她。 环抱着凌薇,唐子骞带着她一路往楼上走去,却是直接带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中,把此时此刻微醉的她放在床上,他在床沿边站着有那么一分钟,就这样顺着灯光静静的看她。 她白皙的脸颊上此时晕染了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酡红,那双细长迷人的凤眸中更是布满了惑人的氤氲。 用大拇指在她的脸上再度摸了摸,唐子骞倾身低头,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如果就此把你交给我,我想你以后终会有后悔的一天,而我,并不想看见你因为把第一次给了我而后悔。” 所以,他选择推迟这一分悸动。 所以,他选择暂时的放过她。 所以,这真的只是暂时的放过她而已…… * 这一晚上,凌薇做了无数个梦,这无数个梦不断的在睡眠中纠缠着她,令她整个人一夜都没有真正的进入过深睡眠中。 可是当早上她终于睡醒的那一刻,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依旧在自己所睡的房间中,而她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唐子骞? 吓得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掀起身上的薄毯就站起身来,可是昨夜微醉,却令她万分头疼,有些晕眩的感觉一下子就把她给打败了。 捂着脑袋坐在床边静了静,凌薇侧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以及一个未读短信。 拿过手机,她动了动酸胀的脖子,打开了屏幕,看见了上面显示的那个未接电话,唐唐两个字就像是在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因为喝酒而错过了一些什么。 看来,他已经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离开了? 想到这里,凌薇不由得恨恨的在心头默默念了一句,喝酒误事。 再点开这条未读短信,她看着这短信上的内容,眼底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很快,温热的眼泪就蓄满了她的眼眶。 跟唐子骞分别过好几次,但是这一次,却是最让她感到忧伤的。 不仅仅是为分别而感到忧伤,更多的却是为了他们之间未能完成的那一项房事治疗而感到忧伤。 这些年唐子骞一直都是双目失明的情况在生活,现在她终于出现,可是他却并没有选择房事治疗,反倒是悄悄的把她灌醉,并且让她先睡。 离开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走的。 连叫都没叫她,甚至根本没有打扰到她。 正是因为她心知肚明唐子骞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精于算计,正是因为她非常了解唐子骞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霸道专制,所以这一刻,她才会忍不住流下了温热的眼泪。 短信中的内容是:我走了,有任何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不久后我们会再见。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将他对她的心意全部表达在字面上了。 放下手机,凌薇双手捂着脸,却是无声的流下泪来。 谢谢你唐子骞。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终于决定要为他进行房事治疗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唐子骞这一次真的失算了。 这一次,凌薇不仅仅是因为在阿巴县城遇到泥石流的事情感动,更多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男人伴随在她身边的温暖,真正的温暖了她。 不知道唐子骞若是知道自己这一次失算了,是否会感到后悔? 但是凌薇却猜,无论他是否失算,他都恐怕并不会为此而后悔。 冲进浴室中洗了个澡,凌薇在换过一身清爽的衣裤之后下楼,别墅大厅中,两位黑衣大汉正在等待着凌薇的起床,他们两个面色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看着凌薇走下来,这才站起身来。 “你们没跟他一起回去?” 有些诧异的扬眉,凌薇真心没想到唐子骞居然还会再次选择把黑衣大汉留给她。 “嗯,唐先生说比起他,您更需要我们。”黑衣大汉其中一位开口回道,其实跟随在凌薇身边的这场时间以来,他们也渐渐的习惯了她的为人以及行事风格。 到如今,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彻底的跟唐子骞脱轨了,跟凌薇接轨了。 “他还真是什么都为我着想。”有些自嘲的一笑,凌薇心底却是无比的舒畅,看了一眼两位黑衣大汉,她眉目轻动又道:“既然留下来了,那就开始工作吧,接下来我手中的事情会有点多,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分开行事好了。” 拍了拍肩头上的褶皱,凌薇凤眸轻动,瞥过眼前的这两位黑衣大哥,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见她的话,两位黑衣大汉皆是忽然一动,站姿标准的等待着她发话。 “凌氏中草药堂那边我今天暂时不过去,你们俩其中一个过去帮我守着点那边的安全即可,另外一个就麻烦一些了,必须跟着我走一趟了。” 本来凌薇并不打算这么早去席家的,可是昨日在市政府大厅中遇到了席成墨,他又提醒了她关于那一次恐吓包裹的事件,现在唐子骞也不在了,她也是时候该好好处理一下自己这边的一切事物了。 对于凌薇的开口与命令,两位黑衣大汉都是没有任何的异议。 五分钟后,分道扬镳的两辆车分别从这个别墅往市内驶去。 有了黑衣大汉当司机的凌薇,又再次舒舒服服的坐到后座位上去了。 掏出手机跟席容娟这位贵妇太太打了个电话之后,她将席家的地址告诉了黑衣大汉,然后放松着自己,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滑动着手机的屏幕,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手指尖就一不小心把唐子骞早上给她发的那条短信给点了出来。 思绪再次被唐子骞三个字填满,凌薇别过头把视线看向窗外,心中却是并不纠结。 唐子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陷得越来越深? 没有给唐子骞回短信,她在等唐子骞抵达京市以后的报平安电话。 在她思绪纷飞的时候,车身一直在向着席家行驶中…… * 天伦之乐小区。 因为昨日急急给张英打过电话的吴冰和母亲张枝又再次出现在这个小区的门外。 昨日虽然她们母女俩焦急着要给张英打电话求助,可恶的是,张英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地居然关机了,想到她的电话可能没电,张枝和吴冰便暂时放弃了给她打电话的想法,在外边酒店中住了一个晚上,她们在第二天一早又再次的出发,往张英这边家中而来。 因为昨日她们曾出现在这个小区中,因此今日她们只需要再次登记一下身份证号码就行。 小区的物管守卫人员为她们放行以后,张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冰冰啊,趁着我们还没到楼上,先跟你姨妈大哥电话吧,我担心凌薇也在家里啊。到时候碰面就不太好了,这一次的事情凌薇肯定是不会再帮我们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姨妈打个电话试试看,她最心软了,只要你好好求她,她就一定会帮你的。” 张枝想到这几年来大姐那颗心软善良的心,便再次信心十足。 吴冰听到母亲的交代后,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无比的忐忑,掏出手机,她拨出了姨妈张英的电话号码。说实在话,以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给姨妈打过任何一通电话的,如果昨天拨打的那通电话不算的话,那么今天还真是她第一次给姨妈打电话。 这一次,张英很快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中,张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问:“您好,请问哪位?” 听到姨妈那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吴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姨妈,是我,我是冰冰啊。” 比起她这激动无比的声音,张英很显然就平静不少。 当听见电话中传来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外甥女吴冰的声音后,张英哦了一声:“你好像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吧?有什么事情吗?” 一句话直接让吴冰陷入了尴尬之中,咬了咬唇,她不断的催眠自己,勇敢的跟姨妈说出来。 “姨妈,是这样的,我跟妈妈已经到你家楼下了,那个凌薇在不在家呢?我和妈妈想上来坐坐,并且我妈妈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吴冰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恳求之意,张英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今天吴冰给她打电话这一点就足够她诧异的了,更何况是这股恳求之意呢?这母女俩怎么回事呢? 对于她的要求,张英的心头还未又任何的想法,不过这会儿听到吴冰说她们母女俩已经在家楼下了,也不好直接的拒绝,毕竟张枝是她的亲妹妹,就算这些年来张枝从来都没有对他们家有所帮助,但她跟张枝是姐妹这一点血缘关系却是不变的。 沉吟了几秒钟,张英终于松口:“那你们上来吧。” 也没说凌薇在不在,她直接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但即便只是这样一句话,却也可以让电话那头的吴冰跟张枝高兴一会儿了。 “妈!我成功了,姨妈叫我们上去呢。”吴冰心头兴奋不已的道,她就知道姨妈对妈妈是有感情的,做为家中的老大,张英从小就带着弟弟妹妹,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 可以说,做为老大,张英绝对比起家中这些弟弟妹妹们要更为感情充沛一些。 “恩恩,走吧。”张枝听到吴冰的话,也是双眼一亮,立即跟着女儿三步并作两步的往电梯口而去。 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她们就出现在凌薇这套海景房门口,门铃刚按下去,张英就来开门了。 “大姐,真不好意思,现在又过来打扰你。你不忙吧?”说话间,张枝的目光却是往房间内看去,那穿梭的眼神儿就像是在扫射凌薇在不在。 察觉到她这动作,张英脸色不明的开口:“我不忙,进来吧,薇薇她并不在家住。” 说完丢下两双新的拖鞋,然后自己率先转身往里边走去。 看着眼下的这两双拖鞋,张枝跟吴冰心底又是增加了几分信心。 三个人都在客厅中的沙发上坐下以后,张英脸色犹疑,唇角微动,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瞅见她这样子,张英眉头一动,心底却是渐渐的有了几分疲倦,她这个妹妹有时候就是太过于聪明了,已经聪明到令人厌烦的地步了。 心中这般想着,但是张英却还是开口询问:“怎么了,有话就说。” 张英这一句话几乎像是一道圣旨,一瞬间令张枝的心怀打开。 “大姐,其实我真不好意思开口,不过既然你都让我有话就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开这个口吧,谁让你是我大姐呢?是这样的大姐,昨天吴冰的姑姑不是安排了我们跟交通局局长见面吗?可是这件事情却黄了。” 这件事是怎么黄的,张枝并不打算告诉张英,既然凌薇并不在这边住,可见她也不常常会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张英。 只要凌薇不会告诉张英,她又不把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张英,那么张英就不可能会知道昨儿个在市政府大厅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样一来,张英会帮助她的机会也就大了许多。 “大姐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了我的外甥女竟然如此厉害,凌薇在蓉城市竟然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地位,大姐,这半年来,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张枝一边提及吴冰工作黄了的事情,一边再次以凌薇的事情转移张英的注意力,试图以此来迷惑张英。 “我一直没什么本事,这是我们全家人都知道的,否则那些年也不会没人把我当大家看。至于凌薇的身份,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我知道她很优秀,我的女儿,非常的能干。” 说起自己,张英是一副自嘲的语气,可是说起凌薇的时候,她却是一副自豪的模样。 听见张英这语气,张枝心底又是说不出的酸爽,一边羡慕着凌薇现在的成就,一边又嫉妒着凌薇的地位心有不甘。可是心有不甘又又什么用呢?她还是要求凌薇的。 “大姐啊,昨天吴冰的姑姑给她介绍的工作那事情黄了,我也是通过吴冰姑姑的口才知道凌薇这半年来在蓉城市的成就的。大姐,凌薇认识那么多人,能不能让凌薇帮帮吴冰啊?让她帮吴冰引荐一下几位领导好么?这样吴冰找工作也方便一些。” 张枝终于拿出了求人的态度来,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丝毫都不像是客气的样子。 张英乍然间听到这话,心口更是一震,看,这就是她的亲妹妹吗?以前她家里穷的时候,那个从来就没有敬重过自己是大姐的妹妹?现在竟然为了一份工作就用如此尊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求于人的人,都会主动的摆出低姿态么? 张英暗自一笑,看来自己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要不是凌薇,恐怕这辈子张枝都不可能会用这样敬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吧? “凌薇认识谁?我怎么不知道凌薇认识谁?她这半年来在蓉城市的确是有点成就,但你别忘了凌薇的身份,她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你吴冰都是要毕业的认了,居然来找我帮忙?我帮不上你的忙啊。凌薇就更别谈了,她自己都是一个大学生,哪有什么本事帮吴冰找工作?” 说到这里,张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斜睨着张枝,嘴角微动再道:“更何况,凌薇找工作这事儿我都想找你让吴冰的姑父帮帮忙呢,吴冰的姑父那么能耐……” 张英这番话落下之后,张枝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好看。 各种奇怪的神色在张枝的脸上混合着,使得她脸上神色难看之极。 吴冰更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眼神看着张英,心底却是大呼不可思议,这个说话的女人,真的当年那个老实穷苦的姨妈吗?为什么她有一种在跟聪明人打交道的错觉?可是自己的姨妈分明是没什么文化的家庭主妇啊。 她记得很清楚,以前姨妈被舅舅欺负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正面拒绝她们的请求又不得罪人。 “大姐,你就给凌薇打个电话问问看呗!没准儿凌薇可以帮的上忙呢?” 就在张枝脸上的神色换了好几种之后,她终于又再次的开口,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直接让张英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还要怎么跟你们说你们才会明白?算了,我发现跟你们没有办法交流,你们走吧!张枝,时间已经带走了我们姐妹之间的纯真感情,现在的你不仅仅是个市侩的商人,更是一个无情的人妇。其实从昨天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在你的心里,根本就看不起我家凌薇。” 张英终于吐露出自己的心声,却是在说出了如此决绝的话语之后。 她心头微痛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张枝,再把视线扫过吴冰,然后又开口:“既然昨天你已经那么看不起我家凌薇了,今天你就不应该再上门来求我这一遭。你大姐我虽然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人,可是这个世界上却也有我需要守护的,那就是我的一双儿女。谁看不起我的儿女,那我也没有必要再跟那人有来往。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摆了摆手,张英已经直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张枝脸色陡然间变得一青一白。 吴冰更是被张英锁说出来的这番话给整的瞠目结舌。 她没想到姨妈竟然也有如此口才。 可是……姨妈就这样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吗?为什么这个结果跟妈妈所预想的根本就不同? 侧首看了她们一眼,发现她们依旧没有要走的迹象,张英亲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处,为她们母女俩打开了门。 见到她这一举动,张枝和吴冰脸色僵硬,心却是渐渐的往下沉…… 直到走出这个家门,直到这扇门被无情的关上,张枝和吴冰仍然为此感到不可置信,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刚才那个说话果断的女人和她们当初那个性格柔软的张英结合在一起。 “怎么办?妈妈,就连姨妈也拒绝了我们……” 跟张枝一脸魂不守舍比起来,吴冰更多的则是害怕与担忧。 姑姑那边已经显然不会再帮她找工作了,姨妈这边又吃了闭门羹,她都已经大四了,没有时间可以再等待了,工作的事情原本该落实的,现在却因为突发状况而被搁浅,她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吴冰就流下眼泪来。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这短短一天时间的转变与落差。 * 席家。 提前接到了凌薇电话的席容娟老太太这会儿正喜笑颜开的坐在家中的大厅等待着凌薇的到来。 许久时间不见凌薇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现实中没有见到凌薇,可是在新闻上还是没有少见到这个少女的身影的。 对于凌薇,席容娟除了感激以外,更多的则是欣赏。 因为就连席容娟都无法想象,倘若自己在凌薇这样如花的年纪中拥有这般成就会是什么模样,会比凌薇傲娇,还是会比凌薇谦逊,亦或者会比凌薇狂妄……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席容娟轻轻的啜饮了一口,目光微动的看着那个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儿子席成墨,缓缓开口,喊住了他。 “你去哪里?一会儿凌薇要来我们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有事情要来我们这边处理,顺便过来看看我。” 自从她强塞了个女人给儿子之后,儿子就不怎么搭理她。 这一个多月来,她几乎长时间跟儿子席成墨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中。 就如同此刻她的开口,她也并不认为儿子席成墨会为此停下脚步。 但是却也是在席容娟老太太做好了被冷漠以待的准备的时候,席成墨忽然顿住了脚步。 没有再向前走,席成墨站在原地,眉峰紧蹙,原本就充满了冷冽的俊脸上此刻越发的布满寒霜。凌薇要来?那昨天在市政府遇到她她竟是不说话?今天要来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 难不成母亲还能对她有所帮助? “她来做什么?” 心中对凌薇不满,但是席成墨却并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席容娟。 如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难缠的女,他的日子已经够难过的了。 他可不想再让母亲从自己这边得到任何信息,抑或者是任何不同的察觉。 “你说呢?虽说是来看看我的,但我看她必然是有事情要找你,所以才会顺便过来看我的。”这般说着,席容娟一把捞起地面上的黑色猫咪,把它抱在怀中,轻轻的顺着它的毛发。 动作优雅,姿态高尚的席太太这句话确实说得非常好听。 “她如果真的有事情要找我,应该会主动跟我联系的。既然没有联系我,那恐怕就是找您的。” 席成墨说完,抬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 看着儿子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席容娟的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她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过来人,儿子现在的表现,她可谓是看的真真切切。成墨如此不愿意接受另一个她,竟然是因为凌薇么? 想到这一点,席容娟的脑海中忽然间灵光一闪。 掏出手机就给远在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雷少城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席太太,好久不见啊。” 雷少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比起当初,似乎又多出了那么几分沉淀的味道。 “少城,席太太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可要如实告诉我,成墨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席容娟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在她看来,雷少城是席成墨的发小,对于席成墨的一些心思,应该看的比她和席妖娆要透彻一些,毕竟作为朋友,雷少城跟席成墨之间的关系是没话说的要好。 “席太太,您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成墨如果真的有喜欢的女人,他不该是直接告诉您么?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干笑了两声,雷少城直接又把问题丢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回答席太太,而是他实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席容娟,毕竟席成墨也从未亲口跟他承认过,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她。 “我怎么会问你,你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成墨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了,所以我以为他的事情你知道的会多一些。”沉吟了几秒,席容娟叹息一声说着,然后在雷少城猝不及防的时候,又再次急忙开口:“既然你不知道成墨的事情,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就先这样吧,一会儿凌薇该到我家了。” 故意在最后一句话中把凌薇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席容娟话落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一绝招可谓是耍的非常漂亮。 席成墨到底喜欢谁她做为母亲真的不知道,可是雷少城喜欢谁,她做为一个外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席成墨对凌薇的紧张,可不是一般男人会展现出来的。 收起了手机,席容娟想象着电话那头的雷少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心底一阵好笑,看来,她家里今天要热闹了。 想到自己为成墨安排的那名年轻女人,席容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一双透着精光的眼底渐渐的浮现了几分愧疚之色。当年她跟那年轻女人的家人有过一个约定。 只要她的父亲守护她们席家,她就承诺让两家结为亲家。 虽然如今席成墨已经准备要往白道上走了,可是,这也无法抹去当年那人煞费苦心的守护席家江山所付出的一切。 既然是承诺,那就必须要遵守。 她席容娟又岂会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可是近段时间来,她却也是真正的看出来了,儿子席成墨根本就对那女人没有任何兴趣。要不是知道儿子至今单身一个,席容娟几乎要以为席成墨这些年来在外面其实是一直有喜欢的女人的。 就在席容娟陷入沉思中的时候,凌薇被席家的下人给带着一路往这个客厅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席容娟也被这一阵阵脚步声给拉回现实中。 抬起头,她看见刚刚抵达的凌薇,脸上很快露出了一抹客气的微笑:“凌薇,你来了。”站起身来,她示意凌薇先坐下,然后又对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泡茶。 凌薇跟席容娟并不客气,在席容娟这句话下,她直接坐了下来,而紧跟其后到来的黑衣大汉则是身姿笔挺的站在她的身后。 席容娟看到这位黑衣大汉,只觉得有些印象,再一想,这才记起来,这是当初那守卫在她凌氏中草药堂的黑衣大汉。此时此刻看见这位黑衣大汉站立的姿势,她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位黑衣大汉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席太太,今日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实在是因为手中有点急事需要您席家的帮助。”说着,凌薇在席容娟的身边坐了下来。 “诶!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说什么打扰的话?我席家的木牌可是在你手中?既然在,那就根本不存在任何打扰,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席家都是应该的,可别忘记我这条老命还是你给救回来的。” 虽然当初病痛并不会迅速的夺取席容娟的生命,可是那病痛却是渐渐的日复一日的消耗她的体力以及精神,最终连活下去的心也会一天天的在这种非人的痛苦折磨当中被磨灭。 凌薇拯救的不仅是她的生命,更多的,是她的灵魂。 “好吧,既然席太太都这么说了,那我再客气就是虚伪了。对了,席成墨在家吗?如果他在家就最好了,有些事情我想跟他当面谈谈。” 凌薇果然不打算给席成墨打电话。 可惜她却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席太太跟席成墨之间关系陷入了冷战中,至今都没有和好。 “成墨他刚刚出去了,不过他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话,他说你如果真的需要找他的话,自然会给他打电话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席容娟那双暗藏着精光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凌薇那张越来越漂亮的脸庞,生怕一个不下心就会错过她脸上最真是的表情和想法。 其实,倘若成墨看上的姑娘是凌薇,说不定她还真的可以想办法,给成墨让一步。 毕竟现在年轻人的婚姻以及爱情崇尚自由。 哪怕当初她的确有承诺结为亲家这一说法,但是对方的父亲却根本未曾令这个承诺成立。一直想要兑现这个承诺的席容娟是因为这些年来被道上的一些沉默的规矩耳濡目染,以至于想要完成这个承诺,让它不再是承诺。 “是吗?”有些诧异的愣了一下,凌薇却还是掏出手机来给席成墨打电话。 在席容娟的面前,凌薇当然不会对席成墨态度太差。 但却也不会因此而态度有多好。 她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给席成墨拨去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也很快被席成墨给接起来。 “席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在席家,就如昨天你遇到我时候的一样,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最后这句话直接令席成墨心底那股闷气烟消云散,他语气平淡的在电话中跟凌薇表示,半个小时后就到后,率先挂了她的电话。 ------题外话------ 咳咳,是你们自己想多了哈 正文 177 火热怀抱,暗潮汹涌 席成墨这迅速挂断的电话却是未能引起凌薇心头的分毫想法。 收起手机后,凌薇端起面前刚刚佣人泡上来的茶,姿态优雅的品尝了一口后,这才再次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席太太的身上,一双细长的凤眸里头渐渐的染上几分笑意:“许久不见,席太太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好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席太太都能够远离任何疾病。” 所谓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 凌薇在多次的就诊经验中,也逐渐的将望闻问切给练就于一身。 席容娟听到凌薇的这番话,温婉一笑,那保养的极好的面容上更是沉氲出几分令人难以移开眼的光华:“凌薇啊,你这张小嘴儿可真甜,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可不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么?” 席容娟这句话可真是大实话,她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凌薇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事业有成的少女。 跟凌薇接触了几次之后,包括凌薇的为人,她也一样欣赏不已。 “哪里,席太太这话说的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其实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回到蓉城市的,不过今儿个会出现在您面前,还是因为昨日在市政府大厅遇到了席成墨,是他告诉我,您有些想我,所以我才在今日直接过来的。” 从踏入席家开始,凌薇在跟席容娟谈话的过程中渐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气息,尤其是席成墨和席容娟之间的关系,她仅仅是在跟席容娟聊天的过程中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母子之间的隔阂。 现在会说出这句话,她分明是在想要让这母子俩人将隔阂解开。 “得了吧,他还会帮我转达我的对你的思念?哼,这孩子现在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连我这个做妈妈的人的话都不听了,没有办法,他父亲离世之后,我都说不动他了。” 摇了摇头,席容娟依旧保持着那雍容华贵的姿态,就连脸上的笑意也未曾消减半分,可是凌薇却仍然可以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对席成墨的无奈。 放下手中的茶杯,席容娟转过身来,面对着凌薇,然后当着黑衣大汉的面,拉住了凌薇的手。 细细的抚摸着凌薇这双白皙细腻的小手儿,席容娟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你肯定很忙,但是你心底只要记得我这个老太太就行了,凌薇啊,你现在还很年轻,这个世界很大,很复杂,以后你将会遇到更多不同的情况,但无论怎么样,请记住,席太太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话落,席容娟用她那双沉淀了睿智与岁月的双眸,就这样静静的与凌薇对视。 凝望着凌薇这双美丽的宛若暗夜星辰的凤眸,席容娟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了许多。 凌薇长得非常令人惊艳,一张鹅蛋脸庞上,五官深邃迷人,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可以让人一眼看去就难以忘记。 席容娟对凌薇的印象,早已经不再是当初被她所救治的那种恩人印象,到如今,她已经把凌薇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在看向凌薇的时候,眼底也会自然而然的带上几分温暖之情。 敏锐如凌薇,席容娟看向她的眼神到底又多么温暖,她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 这也是为何她在昨日见到席成墨之后,会在今日便立即前来席家见席容娟太太的原因。 “谢谢您,席太太。能够和您相识,是我的荣幸。”回握住席容娟的手,凌薇清浅一笑,明眸皓齿很是惹眼。 她们俩人的寒暄充满了温暖的味道,也正是这一股温暖,在席家的大厅中渐渐的弥漫,空气里开始散发着不知名的气氛,两个女人,一老一少就这样坐着,各自喝茶,却又不失为一种极美的画面。 半个小时之后。 席成墨的身影出现在席家的停车场,他一下车,很快就有佣人走上前来,跟他报备关于凌薇此时的位置。 “席先生,凌小姐正在大厅中等您,与她一起的还有老太太。”微垂着头,席家的佣人走上前一步,低声对席成墨报告着此刻席家大厅中的情况。 听到这位佣人的报告,席成墨微微挑了挑冷峻的眉峰,没有说话,关上车门后,迈开大步,直接往席家的大厅中走去。 席成墨高大的身躯路过佣人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微风,他身上的男人味儿一瞬间弥漫在这个佣人的鼻息之间,直到席成墨离开,这个佣人也仍旧沉浸在席成墨这一种充满了沉默却又冷冽的气息中。 一分钟后,席成墨的身影出现在席家大厅中,这个时候的大厅内却是一片安静。 他踏入大厅的时候,凌薇与席容娟二人正并排而坐,在沙发上的两道身影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是在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静静时光。 也是他踏入大厅的那一刻,站在凌薇身后的那位黑衣大汉迅速的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微侧着脸,黑衣大汉的眼神瞬间与席成墨的眼神对视,空气里,忽然就凝结出几分碰撞之意。 几秒钟后,黑衣大汉自觉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可是心底却暗自给席成墨下达了定义与评分。 唐子骞虽然离开了蓉城市,可是他们两位黑衣大汉却是决计不会离开凌薇身边的。 因为他们,要做唐子骞的眼睛。 经过评判,迎面走来的这位高大冷冽的男子,分数应当在八十五分以上,而危险指数,则是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因为这个浑身带着冷冽气息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他们并不陌生的黑道的气息。 看来,唐先生又要多出一个劲敌了…… 沉默相视之后,席成墨的心中也逐渐给这位黑衣大汉下达了定义,只是令席成墨感到惊讶的是,这位黑衣大汉竟然是凌薇的——保镖? 这一点,还真是令他略微意外,从这位黑衣大汉的站姿来看,他可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至少曾经在军队中待过五年的时间…… “你找我?” 席成墨直接在凌薇的对面找了个位置率性而坐,坐定之后,他用那双仍然冰寒的眸子扫过对面的母亲以及凌薇,然后再把视线收回来,淡淡开口道。 “嗯,我们就在这里谈吧。”点了点头,凌薇移动着自己的位置,然后坐正,双手交握着,开始跟席成墨交谈了起来。 瞥了一眼她那端正的坐姿以及一脸的认真,席成墨也收起了那股散漫,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满是冰寒的眸子里也布满了认真的神色,他看着凌薇,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记得之前曾经拜托你帮我彻查一下关于那恐吓包裹的事件,当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仍然身在外地,因此暂时把这件事情拖后了,如今我也回到蓉城,那么这件事情也是时候该好好的解决一下了。” 抿了抿唇,凌薇沉吟了几秒钟,想了想该如何开口说起这件事情,但最终还是用这样官方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相较于凌薇的官方,席成墨倒是没有多少不自在,点点头,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增添了几分凝重的神色:“没错,当日我查出来那恐吓包裹竟是出自于君飘摇之手后,也是诧异了好一番。” 说及此,席成墨那双透露着洞悉与敏锐的寒眸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疑惑:“可是我很好奇,为什么君飘摇会给你寄送恐吓包裹?她的身份跟你并没有任何的冲突,甚至于她所生活的圈子跟你都完全不同,尤其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正常情况下,她完全没有必要来挑衅那你不是吗?” 君飘摇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君飘摇的背景。 君家这些年来在华夏可是鼎鼎有名,据他所知,整个华夏除了那个隐世家族以外,再往下,就是京市君家了。 君家能够在华夏占据着四大家族第一的位置如此之久,显然是有着非常之深的背景的。 他们二人的谈话被一旁始终沉默的席容娟收入耳中,却也是这个时候,席容娟的眼皮跳了跳,有些讶然于儿子所说出口的这些话,更加对君飘摇给凌薇寄送恐吓包裹一事感到无比的惊愕。 君飘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君家的直系孙女吧?外界一直有一个传言,那就是君皓天对他这个孙女君飘摇极为宠爱,这才会把她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姑娘。 可君皓天这般宠爱自己的孙女,却是有原因的。君家有这个实力,可以完全的保障君飘摇的任性和蛮横。 这华夏,君飘摇只要想,可以说是能够横着走的。 任何事情只要无伤大雅,基本上没有谁会为了君飘摇的那点儿任性和野蛮去跟君家作对,更不会有人愿意因为君飘摇的一点小事情就直接跟君家对上。 君家,这是一个存在于华夏多年的家族,也是整个华夏除了隐世家族之外,最有权力站在门面上的权贵家族。 沉默的在脑海里飞快的整理着关于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君家的资料,席容娟微微眯起那双透露着沉淀与岁月的美眸。 “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要给我寄送恐吓包裹,如此低劣的手段,我凌薇还真是不屑。虽然我从来没有跟这个名叫君飘摇的少女见过面,但是我却知道君家,因为唐子骞。” 没有再隐瞒唐子骞与君飘摇之间的关系,凌薇在这一刻选择相信席家。 “君飘摇原本是唐子骞家族联姻的对象,但是因为唐子骞的拒绝,所以君飘摇和唐子骞的联姻关系也直接被宣布解除。大约是因为这一点,君飘摇恨上了我吧。不过我确实对她的这一招感到很心累,其实她大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对付我。” 抚了抚额头,凌薇对君飘摇有一种无力感。 她宁可君飘摇用其他的方式来报复自己,也不愿意让君飘摇继续这种寄送恐吓包裹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因为包裹是直接寄到她在天伦之乐小区的,这也就意味着包裹很有可能会被母亲打开。 这一次母亲是没有直接打开包裹,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难免会有一天,母亲发现这个包裹中的端倪。 凌薇不愿意让张英接触到这些事情,更加不希望母亲的人生被这些复杂的东西填满。 张英年纪大了,是时候该安享晚年了,而不是每一天沉浸在为她担心的生活中。 哪怕现在君飘摇没有再继续给她寄送包裹,可这却不代表君飘摇会就此放手,能够寄送出那么恶心且血腥的包裹的女人,怎么可能像是一个愿意善罢甘休的人? “唐子骞?” 席成墨抓住了凌薇话语中的重点人物,也是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一般的疼痛。 揪紧了眉峰,他说不上心头的感觉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却又十分可怕的正纠缠着他。 席容娟也从凌薇的话语中读懂了凌薇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说,君飘摇是因为唐子骞,所以才会对你寄送出这个恐吓包裹的?” 凌薇颔首:“是。” “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个名叫唐子骞的男人……也就是君飘摇认为是你抢走了唐子骞?” 席容娟再次发声,却是说出了席成墨始终没有开口问出的话语。 “不错。” 凌薇没有否认自己跟唐子骞的关系,在这件事情上,她想她必须对席家承认自己和唐子骞之间的关系,否则接下来的交涉将会出现问题,把一切说开了,倒是更好解决了。 席容娟忽然就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消息一样,怔愣在原地。 而席成墨则是因为凌薇这一时间爆料出来的多种信息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在他们三人而坐的大厅门外,却有一个身影,更加僵硬。 这个身影,是迟迟赶来的雷少城,因为席容娟老太太的一席话,他得知凌薇出现在席家,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他急忙赶到席家,却在抵达席家大厅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凌薇再次亲口承认自己与唐子骞之间的关系。 雷少城那双剑眉紧紧的拢起,一双透露出几分疲惫的眼眸中更是暗藏着一个男人才会明白的伤痛,一手撑着这大厅的门框,另一只手他却是悄悄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处,用力的按压着因为凌薇一番话而狂肆跳动心痛不已的心脏。 一个月的时间,雷少城消瘦了一点,但是却依旧俊朗如初。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凌薇刚才对唐子骞的承认。 狭眸狠狠的一闭,雷少城松开了撑在门框上的手,改用背部抵在门框上,仰起头,他吃力的大口呼吸着,试图将心底那股子压抑的味道全部驱除,可是越是用力的呼吸,他就发现心口处越痛。 其实他早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追求她,但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俊朗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几分颓然,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大厅中走去。 三个人相谈的局面被雷少城的出现打破。 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身影,席成墨那双透露出几分冰寒的眼眸中渐渐的弥漫出几分了然:“你也来了。” 一句你也来了,让雷少城再度重拾信心。 薄唇微勾,他轻轻一笑,直接往凌薇的身旁一挤,然后坐下,将心中的想法掩饰过后,他那张俊脸上立即挂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我就不能来?我也是刚才听席太太说凌薇过来了,所以才立刻赶过来的。” 说着他直接把手搭在了凌薇的肩头,用力的抱了抱凌薇,然后侧首对她开口:“回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行啊你啊,是不是一个月没联系把我给忘了?” 他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只想在凌薇的面前,表现出最不介意的自己。 “怎么会?我也是昨天才回到蓉城市的,因为手里头有几件急事需要办,所以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到席家来了。你来了正好,这件事情我也需要你的人脉。” 手握成拳轻轻的锤了雷少城一下,凌薇对于他这种熟稔而又亲昵的动作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她却不敢表现出一分内心真实的想法。 记得上一次跟雷少城分别,是在唐子骞家别墅门前吧? 虽然雷少城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看清楚雷少城那张俊脸上的表情,但是那一车的沉闷,她却是感受到了。 “得!没把我忘了就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人脉?既然有需要我的地方,那你还不知道早点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大少爷我很忙的吗?我的一分一秒可都有可能是以百万来计算的。” 小气吧啦的语气从雷少城的口中浮现,凌薇还真是不太习惯,要知道雷少城一直以来在她面前表现的就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终于,因为雷少城的出现,现场中那微妙的气氛终于被解脱,席成墨心口处的那抹胀痛也被他自然而然的抛之脑后。 “君飘摇的资料我的确为你准备好了,在楼上我的书房,我现在去给你拿,你们先聊着。” 席成墨说完,站起身来,直接往楼上走去。 这一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要上楼,除了是为凌薇拿资料外,更多的却是想要整理自己刚才未能理清楚的那一抹说不出的疼痛。 看到儿子转身离去,席容娟的眼底又是一道精光划过,笑眯眯的看着跟凌薇挤在一起坐着的雷少城,她轻拍了拍凌薇的手背:“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席家享用午餐,我现在过去命令一下,你们俩也许久未见了,好好聊聊吧。” 席容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无法拒绝的凌薇和不想拒绝的雷少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席容娟和席成墨都已经离去,雷少城这才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爆发,深深的看着凌薇,用那双透露出几分情殇的眼眸,凝视着她晒的有些黑的脸庞,然后把她抱紧了。 忽然被他拥进怀中,凌薇的神色有些呆滞。 可是当她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怀抱到底是多么火热之后,她慢慢一笑,这一笑中带着释然,然后轻轻的把手放在了雷少城的背部,同样回以他一个拥抱。 “你个没良心的,我一个月没跟你联系,你竟然连个电话都不会打给我,甚至连短信都不给我一个,你是想让我担心你担心的谈不拢合同是不?” “三言两语句句关乎到钱财,雷少城你可真行啊。” 推开雷少城,凌薇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用眼神儿鄙夷的看着他,凌薇这一句话却是直接说的雷少城立即从心碎中走了出来。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可是有你百分之四股份的,难不成你想让雷氏成为下一个破产的公司?老子在这边为你担心,你却在外地过的滋润,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压抑着心头的破碎,雷少城已经在跟凌薇的交谈中渐渐的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他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跟这个女人说话,跟这个女人接触,跟这个女人同步。 他已经知道,在凌薇这里,他是没有机会了。 但是雷少城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对对对,你说的都是对的。毕竟我那百分之四的股份也是钱啊,这要是雷氏垮台了,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沉吟了几秒,顿时凌薇觉得雷少城说的话非常有道理,于是一脸深思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这话听在雷少城的耳中,却是如同在给他打气一般,让他越发的想要更努力,令她那百分之四的股份升值。 “对了,刚才你们在聊的是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吧,我好像听到了恐吓包裹什么的?”雷少城许久没有跟凌薇联系,当然对凌薇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多了解。 这会儿看见席成墨与席容娟都不在,他正好趁此机会,将这件事情好好的了解一番。 在雷少城的追问下,凌薇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他。 得知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以后,雷少城的心底暗自把唐子骞给骂了个遍,并且下定决心要守护凌薇,至少这样,他还有机会可以在第一时间陪伴她。 “跟他在一起压力大吧?还没见过家里的长辈,现在情敌就已经先出现了,你跟他干什么?不如跟我吧?跟我的话没有情敌的……”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挖墙脚的雷少城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都在痛。 其实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聪明如凌薇,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雷少城的心思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跟雷少城这么长时间的打交道以后,她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伙伴来看待。 当然,她也十分庆幸当初在溪城能够遇到雷少城,因为倘若当初在溪城没有遇到雷少城,那么如今她很有可能会缺失一个非常优秀有讲义气的伙伴。 “滚!” 直接用手推开雷少城凑近的脸庞,凌薇毫不留情的吐出了这个字。 可是在她不留情的背后,却是对他的深浓愧疚。 两个人的打闹到此结束,因为席成墨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回到位置上,他直接把这份文件交给了凌薇:“这是我当初查到关于君飘摇的信息,也许并不完善,但我已经尽了全力。” 或许在蓉城市席成墨这个身为黑道之子的男人可以只手遮天。 但是在华夏,却并不是一个席成墨说了算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蓉城市乃至于省里,他可以说自己有覆盖的权利,可是在华夏,他是真的没有那么长的手可以伸到其他省份。 * 而此时,天伦之乐小区门口。 刚刚在张英那里吃过闭门羹的张枝与女儿吴冰却是略显彷徨。 原本高高兴兴出现在蓉城市的,为的就是给吴冰找工作,可现在却是一事无成。 大哭了一阵以后的吴冰,再次厚着脸皮给自己的姑姑拨打了一个电话,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她始终坚定不移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连线的声音,心口处的那抹激动早已经荡然无存。 一分钟后,她再次重新拨打了姑姑的电话。 而电话铃声一直在响的吴冰的姑姑此刻也是十分的纠结,她不是不想接吴冰的电话,而是没有老公的点头,她真的根本不敢接起这通电话。 做为吴冰的姑姑,她一直都是非常喜欢自己这个侄女的,得体又大方,漂亮又努力。 可昨日嫂子张枝在市政府大厅实在是真正的得罪了人。 “老公,冰冰又打电话过来了,恐怕是在她那个亲戚表妹凌薇那边吃了闭门羹了,不管怎么样,我接起这通电话吧?就算不能再帮她找工作了,那现在让他们过来我们家落脚总行吧?你也知道我哥哥在蓉城市又没有房子,房子还在溪城,这要是每天在外面住酒店,开销方面……” 吴冰的姑姑还是在尽力的劝自己的丈夫。 吴冰的姑父听见老婆的话以后,也是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让她们过来吃饭吧,在这里住也行,但是吴冰的工作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老婆,并不是我不想帮她,昨天你也看到了钱进仁的态度,哪怕我出面帮忙,吴冰也未必可以找到合她心意的工作了。” 在经过昨日与钱进仁的谈话之后,吴冰的姑姑跟姑父都深刻的认识到了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在市里面的影响。 如果不是因为凌薇,昨天那工作恐怕都已经落实下来了。 见到丈夫点头,吴冰的姑姑顿时间心底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笑了起来:“老公,还是你最好了,不能给她找工作就不找,一会儿她们来了我跟她们直说。” 吴冰的姑父听见老婆这善解人意的话后,心底也是一暖,点点头又开口:“她们要是来了,你这回可要好好的教教他们在外面为人处世的道理,可别再乱得罪人了。” 吴冰的姑姑听到此话后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接起了电话。 直接在电话中通知张枝和吴冰过来吃午饭后,她便挂断了电话,因为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跟她们母女俩说比较好。 在电话结束以后,心花怒放的吴冰破涕为笑,直接拉着张枝打了辆车往姑姑这边来。 “妈,我就知道姑姑不会不管我的。” “是是是,你姑姑对你最好了,这些年来,能帮上我们家的,也就是你姑姑了。其实,你老妈我家里这边的亲戚也就是说说而已,哪里有谁真的可以帮到我们的?你看凌薇和她妈妈?还不是照样对我们如此绝情?对于凌薇来说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我没想到会拒绝我们。” 张枝一脸的欣慰道,她被张英这一次的拒绝伤透了心。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不怕辛苦、一手把他们几姐弟拉扯大的大姐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的张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坐在的士上,张枝的脑海里浮现了小时候的记忆,那个时候,张英已经参加了造纸厂的工作,而她跟弟弟妹妹们还在上学,至今她都记得,张英参加工作以后,每个月回到家中除了给父母补贴以外,还会悄悄的给她们几姐弟零花钱。 现在再想起那些暖心的日子,却只觉得一片寒心。 吴冰要找的工作也不是什么非常难的事情,凭借着凌薇现在在蓉城市的地位,只需要为吴冰开口说几句话,或者引荐一下,可能就搞定的事情,到了张英这里,竟然直接变成了拒绝。 撇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张枝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会主动跟这个大姐联系。 途中,她们母女二人皆是心口愉悦,满怀希望。 殊不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失望。 * 京市。 唐子骞刚刚抵达的时候,唐云已经出现在机场闸口处等待,始终沉默着一声不发的唐云淹没在人群中就像是一个影子,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即便他身穿着正式西装。 当机场大厅中传来此刻抵达航班的信息时,唐云很快掏出手机,给机场内的管理人员拨打了电话,并且通过这电话,直接进入了接机口,直抵下机后第一个越过的地点,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迅速的接到唐子骞。 这是唐远山给他的命令,也是唐子骞做为唐家接班人应有的待遇和殊荣。 从头等舱下来的唐子骞很快就被唐云第一眼认出来,健步来到唐子骞身旁,唐云身上的气息瞬间进入了唐子骞的鼻息中。 “唐先生,唐云来接您了。” 微微垂首,唐云对唐子骞所表现出来的尊敬乃是万分之万。 “嗯。”低声附和,唐子骞直接把手中的公文包交给唐云,然后在唐云的陪伴下来到了机场的停车场,坐上车以后,这辆前来接机的车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机场。 从机场往唐家而去,需要一个小时,唐子骞在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凌薇打电话。 这一通长途电话,却很快被凌薇接起来。 她的声音比以前更柔软,虽然只有仅仅的一个喂字,但是却让唐子骞的心融化了一半。 “我到了。看好自己,等我回来。” 唐子骞锋利的薄唇扬起了一抹浅笑,漆黑的狭眸中似是有几分温柔在荡漾,宛若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此时因为这一抹浅笑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俊美,深邃的轮廓以及迷人的菱角纷纷展现出他那与身俱来的存在感。 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递到那头,唐子骞听见凌薇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当一个性格闷骚的男人遇上一个性子慢热的女人,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正如唐子骞与凌薇,一个闷骚,一个慢热,却是谁也未曾落下脚步。 唐云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耳朵却是被唐子骞这略带柔软的声音给攫住。 看来,一贯清冷高贵的唐先生,心底也有一个角落是专门留给一个人的。 这一路上十分顺利,一个小时以后,车身抵达唐家,而久久未曾与他相见的唐远山则是早已经等在了书房中。 从车身内探身而出,唐子骞感受着这久别重逢的唐家的味道,双眸中渐渐的浮现了几分暗芒。 “唐先生,老爷在书房中等您。” 就在唐子骞感受着唐家气息的时候,唐远山身边的人却慢慢的从前方走了过来,轻轻垂首,将自己要转达的话转达过后,这位下人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我现在就过去。”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立即过去的唐子骞又转身对唐云命令:“把我的东西全部放在我的院子即可,有任何事情等我跟老爷子见过面以后再说。” 微侧的下颚直直的扬起,唐子骞双手负于身后,交握着,一路往唐远山的书房走去。 他知道,老爷子找他无非就是为了大伯和唐庆的事情。 想必老爷子到今天都还没有对着两个唐家的直系做出任何决断吧? 也是,老爷子如今只剩下唐青山这一个儿子了,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舍得对唐青山做什么呢?唐庆这些年来的确是只知道吃喝玩乐,但好歹也是老爷子的直系孙子,于情于理,老人家恐怕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对他们做出如何残忍的决断。 可是他不舍得,不代表自己不舍得。 脑海中浮现出唐庆当初对自己所做所为,唐青山对自己父母所作所为,唐子骞那张本就沉淀出几分高洁谪仙般气息的俊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冷色。 出现在唐远山书房门外的那一刻,书房内的唐远山听到这脚步声的抵达,也是一阵激动的来到了书房门口处,亲自为自己这个优秀的孙子打开了书房的门。 当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仍旧一副矜贵无比的模样时,眼底染上了淡淡的满意之色:“你回来了子骞。这段时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唐远山会在书房中等唐子骞自然是有事情找他,不过唐远山却更关心,在唐子骞离开唐氏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追妻……” 简单的两个字,概括了他这段时间的一切。 唐子骞想,还真是没有比这两个字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被追妻这俩字直接说的一愣一愣的唐远山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追妻?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既然不必联姻了,可以自由婚姻,那我总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吧?既然是追求爱情,那就是追妻。”煞有其事的说道,唐子骞也不跟唐远山客气,进入书房之后,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腰身挺直,颇有风范的把双手搭在了椅子的两边扶手上。 看着唐子骞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莫名而来的上位者的气息,唐远山的心底又是一阵的激动。 他果然没有错看自己的这个小孙子。 “我老了,真的不明白你们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不过追妻也是应该的,但是唐氏却不能置之不理。子骞啊,要做就做一个爱情跟事业双丰收的男人,否则这一生将是了然无味。” 唐远山这辈子没有拥有过那轰轰烈烈的爱情,他是联姻成家的,但夫妻之间生活的还算和睦。妻子十分识大体,可是却去的很早,这些年来他也无心于再娶,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唐家上。 “嗯。爷爷说的很有道理嘛。”点头附和,唐子骞对唐远山的说法十分的赞同:“不过,爷爷这么急着找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点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唐子骞心知肚明唐远山到底在想些什么。 唐远山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对唐子骞开口。 唐青山和唐庆……错得太离谱。 他都没法拉下这张老脸来求情,实在是唐子骞并不是他可以拿捏的人,这些年来,唐子骞就从来没有让他拿捏过,更别提现在这事儿这么尴尬了! 察觉到唐远山的沉默,唐子骞也不再催促,反倒是静默的坐在一侧,等待着唐远山开口。 说实话,他倒是还挺想听听唐远山开口,他想知道,为了这唐青山跟唐庆,爷爷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京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君家。 始终密切的关注着唐家一切消息的君家情报网在唐子骞抵达唐家之后的半个小时后,有情报传来。 君家。 君皓天正仰躺在这柔软的躺椅上闭目假寐,滴滴滴的短消息声却是直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不悦的皱起眉头,他动也没动。 然而这短消息声却是再次的响了起来。 霍然间睁开那双暗含着几分锐利冷意的眼眸,君皓天慢慢的拿过一侧茶几上的手机,然后打开了这个短信息,双眸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向屏幕上显示的这条信息内容,君皓天握着手机的手指指尖慢慢开始泛白。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再次心情不好的名字。 唐子骞。 他回来了。 据君家在京市的情报网消息显示,半个小时之前,唐子骞曾经在京市的国际机场中出现过,但却也只是仅仅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便从机场的便捷秘密通道去往停车场,之后车身一路向着唐家疾驰而去。 闭了闭眼,君皓天原本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轻嘲。 一个瞎子,能蹦跶多久? 就凭他?一个瞎子也敢拒绝跟君家的联姻?唐子骞,你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都说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你的狂傲也未免太过了一点吧? 君皓天勾起了一抹蔑视之笑,区区一个年轻人,也敢放话拒绝与君家联姻? ------题外话------ 月票,我要月票。评价票,我要五星评价票! 正文 178 医术在手,天下我有 从躺椅上起身,君皓天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讽刺。[txt全集下载] 当初唐子骞还未接手唐氏的时候,唐远山还跟他见过一面,那时候唐家的态度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想要解除联姻关系的人,恐怕不是唐远山,而是唐子骞吧? 不管这个最终决定要和他君家解除联姻的人是谁,君皓天都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唐子骞。 因为他们唐家的拒绝联姻,君家在整个华夏都几乎抬不起头来。 来到书房的书桌前,君皓天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对着话筒中说话的君皓天声音沉冷的道:“去把飘摇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情找她。” 挂断电话,君皓天在这个名贵的皮椅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孙女君飘摇的到来。 一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来。 君皓天转动着名贵皮椅,然后双眼看向书房的门:“进来。” 应声而入的,是刚刚接到通知过来的君飘摇。 “爷爷,您找我?” 抿了抿唇,君飘摇的脸上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自从上次爷爷命令她不要随意乱动凌薇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如同今日这般来到过爷爷的书房中。 没错,她在跟君皓天冷战。 因为她完全想不通,那一向宠她如命的爷爷怎么会在凌薇的事情上对她态度如此坚决。 “飘摇,自己找个凳子坐吧。这么长时间没有跟爷爷聊过天了,就没有什么话想跟爷爷说的吗?”君皓天也知道上一次自己教训孙女的语气较重,但是没有办法,在没有查清楚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的底细之前,他无法让孙女贸然行动。 “哪有?” 低低的回了一句,君飘摇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她可没有傻到会找位置坐下来。 这里是君皓天的书房,做为孙女,哪怕是再受宠,却也不敢再君皓天的面前真正的有所造次。 “关于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我也查过了,没有什么背景,不仅如此,更是一个穷苦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女,虽然自己有点本事,但是她所接触的那些人脉,跟我们君家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上次是爷爷说的话太重了,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对于唐子骞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想法。” 君皓天再次接收到关于唐子骞回到华夏京市的消息,顿时间心底的那股不悦又再次的腾升了起来,本来因为唐子骞离开京市而渐渐变淡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全部的爆发出来。 孙女所受到的委屈都不是重点,对于君皓天来说,这一次的解除联姻是直接根本上的给了他们君家没脸。 唐子骞,凌薇。 在心中暗自默念这两个名字,君皓天那张威严的脸庞上顿时间布满了阴沉,书房中的灯光再明亮,却也无法将他心中的阴暗照亮。 “真的?爷爷,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手对付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了?”君飘摇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情绪也在君皓天的一番话下彻底的被搅乱。 “不错,今天我收到消息,唐子骞回到京市了。前段时间本来打算让蓉城市那边的君家人对凌薇出手的,可是那唐子骞竟然一直待在凌薇身边,以至于我没有办法直接下手。现在唐子骞回到京市了,我们也可以分头行动了。” 双手撑着皮椅的两边扶手,君皓天霍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伴随着他站起来的还有一阵凌冽的风。 他面色阴沉的望向窗外,眼底的神色一片阴暗。 说出口的话语中更是带着几分阴嗖嗖的冷气。 “唐子骞……他回来了?”说起这个名字,君飘摇的心口处就会不由自主的疼痛,原本该是联姻的两个人却因为唐家的解除联姻而再无交集,还记得上次在蓉城市见到唐子骞的时候,他那决绝的语气以及冷漠的态度。 这一切都让君飘摇受伤不已,如今爷爷终于发话,她也终于可以亲自前去会一会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了? 站在原地的君皓天听出来孙女语气中仍然夹带着的情绪,有些不悦的瞥了她一眼,眸光中带着几分警告:“从唐家宣布与我们君家解除联姻的那一刻起,你跟唐子骞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而我们君家跟唐家更是从此以后势不两立。” 垂下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鞋子的君飘摇在君皓天的这一番说辞下默默的嗯了一声。 “既然你那么想对付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就拿出你君家人的高傲来,对付凌薇,可不能再用什么恐吓包裹这种简单的手段了,我们君家再这整个华夏都是有名的大家族,怎么可以用那小孩子的玩意儿来对敌?” 双手负于身后,君皓天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的君飘摇,慢慢的开口命令道。 他的话让君飘摇的内心再次的动荡了起来,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是,爷爷,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会购买前往蓉城市的机票,尽量在今晚之前赶到蓉城市,您放心,凌薇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君飘摇这些年来被君皓天宠的无法无天,但这却并不代表她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能够在君家这样的大家族中生存且成为最受宠的孙女,这其中就已经说明了她的头脑十分的灵活。 对着君皓天保证完后,君飘摇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在疯狂的跳跃着。 既然注定无法再得到唐子骞,那么不如就毁了他最想要的女人吧。 “这是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的一切资料,我已经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她的所有情况都查了清楚,除了在蓉城市就读大一之外,她身上还有这令人无法忽视的神奇医术,不过这一点却并不能令我们君家止步。她并没有什么背景,之前我之所以会忌惮她,是因为我担心她家中有人参军了。” 君皓天从背后的书架上找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君飘摇,一边说着。 话落,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凌峰二字。 上一次查询凌薇资料的时候,他分明清楚的查到了凌峰在军队中的表现十分优异,并且即将有大升的迹象。可是后来他再次查询凌薇的资料时,却又意外的发现,凌峰的消息已经销声匿迹了。 那个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特种兵。 会做出今天这个决定,君皓天是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考量的。且不说凌峰的身份是什么,这凌薇却是君家一定要对付的人。再说,这凌峰倘若真的进入了特种兵,那对于君家来说,就更是一件大好事儿了。 因为凌峰的身份一旦固定于特种兵,也就不可能假公济私的来管辖凌薇的事情,如此一来,他君家再想要对付凌薇,岂不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那么简单? 透过一个月的时间再次彻查,他也发现了凌薇根本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除了跟几个商人之间的关系较为密切以外,也就是跟蓉城市的黑道一把手席成墨比较熟悉,与蓉城市一众领导之间的关系那都是因为治病救人而产生。 如此一看,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还真是不堪一击。 越是这样,君皓天便越是不爽。 这凌薇有什么好的,唐子骞那厮竟是宁可跟君家撕破脸都要跟那个什么凌薇在一起。 一旁的君飘摇微微垂首,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当看到凌薇不过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时,她的眼底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因为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罢了,到底能够有什么魔力,竟可以让唐子骞为她如此神魂颠倒。 手中的资料被君飘摇一一浏览到底,越是往下看,她就越是心里不平衡。 难道自己比不过凌薇吗? “爷爷,我已经浏览结束了。那么,我就先去订票了,到了蓉城市以后,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及时跟你联系的。800” 将凌薇的资料卷起握紧,君飘摇的眼底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去吧,记住,我君皓天从来都没有把唐子骞放在眼里,所以你在对付那凌薇的时候,切记要保存我们君家的颜面。对于她一个凌薇,还不至于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君皓天沉声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下,君飘摇的脸上就浮现了几分愧疚之色:“是,爷爷,我会谨记您的教诲的。” 退出书房之后,君飘摇在书房门外又再次看了一遍这个资料,唇角处也扬起了一抹晦暗的弧度,凌薇,你就在蓉城市等着我吧,想要抢走我的子骞哥哥,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离开书房以后,君飘摇迅速的订了今日前往蓉城市的机票,在订机票的过程中,她那颗原本沉静的心也始终浮沉不定。 唐子骞回到了京市,她却要离开京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凌薇那个女人。 蓉城市。 刚刚乘坐着的士抵达了姑姑家楼下的吴冰与母亲张枝迅速的乘坐了电梯出现在姑姑家门前。 按了几下门铃,终于,门被打开。 迎面而来的,却是即将出门的姑父。 再次见到姑父,吴冰的眼底明显的充满了希冀。 “姑父,你要出门?”喊了一句之后,吴冰的心头微微有些诧异,她和妈妈才刚来,怎么姑父就要离开呢? 谁知道姑父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之后,人已经离开了家门。 而从屋内走出来的姑姑则是微微叹息一声,为她们把门打开了一点:“来了?快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看到姑父这态度,吴冰的心头咯噔一下,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与母亲张枝一同进入了家中。 在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下之后,吴冰的姑姑给她们俩人分别倒了一杯水后,这才在她们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们打算在蓉城市待多久?这段时间就在我家吃住吧。” 本以为抵达了姑姑家开门见山所说的话,会是关于她找工作的事情,可是现实却与她想象中的有太大的差距。 “姑姑,我们打算在蓉城市待到我的工作落实下来以后再离开。姑姑,为什么我们刚来姑父就走了?” 吴冰对于姑父刚才那略显冷淡的态度明显的抱着犹疑。 而张枝这个作为人母的,更是明白,从抵达吴冰姑姑家那一刻起,他们夫妻俩的态度就已经显而易见了。所以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在等吴冰的姑姑开口。 “呵呵,是这样的,你姑父他单位比较忙,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很多地铁承建事宜需要他去处理。先喝点水吧,一会儿中午先在我们这儿吃饭。” 吴冰的姑姑有些尴尬的将掉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而后,回答吴冰问题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是明显的在闪躲。 “姑姑……是不是姑父不打算帮我找工作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怎么问,可是吴冰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微微垂着头,掩饰着自己眼底的失落。 “嗯。你姑父他实在是没有能力帮你找工作了。吴冰,你也是我的亲侄女,所以有些事情我就不瞒着你了。昨天你们在市政府大厅中得罪了凌薇不说,还直接把市长钱进仁给得罪了,你妈妈她对钱市长说的那番话,直接引得领导的反感,没有办法,谁让你们说错了话?” 叹息了一句,吴冰的姑姑脸色有些忧郁。 如果不是昨天在市政府大厅所发生的那一幕,那现在吴冰应该在开始面试了。 可是人不遂人愿。 “姑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就算姑父是中铁的局长,那些人也不会卖面子吗?”吴冰不死心,继续问道。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一句问话,更加让她的姑姑为难。 “还不明白吗?你要是真的要找工作,就该去求凌薇。其实你姑父的人脉根本不如凌薇广阔。如果是你姑父为你引荐,那么i的工作也许还需要面试,并且通过你自己的努力才能落实,但是如果是凌薇为你介绍工作的话,恐怕连面试这一道程序都会直接省去。凌薇她这半年来在我们蓉城市的风头很盛。” 说到这里,吴冰的姑姑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视频给点了出来,并且直接把手机推倒了张枝和吴冰的面前,示意她们看。 “这是凌薇在我们蓉城市新闻上的表现,如果不是昨天在市政府大厅中遇到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是你的表妹,以前我也没有怎么关注新闻内容,只是一边做家务一边听,却没有真正的认真看过关于她的新闻,昨天从市政府大厅回来之后,我特意找了一下关于她的新闻,这才知道她为什么在市长的心目中有那么高的地位了。” 为对面这两母女解说着,吴冰的姑姑说完这番话后,便不再做声。 吴冰和张枝也是一样,直接被手机上那个视频中的人物给吸引。 当看到凌薇在新闻中表现的一派泰然自若之后,她们母女俩才发现,这半年来没有跟凌薇联系的日子里,凌薇的人生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少女,真的是我的表妹凌薇吗?可是为什么做为家人,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吴冰满是惊讶的指着视频上的凌薇,眼底全都是不可置信,她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凭什么凌薇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改头换面? 而自己却要在找工作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人。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我的表妹凌薇。姑姑你知道吗?今天我和妈妈去了我姨妈家,也就是凌薇家,本来是想找我姨妈帮个忙的,说服凌薇帮我介绍工作的事情,可惜我姨妈连看都不想看我们母女一眼。她们现在日子好过了,根本就不记得我们了。” 吴冰说到这一点就觉得伤心,她只觉得小时候母亲把自己的旧衣服拿给凌薇穿,简直就如同是在喂养白眼狼。 吴冰说出这一席话的时候,张枝却选择了沉默。 因为此刻,她心乱如麻。 凌薇变得如此优秀,曾经穷苦的大姐也扬眉吐气,住上了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 一切都变得如此的不同。 坐在对面的吴冰的姑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娘俩的神色,眼中也有着微微的叹息:“如果这凌薇真的是那翻脸不认人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市领导一众的好评?可能你们之间有点什么误会吧?我以前也见过你姨妈几次,我记得她并不是你所说的这种人啊。” 对于吴冰的指控,她姑姑却不相信。 倒不是因为凌薇现在的身份不同,所以就偏袒凌薇。 而是在早些年的时候,她是的确认识张枝的大姐的,那是一个比较善良且能干的女人。 对于张英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心存佩服的。 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吴冰口中所说的翻脸不认人的那种人? “可是今天我妈带着我前去求她,她是真的不搭理我们,还赶我们滚蛋。”说起张英,吴冰的情绪很是激动,加上此次前来姑姑家中的失望,她内心中完全无法承受这打击,一时间竟是又再次哭了起来。 看到她这无声的哭泣,做为姑姑,却也只能开口安抚:“你别哭了,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哭?是因为心中没底,所以才会哭的。你现在还在就读大四,并不急着找工作的,所以你完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的找,不一定非要找关系,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找工作也是可以的。” 对吴冰说完之后,她又转过头,看向张枝:“大嫂,你也是,以后做人别那么势利眼了,吴冰不懂事,你这么大的人就不能不懂事了,颠倒黑白这种事儿怎么可以教给孩子?这样会害死她的。昨天如果不是你态度太差,最后事情也不会以那样的结果收场。” 吴冰可以不懂事,但是张枝不懂事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把昨天吴冰找工作失败的问题全部推在了张枝的身上,吴冰的姑姑看向张枝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责怪。 而察觉到自己错误的张枝,这会儿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个小姑子,她是向来都比较话少的。 以前是因为这个小姑子家里条件好,本事大,所以选择沉默。 后来是因为这个小姑子也帮了她不少忙,对她们一家都有恩,所以选择沉默。 如今的沉默,却是因为习惯。 在张家一向是最有发言权的张枝,到了有钱的小姑子面前,照样会变成另外一种模样。 这就是现实。 席家。 肆意的靠在背后的沙发椅背上,凌薇双眸盯着手中关于君飘摇的资料,一张脸上呈现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可是天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却是已经把这君飘摇的资料倒背如流了。 如此认真来回的翻阅了几遍她的资料后,凌薇把这份资料递给了雷少城。 “反正你注定是跟我站在统一战线的,你也看看吧。” 终于把君飘摇的资料丢给了雷少城的凌薇却是在闲下来之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喝完茶,她又吧视线转向一侧对面所坐的席成墨,淡淡道:“你帮我查君飘摇资料这件事情,应该会被君家人发现。有办法的话,就抹去跟我之间的接触吧。” 凌薇的话一出,席成墨坐在原位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问出这句话,席成墨的语气里暗暗带着一丝火药味儿。 “我没什么意思,我是为席家着想。你也知道,君家并不好对付,相同,倘若你从一开始就跟我一样,一起对付君家,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想必席家是逃不掉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想往白道上走吗?我担心这样一来,你将会很难再往白道上转移。” 敢说出这番话,凌薇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手中的底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雷少城她可以确定,是一定跟她站在一个战线的,但是席家,她却没有办法保证。 毕竟雷少城只是经商的,只要经商的手段过人,那就不用担心君家旗下企业的攻击。而凌薇也的确对雷少城拥有这个信心。 可是席家却是蓉城市有名的黑道家族,倘若席家跟凌薇二字挂钩会影响席成墨接下来的转移到白道的计划,那么她宁愿从一开始,席家就从未跟她凌薇有过接触。 会跟席成墨说出这些话,她也是在为席家着想,更是在为席成墨着想。 “呵!”冷冷一笑,席成墨心口处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儿,一时间松开了衬衫的一个扣子,然后眸光冷冽的盯着凌薇:“你以为我席成墨会是怕事儿的人?说实话这些年来我之所以会想要转移到白道,并不是纯粹的想要从黑转白而已,因为黑道孤独啊。蓉城市的黑道都被我给一手包揽了,黑道二字也就不再有意义。” 如此傲然的话语从席成墨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第一次。 凌薇也是首次见到席成墨的身上展现出那种如同大漠孤鹰一般的气势。 这一刻,她眼前的席成墨,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席成墨。 没有说话,她依旧保持着沉默,因为从席成墨那双暗自绽放着星光的冷眸中,她看到了欲言又止。 “你放心,哪怕这次我们席家被君家盯上,我席成墨也绝对不会退缩,更不会放你一人置之不理。毕竟我席家的木牌可是在你的手中,既然拥有这席字木牌,那就代表你是我席家需要守护的人。” 再三的在心中劝服自己,就算会出手与君家对上,也不过是为了木牌的席成墨终于在经历了心头之战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乍然听见他们对话的雷少城却是惊异的说不出话来,猛然间把手中关于君飘摇的资料放在了一旁,他用那满是打量的目光看向席成墨,然后再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凌薇,心底直呼不对劲儿。 席成墨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不,应该说席成墨从来就没有这么冲动过。 如果说手里拿着席字木牌的人就是席家需要守护的人,那为什么席成墨不去守护席太太给他介绍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父亲的手中不也有一块席字木牌吗? “成墨,你是认真的?” 雷少城不由得追问道。 冷眸微动,席成墨点了点头。 凌薇看着他这态度,第一次觉得,就这么冷冷的也不错。 “非常感动,你们俩都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如此支持,不管怎么样,如我一旦发现情况有变,会立即终止和你们双方的合作,我不希望因为一个我,把雷家跟席家都赔进去了。”凌薇语气轻松的玩笑般说道。 “放心,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雷少城薄唇微勾,眼眸轻眯,淡淡说道。 的确,他和席成墨可不是凌薇所想象中的那么弱,如果真的那么弱,又怎么可能在蓉城市站稳脚? 别忘了,他可是蓉城市四小家族之一的雷家接班人雷少城。 席成墨更是整个蓉城市最年轻的黑道掌门人。 听见雷少城的话,凌薇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去,看了一眼席成墨又看了一眼雷少城,心底说不出的暖心,其实她能够听到这两个人如此坚定的说出要站在她这边的话语,就已经很知足了。 有些事情,不一定是需要他们帮忙的。 重要的是他们的态度。 “今天唐子骞刚刚回到京市,我猜君家这段时间来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却一定在暗自的关注着我和唐子骞的动向,倘若我没有料错的话,今天君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唐子骞回到京市的消息,相信这几天,君飘摇就会有所动作。” 这段时间她都身在外地,而君家至今都没有任何动作,这代表了什么? 要么就是君家忌惮某些东西,要么就是君家仍然还在谋划之中。 “君飘摇的资料上显示她这些年来被君皓天宠的无法无天,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这些想必都是假象而已。这个君飘摇能够成为君家众多子孙中最为令君皓天喜爱的孙女,没几把刷子又怎么行呢?” 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的雷少城微微眯了眯他那双狭眸,一脸怀疑道。 席成墨对于者君飘摇的资料也是清清楚楚,在这个时候,他也进入了讨论的状态之中,默默开口:“还有一种情况,倘若君飘摇真的是君皓天打算用来与唐家联姻的筹码,那也就代表君飘摇其实从小到大一直都在默默的进行着一些训练,否则不可能送到唐家去的。” 君家和唐家之间的联姻的确一直存在。 联姻可以等于联手,但联手却不一定连心。 “嗯,君家这些年来一直被唐家压制着,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拥有着上一世记忆的凌薇对于君家和唐家的那些事儿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作为重生而来的人,她以前也曾经在京市的商界有过一片天地,对于商场中的一些秘密,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君飘摇,绝对不是如同这个资料上显示的这么简单。 凌薇可以肯定,君家有猫腻,就连君飘摇的身上,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你遇到的这个情敌,真的是有点本事的,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跟着我可是绝对没有情敌的,当然,就算会有,我也绝对不会让情敌伤害你半分的。”毕竟你是我心中如此珍贵的人。 雷少城又再次的开始了他的挖墙脚计划。 可惜凌薇根本不吃这套。 恐吓包裹的事情是她刻意隐瞒了唐子骞的,另外,对于情敌这种生物,她向来都希望是自己亲手击败,而不是靠唐子骞来击败。 因为,她凌薇,并不只是想要在蓉城市发展而已。 医术在手,天下她有。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已经不是她可以选择放手的。外面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但是她却必须奋斗不息。 “吃饭了。” 就在他们三个人聊得正火热的时候,席太太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并且直接开口提醒。 原本还在商谈着关于君飘摇事件的三人顿时间都住了口,一并站起身来,跟随着席太太往餐厅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君飘摇会亲自前来蓉城市,那是最好不过,因为凌薇,已经做好了与她对敌的准备。 午餐结束之后,凌薇跟雷少城还有席成墨道别,并且告知有任何情况电话联系后,回到了凌氏中草药堂。 阔别已久的凌氏中草药堂在今日早上被保洁打扫的干干净净,已经再次开始营业的凌氏中草药堂却没有预想中的冷场,虽然在她外出进行义诊的期间曾经关门,但却并不能妨碍凌氏中草药堂在蓉城市市民们心目中的地位。 凌薇一出现,姜瑶和刘静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欣然的微笑:“薇薇,刚才还有人前来询问今日你坐不坐诊呢,现在你终于过来了,下午是不是要开始在馆内坐镇?” 凌薇离开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已经疯了。 发帖挂号求诊的人无数。 点了点头,凌薇看了一眼这凌氏中草药堂内的镇店之宝——千年灵芝王,唇角处勾起了一抹清淡的笑意:“今天就开始坐诊,一会儿我就登陆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开始接受挂号。” 黑衣大汉为她送上笔记本电脑后,她就坐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柜台上开始发布接受挂号看诊的通知。 也是在凌薇的这一通知下达以后,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外就排了四十号人,全部都在等待凌薇的就诊。 合上电脑,她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再次开始了治病救人的生活。 这一天,凌薇尤为忙碌,直到将最后一位病患就诊结束,她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天色微微暗淡,立秋以后的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早暗。 刚要脱下白大褂,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起电话,却意外的从电话中听到了张枝的声音:“薇薇,是我,二姨。对不起,之前对你有所误会,是二姨不对,对不起,薇薇,请你原谅二姨好不好?大半年的时间没见到你,二姨也为你如今的成就感到高兴,薇薇啊,你姐姐吴冰她现在正为找工作的事情发愁呢,你能不能帮帮她?你就看在我们亲戚一场的份上,帮帮她好不好?算是二姨求你了行吗?” 张枝说着说着,竟是声音中隐约的带着几分啜泣。 听到她这截然不同的恳求语气,凌薇也是施施然叹息了一声。 什么是亲人? 难道失败的时候踩你风光的时候捧你的就是亲人? 抱歉,这样的亲人,她真的不需要。 “谢谢你为我感到高兴,可是对不起二姨,我没有能力帮助表姐。她要找工作,可以投递简历在各大网站,或者直接考公务员,我要是有那个能耐能够直接帮人解决工作,早就为我哥哥和我妈妈解决工作的事情了不是?” 对于二姨的想法,凌薇是真的感到万分的惊讶,凭什么以为她就能帮吴冰找工作? 太看得起她了。 且不说她不愿意为了这种事情去求人,就算是去求人,她凌薇也未必有这个面子。 没错,她现在的确在蓉城市小有名气,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会卖面子给她。 凌薇之所以能够在医学界平步青云,靠的从来就不是人脉和面子,靠的是她自己扎实的脚印。一步又一步,如果没有她当初就医的那些计划,恐怕至今她凌薇都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女吧? “薇薇……你真的不愿意帮二姨这个忙吗?你不想认二姨了吗?还是你非要我来你面前求你?” 张枝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与昨天在天伦之乐小区时候的高傲不同,与昨天子啊市政府大厅的鄙视不同,现在的张枝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对凌薇说话之间处处都充满了尊重。 可是凌薇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二姨。 “对不起二姨,我才刚刚忙完,也很累了,就先这么说了。” 挂断了电话,凌薇一把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姜瑶,刘静,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跟身后的姜瑶和刘静说完之后,凌薇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又冲了冲脸,这才走了出来,两位黑衣大汉始终守护在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等待着凌薇的指示。 “凌小姐,刚才我们接到了唐先生的电话。” 就在凌薇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位黑衣大汉忽然开口。 凌薇诧异的回过头,却见黑衣大汉一脸的严肃:“唐先生说,君家开始动作了。” 在黑衣大汉的这一番提醒下,凌薇竟是脸上始终平静如初,丝毫未见任何的诧异,黑衣大汉看到她的神色,心底也是一阵惊讶,但是另外一名黑衣大哥却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不仅如此,他还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儿看着这位开口的黑衣大汉,脸上的神色好像在说:还用你说? “凌小姐,唐先生让您一切小心为主。” 在另一名黑衣大哥的鄙视目光下,这位黑衣大汉却是再度平静的叙述出唐子骞的提醒。 “嗯,我知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跟他们说完,凌薇率先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此次的义诊活动令姜瑶和刘静在亲自动手的过程中,渐渐的对医学越发的熟悉,对于那些医用器材以及药物,更是有着明显的了解,于是今晚吃饭的时候,她们二人主动要求请客,俩人平摊。 对于她们二人的心意,凌薇没有拒绝。 把她们的努力放在眼里,凌薇倒是对她们的表现还比较满意。 晚餐结束以后,姜瑶和刘静与她道别。 停车场。 凌薇扭动着微微酸胀的脖子,抬起了双臂,肆意的伸展着自己的四肢,等待着黑衣大汉把车子开过来。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一辆流线完美价格不菲的豪车霍然间从停车场的另外一边急急冲了过来。 放下抬起的双臂,凌薇脸色倏然间冷了下来,眯起了那双满是睿智的凤眸,她眼神冷凝的盯着对面那辆直直往自己方向冲过来的车子,唇角处扬起了一抹冷嘲。 这个停车场如此之大,监控器遍布,什么人这么傻?想要杀她,竟还非得陪送自己一条命? 心头笃定这辆车子不敢直接撞上来的凌薇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看似坐以待毙的身影却蕴含着巨大的沉稳。 智慧满布的大脑中很快就分析出对面那迎面而来的车辆的用意。 车身驶来,毫无刹车意向。 直直向着凌薇这边而来的车子,就在即将撞上凌薇的时候,电石火光见,猛然间一个转动方向盘,车身顿时间狠狠的往一边侧移,而这辆车的目标——凌薇,却是依旧岿然不动的站在那儿。 散漫的环起双臂,凌薇扬眉看向这辆忽然在自己身边停下的车子。 这时候,车子后座位上的窗户却忽然间降了下来。 从车上露出一张年轻且漂亮的脸庞,这个女人脸上带着倨傲,眸光中更是隐约间浮现出几分不甘心的盯着凌薇,借着停车场这昏黄的灯光,女子那双涂了眼线略显犀利的眼睛始终在打量着凌薇,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来回至少看了五遍。 这时,她涂满了口红的唇瓣慢慢吐出一句话:“初次见面,你好,凌薇。” 正文 179 气煞飘摇,奇葩女人 站在原地的凌薇依旧一动不动。 双手环胸,她沉默的眯起了宛若星辰般的凤眸,眼神儿清淡的扫过这辆车上副驾驶位上浓妆艳抹的女人,嫣红的唇瓣缓缓的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君飘摇,你好。” 淡淡的一句话从凌薇的嘴里吐出来,却让坐在车上高傲的如同孔雀的君飘摇身子一僵,勾勒着姣好眼线的眸子中慢慢浮现出几分讶然,放在身侧的手却是悄悄的收拢:“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像是不相信凌薇会知道她的名字一般,君飘摇嘴角微动,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这话在凌薇听起来,却像是明知故问。 “难道我不该知道你的名字吗?哦,对了,上次你寄送给我的那份礼物,我很喜欢呢。谢谢了。” 停车场内的灯光微微昏暗,但这却并不能影响凌薇记住这副驾驶位上所坐着的女人的面貌,同样沉默的将君飘摇打量了一番的凌薇把视线越过君飘摇,看向后边黑衣大汉已经开过来的车子,红唇轻动又是开口。 “既然你亲自来到蓉城市,那么这也就说明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不必再玩躲猫猫的游戏了,君飘摇,我很期待你的出手,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再像上一次给我寄送礼物那般弱智了哦。” 伸出食指,凌薇在君飘摇的面前就这样傲然的晃了晃手指,一脸轻嘲的表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却是直接令那副驾驶位上的君飘摇气的脸色煞白。 深吸了一口气,君飘摇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凌薇已经转身上车。 凌薇一上车,黑衣大汉迅速踩下油门,直接操纵着方向盘,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停车场,再也没有留给君飘摇一个眼神儿。 徒留下满心傲然的君飘摇在这停车场内继续生气。 直到凌薇所坐的那辆车子再不见踪影,君飘摇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司机,眼神儿狠狠的一瞪,冷冷道:“还在拖拉什么?人都走了,难道我们要在这个停车场待一个晚上吗?回去吧。” 今日下午刚刚抵达蓉城市的君飘摇,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君家所在蓉城市的据点,凭借着君家驻蓉城市的据点中的情报,她得知凌薇今晚在这个停车场楼上的某家餐厅用餐,这才急急赶来。 首次见面,本想给凌薇一个下马威的君飘摇却输了。 输在了凌薇的胆识上,输在了凌薇的淡定上。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君飘摇脸色阴沉,心情摇摆不定,脑海中却回忆起刚才凌薇所说的话语,一时间又是狠狠的一怒,没有想到凌薇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却是有着比二十几岁的女人还要淡定沉稳的大脑。 咬牙切齿的离开了这个停车场,君飘摇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身影就再也没有轻松过,包括她的大脑,都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之中,从刚才与凌薇的唇枪舌战来看,凌薇并不是一个软柿子。 很好,凌薇! 希望接下来在我的出手以后,你还照样可以保持现在这样的态度和冷静。 高傲冷然的扬起头,君飘摇轻轻眯起的眼眸中泛起了冷光。 而率先离去的凌薇则是轻轻的靠坐在后座位上,双眸紧闭,脑海里照样在梳理着关于君飘摇的一切信息。 “凌小姐,刚才……” 并没有看清楚那是怎么回事的黑衣大汉问道。 凌薇伸出双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红唇却是微微一笑:“想不到吧?刚才出现的那辆车上坐着的人竟然是君飘摇,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不过我可没有忽略她在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的高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她竟是可以为了对付我亲自到蓉城市来。看样子,君家所谓的动作,就是指她了。” 相信君皓天还不至于亲自出面来对付自己。 这一次会让君飘摇前来蓉城市也必然是君皓天的主意。 毕竟年轻人逐鹿,他身为老奸巨猾的老一辈,目前也就是占据着观战的位置。 “什么?刚才那个是君小姐?”同样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这位黑衣大汉表现出了惊讶,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君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而且还是一出手就直接派遣了君家的孙女君飘摇亲自前来。 “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么?这唐家跟君家的解除联姻,本就是直接跟君飘摇挂钩的,不让君飘摇前来,难道还让君家的其他人来?好了,都这么晚了,先不谈那个女人了,我怕我晚上睡觉要做噩梦了。” 凌薇嗤笑一声,淡淡说道。 可是她的话却被黑衣大汉彻底的误会了。 做恶梦? “凌小姐很忌惮这位君家的小姐吧?” 黑衣大汉自以为很了解凌薇的心思一般,说道。 可是他这话一出,开着车的那位黑衣大汉便立即轻笑一声。 凌薇也是惊愕的把目光转移到副驾驶位上的这位黑衣大哥身上,有些啼笑皆非:“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是有些忌惮她……的容貌,年纪轻轻的那般浓妆艳抹,她不累吗?她不累,我看着都累。” 至今为止,凌薇还真没有见到过谁像是君飘摇那般,浓妆艳抹的。 女人天生爱美不错,淡妆总相宜。 可是君飘摇会顶着那浓浓的妆容出现,还真是出乎了凌薇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君家的孙女是多么美丽的天仙呢,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妆出来的女人。 “咳咳……” 听到凌薇的回答,黑衣大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再没有说话,他目不斜视的认真开车。 车身在一个小时以后,抵达了唐子骞在郊区的别墅。 冲了个澡以后,凌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直接倒头就睡。 君飘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可没有其他的空隙可以想她。 夜晚和白昼的交替总是飞快。 第二天,凌薇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闭着眼睛接起这通电话,她语气慵懒:“谁?” 电话那头的方天一听见凌薇这声音就知道她可能还没有睡醒。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可不是凌薇赖床的时候,于是方天淡淡一笑,有些抱歉的开口道早安:“凌薇,真不好意思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打扰你,可是现在真的有急事儿,我们第一军区医院目前接到了一个病患,他的病情我似乎没有办法处理,你看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知道一大早打扰人的美梦是非常不对的行为,但方天实在是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唔,好的,等我一个半小时吧,我现在就起来。”听见电话那头方天略显焦急的声音,凌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她淡淡的缓解自己才从梦中醒来的空白。 “好,没问题,我就在医院等你。” 跟电话那头的凌薇敲定了这件事情以后,方天的心底也落下了一颗大石头。 其实这位病患昨日就已经出现在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只不过当时他也没有想到会再遇到自己束手无策的病患,于是昨天一天都在给那位病患进行检查,可是当今天早上他来到医院上班,看到那位病患身体的检查结果以后,却是被惊呆了。 看起来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的病患,体内的病况却实际上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当下就立即想起了凌薇,方天毫不犹豫的给她拨出了这通求救电话。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呢?于公于私,她出面都是应该的。 挂断电话后,凌薇尽量迅速的打理着自己,然后在十五分钟之后,黑衣大汉驱车亲自送她前去第一军区医院,而另外一名黑衣大汉则是被她调遣到凌氏中草药堂去了。 没办法,原本并不紧张的凌氏中草药堂从今天开始将会是她首要保护的重点对象。 君飘摇这一次出现在蓉城市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跟她打招呼,想必是有备而来,目前她袒露在外的一些私人所属的事业也就是凌氏中草药堂最为惹眼,换位思考,倘若自己是君飘摇,首先对付的必然是凌氏中草药堂。 而翎理洋玉这玉石供销店却是远在云市,君家是否知道这翎理洋玉是属于她凌薇的都还有待商榷。 坐在车上,凌薇撇过头去看向窗外,一路的风景从她的眼眸中划过,慢慢掏出手机,她给席成墨与雷少城分别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中的内容却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告知他们二位君飘摇已经在蓉城市了。 她所发送的短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首先回复她短信的,却是席成墨,短信中,席成墨告诉她,收到。 而雷少城却是久久都未回复任何消息。 把手机丢在一旁,她仰起头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眸光轻动,一言不发的她却在脑海中默默的构思着接下来要对付君飘摇的计划。 * 第一军区医院。 方文山匆匆的从办公室中离开,却是直接奔向方天的所在办公室。 当看见父亲出现自己的办公室中,方天的脸上明显的浮现出几分诧异,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若非有重要的事情,父亲是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办公室的。 “方天,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市内的中医协会要我前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现在我就出发,你如果会跟凌薇联系的话,那就在电话中告诉凌薇一声,今日我所参加的这一场会议,很有可能就是上次我所说的中医交流大会。要是凌薇会来咱们医院,那你就让她给我打电话。” 终于接到了来自于蓉城市中医协会的电话,方文山心底那个激动啊。 这一通电话代表了什么?这一通电话的到来也就代表了接下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凌薇将会大放光彩,且为蓉城市争光。 目前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到底是个怎样阶层的交流大会他还并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到今日所参加的这场会议结束之后才能见分晓。 “好,爸,您路上慢点。” 看着父亲那一副毛躁的模样,方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父亲什么都好,但就是对中医的那股子狂热的态度,过于明显了,分明已经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了,可是却还是无法更改当年对中医的那一腔热血。 如今认识了凌薇这名年轻有为的中医后,他更是变得对远古流传下来的中医术坚信不疑。 跟方天点了点头再没说话的方文山一溜烟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望了一眼早没了父亲身影的大门,方天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在中医的面前,父亲还真是把持不住啊。 可是等到方文山真正不见了,方天这才深思起刚才父亲所说的话来。 怎么?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难道不是仅仅对蓉城市的中医开放的?难不成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将会晋升成为对整个省内的所有中医开放的交流大会? 倘若这场中医交流大会仅仅是针对蓉城市的中医们,那很显然,凌薇无疑是夺冠的那位。 可是这场中医交流大会如若是对整个省内所有市级城市开放的,冠军什么也就变得更普所迷离了。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方天的心中竟是隐约的产生了几分兴奋之情。 在他心中,整个蓉城市已经没有谁的中医医术可以与凌薇媲美了,可是若是放眼整个省份呢?凌薇是否还能够夺冠? 说实话,他还真是有些期待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的到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凌薇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停车场,黑衣大汉停好车以后,寸步不离的跟随在凌薇的身后,二人的身影始终同行,一并往第一军区医院的楼上而去。 这第一军区医院院内的在职医生们如今对凌薇又有了新的认识。 从上一次的大型义诊活动开始,他们就已经对凌薇刮目相看,更何况是现在?所以当凌薇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时候,无数个在职医生们听见耳边传来了关于凌薇的讨论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眼往所有人目光所向的位置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身清爽的凌薇出现在医院中,她的身后还跟随着一个身材魁梧脸色冷漠的黑衣男子。 “哇,凌院长来了。”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实习生脸上泛起了绯红,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刚从电梯中出来的凌薇不放,说话间那股崇拜之情言溢于表。 “是啊,快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儿啊,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另外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护士调侃着道。 被这位女护士一说,那实习生倒还真是脸色变得更红了。 医院内的一众病患们听到这些医生们轻声的议论,也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凌薇,当看到凌薇那张熟悉的脸庞时,众多病患的心底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几分轻松感,毕竟凌薇在这个医院内坐镇,可想而知,有了她在,这家医院的信誉以及治愈率那可是再次提升了几颗星。 一路走来,凌薇自然不可能忽视这旁边传来的种种目光,不过对于这些人的视线,她倒也已经渐渐的习惯,转过头对大家一笑,她沉默的往方天的办公室门口走去。 她一抬手敲门,方天就已经前来开门,看到凌薇的时候,方天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来的还挺快的嘛。” 一句话让凌薇露出了几分狭隘的笑意:“我要不再快点,岂不是要赶不上你给病患治病了?” 这句话反倒说的方天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是我太紧张了,那位病患到现在都还没来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约好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半,可是他却迟到了。你先坐一下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为凌薇拉开一个凳子,方天又转身为她倒了一杯水,这才坐回了位置上。 “有什么事儿?” 端起面前的这杯水就一口气喝完,凌薇为了早点抵达这里可是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生怕会错过了方天为病患治病的时间,可见她的责任感已经爆棚了。 “你来之前,我爸才刚离开医院,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据说是蓉城市中医协会打来电话,请他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我爸叫我转告你,这一次的重要会议很有可能是一年一度的中医交流大会,一会儿忙完我爸要是还没回来,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吧。” 跟凌薇说着话,方天的眼底也是渐渐的浮现出几分好奇之色。 目前而言,在凌薇的身上,他看到了无数种神奇的医术,从最初对凌薇的质疑到如今对她的信服,方天自己心底最清楚,他的内心深处发生过怎样的一个转变。 中医交流大会如若来临,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再次见到凌薇那神奇的医术了。 在他看来,凌薇那一身神奇的医术就像是谜团一样,令人好奇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 “嗯,一会儿解决完你手里病患之后,我给他打电话吧。” 凌薇的话刚刚说完,方天的办公室门便被人敲响。 “进来。”声音洪亮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很快这扇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子探出头来,眼神儿诧异的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凌薇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问:“方医生,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这是一个从表面上看起来,任何问题都没有的年轻女人。 凌薇也在这个女人开口的短短时间,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 却发现光凭借着望闻问切还真是找不出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的毛病。 “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你迟到了?”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年轻女人的问题,方天先是教训了她一句后,这才从桌面上找到了她的检查结果,往桌面上一推:“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过并不是很理想,你可以先看看。” 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方天打算先给这个女人一点心理提示。 不然一会儿她要是真的看到这个检查结果,恐怕自己都会被吓到。 果然,方天的这一句提醒,令这个年轻的女人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同之色。 走进办公室,女人直接接过了桌面上的检查结果翻阅了起来,却在看见自己病情恶化的情况时,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她连说话都需要勇气:“难道我的病情恶化到这种程度就没有办法可以医治了吗?” 每个人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底多半是已经明白自己的病况没有多大希望了。 “并不尽然,你的运气很好,这一切还都要归咎于我面前的这位凌医生,虽然我对你的病情束手无策,但这却不代表她也对你的病情没有办法,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们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凌薇,你别看她年纪轻,医术可是比我还要了得。” 伸出手指向凌薇,方天当着凌薇的面直接把自己无法治愈病人的情况解说给病人听。 这位年轻的女人在听到方天的话后也是十分诧异的看了凌薇一眼,可是她的眼底却并没有因为方天的这一番话而展现出希望来,非但如此,她眼底更是增添了几分阴郁。 怎么可能? 就算面前这个少女真的如同这位医生所说的那般医术了得。 可她的病况已经发展到了恶化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再有办法医治?放眼整个华夏,不!放眼整个世界,她这种已然恶化的情况,恐怕都没有谁敢斩钉截铁的说自己能治愈吧? 一心只觉得方天在欺骗她,这位年轻的女人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的变得有些沉默:“方医生,虽然我这些年都在国外生活,前两天才回到蓉城市,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华夏一无所知。既然这是我的检查结果,那么我的病情也就是直接被列为了无法救治的绝症行列,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没救了,也没必要这样用谎言来欺骗我。” 身为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华裔,她之所以会选择回国治疗病情,并不是因为她多么相信华夏的治病手段。而是她心知肚明自己的情况或许并不好了,所以才会选择回国治疗,因为她已经做好了等死的打算,她想死在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异国他乡。 其实她的身体她自己也知道一点,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前来医院做大检查,早在几年前,她在国外就已经检查出来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可那个时候,她的病况还没恶化到这样的地步。 万万没想到这位病患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方天也是猛地一愣。 而凌薇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位病患,她想听听看这位病患还想说些什么,抑或者说,她想看看接下来这位病患会怎么做。 “方医生,我的病患既然恶化了,我也会在你们医院接受治疗的。但是请你不要用那样的明显的谎言来搪塞我,我活了三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例如我这般的恶化病况有治愈的情况,你就不要再逗我了。我可以接受你们医院的治疗,但我却绝对不会接受你们医院强制性增加给我的额外治疗费用以及额外治疗之人。” 这额外治疗之人明显说的就是凌薇了。 而这额外治疗费用,显然是她误会了。 被她一席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方天到现在才彻底的明白过来。 敢情这位病患以为自己介绍凌薇给她,是想要骗钱啊?现如今大华夏的医术以及医生就已经如此不受信任了吗?分明是在为她着想,却能够被她以小人之心的看待。 医患之间的信任真的这么少吗? “这位病人,你真的想多了。今儿个一大早,方天就紧张的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他可绝对没有想要坑你钱的意思。他会叫我过来不过是想让我试试看,能否治愈你罢了,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摊了摊手,凌薇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现在在海外生活的人,竟是如此的不了解华夏的情况吗?关键是不了解就别说话啊,这一说话竟是直接就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语来,凌薇能不伤心么? 说着,凌薇已经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看到她的这一举动,那位年轻的病患脸色微冷,仍然沉静在自己思绪中的她当然不会知道,方天找凌薇过来不是为了坑她钱的,而是真的想要为她治病。 方天见到凌薇站起身就要离开的身影也是心头尴尬万分。 面前的这位病患怎地就那么不了解蓉城市的行情呢? “凌薇,你先别走,毕竟她的病况,还真的需要你看过以后,我才敢做定夺。”方天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会一大早就给凌薇打电话,谁知道这位女病患竟是对凌薇的出现如此的反感?还如此的猜疑? “方医生,我不管这个年轻的少女是不是你们医院的副院长,但为我检查的人是你,我就知相信你的医术。什么都别说了,我的病况我自己了解,既然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情况,那么我也愿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你们第一军区医院治疗,只是我可信不过她。” 再次看了一眼凌薇,这位年轻的女病患眼底却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样年轻的少女能有什么本事? 别说这少女可以为自己治病,就算是让这名少女为自己看诊,她都觉得不放心!这少女如此年轻,一看就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实习生,哪儿像是会看病的样子? 没错,她的病况是恶化了,但并不代表已经进入了危险期。这要是真把自己交给这名少女,她想,自己可能会死的更早一些吧? 并不知道这年轻女人什么想法,方天在听到这年轻病患的一席话后,也是进退两难了起来,如果可以,他还真是想狠狠的骂一骂面前的这位病患,眼瞎了吗?凌薇这么有医德的医生在此,她竟是不知好歹。 方天的纠结凌薇也看在眼里,可是这病人不愿意要她看诊的还是头一回。 她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耸了耸肩,她慢慢摇了摇头,对方天淡声道:“算了,你先给她看着吧,我去办公室坐会儿先。顺便给院长打个电话。” 说完,凌薇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方天双手叉腰看着这位冥顽不灵的海归,脸上一片恨铁不成钢。 罢了,这年轻的女人心中认定了凌薇没本事,他现在多说反而会引起她更大的反感,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别说。 “你的病情需要静养,你先去办个住院手续吧。” 说着,方天为她开出了住院单,盖章以后,让她自行前去付款。 年轻的女人接过这张单子点了点头就往外表走去,这时候她的家人却匆匆从对面走来。 “爸妈,你们来了。” 这一次归家治病,年轻的女人也知道自己的病况是隐瞒不住了,所以直接告诉父母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只是现在的检查结果,她还没有告诉父母。 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的病情恶化以后,她更加不希望父母为她担心。 “女儿,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爸妈给你介绍这家第一军区医院是不是很对?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以来,这家医院可是咱们蓉城市最火的医院,不管任何市民,大病小病,一个劲儿的都往这家医院钻呢。” 她的父亲走上前来,微微一笑说道。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母亲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位年轻的女病人听了以后轻声一笑,却是没有表现出一分得了重病的忧郁。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病情有点了解,所以这会儿她才能在父母关怀的眼神下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心口处的酸痛。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需要在医院中住院静养一下,爸妈,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医院了,出现在医院的都是病人,你们俩年纪大了,免疫力差,我担心这里的空气不流通,会影响你们的身体。” 正如她父母所说,这家第一军区医院人声鼎沸,涌入这家医院的病人们不计其数,所有人就像是前来捡钱一样,竟是全都一个劲儿的往这里钻。 这蓉城市如此之大,大医院有的是,这些人却非要全部往这家医院钻。 昨儿个她前来这边检查身体,挂过号以后,却还从早上八点半等到下午四点半才开始检查。 可想而知,第一军区医院多拥挤。 “行,我们以后不来了,不过今天我们俩就是特意过来的,女儿啊,你有没有找这家医院的副院长看病啊?你应该直接找那个名叫凌薇的副院长看病,知道不?她的医术可是这家医院最好的,她在我们蓉城市很有名气呢,上过好几次新闻呢。” 就在这位年轻女病患劝解父母之后,她的父亲又慢慢的开口,笑眯眯的问着她。 这一问,倒是直接把她给问倒了? 副院长? 刚才她在那方医生的办公室里,那个年轻的少女,方医生似乎也介绍说她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呵!看吧,她就知道事情有蹊跷。 如果这位副院长真的如同父亲所言那般有名,又怎么可能会那样年轻? “女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有没有找这家医院的副院长看病啊?”就在这位年轻女人陷入深思的时候,她的父亲又再次焦灼的说道:“我告诉你,第一军区医院以前的确在蓉城市很有名望,但再有名望,都是因为这是第一军区医院。可是如今不同了,如今的第一军区医院如此门庭若市,就是因为有那位副院长坐镇。那位副院长可是个小年轻呢,诶,她虽然年轻,但你不能小看她,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都不知道救了我们小区多少人。” 之所以会如此追捧凌薇,这俩老人可不是空穴来风。 之所以会如此追捧凌薇,乃是因为在他们所住的小区中,已经有过好几个老人家曾经亲自与凌薇接触过,并且一身旧病还都是在凌薇的手中得以治愈的。 老人家嘛,年纪大了没有什么事儿,平日里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快板,下下棋。这样一来也就免不了有一顿闲聊,这你来我往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凌薇的医术也就成为了这群老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人嘛,难逃一死。 可人活在这世界上,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有些老毛病,从来就没法治愈的。 可是凌薇出现以后,一众老人家都摆脱了日夜折磨着他们的一些老毛病,肩周炎啊,颈椎病啊,关节炎啊啥的,竟是在凌薇的针灸下,全都未曾再复发。 对于凌薇,这群老人家如今可是深信不疑。 没了旧病的身体,那可真是杠杠的。 “爸?你们怎么那么相信那位副院长啊,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这位年轻的女病患还是不相信,并不是对父亲所说的话产生疑虑,而是对父亲那副崇拜以及信任的表现,她赶到怀疑。 没想到父母都如此推崇那位副院长?这样说来,刚才出现在方医生办公室内的那个女人真的是这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咯? 这一次,她的一声话落,却是直接接到了父亲的一个暴栗! “啊!”吃痛的捂着脑袋,她皱起眉头看向父亲,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她都这么一把年纪了,父亲怎么还这样打她呢?多没面子啊? “你现在就给我去找那副院长,我会叫你来这看病就是冲着她来的,若不是找她看病,你这病看着也就没有意义了,我告诉你,现在医生是告诉你需要住院静养,到了那副院长那里,没准儿你的病半天就好了,走,跟我走,你不去我带你去。” 老人家蛮横起来竟是如此的不讲理,这位年轻的女病人也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有如此信任他人的一天,而那个被他们信任着的人还是一个医生。 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父亲前去的女病人一边走着,心中却在想:现在父母是巴不得她去那副院长身边看病,等会儿那副院长若是束手无策,她倒要看看自己的父母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此时此刻,这个年轻的女病人已经确认了刚才在方天办公室中见到的少女,就是父母口中所谓的副院长。 只是父母的表现,却更加的让她对凌薇的医术表示质疑。 不是她不想活命,而是她活了三十几岁,当真对自己这类病情恶化以后还治愈的情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 蓉城市中医协会的楼上会议大厅中。 此时这个大厅中坐满了蓉城市元级别的中医们,这其中有中医协会的一众人等,也有一些其他大医院内的老医生,今儿个所有的医生们齐聚一堂在此,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即将展开的那一年一度的中医交流大会。 “今天把大家全部叫到这里来,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些事宜是关于什么的。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太一样,就在三天前,我接到了省里面的通知,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将会以全省一同展开的模式开始。而省内选定的地点,更是我们蓉城市。” 从来都是蓉城市市内的中医交流大会,今年提升成为全省份的形式,尤其是这一次中医交流大会的地点还是在蓉城市。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中医交流大会上,不再是蓉城市的中医们参加这一次的交流大会,这其中还会有更多其他市级城市前来的中医们,只要是省内的,无论哪个市,所有较为有名的中医都将会出现在蓉城市,汇聚一堂。 这一消息,对于蓉城市的中医协会来说,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说实话,中医交流大会我们开过很多次,几乎每年都固定有一次。但是像这一次这样大规模的,全省份的中医交流大会,咱们却是第一次展开。如此一来,中医交流大会也将会变得更加的激烈。这次全省中医交流大会时限为三天,而时间省内也给我们定好了,从下周一开始到周三结束。” 在这个面积广阔,人数众多的会议厅内,一个身穿着唐装的老年中医正用他那洪亮的声音阐述着这一次会议的重要内容。 他脸色严肃目光认真的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又开口:“这一次的省内中医交流大会我希望大家可以多多举荐一些中医界的年轻人前来参加,毕竟这一次是全省的中医都来我们蓉城市参加,我们蓉城市做为中医交流大会的地点,本来就应该有几位拿得出手的中医。” 说话的老者乃是这蓉城市中医协会的协会会长。 他跟方文山乃是老友故交,当初方文山为凌薇申请那医师执照的时候,就是这位中医协会会长亲自帮他把医师执照搞定的。对于凌薇这个可畏的后生,他当然不可能遗忘。 “方文山,我记得你第一军区医院可是有一位中医过人的年轻人,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你可一定要把她给带来啊,我们蓉城市太需要中医界的人才了,尤其还是像她这样的年轻人才。” 没有想到中医协会会长会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讳的赞扬凌薇,方文山只觉得倍儿有面子,当下就是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方文山在医学界多年,有朋友,自然就有敌人。 听见会长直接点名赞扬方文山身边的人,老对手当下就冷笑了起来,这笑声竟是毫不避讳在场的众人,越笑越大声…… “会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人才可不止是方文山那里有啊,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刚刚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孙儿。” 正文 180 霸气侧漏,以医对敌 蓉城市中医协会大楼会议室大厅内气氛稍微凝结。 这位开口说话,并且数落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同样身为中医协会成员的柯金宝。 柯金宝,今年正好六十岁,名下有药店上百家,而这一百家药店都被关上了柯金堂药店的商标大名,柯家的药店生意在蓉城市的每一个热闹街区坐落。 前几年,因为柯金堂药店的生意被儿子接手,柯金宝自那以后就过上了甩手掌柜的生活,也算是给他忙碌了几十年的人生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变。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柯金宝加入了蓉城市的中医协会,成为了这蓉城市中医协会的一员。 但是柯金宝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有一个人人知晓的宿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同样坐在这个会议室大厅的方文山。 年轻的时候柯金宝没有选择进入医院按部就班的上班过人生,反倒是选择了经商,并且把商业与他最钟爱的医学挂钩,可是伴随着他生意做起来的同时,方文山也一步步的在往上爬,至今,柯金宝已经让儿子继承了药店连锁的大权,而方文山则是已经成为了这第一军区医院的院长。 虽然柯金宝没有选择医学上的工作,但是作为一个对中医有着狂热兴趣的爱好者,他像许多长辈一样,直接把自己的希望传承到了孙儿的身上,从小就培养孙儿与医学的感情。 “金宝,你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你这人嘴巴可真严实,孙儿回来了竟是也没有透露一丁点儿消息?”大厅中与柯金宝坐在一起的这位老者脸带惊讶的问道。 他这话一出,顿时间化解了之前柯金宝开口所说的那句话带来的尴尬气氛。 一时间,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内气氛再次回到了原来的火热中。 方文山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着一句话不说,可脑海中却是很快浮现了柯金宝孙儿的一系列消息。不错,柯金宝的确没有选择医学界的工作,但是他的孙儿却是蓉城市知名的医学小天才。 之所以说是小天才,那是因为柯金宝的孙儿如今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比起凌薇,还要小上一岁。 柯金宝的孙儿名叫柯树,在蓉城市医学界小有名气,不仅仅是医学界难得一见的天才,更是学院中有名的学霸,从初中开始就不断跳级,十五岁就已经出国留学,如今十八岁,竟是已然学成归来。 想到柯树,方文山非但没有露出丁点儿害怕和担心,反倒是一脸的兴味儿。 “方文山,你怎么不说话了?听见我孙子要回来了,也怂了?”被缓解的气氛却并没能让柯金宝心头舒畅,他就是故意在这场会议上提起自己孙儿的,想要挫挫那家伙的锐气。 “我不开口,不代表我对你孙儿的到来感到不满。相反,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在我们蓉城市展开,你孙儿能够如此凑巧正好回来,对于我们蓉城市的中医界来说,可谓是一件好事儿。”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方文山脸色愉快的说道。 方文山并不如柯金宝所想象中的那般,他听说柯金宝的孙儿柯树从国外留学归来的消息,非但没有产生敌意,反倒是心中满是兴味儿,因为,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当柯金宝的孙儿对上凌薇的时候,到底谁更胜一筹。 看到他如此坦荡的脸色,柯金宝反倒是脸色涨得通红,心口处有些不爽,这老家伙,竟然在听说自己的孙儿归来也没有一丁点害怕?看来是真的把那凌薇当成了宝。 主持这场会议的中医协会会长在看到他们二人的情况之后,也是释然一笑:“金宝,这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即将拉开序幕,你就别再扯那些没用的玩意儿了,你孙儿他要是真回来了,那你就必须得把他给我拉来参加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不管怎么说,咱们蓉城市的脸面可就靠这些年轻一辈的人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令柯金宝极其有面子,被这会长的一句话说的直接喜笑颜开的柯金宝点了点头,没有再找方文山的麻烦。 他不再开口,方文山也就直接大度的将这件事情置之度外。 “虽说在咱们中医界有一句俗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但是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来,那位名叫凌薇的少女在咱们蓉城市的风头大盛,这可不是什么假消息,她的医术过人可是被咱们市领导都亲自称赞过的,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一次前来我们蓉城市一并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人,年轻小辈必然还大有人在。” 中医协会的会长在开这场会议之前就特意做过功课,他可是拜托了远在各地的兄弟们帮忙打探这一次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人员的消息,虽然打听的消息并不全面,但却也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不同的气味儿来。 凌薇如今在蓉城市的名望的确很高,当然,这也就直接表示了她在其他地方的名望同样也有少许的流传,尤其整个省内的中医界人数众多,这做为中医界的人不关注中医界的事情关注什么事情? 所以这一次前来蓉城市参加中医协会的众人恐怕重在参与的是少数,踢馆的却是多数。 “好了,今天的会议内容主要就是这些,反正你们家中只要有拿得出手的中医,都可以带过来参加,不过有一点我在这里要生命,如果医术不过硬,那还是不要带过来了,因为这是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不是我们蓉城市的,丢人可不能丢到其他市区。” 目光扫过众人,中医协会的会长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下面在座的各位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纷纷闲聊了起来,这场会议到了这个时候也算是尾声了,所有同样身为中医协会成员的众人在谈论这一次交流大会的时候,也是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之情。 众所周知,中医乃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当年流芳百世的中医早已经失传,如今人们似乎更倾向于西医。 中医交流大会的精髓所在就是可以挖掘出更多的优秀的中医,令中医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看着众人聊得火热,方文山却是掏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一看到是凌薇打过来的电话,他当下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会长,我医院那边还有点事情,我这就先走了,不过你放心,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我们第一军区医院必然会盛情的推举凌薇前来参加,我是老了,参加不动了,但是凌薇却是绝对可以担当这一重要角色的。” 跟蓉城市中医协会的会长道别之后,方文山悄然踏出了这个会议室,然后跟电话那头的凌薇说起话来。 第一军区医院,副院长办公室中。 凌薇听着电话那头方文山与别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一笑,看来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她不去也不行了,方院长如此推举她不说,就连中医协会的人都已经知道她要去参加了? 这还真是一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不久前她才外出进行了大型义诊活动,如今君飘摇又出现在蓉城市,这边中医界又有一个中医交流大会即将开展,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忙呢? “凌薇啊,嘿嘿,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呢,这通电话你打的有点晚呀,你现在在哪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如到医院来吧,我们面谈。” 方文山还不知道凌薇已经在医院中,所以说出了这些话。 “方院长,我已经在办公室了,好吧,既然你现在回来,那我就等你回来咱们再面谈。”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儿,凌薇想,面谈比起在电话里谈要方便许多,更何况她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离开医院。 于是就跟电话那头的方文山约定好,一切等到他回到医院再说。 手中的电话刚刚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给敲响。 收起手机,凌薇抬首望向门边,淡淡说了一句进来后,正襟危坐。 “凌医生您好,我们是来求您帮忙看病的。”推门进入的却是一家三口,这一家三口中,还有一个人是凌薇所见到过的女人,正是那出现在方天办公室的年轻女子。 “先进来再说吧。” 双手交握着放在办公桌上,凌薇请他们进来以后,疑惑的看着这位开口的老人,脸上有些诧异,有些怪异。 “是这样的凌医生,我女儿她患病了,我特意叫她过来找你看病,可是她竟然没找你,这不,我现在就是刻意把她带过来的,想要求您帮她看看病。” 老人家说话的时候,带着绝对的尊重,一双眼睛在望向凌薇的时候,更是微微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看到老人家的神情以及真诚,凌薇几乎是一瞬间就断定了,这位老人是这个年轻女病人的父亲,再反观那位患病的年轻女人,她此时一脸的不耐烦,眼睛更是对凌薇闪躲着。 “老人家,您先坐,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 看到这位老人家亲自前来求自己,凌薇只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是她不想救这位年轻的女子,而是这个年轻的女人根本就不想让她救治,她也是无奈啊。 “凌医生,我对您可是闻名已久啊,我们小区里好多老人家都是在您的凌氏中草药堂看诊才治愈了那些老毛病的,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帮我女儿看看。” 老人家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坐下以后又是迫不及待的开口。 “没问题,只要您的女儿愿意配合,我的问题不大。”点了点头,凌薇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了过来,把目光转向这位年轻的女病患:“把你的病历拿出来我看看吧,一会儿我为你看诊的时候,还希望你配合一点,至少不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凌薇声音放轻了几分,用只有她跟这位年轻女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嗯。”沉闷的应声,女人机械化的把自己的病历拿了出来递给凌薇,可是心底却仍然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就是父亲口中那如同华佗再世一般医术高明的医生。 她甚至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家负有盛名的医院会让这样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担任副院长一职。 没有时间理会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心中在想什么,凌薇快速的把她的病历内容浏览了一遍后,也让她找个位置坐下来。 被凌薇这一番命令整的云里雾里的年轻女子没有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反倒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凌薇套上白大褂走了过来。 “把你的手伸出来。” 说完之后,凌薇也不管这办公室内还有其他人,就地给这位年轻的女病患把起脉来。 也就是在凌薇的手搭在这位年轻的女人手腕上的那一刻起,这个年轻女人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怪异之感,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会用把脉的方式来给人治病?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个为她把脉的人竟然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 花样的年纪,做出来的动作却是如同老者一般,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心中一味儿揣测着凌薇的这个年轻女人倒也沉得住气,在凌薇为她把脉的这段时间内,她也不吵闹,更是一动不动,就这样让凌薇为她把脉,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凌薇终于收回了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却也是这个时候,这个年轻的女病患心底紧张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很是荒唐。 因为,一方面她希望面前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没有办法仅以诊脉就查出她的病情,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小小的希望者面前的少女可以查出她的病情。 不希望查出病情,是因为她刚才欺骗了父母自己的病情,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她将自己的病情隐瞒了。 希望能够查出病情,却是因为她的确也很想这个世界上有奇迹这种东西,这样她就不必坐吃等死了。 “你的情况还不错,不过你完全可以选择不住院,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治疗,那么我现在就回为你开始进行针灸。”站着的凌薇垂下眼扫了这年轻女人的脸庞一眼,当看到她脸上纠结的神色时,凌薇聪明的掠过了她病情的情况,直接说起了治疗的事情。 而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却在凌薇说出这句话以后,心底嗤笑一声。 果然是个庸医。 她就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会医术高明?看来也是个有后台有背景的医学世家出来的年轻人吧? 心底虽然这般想着,但是为了糊弄自己的父母,她还是选择点头,接受凌薇所谓的针灸治疗。 反正在她看来,针灸什么的也不可能真正靠谱。 就在她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下点头之后,凌薇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没有心思管辖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凌薇在为她把过脉以后确认了她的病情虽然恶化,却还是有办法控制且治疗的。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她需要更多次的针灸治疗罢了。 这一点她会在针灸过后告诉这个年轻的女病患。 两个老人家坐在一侧看着凌薇出手,心底那个激动啊,亲眼见到凌薇展开医术,竟然是在她的办公室中,两个老人家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从来都只是听别人说凌薇的医术到底多么高明,今儿个竟是有机会当面见到她治病。 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希望。 希望凌薇可以直接把女儿的不舒服给全部治愈。 对于这两位老人来说,凌薇可真是如同那高高在上的观世音菩萨一般,可以造福这蓉城市的市民们。 “针灸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不过针灸结束之后,你的身体会有明显的改善,具体的情况以你自己的感受为准,好了,现在我要开始为你针灸了。” 挑出自己需要使用的银针,用一个干净的器具装着,凌薇打开了办公室内的所有灯光,让这个女病患趴在这办公室内的那个长形沙发上。 捻动着银针,凌薇抬手就开始下针,这每一下都是如此的精准,坐在一旁的两个老人看到这一幕,眼底都是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开心,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也是在背部传来了几分酥麻感觉的时候,这位趴着的女病患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针灸她从来没有试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光是看着那些针灸的图片,她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她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么多根银针同时扎在一个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可是当这些银针真正的近距离跟自己的肌肤接触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了一抹异样的酥麻。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楚,反倒是带着几分让人放松的力量,在凌薇下针的每一刻,她都有一种缓缓轻松下来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凌薇手中的银针,慢慢的放松,直至她彻底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进入了浅睡眠。 因为曾经为席容娟老太太医治过直肠癌,所以凌薇现在为这名年轻的女人针灸的时候,还算是比较顺手。 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终于为这名年轻的女病患摘除了背部的银针,与此同时,趴在沙发上的女病患也才刚刚从浅睡眠中醒过来,这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多长时间她再没有睡过这样一场好觉了? 多长时间她再也没有这么安稳的入眠了? 自从直肠癌在折磨她开始,就连婚姻,也都直接不顺利,在万般的折磨下,她与丈夫离婚了,独自踏上了回到华夏的归途。 同样隐瞒了自己离婚的情况,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在对待父母方面,还算是比较孝顺的。 “你醒了?”三个字,直接把仍旧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的女病患给拉回现实当中。 办公室内此刻安静无比,年轻的女病患抬起头来看向这办公室内的情况,却见自己的父母这会儿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双手一撑,刚想要爬起来的这位女病患却在下一秒奇异的发现了自己忽然不痛了。 神奇! 太神奇! 难道针灸真的有这么厉害? 可以几针下来就让你再无病痛? 这怎能令她不惊讶? “嗯,我的情况……怎么样了?”碍于父母此刻还在,这位年轻的女病患也是不好怎么说话,不过好在凌薇聪明,就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凌薇慢慢的收拾着自己的银针,一边开口道:“你的情况挺好的,你放心,有我在,你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这是一句怎样狂妄自大的保证? 可是这位女病患却诡异的发觉,自己该死的爱死了凌薇这幅自信的模样。 凌薇的一句话,直接让这位年轻的女病患找到了希望。 “先起来吧。从明天起,你每天下午都必须出现在这里,时间就定在一点半到两点。我会在办公室等你,每天都需要施针,直到你的病情彻底的痊愈。” 没有明说这位女病患到底是什么病,但凌薇却用一种十分势在必得的语气说着接下来每天的针灸计划。 这一刻,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再看向凌薇的时候,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什么怀疑,更没有讽刺,有的只是那纯然的敬佩与尊重。 虽然不知道她的医术到底如何,可是刚才的针灸过后,自己身体中传来的那种钻心的疼痛真的不见了。 不得不说,中医原本就是博大精深的,只是古时候那名传天下的中医已然失传,西医取而代之,渐渐的,人们也就开始对中医失去了希望,所以她才会如同之前那般怀疑凌薇的医术。 经历了一次针灸,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心中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在凌薇那般自信的说法下,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一定会好的错觉。 “好,我会按时如约的过来,凌医生,可以给我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这位年轻的女病患掏出手机递给凌薇,然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凌薇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接过手机就在这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看到凌薇对之前自己的态度丝毫未曾有所追究,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又是再次高看了凌薇一层。 本以为自己之前对她的不尊重多少都会引起她的不悦,但现在看来,这位医生不仅仅是如同父亲所说的那般医术高明,就连性格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 对凌薇说了一声谢谢,这位年轻的女病患带着父母一同离开了第一军区医院。 离开的她却不知道,凌薇的确很恼火她的态度,但是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她根本没有任性的理由,因为在病患的面前,她永远都不会意气用事。 会给她看病是一回事儿,但是会不会跟她接触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凌薇可以给她治病,但是却不会跟她交心。 第一军区医院停车场,这位年轻的女病患打开后座位上的车门,让父母入座以后,这才上了驾驶位驱车,即将离开的时候,后座位上的她的父亲却突然开口:“女儿,你明天要是再过来,可真该对凌医生态度好点,你怎么可以那么冷淡的对凌医生?不管你的病是大是小,凌医生愿意给你治病,你就烧高香吧。” 对凌薇的八卦无所不听的两位老人可是知道凌薇是这蓉城市的大忙人。 凌氏中草药堂在蓉城市的声誉也的确非常好,每天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等着的排队的病患可是非常多,这些人总不可能都是凌薇找来的托儿吧? 早就听说找凌薇治病有点麻烦,但自己小区里的那些老人家哪个不是特意用一天的时间前去排队? “爸,你又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来了?”年轻女子开着车,眼底浮现出几分撒娇,跟父亲说话的时候她刻意忘了一眼头顶上的后视镜,唇角处扬起了一抹笑意。 听到女儿的话,老人家却是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凌医生不以为然,现在见识到凌医生的医术高明了吧?我告诉你,今天是咱们运气好,在第一军区医院遇到她了,要知道她可是不怎么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的。她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那里每天也是人满为患。” 说到这里,老人家叹息一声——为自己女儿这些年在国外生活的无知。 “哦?”听到这里,这个年轻的女子却是猛然一怔。 忽然之间,她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今日凌薇会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了。 似乎是方医生特意为了她的病情才把凌医生叫过来的? 想到这一点,年轻的女子心底生出几分对凌薇的歉意。 * 这一家人一离开,凌薇的办公室顿时间又清闲了下来,就在此刻,她的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 “凌薇,之前我一直在忙,现在才看到你的短信息,怎么了?君飘摇到这蓉城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看来你已经跟她见过面了。” 肯定的说道,雷少城坐在名贵的老板椅上,却是翘起了二郎腿。 “嗯,估计她也是真的把我给恨上了,才刚到蓉城市就先见了我一面呢。”昨晚上跟君飘摇见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凌薇说到这里不由得唇角处勾起几分邪恶的笑意:“雷少城,咱们联手做一件事情吧。” 不是故意想要拉雷少城下水的,而是这件事情真正做起来的话,恐怕她跟雷少城还有席成墨都将会有福利可言。 “你说。”当凌薇开口的那一刻,雷少城就知道,凌薇必然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那京市过来的君家孙女了。 “君飘摇会出现在蓉城市,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君家已经默许了她现在的行动。可是蓉城市是谁的天下?虽然这蓉城市谈不上是我的天下,但这整个蓉城市有头有脸的一把手,可都是我的至交。” 说到这里,凌薇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唇角处扬起的那抹弧度越来越邪恶。 “如果说君家要对付我,就是放君飘摇前来对付我的话,那我想说,他们把我想的太简单了。无妨,既然君飘摇亲自出现在蓉城市,那我们就让她‘自投罗网’吧。” 话落,凌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杯震在桌面上的那一刻,杯子中的水洒了一些出来。 与凌薇说话时候布满了的杀气一样,这些洒出来的水,都像是带着几分薄刃。 电话那头原本慵懒的躺在皮椅上的雷少城听到凌薇这满是阴暗的语气以后,竟是吓得直接坐直了。 “可以具体说说你的计划吗?” 其实只要凌薇一句话,他雷少城就会亲自帮她对付君飘摇。 这不是京市,这里是蓉城市。 他雷少城可没有那么多顾忌,更不需要在意京市君家的想法。 因为任何一个出现在蓉城市的人,都有可能是他雷少城的敌人。正如任何一个出现在京市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君家人的敌人一样的道理。 京市是君家的天下,但蓉城市却不是。 “咳咳,你听好了。” 轻咳了一声,凌薇那双明眸中渐渐浮现出几分犀利:“我要你动用所有的关系查清楚君家在蓉城市的生意来往。然后按照计划行事,你负责查清楚君家在蓉城市所有的生意来往,而我,则是负责亲自出面去与那些跟君家合作的商家谈判,我会尽全力把所有的生意都招揽过来。” “这些招揽过来的生意该如何处理?”雷少城立刻问。 “喔,对了,你好像并不知道,我是一个以赌石发家的人?忘了告诉你了,雷少城,在云市,李叔和杨叔所操持着的那个翎理洋玉玉石供销直营,就是我一手搞出来的。” 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凌薇也是思前想后的考虑过整件事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跟雷少城说出这些。 其实有些事情也许大家心知肚明,但她亲口告诉他的,就是意义不同。 雷少城如此睿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李不为和杨晋与凌薇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他只是不问,因为她没说,所以他就等,等到她开口亲自说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雷少城,这一笔你尽管放手去干,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弄来。等这次蓉城市的中医交流大会结束以后,我会出发动身前去云市,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想起赌石,凌薇都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用过通眼了。 不是不用,而是靠自己的脑子和能力赚来的钱,会让她更有成就感。 如果每天都活在赌石的世界里,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有钱没钱都毫无意义了。 这一次君家开始动作,那她就用通眼做为本钱,跟君飘摇先好好玩玩。 “凌薇,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就是喜欢你身上这股其他女人根本比不了的霸气。你的身上有一种比我们男人更硬气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有底牌?认识你这么久,说实在话,我到现在都还觉得你像是一个俄罗斯套娃。永远剥不完。” 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雷少城握着手机的手都隐隐有些颤抖,这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太过于震撼。 震撼于凌薇的果断与杀伐。 “少忽悠我。如果可以告诉你,那我这还叫底牌吗?”有两样东西凌薇不会告诉别人,一是她的通眼,二是她脑海中的医术。 君家会让君飘摇独身前来蓉城市,说明在蓉城市君家也有着不小的人脉,既然如此,那就来比比看,事到如今,到底谁的面子更大一些。 也正是因为君飘摇和君家的动作,凌薇才不得不感叹,自己当初选择治病救人是对的。 因为治病救人,她积累的人脉似乎也不少? 至少跟君家那种商业模式的人脉来比,她的人脉比较纯粹一些不是吗? 不卖君飘摇面子,顶多就是跟京市君家家主不好交代。 可是不卖她凌薇面子,那可就是玩命的节奏。 “真是伤心啊,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竟是还对我隐藏了这么多秘密……”虚伪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凌薇有些无语,但却还是十分正经的再次对电话那头的雷少城说道:“好了,先不跟你说了,记得去查跟君家来往的商家,查到之后把消息告诉我。” 结束通话,凌薇又给席成墨拨拨了过去。 “席老大,对付君飘摇,我暂时还不需要你太大的人手,但我母亲……我想让你席家的人去保护我母亲。” 在这一次君飘摇的出现里,凌薇最担心的无非是张英。 只要张英有保障,那么她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我有个提议,你可以把你母亲送到我家,让我母亲跟你母亲作伴,这样一来又可以保证你母亲的安全,又可以让你母亲不那么孤单,如何?”席成墨也知道凌薇是单亲长大的,对于凌薇这份孝心,他也很是理解,同样还十分欣赏。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嗯,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今天回家之后就做我母亲的思想工作,到时候还希望席太太可以多多照顾我母亲。” “嗯,那就先这样了。” 彼此挂断了电话后,凌薇总算是了却了心底的一桩大事,松了一口气。 而虽然这一次,凌薇并没有大幅度的要求席家动作,但她提出的要求,却让席成墨有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清楚张英对凌薇来说有多么重要,席成墨也就明白,在凌薇给他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就已经是把席家当成自己家了。 这种信任,让席成墨心情大好。 另一边,刚刚抵达第一军区医院的方文山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出现在凌薇的办公室中,把今日中医协会的一些重要内容消息跟凌薇说了一遍以后,他还特意提起了柯金宝的孙儿,柯树。 一听说十八岁的年纪,凌薇顿时间想起了一个词儿,小鲜肉。 柯树这两个字在凌薇的心中已然被冠上了天才二字。而凌薇自己这个被所有人都誉为天才的人,却也只有她自己知晓,这天才也不过都是戒魂给予她的荣耀罢了。 真要是凭借着她的头脑,未必能比柯树优秀。 “凌薇,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我们第一军区医院就打算派你出席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尽管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势必要让那些其他市级城市前来的中医们惊掉下巴。” 方文山扬起手,握成拳头,十分激昂的说着。 看到他这挡都挡不住的情绪,凌薇明白,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放心吧方院长,我会努力的。” 一脸笑意的应承下来,凌薇也打算在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协会上拿出自己所有的全力来。因为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再是医学界的交流,更是她做为君家敌人,扩大自己人脉的另一个途径。 吞噬君姓的生意,她还未起步,但却一定会徐徐图之。 那么,就先从蓉城市开始吧。 “凌薇啊,你就是我们第一军区医院的希望之光啊。” 拍了拍凌薇的肩膀,方文山心情极好的离开了这里。他一离开,凌薇也脱下了白大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后,打算离开这医院,在走之前,她还到方天的办公室中坐了一下,将那位年轻女病患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她这才驱车离去。 回到凌氏中草药堂,凌薇召集了两位黑衣大汉一同坐下,三个人就这样在凌氏中草药堂一侧的休息位置上商议起关于君飘摇的事情来。 虽然交代了雷少城调查君家在蓉城市生意上来往的对象详细事宜,但凌薇却仍旧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这一次,她要出手对付君飘摇,就要彻底击败她,让他们君家见识一下她凌薇的力量。 最理想的结果是,直接将君家在蓉城市的所有生意全部垄断。 “如果可以,给金陵阁那边打个电话吧,把君家在蓉城市的据点查清楚,凌薇把君家在蓉城市所有生意上来往之人的详细资料发给我。可能从这一次以后,你们两个就将要被挂在我的名下了,因为有些事情,我可能走不开,会让你们俩去办。” 而如何把两位黑衣大汉直接挂在她的名下,她也已经想好了。 只待周一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展开,她夺得桂冠以后,届时,别说是蓉城市,就是全省的人都会知道,她凌薇身边有着一左一右两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 因为,她打算带着两位黑衣大哥一同前去参加这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 活着,就会有毛病。 尤其是那些个生意做的大的大boss们,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病情悄悄的入体,就凌薇而言,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有着不大不小的毛病的。 而她,则是那个可以掌控这些有钱人生命的医生。 “嗯,我现在就跟林修联系,凌小姐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对付君家了吗?” 黑衣大汉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来打算给林修打电话,却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却不曾想,他这随意的一问,竟还真得到了凌薇的回答。 “君家我还动不了,但是君飘摇,我却有八分的信心可以击败。当然,只要这一次对付君飘摇的计划成功,那么以后对付君家,我也打算继续用这一招。君家在蓉城市的生意往来虽说只是冰山一角,但计划可行的话,以后对付君家我都打算用这招。每一个省,每一个市,各个击破。” 只要她凌薇的医名传遍了天下…… 只要她凌薇在所有与君家合作的商人身体上下功夫…… 这世界上,只要她凌薇想…… ------题外话------ 评价票,评价票,五星评价票!求求求,月票月票月票! 感觉不久后我们要开启本文的第三卷了。 正文 181 摧毁凌氏,钟家易主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凌薇想,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一点,凌薇的脸上不由得散发出自信的光彩,这光彩夺目到直接令在凌氏中草药堂的几个人皆是看的神色一怔,包括那正在给林修打电话的黑衣大哥。 这一刻,姜瑶和刘静无比的庆幸,庆幸她们认识凌薇,庆幸她们跟随凌薇。 林修的办事效率很快,几乎是在黑衣大哥的电话过去之后的一个小时时间内,他便查清楚了君家驻蓉城市的旗下所有商家,包括这些年来那些与君家来往的商人们。 “凌小姐,刚才林修来电告知,关于君家在蓉城市的资料已经全部发送至您的邮箱中了,待你查收即可。”原本站在凌氏中草药堂门外的黑衣大哥走了进来,在凌薇的面前停下,他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凌薇。 听见这话,凌薇放在笔记本键盘上的双手顿了顿,她知道林修的办事效率很高,但却并没有想到林修的办事效率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 君家,那可是华夏四大家族中的第一豪门。 与其他家族的资料比起来,君家的资料按道理来说应该更难得到才是。 察觉到凌薇的沉默,黑衣大汉敏锐的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淡淡一笑道:“林修说,唐先生在回到京市之前跟他有过联系,并且曾经告知他随时配合你。” 点了点头,凌薇这才恍然间明白了过来,为何林修可以如此之快的查到君家的资料。可是为什么黑衣大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会有一种这些年唐子骞一直都在准备对付君家的荒唐想法? 凌薇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查看这些资料。”收拾了笔记本电脑,凌薇对两位黑衣大汉说完之后,又将视线转向一旁正在忙碌中的姜瑶和刘静:“到时间的话你们就直接回学校吧,我就先过去了。” 打过招呼以后,两位黑衣大汉随凌薇一同离开了这里。 回到别墅是一个半小时以后,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率先回到了卧室中,凌薇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她手持着鼠标,目视着屏幕,开始认真的查看这君家在蓉城市的人脉关系。 越是往下看,越是心惊。 原来,君家能够在华夏占据第一豪门家族之称,并不是盖的。 君家旗下的商业简直扩囊了这个世纪最赚钱的所有行业,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君家不做的。 看来这些年君家可以保持华夏四大家族为首之位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就蓉城市与君家来往的商人就不计其数,看来想要从君飘摇的手中夺走跟这些商人合作的关系,她凌薇还真是需要浪费一定的时间了。 心中有了计划她就不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迎接那即将到来的中医交流大会比较妥当。毕竟她若是真的想要从蓉城市开始击破君飘摇,那就必须将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当成是大事儿来看待。 卧室中的白炽灯很亮,凌薇的手机就这样静静的放在书桌上。 她收回放在电脑屏幕上的视线,缓缓的移到了这部手机上,脑海中却是回忆起黑衣大汉跟她说的那一番话,一时间,竟是有些想念唐子骞,抿了抿唇,她划开屏幕,拨出了唐子骞的电话。 京市,唐家。 此时此刻唐家正在召开唐子骞归来以后的第一场家族会议,而唐子骞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整个人散漫的靠坐在名贵的皮椅上,一双漆黑的狭眸中却是深不见底。 听着下边所有唐家的众人报告的一众近段时间的密切消息,他锋利的薄唇轻轻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这火急火燎的手机铃声一时间打破了这场原本沉闷而又严肃的会议。 从来不在重要会议上接听电话的唐子骞这一刻却是改变了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当着众人的面,他掏出了那个正在响着的手机,然后面不改色的接了起来。 这一动作引得唐家在座的各位脸色不一,每个人双目本就紧紧的盯着唐子骞,等待着唐子骞的发言,可是令众人未曾想到的是,在如此重要的家族会议上,唐子骞竟是放下了会议上的内容,还当场接起了电话。 “我在。” 与别人的开场白不同,唐子骞没有用常人所用的开场白,反倒是接起电话直接对那头的凌薇说了一句我在。 这两个字,却听得凌薇暖入心窝。 “我知道你在,可是你在干什么呢?你那边好安静,让我来猜猜看,你正在做什么。”有些小窃喜,凌薇一时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卧室中来回的走动着,一边说着话,她一边想象着此时此刻唐子骞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上挂着什么样的神情。 “这边正在进行家族会议,还在开会中。这两天好吗?” 回到京市的那天,唐子骞就知道,君家始终都在对他的行程做关注,包括君皓天派遣君飘摇前往蓉城市的事情,这一切都被唐子骞暗自悄然的掌握在手中。 虽然这段时间他像个橡皮糖一样紧紧的黏在凌薇的身边,但这并不能代表他的人生他的职责也在这段时间中渐渐的搁浅,相反,他人的确是跟随在凌薇的身边,但是他的精神,却有一半是分给了京市与金陵阁。 今日能够接到来自于凌薇的电话,唐子骞还有些诧异,在他的记忆中,凌薇并不是会给他打电话的人,从开始到现在,凌薇给他拨打电话的次数,几乎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我很好,很快蓉城市就要开展全省中医交流大会,方院长安排我代表第一军区医院前去参加,这一次我也打算干一票大的,怎么样,你支持我吗?” 不知不觉中,凌薇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里头,也夹杂着不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味道。 这就是热恋中的人啊。 虽然分隔两地,虽然不能每天都见面,但是心中始终都会有一小片天地是专门属于对方的。 “我不仅精神上支持你,就连实力上也支持你,说罢,有没有什么非常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能够在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中夺得桂冠,我就把你所想要的东西,直接送到你面前。” 锋利的薄唇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唐子骞那张深邃的脸庞上顿时间露出了几分令会议室内所有人看了都会不自觉回避的宠溺笑意,一众唐家的元老级别人物在这一刻,也是纷纷的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唐子骞面上的神色。 他们想不明白,短短时间不见,当初那个不爱笑的唐子骞如今怎地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在唐家,唐子骞早已经被冠上了高贵冷艳的标签。 “咳咳,要送东西给我么?那能不能容我先想一想我到底需要什么?届时再给你打电话通知你吧。” 说到这里,凌薇唇瓣动了动,想要说出我想你三个字,却又还是最终忍住了。 我想你什么的,感觉好矫情啊。 难道在恋爱中的人都是这么矫情的吗?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凌薇虽然重生,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性格却是仍然没有改变,她不会撒娇,也并不很会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但她却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 “没问题。” 听见自己的女人在电话中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唐子骞一脸的柔和,被柔化了的菱角一时间线条更为分明,俊美的容颜在会议室的灯光下覆上了一层浅薄之光,宛若那晨曦中穿透的雾色,让人移不开眼。 无数个人存在的会议大厅中,他就那样肆意而坐,随意而谈,却没有人敢前去打扰。 说了这么几句话,凌薇也感觉到了唐子骞那边的气氛不同,猜想着他大约在开会什么的,也就十分知趣的对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先说了再见。 挂断这通电话以后,唐子骞并未立即投身于会议中,反倒是手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竟是露出了一抹浅笑,这才正襟危坐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衬衫衣领,他这才开始继续刚才未能说出口的话。 而另一边,同样握着手机傻笑的凌薇也是久久不能从与他的通话中回过神来。 似乎,从她真心决定要为他房事治疗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真的改变了。 她再也没有办法自如的面对他。 那股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害羞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她的错觉吧?想到这里,凌薇双手撑在书桌上,狠狠的揉了揉脑袋,然后暗骂自己没出息。 * 是夜。 已然在蓉城市生活了两天的君飘摇也从君家旗下的公司回到了住宿所在的公寓。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市,独自前来其他省市生活。 抵达蓉城市的那天见到过凌薇之后,她没有再刻意的前去跟凌薇碰面,为了准备好更周密的计划,她这几天都在君家旗下的公司与公寓两点一线的奔走着。 熟悉了一下君家在蓉城市旗下的公司中的一些情况以后,她开始着手联系君家在蓉城市所有的合作人。 这两天,她也跟那些合作人通过电话,并且在通话中表示了接下来君家在蓉城市的公司将由她来负责。 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她拿着手机走到了自己公寓大厅处的落地窗前,双眼微垂着看向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边眺望着这蓉城市的夜景,一边拨打了君皓天的电话。 “爷爷,我已经开始跟君家的合作人联系了,您放心,我保证会在一周之内,将所有与君家有合作关系的人全部见一遍。凌薇那边,等我做好这一切准备再动手。” 如果可以,君飘摇多想直接一刀捅死凌薇? 可是她不能,并不是因为君家没有这个能力保住她,而是因为君皓天的要求。 在离开京市的那天,君皓天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希望她丢了君家的脸,对付凌薇还需要用正当的手段,否则的话消息一旦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他们君家欺负人。 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君家这些年在华夏塑造的形象保持的很不错,君皓天做为一家之主,当然希望君家的完美形象继续保持下去。 “很好。飘摇,那个凌薇,爷爷可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唐子骞有这个胆子解除与你的联姻,那么就要承受住我们君家的怒火。现在我还不会动唐子骞,我会等到你已经把凌薇拿下以后,再来对付唐子骞。到时候,心伤加上心痛,我看他是不是还有那么多闲情来管辖唐家的事情。” 君皓天毕竟是一只老狐狸。 在对付凌薇的计划中,他就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亲自出场,区区一个凌薇,若是都要他君皓天来动手,那这些年来君家在华夏的名声岂不是枉然?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努力的。”放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收紧,君飘摇的脸上浮现了几分难掩的激动之色,是啊,每每只要一想到凌薇可以在她的手中惨败,她就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飘摇,虽然爷爷不希望你用寄送恐吓包裹这样的低俗手段来对付凌薇,但却并没有阻止你用其他略施小计的办法,你要记住,凌薇并没有什么背景和后台,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而她身后有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凌氏中草药堂而已……” 君皓天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可是这一次,这句话却是直接给了君飘摇莫大的启发。 “爷爷,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从凌氏中草药堂下手吗?” 君飘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已然立刻出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从凌氏中草药堂下手,那她甚至都可以不必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呢?买通几个小子前去对付凌薇的凌氏中草药堂不就好了? 思及此,君飘摇心中恍然一笑,是啊。多么简单? “哈哈,不愧是我的孙女,好了,你在蓉城市也要注意安全,真的不必再派人过去保护你了吗?飘摇,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女,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君皓天那充满了自豪的声音响起来,君飘摇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顿时间斗志满满。 “是,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得到了她的保证,君皓天这才挂断了电话,可是挂断了电话的君皓天脸上却是浮现出几分阴森之色来,唐家敢当众给他们君家颜面尽失,那他君皓天就送唐家一个得不偿失。 把手机丢在一旁,君皓天的脸上神色吓人,眼神更是布满了阴鸷。 而君飘摇,则是在结束了通话的第一时间拨出了跟随她一并前来蓉城市的助手的电话。 “还没睡吧?既然没睡,那就尽快帮我调查一下,蓉城市哪里有收人钱财为人办事的买卖可做。实在找不到的话,找些混混来也行,记住,要快!” 把命令下达下去之后,君飘摇进入了浴室中,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助手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小姐,刚才已经联系到了你想要的那种买卖,对方是蓉城市的混混,什么事情都干过的,而且拿钱办事以后,所有的责任都会一律自己承担,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现在约他们见面?” 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长发,君飘摇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约,现在就见。这件事情我就不出面了,你独自去办,给他们一笔数额客观的金钱,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把这蓉城市的凌氏中草药堂给摧毁,至于用何种手段,他们随意发挥就好,总之我要的是,凌氏中草药堂彻底的在蓉城市失去信誉和名誉。” “是,小姐,我现在就去办,处理好一切后,会给您打电话报告事件进展的。” 男人的声音中也隐约带着几分喜悦,结束通话后,这位从京市跟随着君飘摇一同前来蓉城市的男助手直接来到了与那混混头目约定的地方,一家小酒馆。 “老大,刚才我真的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不,是接到了两次他的电话。他先是打电话问了问我想不想赚钱,钱嘛,谁不想赚啊?所以我就答应了他要来这里跟他面谈,老大,一会儿还是您跟他谈吧?” 在这家小酒馆的门口,三五个穿着怪异打扮夸张的年轻男子围着一个男人说话。 而被这几个混混们围在中间的人,却是一个成熟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男人是附近一带混混们的老大,以前他的身份更威风,乃是这一代的黑道一把手,在蓉城市的黑道上也小有名气,只是前段时间因为一件错事儿而被贬低了身份,至今都还没爬上去。 “行了,给我住嘴,我跟他谈也行,但是做什么买卖不还得详谈么?记住,咱们席老大现在是越发的想要往白道上走了,太黑的事儿咱们不能做,给多少钱都不做知道不?” 这位被几个年轻人皆称之为老大的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很快一边儿有眼色的小弟就迅速的掏出打火机来,为他点上火。 “知道知道,老大教训的是!”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年轻的男人一身的痞气,眸光透过自己吞云吐雾的缭绕看向前方一辆辆往这边开过来的车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些啥。 不一会儿,君飘摇的助手抵达。 下车以后,看见了这家小酒馆门口的这一群人,眯了眯眼睛也是瞬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知道这几个人就是自己所打电话联系的那些所谓的‘混混’。 抽着烟儿,气势十足的老大也瞄了一眼君飘摇的助手,上下打量了他的穿着一番,又看了看他开的车后开口问道。 “就是你给我小弟打的电话?” 君飘摇的助手也是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眼,当借着小酒馆外的灯光看到他们几个人的穿着和打扮后,心中却是十分的满意。他们要找的,就是这样没有身份但却能够办些小事情的人。 “对,我们进去谈吧。”说着,君飘摇的助手率先往小酒馆内走去。 这群混混以及这被称之为老大的男人甩了甩手示意身后的几个人都跟上,一群人一起进入了小酒馆内。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君飘摇的助手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需要你们为我办一件事情,价钱你们开,在办事之前我会先付一半的金额做为定金,等到你们把事情办成以后,我再把另外一半金额全数交给你,这是我的名片。” 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君飘摇的助手却一点都不担心这群人会黑他的钱。 因为在这整个华夏,相信没有人敢轻易黑君家的钱,就算有人真的不怕死,不要命的黑了君家的钱,那到了最后也都是终究要全部吐出来的。 “没问题,我同意你的说话,不过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想要我们为你办什么事情,先说来听听再决定价钱。” 这群混混中的为首老大架起脚来问。 看到他那架在凳子上的脚,君飘摇的助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凌氏中草药堂你们知道吧?” 凌氏中草药堂? 也是在君飘摇的助手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这群混混们的老大顿时间心头一埂,怎地又跟凌氏中草药堂牵扯上了,哎哟我滴妈呀,这凌氏中草药堂还真是他的煞星。 心中虽然这般想着,可是面上他却是不露出分毫不同,点了点头,照样用那痞里痞气的声音继续说道:“知道,这蓉城市还有谁不知道凌氏中草药堂啊?想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你就说吧。” 嘿哟喂,这厮戴着眼镜的看样子是个斯文人啊,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这个眼镜子到底想要他们做什么好了。 “我要你们摧毁凌氏中草药堂在蓉城市的名誉以及信誉,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你们能够做到,那么这笔钱,就是你们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打钱,这个带着眼镜的助手把钱推倒了他们的眼前。 垂首看了一眼这一大笔钱,混混为首的老大心情极其的复杂。 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啊,少说也有五万块了吧? 还真是一笔让人心动的数目呢。 “五万块钱就想要让我们摧毁凌氏中草药堂?这也未免太过于小气了吧?”一本正经的跟对方讨价还价,这为首的混混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少的神情来,心底却是暗自在想,这凌薇到底得罪了谁啊! “不,你误会了。这是额外赠送给你们的钱。只要你能够摧毁凌氏中草药堂,价钱随你开。而这五万,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就在这为首的混混心理活动无比复杂的时候,对面的眼镜子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却是再次的把他们一群人都吓了一跳。 这五万块还是额外赠送的? 真心太让人心动了。 “想要我为你摧毁凌氏中草药堂,那少说也得给我个五十万吧?出事儿了我也好跑路啊不是?”掐灭了这根烟,为首的混混突然就爆出了一个惊人天价。 本以为对方听见这个数额会知难而退,却不曾想,这个眼镜子财大气粗,非但没有拒绝,反倒是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五十万没问题,只要你真的能够把凌氏中草药堂摧毁,我就付得起这笔钱。”五十万,小数目,尤其是对于君家来说,哪怕是五百万,都不是什么大数目。 被眼睛挡在后边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暗光,君飘摇的助手唇角处勾起一抹不屑之色。真是狮子大开口,胆敢跟他们君家叫板?连五十万都喊得出口?还真是一群混混啊。 一点脑子都没有。 虽然这里是蓉城市,但他们君家又怎么可能会惧怕区区混混? 也罢,等到事成之后,他再把这笔钱弄回来即可。 “行,交易达成。”一拍桌子,这混混中的为首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这交易达成的消息,身后的一群混混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五十万啊,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事成之后,每个人分个十万块钱,也是极好的啊。 发了,这次发财了。 “这是二十五万的支票,你先拿着,等到事成之后,我会把另外二十五万的支票交付给你。” 当场写下一张支票,这眼镜子递给了对面的混混之首。 这一场谈话,就此结束。 却是各怀心思各有想法。 也是在君飘摇的助手驱车离去之后,依旧还在小酒馆中的这群混混们炸开了锅。 “卧槽,这次发财了!” “是啊,五十万,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么多钱呢,这下好了,不但见着了,还能摸着。” “老大,这次咱们干一票大的吧?” 身后的几个小弟沸腾了起来,可是作为老大的这个男人却是十分的沉默,盯着手中的这张支票,他唇角处扬起了一抹轻嘲,妈的,真当老子是乡下人? 五十万听着的确令人心动,可他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将这只票叠好放入了口袋中,这位为首的老大心底已经有了衡量。 没有理会身后一众小弟的激动之情,他沉默的离开了这个小酒馆,并且命令这群小弟等自己的消息再说。 “小姐,交易已经达成了,那群混混一看就是没见识的人,竟然敢狮子大开口,找我要五十万,真是可笑,哪怕是杀个人,一百万恐怕也够了。” 一边开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跟君飘摇打电话的助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嘲弄。 听见他的话,君飘摇嘴角也是微勾,眸光中浮现出几分轻笑:“这蓉城市的人怎么都跟凌薇一个样儿?真是个比傻的城市,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做成了,那我们就静待佳音好了。敢跟我们君家狮子大开口的,这群混混还真是不想混了。” 笃定了他们根本无法发现那张支票的诡异之处,君飘摇在与助手结束了通话以后躺在了床上,这一晚上,是她这段时间来睡眠最好的一夜。 如今摧毁凌氏中草药堂的交易也已经完成,就等实现了,君飘摇整个人都不同了。 第二天出现在君家驻蓉城市公司的时候,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 * 转眼又是一天。 凌薇再次给雷少城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除了询问他关于君家一些事宜查清楚没有以外,就是邀请他一同参加聚会。 在中医交流大会展开之前,她要再次跟钟炳荣还有雷少城等人大聚一次。 “聚会就定在今晚吧,对了,如果你没有查清楚君家底细的话,我把资料发给你吧,巧合的是,昨天我这边收到了一份关于君家在蓉城市的底细详情。”没有把金陵阁说出来,是因为凌薇知道,那是属于唐子骞的黑暗中的势力。 在唐家跟君家还未全面展开对敌状态时,她不会轻易的泄露一丝关于唐子骞的底牌。 哪怕所有人都在猜测金陵阁就是唐子骞名下的,她也照样不会点头。 “好,他们的电话是你打还是我来打?对了要不要叫上成墨?” 雷少城忙于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款公司的事情,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调查关于君家底细的事情,这会儿听到凌薇说有详细资料,自然是乐得清闲。 他也根本不会去猜测凌薇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些资料的。 因为在雷少城看来,凌薇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人,一个比起他而言,不知道要神秘多少倍的女人。 “叫上吧,毕竟这一次对付君家,他也为我付出了一点,我已经决定对之前的误会释然了。”说到这里,凌薇才恍然间想起来雷少城似乎还不知道她跟席成墨之间的事情。 “好。对了,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误会?” 捕捉到了凌薇话语中的不同之处,雷少城迅速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但却也是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前,凌薇率先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雷少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妈蛋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竟然就这样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气的在心底画圈圈诅咒凌薇的雷少城相继拨出了钟炳荣和席成墨的电话,席成墨的电话倒是打通了,可惜钟炳荣的电话他却是怎么也没打通。 疑惑的皱起眉头,雷少城丢开手机,决定抵达公司以后再跟凌薇报告这一件事情。 席成墨和钟炳荣交给雷少城,那么宁轻雪就要凌薇自己亲自打电话了。 许久不见,宁轻雪也从月子里出来了,孩子都几个月了。想到这里,凌薇心都是软的,记得上次看到小宝贝的时候,那萌萌的模样,当真是好惹人喜爱。 通知完宁轻雪以后,凌薇已经抵达了凌氏中草药堂。 今日起她开始接诊。 因为中医交流大会,她不得不将凌氏医基金协会上那些发帖求医的病人全部解决了,为了更好的应战,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天,就是周一了呢。 周一,也就意味着那中医交流大会的到来。 刚抵达凌氏中草药堂,她就接到了雷少城打来的电话。 “钟老爷子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雷少城的话一出,凌薇就立即愣了一下。 打不通?怎么可能? “我来吧,先挂了。” 试着拨打了一下钟炳荣的电话,凌薇也没能打通,然后她找到了通讯录中钟群的电话号码,这才拨了过去,谁知道钟群的电话也跟钟炳荣的电话一样,无人接听。 这才想起来,似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凌薇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九点钟都不到,于是直接独自驱车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留下了两名黑衣大汉在店内坐镇。 抵达钟家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以后。 因为凌薇曾经在钟炳荣的六十八岁大寿上出现过,所以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钟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进入钟家,凌薇就奇异的发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这是一种沉闷且令人烦躁的气息,死气沉沉。 几乎是立刻严肃了起来,她直接往里边儿走去,一路向着当初钟群带她进入过的房间走去,她打算先去找钟群。 可是当她来到钟群房间门外的时候,却发现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抓住一个佣人她就开口询问了起来:“钟老爷子不在家吗?钟群也不在家吗?” 被凌薇抓着就问的是钟家的女佣人。 看到凌薇,这个女佣人的脸上浮现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我是钟爷爷的朋友,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的,我是特意过来找他们的。”也是在看见这个佣人脸上的神色那一刻,凌薇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不在蓉城市的这段时间里,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又是什么事情,能让钟家陷入这样的死气沉沉中? 更奇怪的是,外界的新闻却并没有关于钟家的一系列情况,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有什么事情您不必瞒着我的,我不会害钟家的,有话您就直说吧。”看着眼前这个女佣人仍然保持着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凌薇也是急了。 “我们家小姐她开车撞人了……人……人好像死了……” “什么?” 瞪大了眼,凌薇简直对这个消息感到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蓉城市的新闻以及媒体都没有报道? “可是我们家小姐现在并没有事情,是老爷去了警察局自首,并且为小姐替罪。小姐失踪了……” 女佣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在钟家做工的这些年,她是从来都没有受到过委屈,因为时间长了,钟家老爷对他们这些佣人就跟亲人一样,从来都不会像其他有钱人家一样,苛刻的对待他们。 所以这一次钟家出事儿,她们也是真的感到悲伤。 站在原地呆愣了有几秒钟的时间,凌薇也是对这个消息感到不可置信,不,应该说她根本就不相信钟群会把人撞死。 钟群的性格虽然有点要强,但却并不是那种急性子的人,开车她还算稳重,但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钟爷爷被拘留了起来,钟群却消失了,钟家的大权是谁在主持? “对了,现在钟家是谁在主持大局?” 不由得,凌薇又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谁知道这一次,这个女佣人再没有欲言又止,反倒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是小姐的未婚夫在主持大局。” 未婚夫?钟群是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未婚夫的?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凌薇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站在这个走廊上,她飞快的转动着脑子,迅速把这整件事情梳理了一下,得出的结果是这样的: 钟群开车出意外撞死了人(也许是陷害或者是阴谋),钟炳荣为了保护孙女挺身而出自首认罪(因为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而这个时候,钟群的未婚夫就成了掌控大局之人(趁机上位),直接占据了钟家主权的位置? 不对,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 “谢谢您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会尽能力帮助钟老爷子的。” 心底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凌薇说完这话之后,直接开着车直奔蓉城市最大的警察局。 一抵达警察局,凌薇就直接咨询了一下关于撞死人案件的详情,并且了解了一下钟炳荣的现状后,凌薇决定先见见钟爷爷再说。 “这位警员,不知道我能不能先见一见他呢?现在他的案件还未通过审理,应该还属于拘留期间,我是可以见他的对吧?” 想必钟炳荣根本想不到,在他为孙女担任一切责任入狱以后,钟群会失踪吧?他更加不会想到,在他入狱钟群失踪以后,钟群的未婚夫会直接独揽了钟家的大权吧? 截止此刻,凌薇已经可以确定,钟炳荣一定不知道是钟群的未婚夫独揽了钟家的大权。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而这样的游戏模式,竟是被直接冲击到了钟炳荣的身上。 想到钟炳荣那么敦厚的一个老人,对她那么爱护的一位长者如今陷入了这样的情况中,她就觉得寒心。 钟群的失踪一定跟她那个未婚夫有关。 而钟爷爷会至今都还被拘留在警局,也必然是因为钟群的未婚夫从钟爷爷被拘留起来那一刻起,就从未做过任何行动,所以才会导致钟爷爷至今还被拘留。 若是钟群在,一定会先让律师取保候审,再做好开庭审理的准备。 “抱歉,你不能见他。” 意外之中的回答,让凌薇的眉峰紧紧的拢了起来。 “我现在见他是合理化的啊,为什么不让我见他?”看了一眼这神色冷漠的警员,凌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可是她这句话再没有得到警方的回答,这位警员也仅仅是用怜悯的神色瞥了她一眼后,再没搭理她。 看到这位警员的态度,凌薇气的抿了抿唇,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既然不让她见钟老爷子,那她就先不见吧。 驱车离开这警察局的凌薇却并未回凌氏中草药堂,反倒是直接往钟氏的荣誉珠宝公司而去,她倒要看看,这个钟群的未婚夫到底是谁,竟是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俘获钟群的心,并且成为钟老爷子命定的孙女婿。 可是当凌薇抵达钟氏公司停车场的时候,却见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那是顾飞扬和……方雅婷? ------题外话------ 妹纸们,让本王看到你们的热情好咩?月票啥的,评价票啥的,鲜花啥的,钻石啥的,求给力! 正文 182 扭转局势,她不记仇 算起来,凌薇还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这碍眼的顾飞扬了。 犹记得上一次见到顾飞扬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胖妞谈恋爱,那模样虽说有几分可笑,但却也是凌薇乐见其成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未见,顾飞扬竟然摆脱了那个胖妞,并且再次以一种新的姿态进入了她的眼帘中。 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停车场。 车内,凌薇一动不动的目视着车窗外的那两个人,细长美丽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直线,红唇微抿,她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却是再也没有动过,她要看看,这顾飞扬跟张雅婷到底在演哪一出戏。 可顾飞扬竟然跟张雅婷在一起?这一点当真是让凌薇感觉无比的奇怪。 所以她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按兵不动。 而车窗外,刚刚开车抵达停车场就遇到了一直在此地守株待兔的张雅婷。 “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到钟氏来找我吗?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你这样出现,若是让钟氏的员工看到了,有想过后果吗?我可是好不容易利用了钟群才得到了钟氏荣誉珠宝暂时的权利!” 顾飞扬斜倚在车窗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几分不悦的气息,他看都不看张雅婷,双臂环在胸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而张雅婷则是对这样的顾飞扬一点都不生气,似乎会从顾飞扬的口中听到这番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不用太害怕,我不会轻易把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的。现在这种情况,你想要权钱,我想要报仇,我们两个凑成一对也是很正常的情况,你都把钟群藏起来了,还用担心什么?反正她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也不可能再出来了。” 伸出手轻轻为顾飞扬整理了一下衣领,张雅婷凑近了他低声说道。 从凌薇所坐的位置看去,只觉得俩人之间的姿势太近,就连气氛都无比的暧昧。 微眯的凤眸中渐渐的浮现出一丝精光,她悄然间熄了火,然后再度不声不吭的观察了起来。 就在张雅婷的这句话说完之后,顾飞扬却是毫不领情一把打开了她搭在自己衣领上的手,目露厌恶:“你可别想缠着我,当初我们俩可是说好了仅仅只是合作关系的,是你非要跟我发生关系的,更何况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对你负责。” 嫌恶的盯着张雅婷那张奔三的脸庞,顾飞扬说出口的话语还真是毫不留情。 被他一把打掉手的张雅婷先是被顾飞扬所说的话弄得一怔,紧接着唇角一勾不怒反笑了起来。 “是是是,是我强迫你跟我发生关系的。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不过顾飞扬,你可不要忘记,在你得到钟氏的掌控权之前,是谁在你身边帮你出谋划策的,要是没有我,你有今天吗?” 笑的有些阴森的张雅婷眼神变了,这一句话说到最后那一句的时候,不难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狠狠的揪住了顾飞扬的衣领,张雅婷脸上的神色开始渐渐扭曲,踮起脚,她故意贴近顾飞扬,用人人可见的暧昧姿态跟顾飞扬耳语:“怎么不说话?终于响起来自己的小辫子还被我揪着?我好像知道你拿下钟氏的全过程呢?怎么办?我要是一个不高兴,很有可能会乱说话的,但是如果你换一个态度对待我的话,那结果好像是不一样了呢。” 因为靠近了顾飞扬的耳朵,所以张雅婷这一刻错过了顾飞扬侧脸上泄露的阴郁之色。 张雅婷这略带威胁的话语直接让顾飞扬心口处的火气上升,但是他却很识时务,非但没有爆发自己的怒火,还反倒是顺手把张雅婷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垂下眼,顾飞扬用那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看着张雅婷脸上忽然间浮现的红晕,心底嗤笑,嘴上却是温柔的说着:“雅婷,你误会我了。我们俩要亲热的话,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行,但在钟氏就是不行。你也知道拿下钟氏是非常不易之事,所以我们是否应该珍惜这今天的成果?” 半哄着她的语气从顾飞扬的口中吐了出来。 张雅婷很快就服软,用握成拳的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顾飞扬的肩头,然后小鸟依人的偎进顾飞扬的怀中,再也没有说出威胁的话来。而将她搂着的顾飞扬那张脸上却是在下一秒钟迅速变色,冷漠无情。 凌薇心急如焚的坐在车厢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之间亲密的姿态以及交谈,一股无名之火从她的胸口处熊熊燃烧了起来,按照眼前的情势来看,这顾飞扬与张雅婷之间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她的记忆中,顾飞扬是并不认识张雅婷的。 因为身在远处的车位上,加上车窗又是关上的,所以凌薇压根儿就没能听见他们二人到底说了一些什么,但是从他们俩人丰富的表情上却是可以发现一点点痕迹。 深深吸了一口气,凌薇狠狠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怪她。 因为手中的事情忙碌,所以没能来得及经常跟钟爷爷联系,如果她会及时跟钟家联络,那么至少对钟群有了未婚夫这件事情可以提前洞悉,她若是知道钟群那所谓的未婚夫就是顾飞扬的话,怎么地也得阻止钟群。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钟爷爷被拘留,钟群失踪,而顾飞扬这个后来者却是直接夺走了钟氏如今的大权。 既是已经知道顾飞扬便是钟氏荣誉珠宝如今的新主,那么当务之急她应该先把钟炳荣弄出来再说。 目露愤恨的瞪视着前方不远处依旧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凌薇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凌薇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这是第一次给您打电话,但是还希望您可以安静的倾听我接下来的请求。”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明显平静了一下。 随即,传来那道沧桑却包含威严的男声。 “说说看。” 礼尚往来,这是大华夏自古以来就有礼节。 做为当日她答应成为自己私人医生的要求,且毫不含糊答应的回礼,他倒是可以给凌薇这么一个机会。 “目前有一位长辈因为交通事故而被蓉城市警察局拘留,今日我前去警察局并且提出想要见这位长辈的要求,却被警察局一口回绝了,现在我希望借助您的力量,帮助我查清楚这一起交通事故的真相。” 凌薇的声音坚定而沉静,一股无声的力量从她的声音中爆发出来,令电话那头听着的狼王心头微微一笑。 “你会对我提出这个请求,想必你是已经知道我们团队是一个怎样的团队了?好,今天我就卖你一个人情,为你把这件事情给完成,但是这件事情之后,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人情是无价的。 在狼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薇想到了此刻仍然在监狱中的钟炳荣,想起了那失踪了毫无消息的钟群,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颅。 应承了狼王所说的欠他一个人情的话。 也是在凌薇与狼王的这通电话结束之后,车窗外原本还相拥在一起的顾飞扬与张雅婷再无踪影。 发动了引擎,凌薇直接驱车离开了钟氏荣誉珠宝公司。 现在还不是她前去钟氏的时候,如果此刻她贸然行事,必然会打草惊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钟爷爷从监狱中弄出来再说。 只要钟炳荣出来了,那么钟群的失踪也就会有线索,只要钟炳荣出来了,那么钟氏易主也就是笑谈。 顾飞扬,很好,你再次惹怒了我! 转动着方向盘,凌薇狠狠的踩下油门,驱车离开了这个令她心情阴郁万分的停车场。 与此同时,蓉城市席家。 不久前才刚刚起床的席成墨也接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 电话来自于他席家门下的一位小弟,对这位小弟,席成墨还有那么几分印象,因为当初也是这个小弟惹祸后令席容娟不得不亲自出马。 通话过程中,这位小弟却告知他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当面跟他交谈。 本对此不屑一顾的席成墨却在听说此事关乎到凌氏中草药堂之后,点头答应了这位小弟的求见。 这是一个被他席成墨亲手贬低过的小弟,却也是唯一一个敢打电话要求他必须亲自见一面的小弟。 坐在席家大厅的沙发上,席成墨一脸的冷漠,等待着这位小弟的前来。 半个小时不到,很快就有席家的佣人前来通报说有人求见一事。 掏出一根烟点燃,席成墨嘴角微动淡淡的道:“让他进来见我。” 这句话一落下,佣人立刻转身离去,再次过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那所谓求见的小弟。 瞥了面前这个男人一眼,席成墨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弟,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却也还是败凌氏中草药堂这几个字所赐。 “赵布祝?” 没有任何诧异,席成墨喊了他一句。 这一次,赵布祝可以亲自出现在席成墨的家中,那心中的情绪不可谓不激动,这是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过的殊荣,因为可以随意出入席成墨家中的人,从来就是不是他这个级别的。 “是,老大,老大竟然还记得我。” 微微弯了弯身子,赵布祝脸上布满了笑意,识趣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安静的等待着席成墨接下来的发话。 席成墨斜睨着赵布祝那卑躬屈膝的模样,眸光中的冷漠依旧:“既然都已经到了,那不如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如果赵布祝说出来的消息并没有严重到非要见面才谈,那么接下来赵布祝的命运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悲惨。 整个蓉城市敢让他席成墨等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是,老大。”点了点头,赵布祝却不敢坐下来,反倒是从口袋中拿出了昨日与那名年轻的眼镜子交谈时候所得到的支票以及赠送的五万块现金,推倒了席成墨面前不远处的茶几上。 略微垂眼,席成墨扫视了一圈桌面上的东西,没有说话。 看到席成墨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赵布祝的心底也是有那么几分难以形容的紧张感。 “是这样的老大,昨天我几个小弟告诉我,有人打电话找他们,想跟他们做交易,而这个交易的内容却是要他们摧毁凌氏中草药堂,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可以摧毁凌氏,价钱随便开。当时我也在场,可是我记得凌氏中草药堂似乎跟咱们席家有些关联,所以当时我也没有拒绝,先把这事儿定了下来,决定一切等今日见过您再决定。” 赵布祝咽了咽口水,然后鼓起胆子,开始叙述着事实。 听着赵布祝阐述的事情,席成墨伸出手,将茶几上的那张支票拿了起来,并且就地观察了起来。 “对了老大,那个跟我谈事儿的眼镜子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看到席成墨的动作,赵布祝迅速的掏出了自己兜里的那张名票,双手奉上。 把支票丢在一旁,席成墨接过他呈上来的名片,一双冰冷的狭眸眯成了一条直线,微抿的唇角处却是勾起了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席成墨这幅样子看在赵布祝的眼底,却直令他心中突突作响。 一抹无形的紧张感在空气中蔓延了起来。 席成墨越是沉默,赵布祝就越紧张。 今日一搏,真的就是看运气了! 如果这件事情可以引起席老大的关注,那么很好,他赵布祝就立功了。 但倘若这件事情没能得到席成墨的关注的话,那么显然,赵布祝又闯祸了。 席成墨感受着手中这张名片带来的触感,嘴角处却是扬起了漫不经心的笑意,垂下眸子,他顶着名片上的名字以及一切信息,眼中慢慢的淡出了几分犀利:“干得漂亮,从今天起,你又再次回到了原来一把手的位置上了。” 就在赵布祝心底万分惊恐的时候,席成墨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还真是有一点幸福来得太快的错觉。 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赵布祝连连点头颔首:“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看着赵布祝这样子,席成墨点了点头又提醒道:“虽然你再次回到了当初的位置上,但是不可以忘记当初你是为什么位置跌落的。你还算有些头脑,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多关注一下吧,蓉城市这一代的一把手,像你这么年轻的,少得可怜,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吧?” 一番话,直接令赵布祝心满意足的同时,又威慑了他,在威慑过他之后,又再度的给了一个红枣儿。 席成墨年纪轻轻的,能够坐在蓉城市黑道上一把手位置上,也是不容易,毕竟手里还是有那么几把刷子的,否则这蓉城市的天下又怎么会是他这么年轻的人能够掌控的? 赵布祝离开之后,席成墨却仍然坐在席家的大厅中,苦思冥想。 直到赵布祝离开之后,席成墨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因为凌薇的事情,再次提拔了一个手下?凌薇,你在我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手指厮磨着这张名片,席成墨那冷峻的脸庞上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其实他跟凌薇,真的不熟。 其实他跟凌薇,真的没什么交情。 可到底是为什么,他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小伙伴来看待呢? 冷漠的眸光紧盯着手里的这张名片,席成墨想,这一次凌薇似乎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拿出手机,他沉吟着,要如何跟凌薇说这件事情才比较好呢? * 狼王不愧是狼王。 真乃是华夏这所谓猛兽组织中的一王。 那手段以及速度,都不是盖的。 就在凌薇与狼王通过电话的半个小时后,她接到了一通来自于蓉城市警察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中,这位警察局局长对她说话的语气客客气气,甚至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尊重之情。 “凌小姐,那么现在您可以直接来我们警察局把钟先生带走了。我会在警察局等您,并且亲自当面跟您道歉。” 警察局局长坐在办公室内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因为临时接到上面的电话,他才会出现在办公室内,原本今日他是不打算再过来的,可是却没想到一通电话彻底的改变了他的行程。 不仅如此,这会儿他更是小心翼翼的在跟一位身份神秘的少女通话。 凌薇谁不知道?做为警察局局长,他当然知道凌薇,但却也仅仅是止于听说而已,可是今天之后,这位警察局局长再也不敢对凌薇无礼了,因为就在五分钟前,他接到了一通上面下来的电话。 也是这一通电话,让他不敢小觑凌薇。 “嗯,我现在过来。”对于警察局局长的语气,凌薇倒是没有过多的探究,在结束这通电话以后,她飞快的转变了路线,直接再次折回警察局。 人生当真好戏剧性,两个小时前她出现在警察局的时候,那批警察们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现在这警察局的局长竟是都亲自打电话给她,还说要当面跟她道歉。 嫣红的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之色,凌薇一路向着警察局而去。 抵达警察局的时候,凌薇看到这整个警察局内的警察们全部都站在门外,似是在等着谁,心里划过一道好笑,凌薇却是毫不退缩的下了车,迎上了对面无数个审视的目光。 “您好,凌小姐,第一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就在凌薇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时,一个为首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客气的说话,并且伸出手来以一种卑微的姿势与凌薇交握。 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面前这位警察局长,凌薇嘴角微勾,点了点头,跟他握了握手后,直接开口询问:“钟炳荣在哪里?现在可以带我过去见他了吗?” 凌薇不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是直接问起钟炳荣的事情,这一下子就让警察局局长感觉到了这位钟先生对于凌薇来说到底是多么重要的存在,连忙点了点头,警察局局长很快转身:“我带您过去。” 说完,在一众警员们注视的目光中,这位警察局局长跟随在凌薇的身边带她一同前去见钟炳荣。 而这一次,却是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指了指办公室,这位警察局局长笑的十分客气:“凌小姐,钟先生此时正在我的办公室内等您。” 说完,率先为凌薇推开门,等凌薇进入了这办公室内,这位警察局局长这才走了进去。 徒留下警察局门外的一众警员们目瞪口呆!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要知道他们这个警察局也算是蓉城市的警察总局了,他们的局长怎么说都是在蓉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刚才他们的局长却用一种从未见过的低微姿态与一个年轻的少女说话? 其他警员们心底都是莫名其妙,当然,却更加好奇那名少女的身份。 唯有之前那个对凌薇说抱歉的警员还沉静在回忆当中,刚才那名少女的声音,真的好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疑惑的把目光看向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他陷入了深思当中。 而办公室内的情景却是另一番景象。 “薇薇丫头?” 一个多月没见,钟炳荣却瘦了,不仅如此,在警察局内待了一周的他现在更是形象颓然。 本以为这一次他必死无疑,却不曾想,就在刚才,警察局局长亲自前来释放他,并且告诉他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钟爷爷,是我,您还好吗?”看着钟炳荣这模样,凌薇不知道怎地,就有些鼻头微酸。 什么时候,钟炳荣如此落魄过? 好你个顾飞扬,这一次不让你彻底败北,我凌薇就不配为人! “挺好的,就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你是来接我的吗?”心中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可以这么快离开这个牢笼,完全是因为面前站着的凌薇,可是钟炳荣就是没有办法言谢,将凌薇对他的这份真情放在心底,他看向凌薇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亲情。 “嗯,我来接您,那些事情,一会儿再说吧,走,我们现在先回家。” 吸了吸鼻子,凌薇笑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拉钟炳荣。 “诶,薇薇丫头,你别拉我,不是,你别碰钟爷爷,不是!你就不要靠近我了,我自己走吧。” 因为在这警察局待了一段时间,钟炳荣担心自己身上的晦气会传染给凌薇,做为老一辈的人,他的思想哪怕开明,却也还是有些迷信。 再说,凌薇对他如此有情有义,他更加不能加害于她。 “走吧,我不讲究这些东西。”伸出手挽住了钟炳荣的手臂,凌薇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这会儿这个办公室内的气氛如此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想必钟老爷子心底不好受吧? 看到凌薇执意要拉着他走,钟炳荣在这警察局一周都未曾湿润的眼眶,在这一刻湿润了。 挽住钟炳荣以后,凌薇将目光移到了面前的警察局身上:“局长,这件事情先谢谢您了。其次,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这次事情的真相,想必上面已经传送给您了,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先不捕捉凶手,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处理结束之后,会给您打电话的,届时您再将真凶捕捉归案可好?” 顾飞扬所做的一切,她要他付出代价。 在付出代价之前,她不会让他那么舒服的入狱。 在接到上面电话的那一刻起,这位警察局局长就一直在揣测着凌薇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一刻凌薇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当然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答了下来。 既然已经锁定了真凶是谁,那么只要他不出国,在华夏的任意角落,想要将他捕捉归案还是非常容易的。 当然,如果这件事情是他们局里查清楚的,他自然是不敢点这个头,但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上面那个可怕的组织所查清楚的,所以他才有勇气答应凌薇。 因为这位警察局局长知道,哪怕真凶逃到天涯海角,上面的那个组织也一定有办法把他抓回来。 “谢谢您了。”再次对这位局长道谢过后,凌薇带着一脸疑惑的钟炳荣离开了这个警察局。 上车以后,凌薇侧头对钟炳荣道:“钟爷爷,我知道您现在非常疑惑,容我慢慢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您。” 也是在凌薇与钟炳荣离去之后,警察局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凌薇的身份,对凌薇身份好奇,却是因为警察局局长对她的态度使然。 就在无数人围在一起讨论着恶凌薇身份的时候,警察局的局长从一旁的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目光严肃的扫了一眼正围在一起讨论着凌薇的众人,他沉声道:“今天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句话一落下,整个警察局内静若寒蝉。 而之前对凌薇的声音感到疑惑和熟悉的那位警员却是猛然睁大了眼,这一时间,他竟然想起了刚才那位少女的声音,没错,她就是之前出现在警察局内想要见钟炳荣的那位少女?天,她是谁?为什么可以让局长如此态度对待? 就在他惊呆的时候,局长却忽然点名要他进办公室。 吓得赶忙收起了心思的警员跟随在警察局局长身后,一并进入了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毕竟她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不要怪我不客气,虽然你们都是我名下的警员,但是在发生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自己脱下警服吧。” 暂停工作,休息半个月。 这是局长最后给他的警告。 吓得不轻的警员也是深深的记住了凌薇。 当然,他更加铭记局长的教训,私自拒绝探监之类的事情,再不能发生。 等到这位警员离去,这位警察局局长再次打开了自己的抽屉,看着抽屉内关于那件事情的真相以及一切罪证证据,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华夏泱泱大国,如此威武霸气。 那种神秘组织,虽然是他一辈子都向往的,可却也永远都只能是个梦吧? 抚摸着这个抽屉中的罪证以及证据,他心口处的心跳依旧狂热,可以躲开整个警察局监控系统,且还不被警察局内任何警员发现的将这么一大手笔的真相丢进他办公室内的抽屉中,真正做到悄无声息的,恐怕也只有那个组织吧? * 从警察局离开以后,凌薇直接带着钟炳荣往唐子骞所在的别墅而去,没有选择带他回到钟家,反倒是带他进入了自己如今所住的别墅,凌薇是为了更好的对付顾飞扬。 车子以匀速在道路上行驶着,车厢中却有着两人交谈的声音。 “所以说,是钟群陷入了顾飞扬的追求当中不可自拔,并且要求要跟他订婚,所以您才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他们的?那么钟爷爷,您是否知道,钟群失踪了呢?” 就在凌薇得知了顾飞扬与钟群相识到订婚的一些列事情之后,再次反问了钟炳荣一句。 听到孙女失踪的消息,钟炳荣才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凌薇没有带他回钟家,而是直接把他带到她所在的别墅。 明显一脸惊愕的钟炳荣此刻却是心急如焚。 钟群失踪? “她,失踪有多久了?” 艰难的问出这句话,钟炳荣这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滑头,也是很快的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看来这个顾飞扬接触钟群果然是有备而来的,我一旦入狱,钟群一旦失踪,钟家就成为了他的囊中物,真是没想到啊,顾飞扬年纪轻轻的却已经谋略阴险。”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收拢,钟炳荣咬紧牙关暗恨道。 “你被拘留多久,钟群就失踪了多久。不过您不必太担心,钟群的事情我会拜托朋友去查,接下来要做的是先把钟家的一切夺回来。想必您还不知道吧?这一场车祸也是顾飞扬一手导演的。” 说起车祸,凌薇就无法忘记,当初也是那样的一场车祸,葬送了她的性命。 顾飞扬,你还真是玩不出什么新鲜把戏? 难道除了车祸之外,你就无计可施了吗? 这也是凌薇固执的想要亲自解决灭掉顾飞扬的真正原因。 “在你说出钟群失踪的消息之后,我也有猜想,这一切或许都是顾飞扬算计好了的。没想到,真相还真是如此。”狠狠的锤了锤座位,钟炳荣心口处的怒火简直无处可发泄。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进入过警察局,却在晚年的时候入了局子。 “对了,钟爷爷,车祸下身亡的那个人……是谁?”还没有打电话给狼王,也没有咨询过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但是在决定插手这件事情之时,凌薇心底就已然有了猜测。 张雅婷都能跟顾飞扬牵扯到一块儿,并且合作导演了这么一出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死去的女孩名叫赵青。他的父母你也认识,当初我六十八岁大寿的时候,她跟随她的父母曾一并前来参加过我的寿宴,还记得吗?赵健,赵青就是赵健的女儿。” 并不知道凌薇与赵青之间的那些恩怨情仇,钟炳荣缓缓说道。 听着钟炳荣那略显沉重的声音,凌薇心底也是有些说不出的讶然。 顾飞扬真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连赵青他都可以杀害。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权财。 “既然是赵青,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有了一个初步的雏形。好了,钟爷爷,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叫您。”跟钟炳荣说完这句话后,凌薇才拿起了手机给狼王再次拨出了电话。 通话中,她答谢了狼王,并且再次询问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整个真相。 最后,凌薇询问了一下钟群的下落,电话那头的狼王却说,钟群现在已经安全了,想必是被狼王的手下给带走了,凌薇这才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后,凌薇的脸色有些冷漠。 原来,张雅婷和顾飞扬一样,他们俩都是在美国认识赵青的。 而他们二人的相识,也是因为赵青。 只是,赵青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才相识不久的顾飞扬与张雅婷的合作之手吧? 那么现在整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摆脱了胖妞的顾飞扬不甘两手空空,于是再次在蓉城市物色起可以利用的对象,在经过筛选之后,发现钟群是可以利用的对象后,他没有隐瞒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远在京市他家中的赵青。 赵青得知此事后,前来蓉城市寻找顾飞扬,却在来的过程中想起了张雅婷这号人物。在美国的时候,她记得张雅婷说过是蓉城人,于是就跟张雅婷联系了,抵达蓉城市以后,赵青跟顾飞扬见面并且把张雅婷介绍给顾飞扬认识。 正是因为赵青的介绍,顾飞扬得知张雅婷乃是蓉城市人,发现张雅婷对蓉城市的情况应当更为清楚明了后,顾飞扬默默的把赵青踢出局。 原本三个人一起密谋的事情,最后却演变成为顾飞扬与张雅婷二人密谋。 因为赵青再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赵家不可能再发家,所以顾飞扬选择牺牲赵青。 紧接着,顾飞扬以猛烈之势追求钟群,俩人的关系确定以后,这才开始了车祸的计划,而这一场车祸也非常成功,既除掉了再无利用价值的赵青,也顺利的让钟炳荣进入了局子,也是在钟炳荣被拘留的当天,六神无主的钟群被顾飞扬给绑架且藏了起来。 这一切事情中,有两个主谋,顾飞扬和张雅婷。 凌薇脑海中回放着这整件事情的经过,心底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叹,上一世顾飞扬那般喜爱的年轻少女赵青就这样在顾飞扬和张雅婷的合作下,香消玉殒。 其实顾飞扬的脑子挺好用的,可惜他没有用在正途上。 抵达别墅的时候,钟炳荣还在瞌睡中。 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钟炳荣的沉睡的容颜,凌薇想,在局子里的这段时间,他恐怕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吧? 没有叫醒他,独自下车到别墅中为钟炳荣准备了一间客房以后,她这才再次来到车库。 钟炳荣依旧没醒。 就在凌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钟炳荣叫醒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竟是席成墨打过来的。 本以为席成墨会说关于君飘摇的事情,却没想到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怎么?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卖关子?行了,有什么事情要说就赶紧说吧。相信席老大你也不是那有时间可以磨蹭的人。” 凌薇接着电话,在车库附近来回的踱步,目光却是四处晃荡。 “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席成墨嘴角微动,一抹诡异的弧度在他的嘴角挂起:“今天我席家有一位小弟给我带来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消息,是关于你们凌氏中草药堂的事情,就在昨天,我那小弟收到了来自于君家的一笔大买卖。目标是摧毁你凌氏中草药堂,而价钱,可是五十五万呢,这么一大笔钱,竟是只买你凌氏中草药堂的灭亡,是不是很大的手笔。” 头顶上的太阳有些热度,凌薇心底产生了几分不耐,却听席成墨这么一说,立刻就是讽刺一笑:“君家不差钱。” 被凌薇一语道破,席成墨也是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本以为还可以逗逗她的,却在下一秒就被她给洞悉了。 席成墨这才恍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如此忍让凌薇,不过是因为她的特别而已。 这个女人她太过于特别。 她有着男人一般的手段与雄心,更有着许多人都无法企及的睿智。 冷静又缜密,睿智又心狠。 “一下就被你给猜中了,还真是没多大的意思。” 席成墨这话在凌薇的耳中听起来,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欠扁的味道。 “好了。这个人情我欠着你了。对了,既然是一笔交易的话,那在交易过程中应该是有支票什么的东西吧?反正也欠你一个人情了,不如再劳烦席老大一次,麻烦您帮我把支票之类的那玩意儿直接给我送到凌氏中草药堂吧?” 既然君飘摇都可以用这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别怪她凌薇无情的嘲笑。 “嗯,支票的确是有。对了,你要那支票作甚?”席成墨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来,凌薇想要那支票到底是做什么。 看在席成墨立功的份儿上,凌薇决定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好了。 “君家的孙女都可以做出这么令人不齿的事情了,还不允许我找上门去奚落奚落她?说实话,我还真是很好奇,这君飘摇在见到那张支票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凌薇会有这个想法是有原因的。 她不仅要看看君飘摇的脸上会露出什么神色,更是要借由这一次的亲自上门来告诉君飘摇,在华夏京市,她君飘摇或许的确是豪门,但是在蓉城市,她不是。 因为这蓉城市,并不是属于她君家的。 “哈哈哈!” 凌薇一席话令席成墨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冷峻的线条变得柔和,他眼底浮现了几分对凌薇的赞赏,然后在挂断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一会儿就让人把支票给你送过去。看好你哦凌薇,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一次跟君家做对手,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出手。” 看着已挂断的电话,凌薇凤眸的眼尾轻勾。 她不记仇,因为她有仇当场就报了! 正文 183 化身修罗,爱财有道 “薇薇丫头,我睡了多久?” 忽然,车厢上传来了钟炳荣的声音,凌薇回过神来,把手机揣入兜里,转眼看去。 轻轻一笑,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没睡多久,钟爷爷,还是去楼上卧房休息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房间了,钟家的事情暂时就交给我吧,在我解决顾飞扬之前,您就先不要出现在钟氏了。” “谢谢你薇薇丫头,老头子能够认识你,真不知道是前世修来多大的福分,你当真是我的福星啊。” 钟炳荣自行从车厢中探身而出,一脸感慨的看着凌薇说道。 被钟炳荣这客气的模样给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凌薇摆了摆手:“都是我应该的,您还跟我客气什么?对了钟爷爷,我刚才已经问过了,钟群目前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等顾飞扬的事儿解决了之后,我们再过去把钟群接回来吧。” 狼王会在电话中告知她钟群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就是侧面的表达着他的另一层意思。 待到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凌薇会亲自跟狼王见一面,届时再把钟群带回来。 伸出手握住凌薇的手,钟炳荣的眼底含着几分湿意,没有说什么,却是用力的握了握凌薇的手,表达着此刻他那无法言说的心情。 带着钟炳荣进入别墅中后,凌薇直接领着他来到了之前准备好的那间客房。 “薇薇丫头,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为了我们钟氏,你也是操碎了心。” 钟炳荣进入卧房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凌薇说着。 听见这话凌薇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在离开前示意钟炳荣不用太客气,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就行,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别墅的大厅中。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凌薇直接给远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黑衣大哥打电话。 “告诉姜瑶和刘静,我今天可能没有时间过去凌氏中草药堂了,然后你现在到别墅来接我吧。” 通知完黑衣大汉之后,凌薇把玩着手机,在沙发上休息着,静静的等待着黑衣大哥的到来以及席成墨所谓要送来的支票。 一个半小时以后,黑衣大哥率先来到了别墅,而也是在黑衣大哥抵达的十分钟之后,席成墨那边的人手也到达了别墅。 接过这席成墨手下递过来的东西后,凌薇唇角微扬:“帮我跟你们老大说一声谢谢。路上辛苦了。” 说完,席成墨那位小弟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转动着方向盘驱车离开了这里。 这时候,黑衣大哥却走上前来,垂眸看了一眼凌薇手里的东西,讶然道:“凌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让你回来接我的原因,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办的事情。”把手中的那张名片递给了黑衣大汉,而凌薇自己则是打开了那张支票,细细看了起来,当察觉到这张支票根本就无法支取现金的时候,她那双布满了睿智的凤眸中渐渐的闪过了一丝精明。 黑衣大哥跟随在唐子骞身边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识过? 现在凌薇仅仅是交给了他一张名片,可是他却似乎已经从这张名片上猜出了事情的始末,没有再开口询问,他安静的等待着凌薇接下来的命令。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想必君小姐也十分焦急于这件事情的结果呢。” 扬了扬手中的这张支票,凌薇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兴味儿来。 这君飘摇还真是有意思,除了给她寄送恐吓包裹以外,竟是还知道要摧毁她的凌氏中草药堂。 “现在去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么?” 黑衣大哥知道,就在昨日,林修已经把君家在蓉城市的所有信息资料全部发送给凌薇了。 所以现在凌薇才能如此淡定自如的说出要去找君飘摇的话。 “嗯,现在就出发,要是让君小姐等久了可不好呢。” 唇角微掀,凌薇直接打开后坐位的门,上了车。 黑衣大哥看着凌薇这着急的模样,眼中也是渐渐染上了几分笑意。 有点意思。 看来凌小姐又掌握了一些可以挫挫君飘摇锐气的消息了。 每当看到凌薇的脸上浮现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黑衣大汉的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唐子骞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发现凌薇跟唐子骞之间,真的有些东西越来越像了。 说走就走。 就在凌薇离开别墅之后,在卧房中的钟炳荣却是留下了苍老的眼泪。 活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因为孙女看错人而一步错步步错。 * 途中,凌薇给席成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拿到了支票,并且肯定了这一次欠他一个人情的说法。 挂断电话以后,凌薇坐在后座位上也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到了之后叫我一声,我先打个盹儿。” 今日起得较早,而且在这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凌薇实在是心力憔悴。 唯有补眠,才会有好精神面对君飘摇啊。 黑衣大哥目不斜视的开着车,点了点头后,也没有说话,一路上,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车身疾驰的在道路上划过,风声无数,在一个小时后,抵达了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所在地点。 从车厢中探身而出,凌薇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着的这一套干练又不是清新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迈步往这家公司里边走去。 黑衣大汉沉默的跟随在凌薇的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一路上仿佛带出了一片风。 从进入这家公司起到乘坐电梯抵达君飘摇所在的办公楼层,这一路上凌薇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却在来到君飘摇办公室门前的时候被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挡住。 “您好,请问您是谁?前来找谁?有预约吗?” 这位带着眼镜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君飘摇从京市带过来的那位男助手。 斜斜的睨了这个眼镜男一眼,凌薇那嫣红的唇瓣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很好。看来这个男助手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这君家办事情都是这么没有逻辑的? 君飘摇要对付的人是自己,可是却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自己?这一点还真是让她凌薇大开眼界了。 双手环胸,凌薇态度高冷:“没有预约,不过我是来找君飘摇的。麻烦你通告一声,就说凌薇来找她了。” 听着凌薇前边那句话,这位男助手只觉得这个女人一身高傲,却在听到凌薇后半句话的时候猛然间愣住,凌薇?他没有听错,对,就是凌薇。 “您是说您叫凌薇?” 被眼镜挡住的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男助手再次询问了凌薇一遍。 凌薇这才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凌薇。” 这一刻,这位带着眼睛的男助手仿佛看到了凌薇这一层笑意中夹杂着的嘲讽与嗤笑。那么不留情的,如同刀刃一般,狠狠的刮在了他的脸上。 垂下眼,男助手掩饰住自己心头的想法,对凌薇开口道:“那烦请您跟我一同到会客室稍等片刻吧。君小姐目前还在开展会议中,等她的会议结束,我会告诉她的。” 本以为这句话会让凌薇知难而退。 却不曾想凌薇非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紧跟在他后面,一路往会客室走去。 那姿态就像是来到了一个朋友的公司一般,竟是一点都没能让这位男助手察觉到分毫的剑拔弩张。 看着坐在会客室姿态优雅的凌薇,这位男助手的心底不禁给了她一个评价:沉着,淡定。 这个少女,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是却有着连君小姐都无法媲美的沉着。 悄然在会客室的门前打量了凌薇多几眼,这位男助手的眼神儿却在下一秒与凌薇当场对上。 有些尴尬的想要移开眼,这位男助手这才察觉到,凌薇不仅仅是沉着,还很敏锐。 “通知君小姐,还麻烦你了。” 又是轻轻一笑,凌薇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一双眼中仍然带着几分笑意,那模样哪里像是君飘摇的对手? 这位男助手心底突突作响,点了点头后,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却也是在这位男助手离开了这个会客室之后,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凌薇刚才逮住他眼神时候的轻笑,真是一个好通透的少女,不但沉着,还很会掩藏自己的心思。 那双眼睛美丽而又明亮,清澈而又睿智,可他就是无法从她的眼神儿里头看出点什么来。 真是一个藏得好深的少女。 不行,他要赶紧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君家家主才行。 想到这里,这位男助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自己的步伐,在路过君飘摇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步伐微顿,一秒后,他又再次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一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他就掏出手机来给君皓天打电话。 跟君皓天报告了一下这位名叫凌薇的少女的情况后,他还把今日凌薇自行找上门来的事情通报了一遍这才结束了通话。 先跟君皓天报告了一下情况之后,他才擦了擦额角处的汗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向着大型会议室走去。 看了一眼透明玻璃中正在开会的现况,他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正在会议室上座听着下面的人表态的君飘摇一眼就瞄到了男助理在会议室外的身影。将这男助手脸上的紧张神色收入眼底,她首次暂停了会议,并且示意自己身边的秘书把这位男助手叫了进来。 进入会议室中后,这位男助手也没有说其他的废话,直接低下头在君飘摇的耳边将凌薇前来到访的消息通报了一下。 君飘摇则是脸色大变。 “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公司在哪里的?” 一个激动,竟是直接忍不住大声的问出了这句话来。 引得整个会议室中的众人都忍不住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自己的过失,君飘摇在心头暗骂凌薇小贱人。 然后在众人凝视着她的目光中霍然间起身,一脸阴沉的收拾着会议桌上的东西,她一边跟下面的众人宣布:“今天的会议暂时先到这里,现在我有急事儿,如果会议需要继续,我会另行通知的,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说完,她一把抓过桌面上的那一沓文件,踏着高跟鞋,与这位男助手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徒留下这个会议室中刚刚才进入了状态的众人,一脸的不明所以。 中断会议,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君飘摇从京市来到蓉城市后,直接就成为了这家公司的现任负责人,这得是多么不同的殊荣?哪怕她是君家的孙女,在没有得到财产分割之前,她也必须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才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啊。 整个公司内部早就有人不服气了,现在又亲身经历了君飘摇的中断会议过程,心情哪能好的起来?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阴晴不定:“真是没见过她这样的负责人,像话吗?” “是啊,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是董事长过来这边,也从未发生过中断会议的情况啊。” “算了算了,她不过是空降而来的,对她那么认真做什么?” “真是烦躁,好好的一场会议,她连原因都不解释一下,就这样离开了……” 君飘摇离开之后,整个会议室内传来了众人不满的议论声。 可惜,君飘摇是听不见了。 因为现在她也气得够呛。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声又一声的传来,离会客室越来越近。 正闲适的坐在会客室内的凌薇也因为这渐行渐近的高跟鞋声而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来了呢。” 对黑衣大汉说了一句之后,她端正了自己的座位,并且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面不改色的等待着君飘摇出现。 暗自在心头默数着君飘摇的脚步声,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来了。 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 紧接着,凌薇看到了君飘摇那张依旧是浓妆艳抹的脸庞。 凤眸轻动,凌薇眼神儿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君飘摇今儿个的着装,唇角处却是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凌薇,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君家在蓉城市的公司地址?还有,你来做什么?” 手中还抱着那一沓文件,君飘摇站在凌薇的面前,自以为居高临下的开口问道。 对她这妆模作样的姿态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的凌薇嗅了嗅鼻息间传来的浓浓的香水味儿,有些厌恶的轻轻挥动着空气,然后挑起眉头望了这君飘摇一眼:“知道你们君家在蓉城市的地址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我来做什么,这一点我以为君小姐知道了啊。” 摊了摊手,凌薇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她一脸纯良的看着君飘摇,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然后绕着君飘摇走了一圈,眼神儿一直转着圈儿的打量着君飘摇今日的着装,心底暗自叹息,真是没品位。 被凌薇这从头到脚打量的眼神给看的浑身发毛,君飘摇心底的怒火是无法遏制的蔓延了起来。 “凌薇,你不要太得意了。哼!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清楚我们君家在蓉城市的公司所在地址了,我们君家好歹也是华夏第一家族,想必有点见识的人都该知道我们君家吧?” 咬了咬牙,君飘摇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仰起头睥睨的看着凌薇说道。 被她这句话逗乐了的凌薇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扑哧一声,就像是在嘲笑着君飘摇的无知。 “拜托,君大小姐,你们君家是华夏的第一家族没错,可是在蓉城市,你们君家还排不上号。”轻轻迈动着脚步,凌薇在这个会客室来回的走了起来,一边走着还一边用恶心的眼神儿看着这个会客室内的装潢,一脸的嫌弃。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公司并不欢迎你。” 君飘摇看着凌薇这目中无人的模样心底就来火,伸出食指狠狠的指了指门口处,她直接对凌薇下达逐客令。 这时候,凌薇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她。 依旧是双手环胸,就那么站着,可是这样的凌薇却堪堪把女王的气质给演绎了出来,收起了脸上那虚伪的笑意,凌薇的脸色变得冷沉无比,眸光更是犀利如刀的扫了过去。 宛若一把把刷刷而来的剑,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的射向了君飘摇。 “然而你们这公司并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我流连的地方。君飘摇,今天我就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凌薇顿了顿,然后来到君飘摇的身旁,把手中一直拿着的那张支票跟名片狠狠的往她脸上一甩。 这时,凌薇话锋一转,语气一变:“很想摧毁我凌薇吧?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吧?可是你既然早知道自己是华夏京市第一家族之人,为什么又要频频的做出下三滥的事情来?” 猝不及防,被凌薇这一甩直接甩上脸庞的君飘摇狠狠的别过头去。 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还在提醒着她,刚才凌薇直接对她动手了。 心中的怒火如同浇了一把汽油一般,再次狠狠的燃烧了起来。 可是凌薇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一刻,凌薇再次逼近了她,以她未能察觉之势,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衣领,扣在手中,然后一步步的把君飘摇往墙壁上逼去,被凌薇这巨大的力道狠狠牵制住的君飘摇睁大了双眸满是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凌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随着她一并出现在会客室的那位带着眼镜的男助手见到这幅场景,赶忙冲上前来,却在下一秒被黑衣大汉无情的钳制住。 会客室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凌厉而又锋锐。 将君飘摇逼至贴近墙壁,凌薇眼神冰冷的扫过她的惊恐:“我警告你,想要对付我凌薇,就光明正大的来,倘若再让我发现你玩那些下三滥儿的伎俩,那么!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落,凌薇红唇微动,却是露出了一抹令君飘摇心有余悸的震慑神情。 松开手,凌薇再没有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这个会客室。 黑衣大汉见到凌薇转身,也是一把松开了钳制住那眼镜男的手,这时候,这位男助手狠狠的跌坐在地。 凌薇来的时候面带笑容,离去的时候却如同地狱修罗。 被凌薇这从未见过的一面给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君飘摇浑身颤抖不止。 而那位跌坐在地上的眼镜男则是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双眼盯着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的凌薇和那黑衣大汉,同样陷入了沉默当中。 再次坐上车,凌薇掏出一张湿巾,擦拭了一下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然后嘴角处勾起一抹厌恶,最后摇下车窗,把这张擦拭了自己手指的纸巾也一并丢弃在了这君家公司停车场中。 认真开车的黑衣大汉这一刻却不那么认真了。 因为在开车的过程中,他时不时会忍不住将视线看向后视镜,然后在后视镜中暗自打量凌薇的神色。 好可怕。 刚才那个可怕的人,真是的他所认识的凌薇吗? 如果那才是真正的凌薇,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凌薇,又是谁? 双重人格? 双眸轻闭的凌薇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黑衣大汉今日的不同之处。 没有睁开眼,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开好你的车。现在去钟氏荣誉珠宝公司。” 听到这句话后,饶是见惯了风雨的黑衣大汉也禁不住狠狠的挺直了背脊,顿时间全神贯注了起来。 倘若今日所见的凌薇才是真实的凌薇,那么之前凌薇的一切成就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了。 她属于那种骨子里杀伐果断的人—— 眼观鼻鼻观心,黑衣大汉再也不敢在凌薇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屑态度了,今天的凌薇,真的让他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可是,现在去钟氏荣誉珠宝公司是闹哪儿样? 想归想,黑衣大哥却是不敢问出口。 在君家公司中见到了凌薇那黑化的一面之后,他再也不能愉快的跟她聊天了。 * 离开了君飘摇所在的公司,凌薇直抵钟氏荣誉珠宝公司。 她的出现令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内部的员工们沸腾了起来。 因为知道凌薇跟钟炳荣之间的关系,所以凌薇在钟氏可以说是可以毫无阻拦的行走着。 “凌小姐,请问您是来找董事长的吗?” 就在凌薇进入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大厅之后,很快就有一个前台接待过来。 这位前台接待是个美丽的小姐,她面带笑容,一幅谦卑的模样对凌薇问话。 点了点头,凌薇脸上的神色依旧冷漠:“不过我不是来找你们钟姓董事长的。我是来找你们现任钟家负责人的,我会在楼顶的会议室中等他,请你务必要把他带过来。就说凌薇找他。” 既然来了,凌薇就不打算掩藏自己的目的。 她知道,倘若不报上大名,顾飞扬恐怕并不会到会议室内来见自己。 之所以会选择在会议室见他,是为了钟氏目前的情况着想,她还不打算把钟炳荣已经出狱的消息公布于众。 “好的,请凌小姐先上去吧,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在钟氏,凌薇的待遇可跟君家那公司完全不同。 在跟这位前台接待说完话之后,凌薇直接移步向着电梯而去,进入电梯后,她跟黑衣大汉一路往上。 看着凌薇在这个公司内如此娴熟的模样,黑衣大汉又是忍不住对她侧目。 “我跟钟爷爷之间的关系比较好,所以钟氏的格局我比较清楚,黑衣大哥不必对我感到害怕,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可以表现出冷漠的一面,从很久以前开始,你们两位黑衣大哥就已经被我看做是伙伴了,记住,你们都是我的伙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肆意的动她的人。 谁都不行。 因为这些人,都是她凌薇的伙伴! 而她,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原本沉默的黑衣大哥在听到凌薇这句话后,却是心底一动,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他的心中划过。 从来就没有奢求过可以成为谁的伙伴的他们,却在今天被凌薇肯定。 怎是感动二字可以形容的? 抵达顶层的时候,凌薇率先踏出电梯门,轻车熟路的往那边的会议室走去。 而此刻正在钟炳荣办公室内处理一系列情况的顾飞扬,也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前台的接待小姐。 “顾……顾先生,刚才凌小姐过来了,她现在正在顶楼的会议室中等您,她让我直接告诉您,凌薇找您。” 前台的接待小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顾飞扬。 今日已经是顾飞扬在公司中工作的第八天了。 现如今,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还不知道要如何称呼顾飞扬,于是大家就自觉的叫他顾先生。 而本来专注于自己工作中的顾飞扬却在听到凌薇二字的时候,猛然间顿住了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简直无法置信。 凌薇会来找他? 为什么? 可更重要的是,凌薇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凌小姐,也就是凌薇她来公司找您了,此刻她正在公司的顶楼等待着您。” 说完,这位前台接待小姐默默的垂下了头。 顾飞扬终于动了。 双手撑在面前的工作桌上,他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二话不说,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工作,往顶楼赶去。 顾飞扬一离开,整个办公室内的气氛也陡然间一变。 看着顾飞扬远去的背影,这前台接待的小姐也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顾飞扬会见凌薇。 在顾飞扬进入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就职的这段时间内,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原董事长的老友前来会见,但是毫无疑问的,每一个人都被顾飞扬回绝了,理由是,目前钟董事长不方便见人。 整个钟氏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钟炳荣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钟群的消息,只知道顾飞扬是钟群的未婚夫,而在钟炳荣与钟群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来担任负责人。 另一边,已然往顶楼而去的顾飞扬却是在电梯中渐渐的沉思了起来。 凌薇。 真是好久不见呢。 因为与张雅婷合作,顾飞扬当然知道凌薇和张雅婷之间的那些仇怨。不过这些对顾飞扬来说都不是事儿。毕竟他跟凌薇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叮的一声之后。 顾飞扬也踏出了电梯,第一次,他觉得电梯的时间竟然这么快。 行走于这个公司的走道,顾飞扬的脑子却在飞快的转动着,猜测着凌薇前来找他的目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门口。 而这个偌大空旷的会议室中,有一个身影正在等待着他。 “顾飞扬,你终于来了。” 坐在上座的凌薇慢慢的转动着座椅回过头来面对顾飞扬,脸色冷漠的凌薇别有另一番风情,今儿个她又是穿着一身套装,这成熟的套装更是将她身上那股干练全然的释放了出来。 “凌薇?我们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吧?怎么?竟然会来找我?该不会是如我所想的一般,想我了,所以才过来找我吧?” 顾飞扬挑起眉头盯着凌薇那张越发精致美丽的脸庞,邪邪一笑说道。 双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凌薇目光直视着顾飞扬那双桃花眼中的邪恶,嘴角处也是淡淡的勾起了一抹不屑:“顾飞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就你那个样子,凭什么让我想念?” 话语中带着几分火药味儿,可是凌薇的脸上却是意外的平静。 没有想到一段时间未见,凌薇还是如同从前一般,那么淡然。 顾飞扬慢慢的走近她,一边走过去,一边用那双眼眸认真的看着凌薇的脸庞,不想错过她的一丝表情:“别生气嘛,不过我还是真的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你。” 凌薇终于站起身来,也一步步的往前走,直接来到了顾飞扬的面前。 用她那双暗藏着精锐的眸子看向他,凌薇暗含着几分淬利的凤眸中有不明的火光在明灭不定的闪烁着:“让你意外的事情,多了去了。接下来,还会有令你更意外的事情。” 沉着的说出这句话后,凌薇话锋一转,开始平静的叙述着顾飞扬的一切资料。 “顾飞扬,美国留学归来,就读于金融系,籍贯京市,父亲顾庆峰……” 按照曾经的记忆,凌薇一字不差的把顾飞扬的资料以及这几年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叙述了出来,念念有词的时候,就像是在说自己的资料和过去一般。 吻合度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被凌薇口中所念出来的那些话给惊呆了的顾飞扬强制性的掩饰住自己心头的不适,眼神微暗的看向凌薇。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飞扬搭在座椅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收紧。 这个女人,简直可怕。 竟然把他的所有一切都打听的这么清楚? “顾飞扬,想要知道你的一切对我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相不相信,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我掌控于手心?”伸出一只手,凌薇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五指,在顾飞扬的面前飞舞的五指就如同有生命一般,让他感到害怕。 “呵呵。”对凌薇这番话不予置否,顾飞扬强自镇定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这句话一出,凌薇立马就猜到了顾飞扬此刻的心思。 害怕了吧? 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我会慢慢的夺走你的一切。 “我想说什么,其实你已经心中有数,这段时间你做过一些什么,或者说,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干了一些什么。顾飞扬,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了那些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眼神微冷,凌薇的言语中再也不带任何客气。 她直言不讳。 听到她的话,顾飞扬的心也有片刻的窒息感传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顾飞扬终于紧张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问她。 可是凌薇却十分享受于这种乐趣,她将顾飞扬脸上的紧张神色收入眼底,没有开口回答他,却是在心中暗自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定要让顾飞扬慢慢的在悔恨中灭亡。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说完这句话,凌薇转身就往外走去。 被凌薇的出现整的心头慌张不已的顾飞扬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凌薇。 喉间一紧,顾飞扬想要问问她,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 就在他的手拉住凌薇手臂的那一瞬间,黑衣大汉飞快的从另一边门闪身而入,并且单手紧紧的掐住了顾飞扬的喉咙。 “放开她。”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顾飞扬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大汉吓得浑身一僵。 却也在这时,凌薇慢慢甩开顾飞扬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顾飞扬,你的计划虽然万无一失,但是你却错算了一步。你没有想到,我凌薇会是你那致命的错漏。” 对顾飞扬说完这句话,凌薇直接转身离去。 而黑衣大汉也松开了顾飞扬的脖子,紧跟在凌薇身后。 “从今天起,你可能会有点忙,我需要你为我去京市走一趟,顾飞扬家中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顾氏企业,虽然是一家频临倒闭的公司,可是只需要我注入一笔资金,这家公司就可以成为我们凌氏活用的公司。” 别人不知道,可是凌薇却很清楚。 之所以会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她知道,顾氏企业虽然已经快要频临灭亡的地步,但是顾氏企业大楼却是顾家自己的地产。 在收割顾氏企业的时候,她要一并从顾飞扬的父亲手中把那顾氏企业的地产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我要怎么做?” 凌薇的命令已下达,黑衣大汉就立刻问道。 “其实并不难,但是做起来却也并不容易,顾飞扬如今在蓉城市也算是闯了大祸了,他的父亲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也是顾氏企业当初还算可以如今却频临倒闭的根本原因。用顾飞扬的下半生自由,换取这顾氏企业的公司地产,黑衣大哥,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凌薇笑了,眼中有着明显的奸诈。 “额,顾飞扬他下半生的自由难道在我的手中吗?” 黑衣大汉有些不太明白凌薇的意思。 看着黑衣大汉那一脸懵懂的模样,凌薇淡淡一笑,把顾飞扬与张雅婷合作并且策划了一场车祸死亡事故的事情真相告诉了黑衣大汉。 “可是即便如此,顾飞扬下半生的自由也不属于我们啊,他是属于国家的。” 就在黑衣大汉说出这句疑问的时候,凌薇终于无奈了。 “我已经跟蓉城市警察局的局长提出了请求,在我没有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之前,他病不会前来抓捕顾飞扬。” 跟黑衣大汉解释了一遍,凌薇以为黑衣大汉终于要明白的时候,却又冒出了一句疑问。 “可顾飞扬早晚都是要被抓捕的啊……” 正是因为从凌薇的口中听见了顾飞扬如今犯罪的事实,所以黑衣大汉才无法理解,为什么凌薇会说出这番话来,他更加不能理解的是,凌薇凭什么认为顾飞扬的父亲会愿意用顾氏企业的地产换取顾飞扬下半生的自由。 顾飞扬犯罪了,这是事实,应该入狱也是应有的下场。 难道他前去京市跟顾庆峰保证,顾飞扬不会有事,顾庆峰就会相信并且把顾氏企业的地产转移到凌薇的名下吗? “看来你似乎是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我就来跟你解释一下吧。顾庆峰只有顾飞扬这一个儿子,虽然他没有什么作为,但是对于这个儿子他却是很看重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跟顾飞扬父亲顾庆峰谈判的时候,记得带上关于顾飞扬的犯罪证据,作为换取那地产转移的条件。这个我到时候会交给你,这样他不就会乖乖的把地产交给你了么?” 好吧。 黑衣大汉被凌薇绕了这么多圈,终于有些明白了过来。 原来凌薇是打算找警察局局长借用那些证据,然后以此来跟顾庆峰谈条件,并且以这些证据换取顾家在京市的顾氏企业的地产,一旦顾氏企业的地产转移到她凌薇的名下,她就会通知狼王,派人前去抓捕顾飞扬。 是,警察局局长抓捕顾飞扬的确需要那些证据。 但是狼王却不需要啊。 反正也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难不成这个人情就换来顾飞扬入狱的下场么? 那可不行。 这可是一笔亏本的生意啊。 人情无价,地产有价。 她怎么也得从顾飞扬家中捞一笔,才能甘心罢休。 想到这一次不但可以将顾飞扬打入监狱,还可以从顾庆峰的手里换取那京市地产,凌薇的心底就莫名的感到兴奋。 现在她还在蓉城市,可是却不得不为自己接下来的后路做准备。 因为与君家对敌,凌薇已经打算要进击到京市了。 而顾氏企业的地产,也将是她凌薇率先隐藏在京市的属于自己的财产。 离开这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凌薇心情大好。 直接就带着黑衣大汉前往警察局,并且迅速将那些证据拿到了手,把这些证据交给黑衣大汉后,凌薇直接与黑衣大哥分道扬镳。 黑衣大哥前往京市办事,而凌薇则是打电话通知了雷少城等人,聚会继续。 原本没有心情聚会,现在却变成了心情晴朗——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正文 184 横财到手,做个了结 凌氏中草药堂内,刺目的白炽灯光下,顾飞扬那张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恐慌之色。 钟炳荣那双包含着沧桑与精锐的双眸死死的揪着顾飞扬不放,心头的怒火却是如何都无法浇灭,这一次如若不是凌薇及时发现并且阻止,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这晚年恐怕都要在监狱中度过。 这一次的车祸事件若真是钟群的错也就罢了,他也就对此认命了!可关键就在于这一次的车祸事件根本就与钟群没有丝毫关系,这一切都不过是顾飞扬所密谋好的一场陷害计划。 “你给谁打电话?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来,就算你报警也无济于事。”那双桃花眼明显泛着几分猩红色,顾飞扬的额头上有几分青筋暴露起来,泄露了他那并不算沉稳的心态。 黑夜中的凌氏中草药堂孤单的亮着灯。 店内的几个人却是脸色不一,凌薇收起手机,淡淡的用眼尾瞥了顾飞扬一秒,然后唇角微掀,扬起了一抹冷静自如的笑意:“对,没有证据是不能乱来,可我并没有报警啊。” 无辜的话语从她嫣红的唇瓣中吐了出来,听在顾飞扬的耳中却带着几分让人难堪的嘲讽与冷嗤。 钟炳荣憎恨的望着顾飞扬,唇角处也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自以为是,顾飞扬,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原本只要你跟钟群好好的完成婚礼,接下来的钟氏大权我也一样会交付给钟群,到了那个时候你再进入钟氏都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惜的是,顾飞扬太急功近利。所以活生生的把那即将到手的钟家的权势全部葬送在他自作聪明的这一场车祸计划当中了。 当然,这一刻钟炳荣之所以会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气顾飞扬。 活了半百的年纪,却在顾飞扬这个年轻小辈的手里栽了跟头,钟炳荣到现在想着都依然觉得丢人。 站在离凌薇和钟炳荣不远处的顾飞扬听着他们俩人分别的夹击,脑袋就像是快要炸了一般。 这会儿更是想起了仍然在家中等待着自己注入一笔资金的父亲与顾氏企业,顾飞扬那张本就染上了癫狂的脸庞上慢慢的浮现出几分鱼死网破的坚定。 “想找人来抓我?没有那么容易!今天我就要你们在这里给我陪葬。” 双眸中的猩红越来越明显,顾飞扬在心底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打算,在这句话落下之后,他大步迈开,笔直的冲着钟炳荣而去,捞起的手臂做成拳头的姿势,分分秒秒就要往钟炳荣的脸上砸去。 可是进入了癫狂状态的顾飞扬却忘记了,这个凌氏中草药堂并不是他可以放肆的地方。 两名黑衣大汉在看到顾飞扬那脸上毁灭性的神情时,眼神便是狠狠的一紧,在顾飞扬捞起拳头往钟炳荣脸上砸去的那一瞬间,其中一位黑衣大哥飞快的抓住了他紧握成拳的手。 手心处的力道狠狠一加,顿时间顾飞扬只觉得自己的五指都快要被捏碎了。 空气中终于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在散发。 可是凌薇却是依旧一派的淡定,双臂抱在胸前,她对顾飞扬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感到很是不屑。 一只手被黑衣大汉紧紧捏住的顾飞扬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股痛楚自五指间传来,直抵他的心扉,怒不可遏的想要翻身,却连带着另外一只手也被黑衣大汉给抓住。 “怎么?在凌氏中草药堂还想放肆?可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微微垂下头,在他耳边轻笑开口的黑衣大汉脸上也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之色,他毫不留情的嘲笑着顾飞扬,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也染上了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讥笑。 被钳制住的顾飞扬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卯足了劲儿想要挣脱这位黑衣大汉的钳制,却最终都如同棉花撞上了石头一般,所有力道都最终被黑衣大哥手中的巧劲儿消散于无形。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顾飞扬,凌薇漫步走上前来,细长的凤眸中带着她一贯的睿智:“怎么办顾飞扬?这一次你真的是偷鸡不成啄把米呢,你万无一失的计划非但没能成功,而且你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产所有权也在昨夜成为了我凌薇所有。” 倒不是故意要开口打击顾飞扬,而是凌薇想要在顾飞扬即将被带走之前,把这些事实和真相全部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嘶哑着声音开口问道,顾飞扬那双被刘海稍微遮挡的眼眸中渐渐的凝聚出一股恨意。 “无非是想要让你死的明白一些。这一次你所犯下的罪行可不是监禁终身那么简单。从你亲手策划这一次车祸事件的那一刻起,你就应当有等死的觉悟。” 凌薇丝毫不介意顾飞扬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恨意,对于顾飞扬此时这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模样,她也毫不畏惧。 她曾经的车祸事件,到如今也该做个真正的了结了,而顾飞扬,则是那个为过去买单的人。 “钟爷爷,咱们走下来等吧,估计他们也快要到了。” 凌薇转过身对钟炳荣说道,在听到凌薇这句话中的他们时,钟炳荣很快就意识到,凌薇口中的他们,并不是所谓的警察们,她口中的他们很有可能是那为他摆脱了拘留问题的人。 一个多月未见凌薇,她的身上似乎又多出了几分令人无法直视的沉淀气质。 看来,他所认识的凌薇,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想必,凌薇还认识一些大人物。 “谢谢你薇薇丫头,关于我们钟家的这件事情,你实在是辛苦了。”点了点头,跟凌薇一并在休息区的位置上坐下来的钟炳荣眼底再次浮现出几分感激之情。 他也没有想过,当初在溪城那个小地方认识的一个姑娘,如今却已经是有着独当一面能力的人了。不仅如此,她的身上就像是带着无数个秘密一般,总是可以发生无限的惊喜。 “钟爷爷,你再跟我客气,别怪我翻脸?” 故意板起脸来看向钟炳荣,凌薇的心头却是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来,这一次对付顾飞扬,她还真不是全部都是为了钟家而做的,更多的,或许是为了她自己。 但是关于曾经的一切,她却无法跟任何人诉说,因为既然已经成为曾经,那就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好,钟爷爷不跟你客气。”叹息一声,钟炳荣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要是自己的孙女钟群能够有凌薇这么能干,他也不必什么事情都如此操心了。 半个小时之后,狼王的手下终于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奇怪的是,狼王却没有出现。 就在他的那群手下出现的那一刻,凌薇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凌薇,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我的人已经到了,你把那什么顾飞扬的交给他们就行。” 狼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凌薇听到之后,站起身来,往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看去,果然看见了狼王的手下,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人群中的钟群。 “谢谢您狼王,这个人情我记着呢,对了您的身体如果又任何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凌薇率先挂断了电话。 “钟爷爷,钟群来了。” 收起手机,凌薇看着钟炳荣,对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也是在这句话之后,钟炳荣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同样转过身看向凌氏中草药堂门外,果不其然,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钟群,虽然此刻天色微黑,灯光昏黄,可是他却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孙女。 “都进来吧,顾飞扬在这里。” 拉开凌氏中草药堂的店门,凌薇直接对着外边的众人开口说道,也是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正被黑衣大汉钳制住的顾飞扬猛然间挣扎了起来,可是他再怎么挣扎,也比不过格斗小能手黑衣大汉手中的力道。 被众人带过来的钟群,当然也一眼就看到了钟炳荣。 她猛然间冲进了凌氏中草药堂,第一时间奔到了钟炳荣的身边,看到爷爷安然无恙的模样,她的眼眶一红,一股湿意渐渐布满了双眸,忏悔和后悔的清晰占据了她整个胸腔。 “对不起爷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太任性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狠狠的抱住了钟炳荣,钟群的脸上挂着几滴泪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狠狠的发泄了起来。 眼尾看见正被众人带走的顾飞扬,她忽然松开钟炳荣,然后冲到顾飞扬的面前,扬起了手。 顺应着她动作而起的耳光摔在了顾飞扬的脸上,钟群那带着泪的双眼中迸射出几分恨意:“畜生。” 就在出车祸的当天,钟炳荣为了保护她而亲自前去警察局自首。爷爷被拘留,她才发现,没有爷爷,她什么都不是。 可却也是那个时候,顾飞扬把她骗到了郊区,并且将她捆绑着丢进了一个车库中。 哪怕她再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前来救她,那种孤独的绝望,这几天她真的受够了。 可怕的是,顾飞扬每天都会来车库一趟,大约是为了看着她,所以每天他过来的时候都会带上一顿饭菜。 已然确定自己被顾飞扬所骗的钟群也不得不努力的吃饭,她必须活下来,否则,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两天前,她终于被解救,可是那一刻她心底的滋味儿却并不好受。 因为爷爷被拘留,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她再自由再安全又能怎样呢? 被钟群一个耳光再次甩上脸颊的顾飞扬却是狠狠的垂着头,吐了口唾沫:“我是畜生,可你不还是爱上了我这样的畜生吗?” 一句话,令凌薇脸色也是一变。 “带他走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对了,他的共犯你们不会放过的,对吧?”冷冷的对着这群人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凌薇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的问道。 “是的凌小姐。” 狼王安排他们前来抓人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还有另外一位共犯需要抓捕。 对他们摆了摆手,凌薇示意大家带走顾飞扬。 直到这群人带着顾飞扬离去,钟炳荣和钟群都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爷孙俩相拥在一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油然而生。 “钟氏的情况应该并不差,钟爷爷如果状态还可以的话,就去看看吧。顾飞扬也被逮捕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日就是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了,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展开,我会按时参加,所以不能陪你们了。” 看了一眼黑衣大哥,黑衣大哥立刻就明白过来凌薇这眼神是啥意思,当下就准备好车钥匙,打算亲自送钟炳荣和钟群回钟氏。 “谢谢你凌薇。”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是钟群的脑海中大约的明白了一些什么。 “去吧,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摇了摇头,凌薇跟钟炳荣还有钟群道别后,直接上了另外一名黑衣大哥的车,她们直接回去别墅,而钟炳荣和钟群则是回钟氏。 解决了钟家的事情,凌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躺在床上,她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难得清静。 这一晚,凌薇在彻底放松的状态中入眠,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还不过是早上六点五十。 这醒的有点早啊…… 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她靠在床头,深呼吸了起来,眸光却是往窗外看去,天色已然大亮。 从壁橱中找了一套干净清爽的休闲装换上,凌薇洗漱了一番之后,打开卧室门往楼下走去。 虽然是清晨六点五十分,可是别墅的大厅中却灯光明亮。 来到楼下之后,凌薇明显有些诧异,看到大厅中空无一人,她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大厅两侧的健身房中。 也是在她疑惑着是谁这么早起来的时候,两名黑衣大汉从健身房中走了出来,伴随着他们的走近,凌薇清楚的看到了他们额头处落下的汗水。 “凌小姐您醒了,今天是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展开的第一天,是不是该去吃早餐了?”因为当初凌薇跟他们提过这件事情,所以今日他们兄弟二人起来的特别早。 本来还疑惑他们怎么起的这么早的凌薇在听到这番话后,却是彻底的傻眼了。 看来,他们对自己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啊。 点了点头,她心底划过一道暖流:“你们记性可真好,一起去吃早餐吧,吃过早餐之后,我们就出发。” 这几天手中的事情太多,凌薇甚至都没有为这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做准备。 好在她对自己脑海中的这医术宝典非常的有信心。 “好。我们先去换身衣服,马上过来。” 两位黑衣大哥对视一眼,然后点头道。 嗯了一声之后,凌薇率先往餐厅走去。 吃着早餐,凌薇却是想起当日席成墨给自己的提议,今日她就要开始参加中医交流大会了,看来母亲是该去席家待一段时间了。想必中医交流大会结束之前,她都没有时间照看母亲,更别提现在君飘摇还在蓉城市。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吃早餐的动作,打算在早餐结束之后给母亲打电话。 饭后,她跟张英通了电话,张英对她所做的决定没有任何的异议,俩人达成了共识之后,凌薇挂断了电话。 离开别墅的时候,凌薇又给雷少城打了个电话。 “把我母亲送到席家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我母亲在途中的安全也全部交给你了。” 没有选择给席成墨打电话,凌薇反倒是直接麻烦起雷少城来。 不过接到这个电话的雷少城却很是开心。 心情愉悦的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以后,凌薇慵懒的靠在后坐位靠背上,精神放松的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 而方文山院长,也早早的抵达了办公室,此刻正在等着她。 “凌薇,你来了。我一大早就在办公室等你,我还担心你会迟到呢。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就出发吧,我带你过去。” 方文山看到推门而入的凌薇之后,就立即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说话的时候,不难听出他言语中隐约的兴奋。 中医交流大会蓉城市每一年都会展开。 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也每一年都会展开。 但是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展开,却是第一次。 “好,我正愁一会儿怎么过去呢,而且我也属于蓉城市中医界的新秀,想必很多人都不认识我,当然,我也不认识他们。”淡淡一笑,凌薇说道。 “你不认识他们是真的,但他们是否也不认识你,这一点就说不一定了。”摇了摇头,方文山院长一本正经的说着。 凌薇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的风头如此大盛,其他地方的人他不知道,但是蓉城市的人却是一定知道凌薇。 不过这一点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知道凌薇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所以现在方文山并不打算将这些话挂在嘴边。 “那到时候还劳烦院长为我介绍一下他们了。” 点了点头,凌薇紧跟在方文山身后,俩人一前一后往第一军区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第一军区医院的众位在职医生看到方文山和凌薇二人一并离开医院的身影,心中却是了然。 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展开的这一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了整个蓉城市的医学界。 看来,这一次代表第一军区医院前去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人是凌薇无疑了。 其实她去参加也是众望所归的事情。 抵达停车场之后,凌薇再次坐上了自己的车,而方文山这是自行开车,在前面带路。 一路尾随着方文山的车子,凌薇在四十分钟后抵达了蓉城市中医协会。 “中医交流大会将会在我们蓉城市的中医协会展开,每一年中医交流大会的流程都差不多,总之就是大家一起切磋医术,当然,也会在每一届的中医交流大会中筛选出最有能力的人做为接下来中医协会的新一届市内代表。” 与凌薇同行着的方文山一边对凌薇开口介绍着中医交流大会,一边大步往中医协会大厅走去。 认真的听着方文山解说的凌薇,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往这个中医协会大厅内扫去。 今日,原本人烟稀少的中医协会大楼也变得热闹无比,人声鼎沸。 在这个中医协会大厅中,随处可见的三五成群的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一些什么。 “你看,今天的中医交流大会还没开始,这中医协会大楼就已经布满了这么多人,这一次前来蓉城市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可是咱们省内所有中医界的人才,凌薇,我们蓉城市的中医协会可就靠你了。” 在方文山的心中,这整个蓉城市都根本无人可以跟凌薇媲美,凌薇的医术是他所见到过的年轻人中最扎实最好的。 “方院长别这么说,发扬中医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当然,将我们蓉城市的中医界发扬光大,更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当初选择大学的时候会选择蓉城市医学院,就代表了凌薇相信蓉城市医学院。 而今天,她终于跨越了学生的身份,前来参加这一次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她自然是会竭尽全力的。 就在方文山带着凌薇进入了中医协会大厅的那一刻,原本正在议论着什么的众人也纷纷打住了自己的交谈,把目光移向刚刚才进入大厅中的凌薇与方文山。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在看到凌薇的那一刻,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危机感来。 “她就是凌薇。” 在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道。 “蓉城市近段时间崭头露角非常有人气的那名年轻女医生?” “对,就是她,看见没?她现在可是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这一次她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协会不仅仅是给了我们所有蓉城市医学界的老中医们压力,也同样给了其他市内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众人压力。” “真的很年轻,只是希望她的医术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般,针针到位针到病除。” 无数个议论的声音在人群中爆发了起来,大家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凌薇的身上,入目所见的却是一个面容精致身材姣好的少女,她身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装,t恤休闲裤,可却也是这样简单的装扮仍旧无法掩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沉静又镇定的气质。 跟凌薇并排而走的方文山心情极好的把大家的议论声收入耳中,脸上挂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自豪感。 而凌薇则是悄然间勾起了唇角。 “哼!凌薇就是这个年轻的少女?你们那么追捧她到底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因为她医术了得?我可不相信她这么年轻就能有那华佗再世的医术,反正今日就是中医交流大会,我倒是要好好的跟她比一比。说实在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围绕着凌薇转悠起来的时候,一道嚣张的男声从门口处响了起来。 这是一道十分年轻的声音。 被他这句话给吸引了视线的众人不由循声望去,却见中医协会大厅门口处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中医协会的成员柯金宝。 当大家的目光移到柯金宝的脸上时,几乎是一瞬间确定了这个年轻声音男子的身份。 柯树。 那个刚刚才从国外归来的医学天才柯树。 比起凌薇,这个柯树在蓉城市的名气也是不容小觑,年仅十八岁,比起凌薇的十九岁还要小上一岁,但是却也是年仅十八岁的柯树,却已经修完了全部的学业,并且从国外的医学专科留学归来。 “柯树,注意你的形象。”柯金宝听着孙儿那不可一世的嚣张语气,心中骄傲一笑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责怪,轻声斥责道。 可是这斥责也不像是斥责,反倒像是一种维护。 “是,爷爷,我会尽量闭嘴的。” 浅浅一笑,柯树那张白皙峻峭的脸庞上顿时间再次回到了平静,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凌薇的身影,眸光里跳跃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爷爷知道你很想去跟她比一比,但是现在交流大会还没开始,你要学会磨平自己性格的浮躁。” 对着柯树淡淡的教育完之后,柯金宝双手交握着负于身后,然后率先迈步往里走去。 “好。”看着爷爷脸上那严肃的神色,柯树明白,现在不是嘴巴痛快的时候,真想要跟凌薇比试的话,一会儿中医交流大会开始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 这一次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他不仅要战胜凌薇,还要将当初那个赢了他的医学泰斗一并打败。 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情绪,柯树紧跟在柯金宝身旁,二人走进了中医协会大厅。 也是在柯树离开之后,这大厅中的议论声顿时间沸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好奇,当凌薇与柯树对上的时候,到底谁会赢。 却只有小部分从其他地方前来蓉城市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人们,在想着,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桂冠最终会落的谁手。 “看来刚才过去的那两名年轻人都是蓉城市比较出色的医生,这一次我们比拼的可是中医,而不是西医,据我所知,那位后来的年轻男子,可是在国外进修过西医的,然而他所进修的西医与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并没有什么关联。” 有知情人在透露,人群中又是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可是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却并不是进修西医的啊,我对她倒是略有耳闻,虽然她年仅十九岁,但是她却是今年才刚刚进入蓉城市医学院的大一新生,没有那名叫柯树的少年那么学霸的生涯,但她的医术却是无人能及。今年蓉城市发生了两例曼陀罗症,都是经过她手治愈的,由此可见,她的医术并不如你们所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 “哈哈,不过是治愈了曼陀罗症而已,说不定是凑巧的呢?” “就是,你也说了她并没有柯树那般的学霸生涯,由此可见她并不是从小就出色的,而是这段时间才崛起的,如此一来,比起凌薇,我倒是觉得柯树更可怕一些。” 围在一起继续讨论着谁更牛逼的众人却也在几分钟后,纷纷转身,往这中医协会大楼的楼上走去。 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中医协会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内展开。 所有前来参加这次交流大会的中医们都将会在那里亮相。 而凌薇,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跟方文山一同抵达了顶层的巨大会议室中。 看着眼前这个面积巨大的会议室,凌薇的眼底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笑意,中医界能够在这个年代还拥有如此多的拥戴着,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再放眼看去,整个会议室内,所站着的人无一不是盛装出席。 虽然没有穿晚礼服和燕尾服那么夸张,但是至少每个人都是身穿着比较庄重的服装前来,唯独只有凌薇,穿着那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 “凌薇,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蓉城市中医协会的会长,他叫黄庆明。” 带着凌薇来到中医协会顶楼巨大会议室的时候,这位中医协会的会长还在跟其他人寒暄,现在他终于闲了下来,方文山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带着凌薇过来跟会长黄庆明打招呼。 “您好黄会长,我是凌薇,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在所有中医界的前辈面前,凌薇都会理所当然的表现出她对这群人的尊重,无论她现在的医术是过人也好,不及他人也罢,她对这群前辈们的尊重却是不会改变的。 “凌薇你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其实我早已经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我们蓉城市的骄傲。” 黄庆明脸带笑意的伸出手来跟凌薇交握,说出口的话语中也带着显而易见的诚恳。 “黄会长真是言重了。” 在这些前辈的面前,凌薇还真是不敢当‘蓉城市的骄傲’这五个字。 俩人交握的手刚松开,柯金宝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来:“黄会长,你今儿个可是真正的大忙人啊,这一次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在咱们蓉城市展开,你可是咱们蓉城市中医界的楷模和代表啊,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孙子柯树。” 一边跟黄庆明说这话,柯金宝却一边将目光轻轻的扫向一侧的凌薇,当看到凌薇身穿着一身休闲套装前来出席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的时候,他的心底明显的冷笑了一声。 暗自在心底大骂凌薇,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跟自己的孙儿压根儿就是没法比,这中医交流大会如此盛大的日子,竟然穿了一身休闲装来?简直把蓉城市中医界的脸都丢光了。 “黄会长好,方院长好。”微微弯身,柯树很是有礼的跟这两位中医界的老一辈打起招呼来,说话间,他峻峭白皙脸庞上的丹凤眼也是忍不住往凌薇的脸上扫去。 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可那又如何?今日的中医交流大会,他柯树一定要将蓉城市骄傲这几个字夺过来。 “柯树,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这么高大了。该有一米七八了吧?” 抬起头来看向柯树,黄庆明的脸上笑意依旧。 听到黄庆明这句话,柯金宝的脸上又浮现了几分笑意,虽然黄庆明没有明着夸柯树,但他就当做这句话是黄庆明夸奖柯树的好了。 “嗯,在西方国家吃的东西与我们国家吃的东西有所不同,所以拔高了一些。这位……是?” 柯树淡淡勾唇回答着,一边佯装不知道凌薇一般的问了出来。 仰起头看了一眼的确很高的柯树,凌薇眼底的眸光不变,唇角处淡淡的笑意也是微微勾起:“我是凌薇。” “哦,你好。”淡淡哦了一声之后,柯树目光又在凌薇的身上流连了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为难。 就在这时,柯金宝却是忽然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柯树,做为男子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像是附和自己爷爷一般,在柯金宝这句话落下之后,柯树脸色微红的道:“爷爷,凭什么我出席这中医交流大会就必须穿西装戴领带,而人家出席中医交流大会却可以穿休闲装?” 这一句听起来无意的话,却让在场的几个人心思不一。 凌薇是谁? 几乎是一瞬间就看破了柯树这欲言又止的假象,对于柯树那拐弯抹角的奚落,她倒也不以为意。 十八岁的年轻人,比她还要年轻一岁呢。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重大的交流会,并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服装出席才合适。可是我认为,中医交流大会交流的是中医,而不是服装,不是吗?” 轻描淡写的就被凌薇给一笔带过的事情,倒是反而让柯金宝和柯树脸上无光。 方文山在一旁一声不吭,心底却是偷着乐。 这老狐狸精柯金宝,竟然拐着弯的跟孙子一起奚落凌薇,这下好了,被凌薇给回了一击吧? 要知道今天凌薇这两个字能在蓉城市如此之响亮,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医术高明这么简单。 如果连为人处世都没法做好,那今天凌薇这两个字恐怕早就被人遗忘了……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停留在人们心中的凌薇二字并不仅仅是个名字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凌薇在面对病患以及治愈病患时候所做过的那些令人无法忘怀的暖入心扉的事情。 “好了,交流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是找到自己的位置先坐下吧,我刚刚接到消息,今天下午,我们省内的领导也会前来这里观摩咱们的交流大会。柯树,你和凌薇都是咱们蓉城市年轻一辈的中医界人才,咱们蓉城市的中医界名声还得靠你们俩保住呢。” 黄庆明见气氛有些僵持,顿时间站出来调和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放在了柯树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听到他这话之后,柯树虽然心中还是不满,但却总算是被这句话给哄着了。 看了一眼一脸无害的凌薇,柯树眼神中划过一道高傲,然后率先转身跟柯金宝一同往自己的位置所在处走去。 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室中,每一个人所坐的位置都是早已经决定好了。 别小看这座位,就连这个座位,都是有讲究的。 而凌薇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跟位置偏远的柯树比起来,她的位置要正中许多。 “凌薇,别跟柯家孙儿一般见识,不管怎么样,他们总归都是咱们蓉城市人,今日的交流大会可是面向全省的,你要做的是击败其他地方前来蓉城市的中医们,而不是跟柯树一般见识。” 偷笑着凑近了凌薇,方文山语气窃喜的说道,看着凌薇的位置,他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已然转身去忙的黄庆明,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为凌薇安排了这么好的位置。 “我知道。”点了点头,示意方院长别担心的凌薇在位置上落座下来之后,掏出手机给两位黑衣大汉打了电话,示意他们上楼找她。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要公布于众,她的身边有着两位黑衣保镖,这也等于是变相的在告诉别人,这两位黑衣大汉乃是她凌薇的左右手,日后谁人见到这黑衣大汉,就如同见到她凌薇一般。 “嗯,你不介意就行,对了,看见没,这会议室的桌上全部标明了每一个位置是谁所坐的。既然还有一些人未到场,那我就趁着现在跟你好好的解说一番吧。” 目光迅速的扫过这会议室位置前的名字,方文山开始跟凌薇介绍起这整个省内较为权威又占据地位的老中医们。 在蓉城市,最有权威的老中医自然就是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了。 而在云市以及其他市里,中医协会的会长,便是那个市内最为有名的老中医。 而整个西南省内总共有十个市。 这十个市内又分别有十个中医协会,每一个中医协会的会长便是所在市最权威的中医。 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每一个市的中医协会会长都会亲自到场,与他们一同前来参加这次交流大会的,就是所在市的优秀中医们。 “今日的中医交流大会,我会全程陪伴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助手,你尽管放手去博。”这巨大的会议室内,人员还未坐满,还有许多泰斗级的中医界名人未曾到场。 名人嘛,自然都是有点排场的。 他们没来,方文山也就没有办法为凌薇介绍。 “好。今天您就在我身边陪我,方便介绍一下其他人的身份,明日相信我就可以独自前来了。” 对于方文山这一体贴又降格的行为,凌薇是打从心眼里感到感激。 也是在他们说话的这期间,这个巨大会议室的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阵的轰动。 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挺着个大啤酒肚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这个会议室内穿梭着,一边不耐烦的开口,声音很是洪亮,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谁叫凌薇?叫凌薇的那个给老子站出来。这么大一个蓉城市没人了吗?竟可以让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成为名传全市的神医?我倒要看看这个神医到底有多么神奇!” 正文 185 中医大会,名医齐聚 这道略显张狂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这巨大会议室中的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把视线转移到了门口处。 此刻会在这个会议室中的人,都是前来参加这一次全省中医交流大会的中医们,这其中不乏老一辈的中医们,当然,像凌薇和柯树这样年轻一代的中医新秀也大有人在。 所有人进入这个会议室的时候,都是尽量的低调,却唯独只有这个语气张狂的中年男人以这种奇怪而又夸张的方式进入了众人的眼帘。 原本打算在位置上坐下来的凌薇也是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却见一个中年大肚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微眯着那双清澈的凤眸,凌薇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位大肚腩的身份。 “是他……我还没有跟你介绍过他,他并不属于中医协会,但却也是中医界有名的老中医,此人姓薛,叫薛长东,在西南省有着一个如雷贯耳的外号,薛天医。他是云市人,每一年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他都会出现,不过他可不是来参与的,而是来砸场子的。” 方文山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心中便暗叫不好,看来薛长东是万万不会错过任何一场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了。 只是没想到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他来的如此之早。 曾经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其他市内展开的时候,方文山也无一例外的全部到场,而这薛长东也算是方文山所见到过最奇葩的中医了,因为他每次前来参加全省性质的中医交流大会时,都会迟到,并且以十分独特的方式出场。 真是想让人记不住他都难! 而今年,他也同样按照惯例,以他独特的方式出场,只是这一次,他却比往年出场的时间要提早了一些。 站起身来,方文山把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沉沉的盯着那已然进入了会议室内的薛长东,脑海里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这一次薛长东入场的时候为什么会用选择吐槽凌薇。 “天医?薛天医么?”重复着薛长东在医学界的称号,凌薇那嫣红的唇角处却是微微一弯,敢在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如此张狂说话的人,到目前为止,这位薛长东还是第一个。 看来,他的医术的确有可取之处。 否则为人处世也不可能这般张狂。 “凌薇,你要小心他,他这个人的性格比较怪异,诺,柯金宝的孙子柯树去年就曾败在他的手下,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看着凌薇一脸思索的模样,方文山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凌薇,那迎面走来的薛长东,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嗯。”轻轻应声,凌薇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未离开薛长东的脸。 就在方文山跟她嘀咕的这短短时间,一旁不远处所坐着的柯树却是眸光中燃起了几分斗志,从位置上一把站了起来,峻峭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深深的笑意,然后开口对那薛天医说。 “好久不见了薛长东。去年我会在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上输给你,今年可就不一定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务必要提醒你一下,这凌薇虽然近段时间在蓉城市小有名气,但凌薇二字却并不足以代表整个蓉城市的中医界!希望你说话的时候能够注意一点。” 柯树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不服气,之所以会站起来跟薛长东打招呼,是因为今日他参加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本就是为了薛长东而来的。 此刻既然薛长东已然出现,那么也是他该表态到底时候了。 尤其是薛长东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如果蓉城市的老中医无人了,也不可能是由凌薇来取代,也得是由他柯树这个从小生活在医药世家的人来取代。 柯树一开口,顿时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庞,心中却是暗自品味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豪言壮语。 柯树与薛长东之间有过节,这是在场许多老中医们都知道的事情。 可凌薇跟薛长东之间,想必连认识都还不认识吧? 这薛长东每年出场中医交流大会的时候,总要吐槽那么几个人才够爽。 “老薛啊,我说你怎么也不改一改那性子呢?多少年了都?你每年都用同样的出场白,烦不烦啊,你不烦我听着都觉得厌烦了,麻烦你下次找个有点新意的出场白好不?” 因为薛长东的出现,这个会议室内的气氛才终于变得热络了起来。 很快就有与薛长东关系不错的老中医站起来说话,说话之间竟是同样毫不留情的吐槽着薛长东。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们俩人那是关系好。 果然,薛长东在他的这番话下竟是并未露出丝毫不悦来,只是微微瞪眼:“你给我闭嘴,每年你都要吐槽我,能不能试着闭嘴?要是你能闭嘴,我就能换新台词。” 跟那位老中医斗气嘴来的薛长东却还不忘自己今儿个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目的。 话音一落,话锋一转又是继续开腔:“凌薇该不会还没来吧?老子今年出现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上,可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这凌薇而来的,早在云市我就听说过她的名字,怎么?今日我人到场了,她却还没来么?” 又是提起了凌薇,这一次,一边说着话,薛长东的心底一边想着,这名叫凌薇的丫头片子排场够大啊。竟是比他这样的中医界老一辈都来的更晚一些? “我可是比您要早到半个小时呢。” 就在薛长东以为凌薇还未曾到场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宛如山泉的女声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一响起来,众人的视线又是一转。 薛长东也回过头,转身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明眸皓齿面容精致的少女,目光微微下移,薛长东的视线被她座位上贴着的红纸黑字吸引,毛笔写出来的凌薇二字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视线中。 一时间,他再次抬起头来,打量凌薇。 有着张狂语气的薛长东这一刻竟是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在他打量凌薇的同时,凌薇也同样在打量着他,细长的凤眸先是落在了薛长东那个略大的啤酒肚上,然后再落在了薛长东那张有些肥胖的脸庞上,当察觉到薛长东的眼眸中颜色不对的时候,凌薇的凤眸微闪。 “你就是那个治愈了两例曼陀罗症的十九岁少女?今儿个我可是冲着你来的,别让我失望啊,一会儿中医交流大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从头到脚的把凌薇打量了一遍,薛长东这才察觉到凌薇也照样打量自己的视线,心底微微有些诧异于凌薇的胆量,随即薛长东慢悠悠的在这个会议室内找寻自己的位置,一边走着一边对凌薇警示道。 “彼此彼此了。” 对于薛长东的张狂,凌薇不以为意,这年头有点能力的人,多少都是有点怪习惯的,在凌薇看来,这薛长东并不是一个张狂之人,之所以会语气那般嚣张,全部都是源自于他在全省中医界的名气。 “这丫头,真有点意思。”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薛长东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凌薇那句彼此彼此,顿时间他身躯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冷笑,自言自语道。 始终站在凌薇身旁的方文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人说话,一声不吭,心底却是在暗自算计着今儿个的中医交流大会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场演绎。 这一个小段落过去之后,很快就迎来了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的真正沸腾。 来自于全省各地的中医界才能之人全部聚集在这个会议室的大门口处,每一个人进入这个会议室的时候,双眼都会自然而然的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目光渐渐的扫过在座的众人之后,这才找寻着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凌薇与方文山坐在一起,而其他蓉城市的老中医们则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这一次中医交流大会的真正开场时间,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会议室内的台上。 “来自于西南省各地的中医们,你们好。很荣幸,今年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我蓉城市展开,希望接下来的中医交流大会可以在你们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中医交流大会的时限为三天。分别是今天明天和后天,而中医交流大会的时间限制却按照诸位的时间为准。” 手持无线话筒,黄庆明的脸上带着官方式的微笑,他的声音中厚有力,透过音箱传递到整个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位中医座位上都贴有自己的名字,这是唯一的标识,所有前来参加这场中医交流大会的众人也可以通过座位上的名字来辨别对方,在交流中医期间,所有人都可以自主寻找挑战的对象与切磋的对象,那么这一年全省中医交流大会,现在开始!” 铿锵激昂的声音落下之后,整个会议室内终于沸腾了起来,认识的中医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三五个坐在一块儿的老中医们也是纷纷扭头讨论着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 唯有凌薇,这个第一次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少女,独自坐在位置上,寂静无声的将视线慢慢浏览着对面座位上所有人的名字。 连续浏览了三遍,她终于把对方的名字全部记在心间,紧接着,她又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自己所坐位置这一排的众人,眼神里头的认真令人为之动容。 一旁的方文山看到凌薇这认真的模样,心底也是说不出来的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绝对的天才,所有天才都是曾经付出过百分之九百艰辛和努力的。 “凌薇,趁着今天咱们好好比试比试吧,我可不认为你能够治愈曼陀罗症是因为你的医术了得。话说,这曼陀罗症你是怎么治愈的?能不能说出个原理来?” 在黄庆明宣布了这场中医交流大会真正开始的那一刻,薛长东坐在位置上的身影便是蠢蠢欲动。 今日他会如此早到,不过就是为了探寻一下凌薇这名头的真假。 其实不仅仅是他,在座的所有来头不小的中医界老中医们对凌薇的看法都是保持着观摩态度的,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就从未相信过凌薇的医术,之所以能够治愈曼陀罗症,这也或许真的只是她的一个凑巧。 这会儿薛长东立马来到了凌薇的身边,向她下达了挑战,这一举动,在众人看来却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就算今日薛长东不率先找凌薇挑战,那么其他人也是一样要找凌薇的。 “中医学博大精深,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曼陀罗症着病状如果真的有原理的话,那么百年前乃至于今日,也不可能会流传着那个无人可治的传说了,不是吗?薛天医要找我挑战,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本着低调为人高调做事的一贯原则,凌薇即便在薛长东找上门来挑衅的时候,也同样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态度,说话间她的语气里全都是淡淡的不以为然,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孔上更是一如既往的挂着浅笑。 她声音清脆好听,犹如潺潺山泉溪流掉落,一滴一滴的砸在人的心口上,尤其是那不动声色的态度,更是引来了大片的好感。 不过,这好感,却几乎都是来自于蓉城市的。 省内其他市里过来的老中医们可没有理由对凌薇产生好感。 “哈哈!好,既然你敢接下我的挑战,那么我就敢夸奖你。你这个年轻人倒是懂得一点谦卑有序。对我们这老一辈的中医们也还算有礼,既是已经接下来我的挑战,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薛长东大笑一声,来到了凌薇的身旁,眼眸中却是渐渐的凝聚出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势在必得。 他这一笑,当即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本来凌薇就是众人今年最为关注的新秀,而今薛长东又是直言不讳的前来向她挑战,一时间,整个中医交流大会中在座的各位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兴致盎然的神色来。 “薛长东竟然去挑战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也不怕掉份儿?” 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中医有些看不惯薛长东似的道,他跟薛长东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云市。 “还真别说,我发现薛长东最喜欢跟年轻人挑战了,去年是那个柯金宝的孙子,今年是这个凌薇,还真是个怪人啊。” “薛长东跟谁比试对咱们来说不都没差别么?这凌薇的确在蓉城市风头太盛,我看就算薛长不找她比试,在这个会议室内想要跟她比试的人也大有人在。” 另外一名身穿着白色唐装的老者附和道。 他这一句话还真是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来。 恐怕谁都无法想象,今年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会在蓉城市展开,全部都是归咎于凌薇的功劳。 正是因为今年的蓉城市升起了一颗冉冉之星,所以省内的中医协会会长才会站在最终决定这一次会议展开地点为蓉城。 所有人都关注着薛长东与凌薇比试的事情的时候,柯树也毫不例外。 他在位置上站起身来,眉头紧蹙,心底却是一万个不服气。 凭什么薛长东今年一来就找凌薇比试?他才是那个想要跟薛长东比试的人好吗?这个凌薇还真是够惹人讨厌的,要不是她的存在。现在跟薛长东比试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坐在柯树身旁的柯金宝当然察觉到了孙子身上那一股深深的怨念。 微微叹息一声,他的眸光扫过凌薇所坐的那个位置,看着薛长东与凌薇交谈的模样,心底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柯树,收起你身上那股深深的怨念来。那么想跟薛长东比试的话,等那什么凌薇输了之后,你再过去不就行了?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爷爷来告诉你吗?” 冷声斥责着自己的孙儿,柯金宝心中却在一个劲儿的叹气。 自己这个孙儿哪里都好,医学也很到位,学识也很渊博,但是却就是不够成熟。 刚才与凌薇短短的交流之后,柯金宝就已然发现,这凌薇根本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稚嫩,她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就连说话都有她自个儿的艺术,根本就是柯树无法比拟的。 “可是万一凌薇真的赢了薛长东呢?”柯树仍旧不甘心于薛长东的选择,他自认为自己这一年在国外医术又精进了不少,可是凭什么今日参加这交流大会的时候,却还是被凌薇给抢了个先? 难道他柯树还会比不过一个区区医学院大一的新生吗? “她若是能够赢了薛长东那岂不是更好?她若是赢了薛长东,那你直接跟她比试就行了,只要你赢了她,那么薛长东不也等于是你的手下败将了吗?” 嘲讽似得轻哼了一声,柯金宝被自己孙儿这句话给逗乐了,但乐归乐,他却是不忘提醒孙儿。 “还是爷爷看的长远,好吧,那我就坐等薛长东与凌薇之间的较量结束,再上场。” 被柯金宝这番话给安抚的情绪平静了不少的柯树得意道。 整个会议室内此刻嘈杂不已,人声鼎沸。 不少人都已经找到了想要切磋医术的对象,并且与薛长东和凌薇一样,正在进行中。 但是任何一对正在切磋的中医,都不如薛长东与凌薇这一对正在切磋的中医有看头。 因为凌薇毕竟是中医界的新秀,不但是蓉城市新崛起的新秀,还是整个西南省刚刚崛起的新秀。在今天之前,有许多人都还未曾听说过她的名字,直至今日,在这一场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不少人才刚刚对凌薇这两个字有些耳熟。 而这种全省性质的中医交流大会唯一的好处就在于,任何一名前来参加这场交流大会的人,都不需要被介绍。 因为一旦进入了这个交流大会现场,无数人的嘴巴都将会为你的疑惑解答。 就如同此刻,不少人嘴边正念叨着凌薇一样,知道凌薇的人,会自然的把关于凌薇的所有消息全部就科普给众人。 而那些第一次听说凌薇的人,在听见凌薇那在医学界崛起的故事之后,全部都纷纷表示对她的成就与名气表示怀疑。 时不时可以在耳边听见凌薇名字的方文山,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看向正在跟薛长东模拟比赛规则的凌薇,心中却是一片的期待。 无论大家如何质疑,凌薇她的医术过人这一点,他是已经亲眼见过无数次了。 今天,就是凌薇真正面向大家的时候。 “行了,你也别跟我模拟什么比赛规则了,咱们就来比试个最简单的吧,这样。你和我分别在现场中找两个人做模特,而你我分别在限定的时间内,将这两个人身躯内的病况以及已然治愈的病况一一写在纸上。时间一到,摊开我们所写病况的纸张来,对症。” 虽然听说过凌薇那神奇的医术,但是薛长东还是不认为她真的腹内有深医,这才决定用最原始又简单的办法来比试。 对于他所说的这种比试,凌薇只觉得有些熟悉。 但却毫无意外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薛天医为长者,今天你想怎么比,我就跟你怎么比。” 不仅仅是薛长东,今日在这个交流大会会场的所有人,但凡是只要想跟她凌薇比试的,全部都可以放马过来,她也都会一一按照对方的要求来比试。 “行,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现在就找两位模特过来吧。” 抬眼看了看凌薇脸上那一层不变的淡定神色,这名叫薛长东的薛天医心底却是渐渐的浮现出几分难以形容的情绪来,这凌薇到底是真的医术高明还是佯装淡定? 为什么从她的脸上,他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当真都这么不怕虎么? 哼! 管你凌薇曾经是否治愈过曼陀罗症,今天,我就要让你败在我的手里。 心底暗自这般想着,薛长东微微掀起眼皮,目光立即锁定了会议室门外的两名门卫。 凌薇现在的表现越是沉静淡定,他就越想撕破她那医术高明的假面具。 “你,还有你,你们俩给我过来。” 目标一旦锁定,薛长东也不再磨叽,直接对着门外那两位门卫吼了一声,把他们叫了过来。 “接下来我跟凌薇的医术比试中,你们俩将作为我们的模特,还需要借用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对这两位门卫说明了自己叫他们过来的用意之后,薛长东又把视线看向在座并未前去找人比试的众位老中医们,大声说道。 “各位来自于全省各地的老中医们,今天既然是交流中医的日子,那我薛长东可不能让这日子白费,我刚才已经向蓉城市的中医凌薇下达了挑战书,而她也接下了我的挑战,很快就到我们比试开始的时候了,还希望没有前去比试的诸位可以过来帮薛某做个裁判。” 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薛长东对着周围一圈在座的老中医们开口请求。 本来薛长东跟凌薇的比试就是众人所期待的,现在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叫来众人只为找裁判,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问题,薛天医,今天老朽就来做你们这一次比试的裁判。” 一个在省内中医界资历都算老的中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一脸淡定的凌薇,心中却浮现出几分不爽来。 放眼看去,这整个中医交流大会中,也没有几个像凌薇这么年轻的中医,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性?这一次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男性居多,女性却只有凌薇一个。 可想而知,像凌薇这种少年成名的女性中医在这个西南省是少之又少。 更遑论像凌薇这种,刚在中医界摸爬打滚就已然混出了名头的少女中医呢? 这些老中医们看不惯凌薇,并不全是因为她最近风头太盛,更多的是因为她那年仅十九的年纪与跟她完全不符合的盛名。 凭什么他们在中医界混了一辈子,也才混了个如今的地位,而凌薇这个小年轻刚出现在中医界,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秀?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试啊,既然薛长东都发话了,那我老头子也来做你们的裁判吧。” 有一个人开口答应,就会有第二个人。 在薛长东的要求下,众人都是纷纷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向着凌薇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这一场比试的好奇与期待。 看到这么多中医界的老一辈都在薛长东的请求下前来担当这一次她们比试的裁判,凌薇眼眸轻垂,遮挡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看来,在这个会议室内,有很多人都想看她的笑话呢? 薛长东的号召力如此之大,竟是可以说动这么多省内有名的老中医前来做裁判,可见薛长东才是所有人心目中众望所归的赢家了? 低低一笑,凌薇轻轻垂下的头遮挡住了她此刻唇角处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现在模特也有了,裁判也有了,凌薇,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这一次比试之后的福利?谁要是赢了,必须得有点彩头,这才是有意思的比试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薛长东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来。 这一次他倒是再没有遮挡自己的目的,直接说出了比试之后需要彩头的话语来。 凌薇抬起头看他,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既然薛天医都这么开口了,那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薛天医想要赌什么?” “做为长辈,这件事情上我就给你先开口的机会吧。你想要赌什么?先说好,这一次的赌约一旦成立,那可就不能反悔。” 听见凌薇一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薛长东的心底高兴不已。 对于凌薇这始终谦卑有序的态度,他的确是很满意的。但是可惜之处就在于,凌薇她实在是太年轻了,不但是他薛长东看不惯她,在场的恐怕有一半人都看不惯她。 只是其他人并不会像他薛长东似的,直接把看不惯幻化成为比试罢了。 “薛天医不必这样。您先说吧。反正不管薛天医赌什么,我都反过来就好。” 摊了摊手,凌薇表示自己并没有想好的赌约。 她这话一出,薛长东也不再拒绝,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既然今天是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那我也不好提太过分的要求,不如这样吧,倘若你输了,就拜入我薛天医门下,做我的徒弟好了。” 其实薛长东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凌薇会赢的可能性。 所以这会儿说起赌约的事情,他也是势在必得胜券在握。 “这样啊……好吧,那我就反过来吧。”点了点头,凌薇一脸欣然的同意了他的说法,唇角处带着淡淡微笑的凌薇此时此刻很是引人注目,她的身上始终都有一股并不抢眼,但却令人无法移开眼的气质。 也是在凌薇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中医交流大会都爆发了起来。 “天啊,她还真敢说?” “就是,薛天医不过是让着她,所以才说输了就让她拜入薛天医门下做徒弟。她竟是不知好歹,居然还敢说什么反过来的话?” “等等,这凌薇是不是在说笑话?我没有听错吧?凌薇这么说的意思是,薛天医如果输了,也得拜入她的门下,做她的徒弟咯?这真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可笑的话了。” “这凌薇也太狂妄了吧?竟然敢跟薛天医这样横着来?” “她今年在蓉城市的风头是挺盛的,但是这么嚣张不太好吧?人家薛天医若是赢了收她做底子也是她的人生幸事,可是她却不要脸的说,如果她赢了就让薛天医也拜入她凌薇的门下?哈哈哈哈啊哈,笑死我了。” 无数个议论的声音在会场内爆发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凌薇甚至都可以清楚的捕捉每一句关于她的议论话语。 没有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她仍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在薛长东还未说出赌约的时候,她就已经直言了,无论薛长东提出什么样的赌约要求,她都按照薛长东的赌约反过来,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赌约是一样的。 黄庆明做为蓉城市中医协会的会长,当然对此刻这一幕情况有所关注。 在听到众人纷纷表示唾弃凌薇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不禁落下了一滴冷汗。 这个凌薇,还真是年轻哈!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悄然间来到了方文山的身旁,擦了擦额角处的冷汗,然后有些担忧的开口对方文山问道:“老方啊,这凌薇的确是咱们蓉城市比较优秀的中医界新秀,但这样跟薛长东对着干不太好吧?薛长东的医术到底如何你是知道的……” 虽然知道凌薇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的名气很大,哪怕了解凌薇的确是真正的治愈了曼陀罗症。 可是这一刻,黄庆明仍然为她的处境感到担忧。 因为跟她比试的人是薛天医,不是其他人,薛长东可是在整个省内都小有名气的神医,在云市,更是众人都奉他为一等天医,那医术绝对是杠杠滴,放眼前几届省内的中医交流大会,薛长东就没有输过。 这也是为何今日他敢那般张狂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外的底气! “老黄啊,这你就不对了,凌薇又没有跟薛长东对着干,他们之间的比试不是薛长东挑起的么?再说了,凌薇她这不是什么都按照薛长东的要求来么?好了,你就别吵了,静静的看着这一场比试吧。” 方文山倒是没有如黄庆明一样想那么多。 这一次薛长东与凌薇的比试,无论是谁赢谁输,凌薇都不会吃亏。 反观薛长东,他若是赢了还好,收到凌薇这样医术过人的弟子也算是福气。可倘若真的输了的话,那老脸还真就是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所以方文山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情。 默默观战的同时,他在心底给薛长东暗自点了个赞。 没想到一贯我行我素的薛长东今天在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上竟然如此好说话。 按照他以前的脾气,今儿个这样平凡的赌约可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 一场比试,不把对方推出中医协会才怪! 看着方文山那一脸自然的神色,黄庆明是暗自为凌薇捏了一把汗,心头更是焦虑万分。但是碍于方文山现在的态度,他却又不得不转身离开,离开之前,悄然再次打量了方文山一眼,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心中默默的为凌薇祈祷,只希望她不要输得太惨。 实际上,在黄庆明的心中看来,凌薇治愈曼陀罗症也是一个偶然。 她虽然有着过人的医术天分,但却不代表她可以比得过在场的诸位有着几十年医术历史的老中医们。 在黄庆明的心中,也有着一个根深蒂固的老旧观念。 那就是谁在中医这条路上走的越长的时间,那么他所积累的中医就越是过人。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一瞬间抵达了一个高度,所有人都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比试,把目光转向了薛长东与凌薇。 也是在众人褒贬不一的视线中,凌薇对薛长东点了点头:“我们开始吧薛天医。” 之前,薛长东将自己与凌薇的比试规则全部告诉了这些老中医裁判们,现在大家只需要安静的等待他们的比试结果即可。 从一旁拿过纸笔,薛长东目光不动的盯着面前这两位门卫,眼神里带着几分对医术的认真,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场真正的手术当中一般,丝毫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张狂之气和夸张。 这一刻,薛长东的身上所沉淀出来的气质,是多年来在中医界游走的经验与气度。 反观一旁的凌薇就不如薛长东那般沉淀了。 她虽然眼神认真,可却并不如薛长东一般入神。 不仅如此,比起薛长东,她还更迅速的观察结束了其中一位门卫。 对于凌薇这快速的观察以及草草的结束,众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浮现了几分看好戏的姿态,一眼看去,这凌薇跟薛长东二人同样是在为这两名门卫看诊,可薛长东这位在中医界有着多年经验的老中医都没有结束给第一位门卫看诊,凌薇反倒是率先结束了。 “看来凌薇还真是年轻啊,居然草草就结束了给第一位门卫看诊的时间,现在就开始给第二位门卫看诊了。”周边围观着这一场比试的众人眼底渐渐浮现出几分嘲笑来。 薛长东都没结束给第一位门卫看诊,凌薇倒是先结束了。难不成她凌薇还会比薛长东的医术更精湛?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在心中给凌薇判定了注定是输家。 “是啊,我看着都忍不住想笑,有她这么快给人看诊的么?连薛天医这在中医界多年,名气极大的老中医都需要认真的为病患看诊,她却是潦草的把了个脉,过目了一下之后就结束了。” “看来今天这个凌薇要输的一败涂地了。” “好不容易才在蓉城市崛起的新秀呢,这要是一下子就败在了薛长东的名下,还真是有点可惜呢。不过也算她运气好,今天薛长东竟然奇怪的没有要求她滚出中医界,反倒是提出了要收她为徒的要求。” “说明她命好啊。还记得柯树不?去年跟薛长东比试输了之后,果真离开了蓉城市,在国外待了一年的时间才再次回国,比起凌薇,柯树还真是苦逼。居然输了就得离开蓉城市一年不得回来。” “谁让那柯树那么猖狂?年纪小医术薄也敢跟薛长东叫板?”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但这些都丝毫未能撼动凌薇。 她仍然沉静在自己的认真当中,其他人的看法对她而言从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而薛长东,也在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时,瞥了一眼凌薇。 其实今日会提出要她拜入自己门下做徒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可倘若凌薇在为第一个门卫看诊的时候真的如此草率,那他还真是要对她失望了…… 正文 186 见面眼红,比试医术 正文 187 意外结果,自取其辱? 因为薛长东与凌薇的医术比试而彻底沸腾起来的会议室内此时议论纷纷。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这一场比试的最终结果,对于凌薇胆敢接受薛长东挑战的这一举动,大家也是深以为奇。 而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凌薇却是丁点儿都不受外界的影响,她全身心的投入于这一场看诊当中。 就连薛长东悄然间打量她的视线,都被她直接给忽视了。 手持这支钢笔,凌薇在为面前的两名门卫全部看诊结束之后,便微弯着身子,趴在身后的桌子上刷刷的记录了下来,一边记录的时候,她还时不时会抬起眼眸看向那两位站在原地不动的门卫。 比起薛长东这位在整个西南省都有着天医之称的老中医,凌薇为面前这两位门卫看诊的速度无疑要快上许多。 但是她看诊的结果是否跟她那极快的速度成正比,就还有待商榷了。 认真的把这两位门卫身上曾经所患的病情以及治愈的病情还有如今未曾发现的病情全数按照顺序排列着写清楚,凌薇终于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抬起脸,她那双凤眸直接看向仍旧还在写着病况的薛长东,红唇轻启:“薛天医,我已经结束了为他们的看诊。这是我为他们看诊的结果。” 她这忽然间响起的声音令正在疾笔奋书的薛长东笔锋一顿,略微侧目,却见凌薇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挂着清淡又自信的笑意。 “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写好。” 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时候对凌薇的速度挑刺儿,薛长东心知,一切的结果都要等做过比对之后才能确认。 于是他回过头,又一次的投身于抒写当中。 一分钟后,薛长东也终于放下笔来。 这个时候,所有围观着这一场比试的人都忍不住踮起脚尖,仰起头来往他们手中拿着的那张纸看去,迫切的想要在这个时候看到他们二人手中那张纸上所写下的病症。 就连那几个答应为薛长东和凌薇做裁判的中医界泰斗级人物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来。 空气中顿时间流动着几分让人心照不宣的紧张气氛,这一刻,耳边原本嗡嗡嗡的议论声也逐渐的变得小声了不少,每个人都不错眼珠的盯着凌薇与薛长东。 “既然你我都已经结束了为眼前这两名门卫的看诊,那么现在我们同时把手中所写好病况的纸张交给这几位裁判吧。”为了公平起见,薛长东也不打算自己看凌薇这张纸上所列出来的病况了。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还是一起把这纸张直接交给裁判比较好。 省的别人说他年纪大的中医欺负小辈。 薛长东都这么说了,凌薇自然是没有意见。 “好。” 点了点头,她应承下来后,直接把手中的这张纸递给了对面站着的那两位中医界泰斗级老中医,脸上的笑容是丝毫未消。 就在凌薇将病况纸交给裁判的那一瞬间,薛长东也把自己手中的那张病况纸递了过去:“今天这一次比试,就劳烦您们二位给我俩做一次公正的评价了。” 手中这张写满了病况的纸张被接过去的那一刻,薛长东的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 看来这蓉城市近段时间崛起的医学界新秀凌薇注定要成为自己名下之徒了。 薛长东这些年来在医学界的名声的确有增不减,但可惜的是,他的名下却一直都没有一个可以作为代表的徒弟。这一次前来蓉城市参加中医交流大会,一方面他的确想要再次测试自己的医术程度,另一方面则是想要为自己这难能可贵的医术找一个接班人。 凌薇这个近段时间才刚刚崛起的医学界新贵,顿时间进入了他薛长东的视线中。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找凌薇挑战医术,也算是薛长东早已经做过打算的实践。 “哇!你们注意到没?那凌薇脸上的神色好特么的淡定啊。” 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起凌薇的脸色来。 “薛天医的脸色还不是更加淡定?你没看到薛天医脸上那令人一眼看去便见分晓的胜券在握么?” “哈哈,真想看看凌薇输了之后的脸色呢,这一次中医交流大会居然是在蓉城市展开,而这个凌薇注定要成为其他市里过来的中医们的箭靶子了。” “是啊,年纪轻轻就负有盛名,这让众多老中医们情何以堪啊?” “都别吵吵了,我看,我们还是安静的等待着下文吧,我倒是很想看到凌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薛天医拜师的场景啊。” 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手持着凌薇与薛长东二人所写下病况纸张的两位中医界泰斗却是犯难了。 所有人都在坐等凌薇输的心服口服的那一刻,却只有这两名中医界的泰斗此刻目瞪口呆。 没错,他们现在的确是目瞪口呆。 因为在他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两张白纸上所写的病情,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要不是凌薇所书写的速度比薛长东还要快上几分,他们几乎要猜测,这凌薇是不是偷看了薛长东所书写的病况,然后掺杂了抄袭成分,所以才能够如此精准的诊断出面前两位门卫的体内所系的病况。 两个在西南省中医协会都较有地位的中医界泰斗这个时候彻底的被眼前这两张纸张给整的犯难了。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彼此交换了一下对方手中的纸张,再次观摩了起来,只希望反复的检查能够检查出来不同之处。 “这……”再次浏览了一遍手中的纸张,其中一位裁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他看一眼同伴,眼底却浮现了深深的震惊。 另外一名老中医脸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是充满了讶然。 “答案显而易见。”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手中这张明显字迹更清隽一些的纸张,他慢慢抬起眼来,扫向围观在周边的众人,看到大家脸上那期待的神情,他又将视线移开,顿时间落在了凌薇与薛长东的身上。 也是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用正眼打量凌薇。 从进入这个会议室开始,他就从未用正眼看凌薇一眼,因为在他看来,凌薇在蓉城市这么有名气,一大半的原因是被蓉城市的市民所追捧出来的,徒有虚名罢了。 可是当他此刻真正亲眼见到凌薇所写下的那些病况的时候,他真的被深深的震惊了。 十九岁的少女,却有着能够与薛长东媲美的深厚医术,可能吗?答案是,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手中这张凌薇刚刚才递过来的纸张是她现场一边诊脉一边写出来的诊断病况。 另外一名手持着薛长东所写纸张的老中医瞥了一眼同伴,看到同伴眼眸中的震惊时,他慢慢的把视线移到了凌薇的身上,也是他看向凌薇的那一瞬间,凌薇察觉到他们的注视,转过眼来,一时间,两双眼睛对视。 “虽然这个答案很令人意外,但经过我与同伴的再三检查,最终确定了这一次薛长东与凌薇的比试结果。” 看着凌薇的眼睛,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生怕会错漏一个字似的,开口说道。 他的话刚落下,另外一名裁判也是慢慢的把手中所持的凌薇所写的那张纸张公布于众:“这一次的比赛,我们宣布,薛长东与凌薇两个人打了个平手。” 几乎是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刹那,薛长东的双眸猛然间瞪大,不可置信跃上他的脸庞。 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怎么可能? 宣布了薛长东与凌薇这一场比试打了个平手的两位中医界泰斗也在下一秒,将彼此手中的纸张全部翻了一面,好让大家都清楚的看到他们二人在短短的时间内,为这两位门卫诊断出来的病况。 走近两步,薛长东目光认真的盯着凌薇所写的字迹,放在身侧的手却是悄然间慢慢的收拢,越往下看,他越是心惊不已。难不成这凌薇年纪轻轻的当真满腹医术? 可如若她不是满腹医术,又如何能够做到与自己诊断出来一模一样病况的? 想到这里,薛长东慢慢的转头,看着凌薇。 看到薛长东那一脸的吃惊,凌薇脸上却是慢慢的浮现出几分笑意来:“承让了薛天医。” 两位中医界泰斗宣布比试结果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内都炸开了锅,无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凌薇给吸引,当得知凌薇与薛长东打了个平手的时候,他们更是换了一种眼神看凌薇。 而方文山却是始终满脸笑意的坐在位置上。 其实对于凌薇跟薛长东打了个平手的结果,他根本就不意外。 在他看来,以凌薇的医术,想要胜过薛长东并不是难事儿。 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站在一侧悄然间打量着凌薇脸上那不卑不亢的神色,看着她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却是激动不已,看来蓉城市的中医界真的大有人才在。 凌薇,是他这些年来所见到过,最出色的年轻一辈的中医,尤其她还是个女性! 这一瞬间,他几乎有一种吾家有医初长成的错觉。 “凌薇居然跟薛长东打了个平手,这个结果简直太刺激人了。” “是啊,在这之前这个结果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吗?” “太奇葩了,她还是人吗?” “十九岁的神医啊,今日跟薛长东这一场比试之后,当真是坐实了神医这个名头了。” “都别吵,没看到薛长东脸色不太好看吗?安静安静,看看后续,我感觉第二场比试又要开始了。” 整个会议室内这一刻是真正的喧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薛长东与凌薇之间比试医术的这件事情,各抒己见。 “等等。这个结果我并不满意。凌薇,如果你愿意,不如我们再继续比试一场吧。”薛长东再次将目光扫向两位裁判手中的白纸,深深的沉吟了几秒钟后,这才转过身对凌薇开口道。 跟凌薇这么年轻的女人打了个平手,这滋味儿咋那么不好受呢? 看来凌薇在蓉城市如今崛起的势头并不是偶然。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看看凌薇还有什么绝招没有拿出来。 “今日本就是交流大会,薛天医想要比什么,我都会奉陪。当然,在场的任何一位中医都可以找我比试,这并不是挑战,这仅仅只是切磋而已。” 跟其他人的心态比起来,凌薇的心态不知道放得多端正。 任何人在这场交流大会上比试都是为了赢,只有凌薇,是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来找她挑战,越是身负盛名的老中医找她比试,她就越能够进步。 凌薇这一句话语气沉着,丝毫不带任何情绪在其中,这优雅的姿态又是令在场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本以为被薛长东挑战了一次的凌薇现在至少该有些傲气的,却不曾想,她非但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傲气,反倒是一如常态的平静。 大家至今可都还记得去年柯树在薛长东的手中输了比赛的时候,那歇斯底里的脾气。 都说输人不输阵,可是凌薇在被人挑衅之后,却还能够保持着如风般肆意的姿态,遮挡真是医学界少之又少的作风。 一时间,那些对凌薇改观的众人,心底又是好感度大升。 就连薛长东,也被凌薇身上的这一股磅礴大气给深深的传染了。 他再没有拿出那暴跳如雷的脾气来,在跟凌薇说话的时候更是不自觉的放平了态度。 可惜这个时候众人都被他与凌薇打了个平手的结果所抢夺了眼球,谁也没有再注意到薛长东这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态度。 “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快人快语的人比试,既然你也同意,那不如现在我们就比试比试诊治吧。刚才的看诊比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到了我们比试诊治病患的时候了。” 凌薇这临危不乱泰然自若的气度,当真是让薛长东刮目相看。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凌薇这般年轻的少女身上到底是怎样练就了这一身气度的。 “行。” 就在薛长东再次提出比试要求的这一刻,凌薇刚刚点头答应下来的瞬间,无数个围观的众人们又是热血沸腾了起来,看着他们二人比试竟然有一种自己在场上比试的激昂感觉。 听到他们二人要再次比试一番,两位中医界的泰斗级裁判们也是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了几分笑意。 多少年再没有这种期待的感觉了? 这些年来,西南省的中医界是越来越没落了。不,应该是整个华夏的中医界都越来越没落了,像凌薇这种以着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崛起的新秀,真的是太少见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对她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然冠上了神医之称的少女表示怀疑。 可是现在,有了薛长东与她的医术比试,一时间,他们从凌薇的身上看见了那高深莫测的医术之外,还似乎看到了西南省中医界中医协会未来的希望。 虽然凌薇是属于蓉城市中医界的,但说到底,整个西南省一家亲,她既是中医界的人才,那未来也必然会成为西南省中医协会中的成员。 她的崛起,对于整个西南省来说,有利无弊。 就在所有人激动不已的等待着他们即将展开的比试时,一道突然间从门口处响起的嘶哑嗓音却打破了这个会议室内此时的情形。 “哼哼,这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今年居然在蓉城市展开了?怎么?你们这群所谓心地善良的老中医们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们巫医门?这么重大的省内中医大会竟是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们一声?难不成我们巫医门连进入这全省中医交流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道破空而来的声音吸引了整个会议室内大部分的注意力。 不仅如此,凌薇还观察到,也是在这道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是狠狠的一变,包括那之前给她与薛长东当裁判的两位泰斗级老中医,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眉头微挑,凌薇不禁对这道声音好奇了起来。 微微偏头,往大门口处看去,凌薇目光所到之处见到的却是一个枯瘦如柴,脸色吓人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如同六十岁的模样,可实际上凌薇经过观察以后确定了他的岁数应当是在四十五岁左右。 这个声音嘶哑长相吓人的中年男人不顾门口处两位门卫的万般阻拦,直接闯了进来。一手揪着一个门卫的手下一秒一松,顿时间两个门卫都跌坐在地。 “哈哈,什么全省中医交流大会?连守门狗都如此不堪一击,还谈什么全省中医交流大会?我看你们也别交流中医了,还是一个个的好好交流交流自己的自保能力了。”冷冷的嗤笑了一番门卫之后,这个枯瘦如柴声音嘶哑的中年男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的眼神就落在了人群中的薛长东身上。 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薛长东当然也看到了他。 一瞬间,二人的双眼对视之间,整个会议室内似乎有几分流光火花在摩擦迸射。 察觉到俩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凌薇的心底也是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来,光是眼看着面前这位出现的怪异中年男人,她的脑海里便翻腾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很陌生的感觉。 这位迎面走来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不仅是面相丑陋诡异,就连声音中都带着别人所无法察觉的阴暗与嘶哑。 意识到这一单,凌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的观察着他。 也是在这位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进入了会议室内的那一瞬间,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的脸色陡然间剧变,迅速的拿起了一旁的话筒,大声的对着这突然闯入的中年男人质问道:“巫晓辉,你做什么?既然明知道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并没有邀请你,你又何必冠冕堂皇的闯进来?难不成还嫌你曾经对我们中医交流大会所作出的毁坏不够吗?” 巫晓辉,也就是那位突然间闯入的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他听见黄庆明的话之后也是阴毒一笑:“黄庆明,你给我闭嘴,无论什么地方,我们巫医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可没有那么多资格批判我。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有着什么样的人才啊。” 巫医门? 清楚的捕捉到这位中年男人口中的这三个字,凌薇的眼皮微掀,眸光缓缓的看向了他。 方文山听到巫晓辉声音的那一刻,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迅速的涌入了人群中,然后挤破了头才来到了凌薇的身边,看着凌薇那略带疑惑的侧脸,方文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凌薇介绍道。 “凌薇,此人极为阴狠,他乃是我们西南省有名的毒医世家中巫医门中之人。去年的中医交流大会他就没有出现,本以为以后他都不会出现的,却没想到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上,他终究还是来了。他是一个让我们所有中医界人都头疼无比的人物。” 听着方文山的介绍,凌薇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方院长,巫医门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巫医门为人处世都是以阴狠为主吗?既然中医交流大会没有邀请他,那他又为何非得要出现呢?” 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名叫巫晓辉的巫医门之人硬闯进来的凌薇有些不太明白。 这个巫晓辉一出现,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难不成这巫医门有那么可怕?甚至可怕到令整个西南省的中医界都忌惮? 她,很好奇。 “巫,上一横顶天,下一横顶地,实乃是我们大华夏曾经久远流传而来的一种名为巫医的医术。这巫医门别说是在我们西南省令人胆颤,就连整个华夏的中医界,对对巫医门有所忌惮。因为我们中医界以治病救人为主,他们巫医门,却是以下毒害人为主。” 脸上挂着深深的忧虑,方文山开始跟凌薇解说巫医门的历史。 “巫医门是一个以独立式存在的组织。整个巫医门人数众多,且各个都是擅长下毒之人,他们并不忠诚于自己的医术,反倒是忠诚于钱财,一旦只要有人愿意花钱,他们就会愿意为金主做事。下毒害人无所不作。” 方文山说着话的同时,眸光也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的巫晓辉看去。 在这西南省,胆敢一个人独创这中医界交流大会的人,恐怕也只有巫医门的人才敢了。 因为巫医门中的众人各个都是身手了得的怪人,下毒手法更是奇特,一般只要是巫医门所下的毒药,基本上在这华夏上再没有其他各界的人能够解毒,这也是巫医门为何如此令人忌惮的真正原因。 但巫医门中的众人也有一个天生的缺陷。 一旦他们身负各种下放奇毒的本事,他们的面色就会变得跟巫晓辉一样,枯瘦如柴,脸色微黑。 凌薇静静的听着方文山的解说,脑海中那股翻腾的感觉却从未消散过。 虽然不知道这巫医门到底是何时存在的,又是如何会变成这般声音嘶哑面容丑陋的情况,但有一点,凌薇可以确定,那就是这巫医门必然与传授所有医术宝典给她的戒魂有所关联。 因为就在巫晓辉进入这个会议室内的那一刻,凌薇就深深的察觉到了自己脑海中的翻涌感觉。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如同当初戒魂告诉她的,只要见到她所需要救的人时她小拇指上的尾戒便会不断灼痛一样。 深深的凝视着巫晓辉,凌薇慢慢的伸出手去抚摸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心中暗问:戒魂,是你的老熟人吗?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会浮现出如此奇怪的感觉? 可戒魂传授给她的通眼与医术宝典分明都是正派人士所用,为何巫医门会变成如今这种以阴毒为冠名的组织? “巫晓辉,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在座的众人哪怕下毒技术不如你,但是医术却还是都称得上排行的,你这般无视众人闯入中医交流大会的现场,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就在大家噤声,全部紧盯着巫晓辉的时候,站在凌薇身旁的薛长东忽然间动了动唇,冷冷说道。 “薛长东,手下败将,你可没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巫晓辉一听薛长东的声音就满心厌恶,还记得当初也是在一个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他与薛长东比试,结果他巫医门所下的毒药,薛长东根本就束手无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薛长东成为了巫医门所看不起的医者。 “哼,手下败将也不过是你所以为的吧?如果当日我们比试的治人,那今天这手下败将四个字恐怕就要送给你了。但你偏偏选择的是你们巫医门所擅长的下毒与解毒,我会输给你们也并不是什么羞耻之事。” 再次听到巫晓辉提及当年那一次自己的失败,薛长东的脸色猛然间一黑。 只觉得顿时间自己的颜面全无,不仅如此,对于当年的比试,他本就有诸多不甘心,如今被巫晓辉当着所有人的面奚落,如何能痛快?眸光变冷,薛长东决定暂且先放下与凌薇的比试,趁着这个机会,他要一洗前耻。 “别一口一个手下败将的叫我,巫晓辉,你要是真的有把握,那不如今日再跟我比试一番。咱们今日就比治病救人,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巫医门不得踏入西南省中医协会一步。”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薛长东丝毫不畏惧巫晓辉身上那股冷冷的气息,双手环胸的说道。 可是面对薛长东的提议,巫晓辉却是毫不留情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要多讽刺有多讽刺:“哈哈哈哈哈,薛长东,你这个提议让我想笑啊,你本就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亏你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说再次比试的话来,跟我比试,你,不够格。” 伸出一个食指,巫晓辉脸色阴冷的摇晃了起来,那对薛长东鄙夷的态度又是气的薛长东心口狠狠的一闷。 几乎是抑制不住心口处的怒火,薛长东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心口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薛长东虽然每年都会来中医交流大会砸场子,可是跟巫医门这种反派医学组织比起来,他不知道绅士了多少,至少他从来都不做上天害己的事情。当然,巫医门也有它的可取之处,那就是这些年来他们似乎从来就未曾伤害过地位平凡的老百姓。好像他们是专治那些该罚的人的。” 方文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凌薇仔细的聆听,把方院长所告诉自己的情况在心中过滤了一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巫医门相当之狂妄,但狂妄与阴狠之间却又从来不伤害平凡百姓。 这样说起来,就跟古时候那些山寨土匪差不多,虽然打劫却从来都是劫富济贫。 用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的话,他们倒也算不上是多么坏的组织了。 “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比试一番,你们若是想要这场中医交流大会还继续开展下去,那就给我派出一个在场中最强的对手过来跟我比试,一旦比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自动退出这里。但若是你们不派个人出来跟我比试的话,那就别怪我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今日他巫晓辉会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也是门主所要求的。 做为巫医门下之人,他也只有执行的份儿。 如果这群老头子们好说话,他也不必要以如此大动干戈的方式进入这中医交流大会了,可惜之处就在于,这群所谓的正派人士谁都没有真正的用正眼看待过他们巫医门。 如此一来,才会把他们巫医门推向越来越远的深渊。 “怎么办?巫晓辉又来捣乱了。” “真是对巫医门无语了,每次他们一出现,中医交流大会就被搞砸,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喜欢来凑热闹。” “是啊,可气的是,咱们这偌大的中医协会中,竟还真很没有可以跟他们奇特毒术对峙的中医,据我所知,巫医门之所以如此嚣张正是因为咱们中医界还未曾出现有可以解开他们那奇怪毒术的人。” “好好的一场交流大会就这样被他给破坏了,真是晦气。” 众人小声的讨论钻进了凌薇的耳中,一时间她再看向巫晓辉的时候,目光也是有些凝重,没有想到这巫医门竟然如此令中医界忌惮?可为何从前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 “巫晓辉,你到底想怎么样?想比试是吧?既然如此,我老头子就来跟你比一比,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倘若我输了,那么这辈子,我都将不再踏入中医协会一步,但相同,你若是输了,你们巫医门也绝对不能再踏入我们中医协会一步。”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去控制,所有所谓的中医界老一辈中医们都心情焦虑的时候,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人正是西南省全省中医协会的会长——车金斗。 听到车金斗发声,现场中一时间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他看齐,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辛酸,车金斗带领西南省的中医协会多年,难道今日就要在与巫医门中人比试的过程中自此退出中医协会吗? 他若是离开了中医协会,那这西南省的中医协会往后由谁来带领?车金斗这些年来带领着西南省的中医协会虽然在全国并不出名,但这省内的中医协会却也被他打理的极好,是一个宅心仁厚的老者。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被巫晓辉给逼的不得不亲自出场。 这一刻,众人的心中顿时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深深的失落,将大家掩埋,谁也想不到,偌大的中医协会,竟然连一个能跟巫医门比试毒术的人都找不到。 枉费这些年来众人不断的声称救人救人,却连最基本的巫医门所投的毒都无法解开。 “哈哈,车金斗,你可总算是站出来说话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我若是赢了,规矩就改成我们巫医门可以随意出入中医协会,这一点,应该不过分吧?”巫晓辉大笑三声,得意道。 车金斗听见他的要求,又是气的浑身一颤:“你!” 并不是中医协会不待见巫医门。 而是巫医门这些年来始终站在中立的位置上,正派不像正派,反派又不是绝对的反派,这让他们中医协会如何能够承认巫医门? “怎么?不想答应我?可是你不答应我的话,你们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似乎没办法继续呢,现在我是只身闯入,但是过一会儿我就不敢保证,我巫医门的人不会进来践踏你们这群所谓正派的中医协会老头子们了。” 哼笑一声,巫晓辉笑的很是自得。 威胁的话语自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毫无违和感。 这赤果果的威胁简直令在场的诸位中医协会成员们心口处深深的一痛,痛的是,中医协会成立多年,却至今都没有谁真正可以保证自己绝对能够破解巫医门的毒术。 “对付你们巫医门,恐怕还不需要我们省内的中医协会会长,我来会一会你吧。” 就在车金斗进退两难,所有人都对巫晓辉的嚣张无能为力的时候。 凌薇那清脆而又响亮的女声,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是她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巫医门中人巫晓辉这才察觉到,这个向来只有男士中医的会场中,竟然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 目光扫向凌薇,巫晓辉眯起了那双看起来有些阴暗的眸子,唇角处却是勾起了一抹轻蔑:“小女娃娃,就凭你这年轻貌美的模样,也绝对不够资格跟我们巫医门比试啊,若想跟我们巫医门比试,你还是五十年后再来吧。” 轻轻嗤笑着,巫晓辉的视线从凌薇身上移开看向车金斗:“怎么样车会长,考虑好了吗?你要是再不考虑清楚,我们巫医门的人就要进来占据你这交流大会的场地了。中医交流大会不交流医术和毒术,却是白白浪费在这沉默之中,说来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纵身一跃,巫晓辉顿时间坐在了这个会议室大厅的桌子上。 那极为令人厌恶的嚣张姿态却又令众人无可奈何。 “难不成你们巫医门比试还有相貌要求?莫非还非得是变成像你们巫医门的人一样丑陋,我才有资格跟你比试?五十年后我再想跟巫医门比试也得巫医门还有人在啊,你如此拒绝我的挑战,莫非并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赢过我?” 看着巫晓辉那将此地当成了自己巫医门的随意行为,她的眸光轻眯,说出了一番激怒他的话来。 看来这巫医门的人,都是好斗之人啊。 “凌薇,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巫医门的人了,罢手吧,还是让车会长上吧。”就在凌薇那番激怒之话落下之后,巫晓辉的脸色明显的更加阴沉了,看见他这变了色的脸庞,薛长东眉目微缩,小声的对凌薇劝诫道。 虽然刚才的比试中,凌薇的确与他打成了平手,但这却并不能代表凌薇的医术真的是其他人过犹不及的。 薛长东虽然相信凌薇身上富有那过人的医术,可是对凌薇所掌握的毒术却并不放心。 因为,别说是凌薇,就是这整个中医交流大会现场中的人,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自己绝对能够赢得过巫晓辉的人。而这巫晓辉,还不是巫医门的掌门人,他也不过是巫医门的一个小小的堂主罢了。 以此类推,由此可见,这巫医门的存在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他们的毒术,绝对在整个华夏都已然可以堪称第一。 这一次,不但是薛长东不支持凌薇,就连方文山,也一样的不支持凌薇。 “凌薇,你做为小辈,还是退后一步说话。你跟巫医门的人比试,这说出去像话吗?我们中医协会中的一些长辈们都没有把握能够赢得过这巫医门,你又有什么把握呢?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退后,让车会长来吧。” 虽然所有人都不希望车金斗与巫晓辉比试,可是车金斗与巫晓辉比试他们至少还能有个盼头。 如若让凌薇去跟巫晓辉比试,他们几乎连盼头都没有,就已然在心中为这局比试做出了胜负之分。 看了一眼脸色焦灼的方文山,又看了看双目晦暗不明的薛长东,凌薇却是眸光微动,慢慢的看向了巫晓辉,她总不能告诉方文山和薛长东,之所以想要跟巫晓辉比试一番全都是因为她脑海中所产生的那种翻腾感觉吧? 她好奇的并不是巫医门的毒术到底如何甲天下。 她好奇的是巫医门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 “你这女娃是谁?我巫晓辉在这西南省中医协会来回多少次,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跟你一样喜欢找死的人。哈哈不错,你看刚才的那番话的确激怒了我,当然,同时也为你接下来的处境判定了结果。这些老不死的都没敢上来接话,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竟然也敢跟我巫医门叫板?自取其辱吗?” 巫晓辉脸色有些扭曲,他看着凌薇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 这整个交流大会现场真还没有谁敢这么跟他巫晓辉说话的。 这女娃是第一个。 双眸紧盯着凌薇,巫晓辉终于放话:“我巫医门会怕你区区一个女娃?今日我就放低身段,跟你来一次比试。” ------题外话------ 据说之前的内容有些平淡,本王正在检讨中,今后会努力想情节的! 正文 188 全部惊呆,跪地拜师! 她舔了舔唇角,目光平静的对巫晓辉道:“呵,我不仅敢跟你叫板,而且还挺乐意到你跟前来‘找死’呢。到底是谁自取其辱,咱们比试过后自然见分晓。” 巫晓辉这满是自大的话语也没能令凌薇的脸色有所改变。 她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在唇边,即便在巫晓辉说出那般难以入耳之话的时候,也一样没有露出分毫怒色。 察觉到凌薇身上这一股看似平静实则无比沉淀的气度,巫晓辉那双布满了阴暗的眸子中竟然快速的划过一道惊讶。 以往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他还真从未见到过任何一名女性,尤其这女性还是如同凌薇这般年轻的少女,看来今年的蓉城市医学界又有大才出现了? 虽然心中恼恨凌薇的找死,可巫晓辉却不得不对凌薇另眼相看。 这个偌大的会议室中,身在中医协会的成员众多,却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女娃这般的自信与勇气。 竟然敢当着他巫晓辉的面说一些不着边际刺激他的话语,从而达到目的。 凌薇的挺身而出让在场的所有中医协会成员们都纷纷侧目,这些人的视线在凌薇、车金斗以及巫晓辉的身上来回的巡回穿梭,一双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虽然对于凌薇此刻主动提出要与巫晓辉比试的那一番话有些感动,但实际上这些人的心中此刻更多的却是担忧。 没错。 所有人都在担忧着凌薇。 他们担心凌薇这个年轻的少女会在巫晓辉的手中吃瘪,更担心凌薇这个才刚刚升起来的医学界新秀会在巫晓辉的打击下,惨败。 “不会吧,凌薇竟然真敢主动提出要跟巫医门的人比试毒术?” “对,你没有听错。” “可巫医门……就连咱们西南省全省中医协会会长车金斗都对巫医门如此避讳,甚至于没有赢巫医门的把握,凌薇她一届年轻中医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是的。虽然刚才她跟薛长东天医打了个平手,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毒术能精湛到与巫医门相比。还真是为她感到着急啊!” “最主要的是巫医门可是专门研究毒术的,凌薇就算毒术再精湛,也根本无法与专门研究毒术的巫医门相提并论好吗?这两者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 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钻到耳朵里,凌薇用那细长清澈的凤眸缓缓扫视着这个会议室中在场的众人,将大家因为她要与巫晓辉比试毒术而变得不一的神色收入眼中,这一刻却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这一仗,她未必会输。 方文山站在凌薇的身侧,悄然间打量着巫晓辉脸上那晦暗不清的神色,心底也是干着急,不过着急之余,却又不得不在心头暗自为凌薇接下来的比试祈祷。 这一次凌薇与巫晓辉的比试,他不求凌薇大获全胜,只希望她别在巫晓辉的手中输得太惨就好。 年轻人的医学道路才刚刚开启,这会儿就已然遇上了强劲的敌手,若是这一次比试之后,给凌薇的心中留下不好的阴影,那么接下来凌薇的医学之路将会很难走很难走。 不远处的薛长东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凌薇看,也是在心中为她的决定而担忧,他薛长东如今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拜巫医门所赐?当初若不是巫医门中弟子将他打败,他也不会在每一年的中医交流大会上不断的寻求比试,不断的试验自己的医术。 因为输过,所以再无那般全面的信心。 唯有每一次与人再挑战比试的时候,薛长东才会觉得自己身上的医术并没有流失,他才会再度找回自信,才能再度找回自我。 比试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致命的伤害,也许一次的失败将会永远的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巫晓辉见凌薇非但没有丝毫畏惧自己,反倒是越来越嚣张,当下眼睛中就如同能够喷涌出火花来一般,狠狠的拍了拍自己所坐的这个桌子,大声道:“你一口一个比试,那我今儿个就让你死个明白!” 巫晓辉的力道之大,手掌心拍在桌面上的时候,竟是带动了一阵响亮的回音。 这句话一落下,他单手撑着桌面从上面跳了下来,直接走到了凌薇的身边。 当这巫晓辉走到自己的身边时,凌薇通过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这巫晓辉脸上的干枯以及脸色上的黑暗都并不是天生的,这种难看的丑陋外表更像是因为后期某种错误因素而导致的。 迅速的收起自己的视线,凌薇垂下眼,在脑海中搜索着他这种情况的症状,这时候,她脑海里又是一阵轻微的翻腾,闭了闭眼睛,凌薇不再去想,反倒是脸色镇定的等待着巫晓辉开口解说这一次比试的规则。 再看巫晓辉。 来到凌薇的身旁之后,他也没闲着,绕着凌薇走了一圈,那双如同吐着蛇信子一般的阴暗眼眸紧紧的锁住凌薇,从头到脚来回的打量着凌薇的同时,他那张枯瘦如柴的脸庞上也慢慢凝聚出一抹阴森的笑意来。 “跟我巫医门中人比试的人通常都会有不同于其他人的下场。在跟我比试之前,我还必须跟你确定一下,你是否真正接受我巫医门的比试?接受,那也就代表你输了以后必须要承受我们巫医门的一种毒素。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赢了。你赢了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喔?你们巫医门竟是如此恶毒?跟你们巫医门比试输了的人竟然都必须接受巫医门的一种毒素?” 没有在意巫晓辉的语气和那阴森的笑容,凌薇听到他所谓的规则之后,眼眸微眯,脑海里却是浮现刚才中医交流大会开始时候,她第一眼看见薛长东时候,对他那双眼睛神色有异的怪异情况。 综合上述,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薛长东的眼眸颜色会有少许差异,原来是因为当初与巫医门比试的时候输了所承受的毒素惩罚?可是这都已经过去几年了,竟然无人可解么? 这巫医门的毒术,当真有如此霸道? 将这一事情放在心上,凌薇已然决定,待与巫晓辉这一次的比试结束之后,她到时候帮薛长东看看那毒素是否有救。 “嘿嘿,怎么样?害怕了吧?这世界上能跟我们巫医门比试的人可不多啊,当然是必须付出一点代价的。这才能彰显出来我们巫医门的尊贵与不同不是?” 听到凌薇反问,巫晓辉心底得意万分,只以为凌薇终于知道害怕了。 却未曾想,他的一席话得到的竟是凌薇这样的回答:“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怕个毛毛虫啊?既然我主动提出要跟你比试的,你们巫医门所要求的我自然会全部接受。但倘若我赢了的话,我要你们巫医门门主亲自前来道歉,且保证以后再不犯我中医协会。” 被凌薇一番话给呛声呛得直接喉间一哽,巫晓辉瞪大了那抠进去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凌薇脸上那份沉静的淡定,心头的怒火却是如何都无法制止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你的口气真是不小,好!我巫晓辉今天就越界答应你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时间也不早了,既是要跟我比试,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从现在开始,我会以现场中的真人为试验品,直接下毒在他们身上,而你,必须要亲自为他们解毒,否则你就输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巫晓辉可不是什么世界上的善男信女,一旦他们身上的毒素无法被你解开,那也跟我无关。” 此言一出,如同给现场投入了一个炸弹,顿时间将大家的心全部炸到了嗓子眼! 巫医门不愧是巫医门,好恶毒的计谋,好狠毒的心! 竟是要把现场中的人当成是试验品来下毒?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底都是恐慌万分。 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成为巫晓辉手中试验品的人到底是谁。 就连一贯沉稳的方文山这一刻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来,因为他知道,巫晓辉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巫晓辉,你不要欺人太甚。” 西南省中医协会会长车金斗听到巫晓辉这无礼的要求之后,气的浑身颤抖,大步迈上前一步,他直接来到巫晓辉的面前,颤抖着手指着他大声呵斥。 然而,车金斗这般燃烧着的怒火却丝毫无法蔓延到巫晓辉的身边,因为他根本就对现场中的众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畏惧,这一刻车金斗越是愤怒,他便越是痛快。 这些自诩自己为正派人士的中医协会就从来没有把他们巫医门当成是门派来看待过。 从未邀请过他们巫医门出席不说,更是每次见到他们巫医门的人都用那种异样的眼神儿看待他们巫医门的人。 这些年,巫医门活在众人的眼神中,真的够了! “凌薇,你听见了,他们巫医门是如此反复多变的一个组织,之前告诉你跟他们比试输了之后要承受后果,现在又告诉你跟他比试要拿现场众人当试验品,这简直就是把大家的生命当玩笑办!我劝你还是不要跟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比试了。” 薛长东曾经就败给了巫医门巫晓辉之手。 巫晓辉所下放的毒素还不是一般的毒素,他这些年寻医问药找了不少熟人,最终都没能成功的将体内的毒素祛除。 薛长东深深的明白巫晓辉的可怕,他是一个完全不会心软的人。 所以这一刻,薛长东不得不再度劝解凌薇,希望她可以在与巫晓辉比试的这条道路上猛然间刹车,戛然而止。 “女娃娃,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跟我说着要比试的,现在怎么地被吓傻啦?不敢说话了?” 双眼轻轻的扫过薛长东那张略带担忧的脸庞,巫晓辉变态万分的笑了起来,再放眼看向凌薇的时候,他那张脸上带着几分深深的兴味儿,他倒要看看现在凌薇这个女娃要怎么做。 之所以如此把凌薇逼上梁山,不过就是为了让她里外不是人。 凌薇主动跟他提出要比试的要求,可是却在接下来比试之前受到了他这边游戏规则的阻碍,现在凌薇无论是跟他比试还是不跟他比试,都将需要承受无比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巫晓辉刚才那么一番话,竟是彻底的令现场中众人都恐慌了起来。 试验品,以真人做试验品,谁不害怕? 谁都不想成为凌薇与巫晓辉比试的牺牲品。 且不说他们并不相信凌薇可以解开巫晓辉的毒术,就算是凌薇可以,他们也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当这一次他们比试的试验品。 “算了吧凌薇。” “是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难不成你跟他之间的比试非要拿我们的性命来当赌注?” “我看这件事情就是凌薇招惹起来的,如果她不主动跟着巫医门的人提出要比试,现在巫晓辉也不会如此刁难咱们了,刚才会长跟他比试之后,事情本该早就过去的,现在好了,被凌薇一闹,一切都变了。” 几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说的却是劝凌薇终止这场比赛的话语,更甚至于,有人都直接怪罪起凌薇来。 听着这些人嘈杂的声音,凌薇的脸色有些泛冷,目光扫向巫晓辉这个始作俑者,却见他此刻一脸的幸灾乐祸,正盯着她看,当下心口处有些不是滋味儿的凌薇也是为难了起来。 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内情况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方文山却是忽然间从一旁站了出来,脸色沉默的开口:“巫晓辉,你既是需要真人做为试验品来下毒,那恐怕有一个人就足以吧?我愿意主动站出来,做为你这次跟凌薇比试的试验品。” 方文山这牺牲自我的话语直接令凌薇感动的心头一哽。 她没有想到,刚才并不赞同自己与巫晓辉比试的人,现在竟然第一个站出来亲自要求要当毒术比试的试验品。 “笑话!你以为你们这女娃娃是什么神女在世吗?我下毒的速度可是非常之快的,她解毒恐怕需要一阵子吧?一个试验品可不够,至少也得要有两个才够啊。” 巫晓辉非常不屑的看了方文山一眼后,然后语气凉凉的道。 方文山听到他这话也是一怒,刚要再开口,手臂上却有一只手更快的搭了上来,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抢先道:“好,你要两名真人试验品,那么我愿意成为你和凌薇比试毒术的第二个真人试验品。” 这一次响起的,却是薛长东的声音,那个刚刚才跟凌薇比试过,本来也是张狂的薛长东。 凌薇诧异的看向他,当视线扫过他的脸时,她的眸光在看到他眼睛色泽的时候,微微一闪。这一刻,薛长东的表现无疑令她动容,心中更是已然把薛长东的这一举动当成了恩情。 无论怎么样,今日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愿意站出来帮助她凌薇且甘愿当试验品的人,那都是打从骨子里在支持她的。 感动二字怎么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啪啪啪。”伸出手鼓起掌来,巫晓辉也是满脸笑意的点头附和道:“真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啊,女娃娃,你跟我比试一顿,竟是有两个人如此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成为你我比试的牺牲品,真真儿是好一出感人大戏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现在就开始吧。” 阴阳怪气的说完这句话,巫晓辉不再磨蹭,反倒是以一种凌厉之势,迅猛的在方文山院长身上下了毒。 几乎是短短三秒钟不到的时间,方文山的脸色就立即变得青黑无比。 这一幕令现场中观战的众人心头狠狠的一惊。 不少人更是别过头去,不忍心看这一场仅仅是说起来都觉得残酷无比的比试。 “你们快看!方院长的脸色变得好吓人!” “是啊,比猪肝色还要难看,这巫医门的毒素竟然已经到了这么令人恐惧的地步,凌薇要是无法将方院长身上的毒素解开,那方院长这下半辈子都要陷入被毒素困扰的痛苦当中了……” “简直不忍直视。” “今日我们中医协会本来并不会与巫医门闹成这样的,当时车金斗会长站出来要跟巫晓辉比试,就让会长去比好了,凌薇她一个年轻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自作主张去挑衅人家巫医门?” “就是,今日方院长跟薛天医若是会有什么事情,那都要怪罪凌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没有在意这些指责她的声音,看着方文山院长脸上的青黑,凌薇却临危不乱,非但如此,她那张神态自若的脸庞上就从未出现过第二种神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内心深处,已然狠狠的记住了巫医门、巫晓辉这三个字。 在无数人紧张、纠结、指责以及担心的气氛当中,凌薇眸光深深的凝视着方文山,察觉到方院长说不出话来却一脸痛苦的时候,她敛下眉来不再看他,却也瞬时间加快了自己的诊断,在众人所不知道的的境况下,迅速的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很奇怪的是,她一接触到方院长身上的毒素,脑海中就迅速浮现出了为方文山院长针灸的阵图。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她却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 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盒,凌薇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几根银针,然后飞快的在方文山耳后以及脖子以下三寸处取穴,稳狠准的入针,就在此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每一个穴位,银针所到之处,方文山的那一片肌肤也随着凌薇的银针所到而立即回归了本色。 五指灵活的转动着银针,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凌薇面前的方文山院长已然回归了最原始的神色。 深深的凝视了方文山院长一眼,接触到她眼神的方文山则是内心震撼面不改色的对她点了点头。 接收到方院长传达过来的安好信息,这时候,凌薇立刻转过眼去看薛长东,不敢耽搁分毫时间。 当看到薛长东那双眼睛中的色泽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凌薇的凤眸眼尾猛然间勾起了一抹淬利的弧度。 看来巫晓辉也是个念旧之人,就连下毒都喜欢给同一个人下同一种毒。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凌薇的心中已然断定,面前薛长东的眸色之所以会变深,正是因为巫晓辉再次给他下了同样的毒。 凤眸轻轻的勾起了眼尾,她白皙精致的鹅蛋脸上却是未见丝毫纷乱,手中的动作稳如泰山,再次在如此紧急的时刻施展起她凌手银针的威力来。 就在她为薛长东解毒的时候,巫晓辉这才猛然间发现,方文山身上的毒素已然被凌薇给驱散了! 那一刻,他陡然间睁大了双眸,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巫医门的毒术乃是天下第一。 这个世界上,他们就从未见到过任何人可以在半个小时以内将他们巫医门毒术解开的! 除了他们巫医门本门弟子之外,这整个华夏,都从未有任何人可以在短短半小时之内解开巫医门的毒术。 而凌薇这才用了多久的时间? 巫晓辉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一切,他走上前几步,靠近了方文山,几欲忍不住要伸出手去碰一碰方文山的肌肤,看看他脸上的毒素是否真正的已经祛除。 却也在这个时候,方文山忽然眼神儿一瞪,语气凌厉:“干什么?又想继续给我下毒啊?” 被他这一吼猛然收回手的巫晓辉却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惊讶当中,心乱如麻。 他记得门主曾经说过那么一句话。 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巫医门以外的人可以在短短半个小时以内解开巫医门中人所下的精湛毒术。 没有,这世界上,没有! 可凌薇…… 她却做到了! 她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是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为方文山解开了身上的毒素! 想到这里,巫晓辉赶紧把视线转移到凌薇的身上,却正好看到了已然在为薛长东解毒的凌薇那神鬼莫测一般的针灸术—— 眼花缭乱的手法,针针到位的入肌,神医圣手的到位,烟消云散的毒术。 这……少女,她究竟是什么人?不,应该说,她到底是谁! 她这解毒的手法,别说是普通巫医门底子,就连巫晓辉自己,都根本不敢与她相比。 没错,凌薇这一手解毒的手法,已然迅速到足以跟巫医门门主媲美的地步了。 然而巫晓辉不知道的是,这还真是凌薇第一次亲自用银针开解巫医门的毒术。 第一次! 就在凌薇整个人投身于解毒的那一瞬间,这巨大的会议室中明显陷入了安静当中。 所有在场的众人心态都从最初的担忧害怕和紧张变成了现在与巫晓辉一样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最震惊的,莫过于凌薇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针灸术。 简直眼花缭乱,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凌薇是如何下针的,短短的时间内,方文山脸上的青黑就已然褪尽。 而此刻,经过凌薇之手得以解毒的薛长东也是已然彻底的褪去了毒素。 察觉到全场鸦雀无声的寂静,他转动着眼珠子,奇异的感受到了一丝其妙的舒爽。 好几年了,自从与巫医门比试过一场之后,他败在了巫晓辉手中以后,他的双眼就再也没有如此轻松过,每次转动都会有些无法形容的刺痛,他知道,这是当初他与巫医门比试失败所承受毒素之后的结果。 可这会儿,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再无任何一丝刺痛是怎么回事? “薛天医,您的双眼已经再无任何毒素了,所有隐藏在体内几年的毒素,就在刚才,我已经全部为您清空了。”看着薛长东脸上那讶异与激动交替的神色,凌薇唇角微掀淡声道,说完,又是微微一笑道谢:“还有,愿意挺身而出成为我与巫晓辉比试的试验真人,谢谢您。” 语毕,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怪异且仿佛陷入了失神当中的巫晓辉,冷冷道:“巫晓辉,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巫医门的毒术的话,那么很抱歉,对我来说,这还真是如同喝水一样简单,甚至于,这些毒术对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困境与难处……” 这一次,凌薇这番略显傲然的话语,没有再得到巫晓辉的顶嘴。 这一次,凌薇这番狂妄无比的话语,没有再引来众人不平的指责。 因为。 此刻这整个巨大会议室中的所有人,全部都陷入了一种震惊当中,没错,他们都被眼前这名少女奇特的针灸术给震撼了! 全部惊呆了,被凌薇那诡异而又娴熟的针法惊呆了! 也是凌薇这清脆犹如山泉般的声音,提醒了这群陷入了震惊当中的众人。刚才那场让大家全部心惊肉跳的比试、刚才那场听起来便让人心有余悸的比试,已经在凌薇那狂放凌乱的弹指之间……结束了。 可那分明是足以让众人全部胆寒的巫医门毒术,为何在凌薇的手中却如同乖巧的绵羊一般,抚摸抚摸便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谁?” 长久的沉默过后,巫晓辉终于从失神中回到现实中。 抬起头,他那双原本阴暗的眸子目光如炬的看向凌薇,唇角处略带几分颤抖的问出了心底最深的那个疑问。 “我?我是凌薇。” 多么简单的回答?可是从凌薇那张眼红的唇瓣中吐出来,却给了现场中众人一种无比震撼的错觉,这一刻,他们甚至都想呐喊,她是凌薇! 一种名为热血的情绪,在整个会议室内中中医界众人的心头翻涌。 每一个人的目光此刻都充满了狂热,紧紧的盯着凌薇,刚才那一场说来就来的比试,竟然在她轻而易举之下结束了!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巫晓辉也在凌薇那精湛过人的针灸术下变得不同了,刚才还怀抱着对凌薇指责心态的所有人,此刻忏悔了! 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激动地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粗犷了许多,他整个人站在原地的身子一动不动,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是神采奕奕,凌薇,她简直就是蓉城市中医协会的冉冉升起的那颗巨星。 她浑身上下此刻就如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若那阿波罗太阳神似的暖阳,深深的照射在这整个会议室内,令所有人的心口处都一瞬间的明朗了起来。 巫医门啊,那是巫医门的毒术啊!那可是传遍了天下无人能敌的巫医门毒术啊!可却也是这样令人惧怕不已的毒术,在凌薇五指弹飞之间,消散于无形。 “不!不!不!”连续说了三个不字,巫晓辉不断的摇头,那双因为凌薇解毒手法而如炬的双眸更是不错眼珠的紧盯着凌薇,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改变:“你的解毒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可知道,就刚才你为他们二人解毒的手法,根本就不该是外人所有的手法?就我们巫医门的门主,他为人解毒的手法,也不过如你一般速度!你……一定跟我们巫医门有渊源。” 无暇顾及其他人还在,巫晓辉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在看到凌薇为方文山与薛长东解毒之后的想法来。 “你想多了,如果不是你今天出现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会场,我恐怕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巫医门的存在。”唇角微动,凌薇神色不变的对巫晓辉冷笑道,随即她话锋一转:“好了,我们之间的比试也已经结束了,那么,也该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要你们巫医门门主亲自前来道歉,且保证以后再不犯我中医协会—— 凌薇跟巫晓辉比试之前所说的要求,此刻在每个人的耳边都回放了一遍。 巫晓辉眸色深深的凝视着凌薇,心中依旧有些不相信她的说辞,可是无奈凌薇并不承认自己与巫医门有渊源。看来,他是该立刻把凌薇的情况上报给他们巫医门的门主了。 “答应过你的要求,我自会做到。现在,请容我打个电话。” 掏出手机,巫晓辉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可是他的这一举动却令这会议室内的众人心底一惊,只觉得他这是要逃离中医交流大会现场。 很快就有人开口阻止:“巫晓辉,无胆鼠辈,你该不会是输不起,所以现在想临时逃脱吧?” “不用拦他,就凭巫医门的毒术甲天下这一点,我们也应该相信他并不会就此离去,否则,他就真是给巫医门抹黑了。”凌薇抬起阻止了其他人的质疑,并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此刻会场内又安静如斯,一句话竟是直接传到了巫晓辉的耳中,正在给门主拨打电话的巫晓辉这一刻也是忍不住脚步猛然一顿,没有转过身的脸庞上,却带着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的深深的诧异。 从未想过,这些自诩正派人士的中医协会中,还会有人如此相信他们巫医门的人品。 而凌薇,竟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对他们巫医门肯定的人。 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楚,巫晓辉拿着电话来到了电梯口,电话在这个时候接通。 将这边中医交流大会上的一切情况如实禀报给巫医门门主之后,巫晓辉如凌薇意料之中的再次回到了这中医交流大会的会场中,再次走进来,巫晓辉的身上那股嚣张与狂妄如同全部被凌薇收取了一般,再也未曾在他的身上出现。 不仅如此,也是在他给巫医门的门主通过电话之后,他再次进入这个会场的时候,再看向凌薇时候,眸光中的神色都已然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一眼神,当然也被西南省中医协会会长车金斗所察觉。 在巫晓辉那番话出现之后,现在不仅仅是巫晓辉怀疑凌薇的身份,就连在场的众人都在怀疑,凌薇她到底是谁。 倒不是怀疑她一定是巫医门的人,众人怀疑她却是因为她那一身神鬼莫测的医术。 年纪轻轻却已然医术如此高超。 不论是医术还是毒术,她竟然都已经做到了令人仰望的地步,这一刻,整个交流大会会场中的人再看凌薇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怀疑和质疑,一双双眼睛里只剩下深重的忌惮与尊重。 然而,被凌薇那凌手银针所救的薛长东此刻更是在心头冒出了一个想法。 心有所想,他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的来到了方文山院长的身旁,站在一侧观察着方文山院长脸上那一抹挡都挡不住的自豪感,薛长东有些尴尬的搓了搓双手,斟酌着自己要如何开口才不显得唐突。 目光始终追随着凌薇的方文山院长也在几秒钟后发现了薛长东的靠近,微微偏过头,侧目看了他一眼,有些讶异于他此时脸上纠结的神色,于是方文山问。 “薛天医这是怎么了?” 疑惑着,方文山回过头来看他。 薛长东听到方文山的问话却是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一笑竟还有些大小孩般的腼腆感觉浮现:“那个,方院长,您跟凌薇是不是关系非常好啊?那个……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就是之前我跟凌薇比试的时候,不是彼此下达了约定吗?谁赢了,输家就得拜赢家为师。不知道这个约定,现在还算不算数呢?” 薛长东乍然间走过来,并且开口对他说这么一番话,方文山一时间还不是很明白,有些怔愣的盯着薛长东,他再次深深会回味了一遍薛长东所说的话语后,这才猛然间拍了拍额头领悟了过来。 “老薛啊,你的意思是……” 没等方文山说完,薛长东就立刻接话道:“没错,我想拜凌薇为师……”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竟是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来,虽然他薛长东在中医界小有名气,可是比起凌薇,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不算什么。 虽然到现在为止,凌薇所展现出来的医术也仅仅是两场比试,但却也是这两场比试,令薛长东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凌薇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侥幸,她是真的腹内满布医术,她是真的有着无人能及的过人医术。 “哈哈哈,老薛啊,我真是没想到啊,一贯张狂惯了的你竟然会在今天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难道是凌薇让你有所改变的吗?”对于薛长东的这个要求,方文山并没有点头的权利。 但仅仅是薛长东的这一番态度,就已然打动了他。 其实如果可以,方文山也想跟凌薇学习一下医术,可惜的是他如今已然年纪大了,再学习也无法突破这些年来的瓶颈,所以只有让儿子方天跟凌薇打好关系,以后只希望方天的医学道路能够有所突破了。 薛长东比起方文山年轻几岁。 又是整个西南省都小有名气的天医,他的医术想要突破,就必须找到一个比他医术更精湛的人来学习。 凌薇年轻没错,却也正是因为凌薇年轻,她的身上才有更多无限的可能会发生。 “方院长,我可不是张狂惯了,我也是被这巫医门逼的啊。那个,凌薇那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说句话呢?”从开始到现在,薛长东就发现方文山始终在陪伴着凌薇,这会自然也就想到了要找方文山取巧了。 “老薛,这事我说了不算啊,走吧,咱们一块儿去跟凌薇说说看。”拉着薛长东就往前走去的方文山也不顾薛长东脸上那尴尬和不好意思,直接就带着他来到了凌薇的面前。 正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凌薇见到方文山过来了,唇角一扬勾起了一抹笑意就说:“方院长刚才挺身而出无疑是给了我凌薇最大的支持!当然,还有薛天医,这一次能够大胜巫医门,全都是你们二位的功劳。” 说这话,凌薇也看到了方文山身旁的薛长东,只是此刻方文山跟薛长东二人的姿态令她有些诧异。 额,什么时候开始方院长跟薛天医这么熟了? “凌薇,是这样的,刚才这家伙跑过来问我你之前与他比试医术时候所做的赌约还算不算数,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所以还得你说。哈哈。” 方文山豪迈一笑,一时间也化解了薛长东那尴尬。 就在方文山这番话落下之后,薛长东眼神认真的看着凌薇,静静的等待着凌薇的回答。 却殊不知,方文山的一句话,令这中医交流大会会场再次全场惊愕。 薛长东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凌薇,凌医生,我能不能如约的成为你的徒弟呢。” 看着凌薇不回答,薛长东有些焦急的再次开口,生怕凌薇会继续沉默下去。 这个,那个,她真的要收薛长东为徒么?这样真的好么? 看了一眼薛长东,凌薇把他脸上那渴望的神情收入眼底,再转眸看了一眼方文山,却见方院长的脸上也是带着几分赞同的笑意,当下凌薇就抿了抿唇后道:“那个薛天医,您拜我为师好像不太合理,不过您有任何疑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为您解答,拜师这个就不必了吧?” “不不不,师傅,我大华夏自古就有尊师重道之礼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双手交握着成拳,薛长东在凌薇话落之后,立刻补道,并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迅速的双膝下跪,当场就给凌薇行了一个拜师的大礼。 薛长东的这一举动,令现场众人大跌眼镜。 这真的是那个每年都来中医交流大会上砸场子的薛长东薛天医吗? ------题外话------ 也不造你们会否看题外话。今儿个是七夕,在这里展开一个活动,仅限于8。20号。 但凡只要是本书粉丝头衔为举人(含)或以上头衔的亲们,在评论区留言都将获得20个币做为奖励! 然后,然后,再祝所有妞儿们七夕快乐,本王爱你们! 正文 189 巫医之门,修真之派 巨大的会议室中,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众人这会儿还没能从凌薇胜过巫晓辉毒术的这一震撼中清醒过来,紧接着薛长东却是又上演了一出霸王硬拜师的年度大戏。 这些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众人只觉得,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竟是有些脑子不够用。 薛长东并不属于西南省中医协会中的一员,可是没一年的中医交流大会他都照常进入且一路无阻,这全都是源自于他那薛天医的名气,之所以不是中医协会的一员可不是因为他不够格儿。 相反,以他的医术早已足够他进入中医协会,但薛长东此人性格较为怪异,也确实有那么点儿小小的张狂,所以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要进入中医协会,成为中医协会中的一员。 但却也是这样一个连西南省中医协会这种虚名都不需要的人,今儿个却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跪地拜师?这一幕,怎能不让众人讶然? “薛天医……你这样我会很为难的,我们比试之前的确有赌约,但是我们的赌约却是以输赢标准为由的。你和我之间不过是打了个平手,又如何谈得上输给我?” 见到薛长东二话不说就直接跪了下来喊师傅,凌薇也是被吓得不要不要的,蓦然间往后边倒退一步,她愕然道。 凌薇的话却并未令薛长东的想法有所改变。 他可是一心想要跟凌薇学习医术的,并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师傅,还请您受徒儿这一拜,今日能够在中医交流大会上遇到您,是我薛长东的荣幸,活了大半辈子,却是今日才得以见到您,虽然跟您的比试打成了平手,但是您却在跟巫医门中人巫晓辉比试的时候胜出,而我曾经是巫晓辉的手下败将,这也就代表了我同样医不敌你。” 薛长东没有站起来,一直跪在地上,他那双早已经参透了岁月的眸子中此刻带着满满的真诚,看向凌薇的时候,双眼里都如同会闪烁出光芒来。 方文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是从薛长东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决心和真心。 凌薇被他这一出给整的有点不好意思。 论辈分论年纪,她都不敌薛长东,尤其是刚才她与巫医门弟子巫晓辉比试的时候,薛长东那挺身而出的一举,也直接让凌薇对他有了大大的改观,此时此刻,凌薇再看着如此执着的薛长东,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薇,我看你还是收了他为徒吧,毕竟薛天医如此有诚意,你今儿个若是不收他为徒,我担心他会长跪不起。” 做为旁观者,方文山也看出了凌薇的尴尬之处,于是这个时候,他突然从一侧站出来,他想,这个时候也是该他说句话了,不然场面这样一直尴尬下去,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方文山的话也令凌薇再度思考了一番,再扫了一眼这会议室内的众人,凌薇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吧,既然薛天医如此执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拜我为师,那我凌薇也会竭尽所能的把我所学的教给你。”有些汗颜的说出这句话,凌薇却是真的感到不好意思,明明她还是个医学院大一的新生好吗? “谢谢师傅愿意收我为徒,从今天起,我薛长东就是您凌薇的徒弟了。” 再次弯了弯背脊,薛长东这一个跪地之礼,却是行的十分标准。 人群中始终观察着会议室内战况的柯金宝和柯树这个时候却是不怎么高兴了。 去年,柯树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败给了薛长东,今年他从国外凯旋归来,为的就是想要再跟薛长东比试一番,同时,他更想要跟凌薇这个横空出世的医学界名人同样比试一番。 结果他的想法一个也没能达成,却是先让凌薇出尽了风头,不但如此,就连薛长东到最后都拜凌薇为师。 一张俊俏白皙的脸庞这时阴云密布,放在身侧的双手也是悄然的紧握成拳,柯树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万分的不服气,可是当他想起刚才凌薇独自站出来要与巫医门巫晓辉比试的那一幕时,心底那股怒火又浇熄了一半。 “柯树,不得表现出你那嫉妒的一面,你是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心胸如此狭隘?凌薇的实力你现在也看到了,连巫医门的堂主巫晓辉都败在她的手中,由此可见她必然是名师出高徒的。在她背后有高人。” 柯金宝双眼直视着凌薇那边,嘴巴却在动,轻声说出来的话语里头夹杂着几分对凌薇深深的忌惮。 无法想象,倘若不是背后有高人,凌薇又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医术高深莫测? 刚才他站在这边却是看得很清楚,与巫晓辉比试的时候,凌薇那一手针灸术可谓是真的令人眼花缭乱。 “可是爷爷,我好不甘心啊,我今儿个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还没说一句话呢?现在风头全都被她抢光了,难道我们蓉城市的男性医生都死绝了吗?” 柯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但是不难听出来他已然强制性压抑自己的声音了。 察觉到孙子的清晰有些偏激,柯金宝也是悠悠然叹息一声:“枪打出头鸟,这个世界上出风头的人也是需要实力和背景的,如若连这两样东西都没有还一个劲儿的出尽风头,你说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柯金宝倒是不像自己的孙儿那般愤怒。 凌薇这个在蓉城市横空出世的医学界天才少女如今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又如此风头大盛,想必今日中医交流大会上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华夏,这可不是蓉城市中医交流大会,这是整个西南省的中医交流大会。 出现在这个会议室内的人来自于西南省各地,每一个人身后所代表的医学势力也完全不同。 谁又能保证这个会议室内再没有其他人跟柯树一样,看凌薇不顺眼呢?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沉住气,既来之则安之,今日且让她出尽风头,待到他日你且看她。盛名太过,如若名不副实,她可就真正悲催了,到时候她可就是从天堂跌落地狱般的痛苦。” 思前想后,柯金宝沉吟了几秒钟后又再次对柯树劝慰道。 这一次,这句话倒是说的柯树的心口处好受了一些。 “是,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柯树的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凌薇的身上看去,当看到薛长东已经站起身来,跟凌薇正在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心底那股挑战欲又再次的被挑了起来。 其实,现在倘若他能够胜过凌薇的话,那么……她凌薇此刻所得的所有一切盛名都将会被转嫁在自己的身上不是吗? 想到这里,柯树的眉头微微松懈了几分,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眼下只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跟凌薇比试的时机。 就在柯金宝和柯树窃窃私语的时候,西南省中医协会的会长车金斗却是慢慢的从人群中走到了凌薇的身旁,一双有些微微往里抠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凌薇和薛长东:“凌薇啊,你真是我们西南省中医协会的骄傲啊。薛天医如今也拜入你的门下了,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中医协会呢?” 早在凌薇挺身而出自我要求要跟巫晓辉比试的那一刻,车金斗的心中就给凌薇点了个赞,如今的少年要么就是太轻狂要么就是太孤傲,但是凌薇的身上,他却只看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与沉着。 坐在中医协会会长这个位置多年,他还从未见到过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够做到凌薇这般稳重的,更别提凌薇还是个少女。 现下薛长东又拜凌薇为师,正是他们中医协会拉拢这俩人的时候。 于是在拜师大戏落幕之后,车金斗就立即找准时机,冲到了凌薇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对她提出了来自于西南省中医协会的邀请。 “车会长这是什么意思?车会长,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一听车金斗这话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的薛长东却是立即跳了出来,哼唧一声就开始与车金斗交谈。 在医学界多年,素有天医之称的薛长东哪里会不明白车金斗的那点儿小心思呢? 事关凌薇,他更是要慎重的再度询问一遍。 一向无心于中医协会这种虚名的薛长东今日却也改了性子,一反常态的对中医协会的情况关心了起来。这一切可都是源自于凌薇,若不是因为凌薇今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为中医协会狠狠的出了一口气,他薛长东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车金斗搭茬。 凌薇会为中医协会挺身而出,就代表她是愿意涉及中医协会的。 不得不说,薛长东的头脑还是非常灵活的。 “嘿嘿,薛天医,你也跟我们中医协会是老朋友了,这些年我给你发出邀请你都没能答应我,现在还不能让我向你的师傅发出邀请?”瞪了薛长东一眼,车金斗有些得意的说道。 能不得意吗? 今日若是能够说服凌薇进入西南省中医协会,那么薛长东也必然会成为西南省中医协会的一员。 这可是一石二鸟啊。 “能!怎么不能?车会长您想向谁发出邀请都是您的事儿,但关键就在于,您现在想向我师傅发出这个邀请,那您是打算让我师傅进入中医协会当一名成员呢……还是……” 薛长东这句话已经是在变相的询问车金斗到底想给凌薇安插个什么位置了。 车金斗听到薛长东的话也是暗骂一声老狐狸,但脸上却是丝毫未显露出来,微微一笑又是眯起了那双眼睛看向凌薇,然后语气尊重的开口道:“凌医生,我们西南省的中医协会中呢,还有一个位置如今正缺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加入我们中医协会,并且承担我们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呢?” 车金斗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在座的各位的确被凌薇那精湛的医术给打开了一场眼界,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同样都是中医协会中成员,做为同行,见到凌薇今日能够有如此待遇,怎能不羡慕呢? 而蓉城市中医协会的会长黄庆明在见到车金斗来到凌薇身边的那一瞬间也是彻底的惊呆了! 好好好!竟是跑到他蓉城市来抢人了?这西南省中医协会竟是直接跑到他蓉城市中医协会来抢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可是黄庆明没想到,这车金斗为了招纳凌薇今日西南省中医协会,竟然直接拿出了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来。 十九岁的副会长?而且还是全省中医协会的? 看来车金斗为了招纳凌薇进入中医协会,还真是下了血本。 一时间,黄庆明惊觉自己竟是连与车金斗抢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师傅,这西南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一职倒是还可以考虑,幸好车会长没有说要邀请你成为中医协会中的一员,否则的话,我第一个不同意。” 一片哗然中忽然传来了薛长东的声音,一向有些小小张狂的薛长东竟然变成了如今这般尊师重道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有那么几分不习惯。 “嗯!如果我加入这西南省的中医协会,并且成为副会长,你的身上估计也要被安上西南省中医协会成员的枷锁,你愿意吗?” 凌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今日她会出现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上,可不就是为了这些虚名而来的么?她不是什么圣人,这些虚名对薛天医来说没用,可对她凌薇这个年仅十九岁,在外人看来没有丝毫背景的少女却是极有用处。 至少除了她在暗处的那些生意以外,这个虚名可以作为她的身份。 “中医协会什么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当然,如果师傅将会成为中医协会的副会长,那我这个做徒弟的自然是要加入的,我这人平生素爱随波逐流,但现在不同,师傅选择哪里,我就跟随着师傅。” 一脸认真的看向凌薇,薛长东声音清晰的说道。 看着薛长东这认真的模样,凌薇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收了一名非常了不得的徒弟。 “怎么样凌医生,您想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西南省的中医协会,成为我们中医协会的副会长?”车金斗在一旁暗自听着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眼睛一亮,赶忙趁热打铁说道。 “好,那我们就从这一刻起,正式加入西南省中医协会。”没有再犹豫,凌薇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在看方文山院长,而方文山看着她的眼睛中也是充满了自豪。 看,这就是他当初选定的第一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凌薇,她的医途果然不可限量。 “鼓掌,大家鼓掌,非常欢迎凌薇今日加入我们西南省的中医协会,并且成为我们西南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车金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还是从今天交流大会展开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真实又由衷的微笑。 这一次,西南省的中医协会交流大会选择在蓉城市展开果然没错。 有了凌薇的加入,他相信,西南省的中医协会将会走向整个华夏。 凌薇一旦加入,又附带一个徒弟薛长东的加入,俗话说就是买一送一! 这西南省的中医协会简直如虎添翼。 “这一次咱们西南省的中医交流大会也算没白开啊。” “是啊,没有想到蓉城市竟然还有这样难得一见的医学天才。” “就是啊,以前蓉城市的中医协会一直都是不愠不火的,这次中医交流大会竟还出现了一个不是中医协会成员的天才医学少女!” “都消停点儿,一会儿黄庆明会长得哭了!” “也是,失了一员大将,恐怕谁都会难过吧?” …… 在场的各位越是提醒对方小点声,其他人就越是大声的议论,一句句话就像是割在了黄庆明的心尖儿上似的,那叫一个痛啊。 可不是失去了一员大将么? 好在凌薇还是蓉城市第一军区医院的特邀副院长,并且又是在蓉城市生活,所以黄庆明想,凌薇必然是不会置蓉城市中医协会之不顾的! 再想到方文山,他似乎心底又好受了些,不管如何,蓉城市中医协会只要有方文山在,那就不必担心凌薇的问题。 方文山还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这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凌薇面前的大红人来看待。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家对方文山和凌薇的看法竟是变了又变。 唯有此刻独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会议室内情况的巫晓辉脸色难看之极,不过他脸色难看可不是因为输给了凌薇,恰恰相反,他脸色难看乃是因为眼前这群徒有虚名的中医界协会中人对凌薇的追捧和招纳。 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再看了看这个会议室大门口空无一人的寂寥,巫晓辉心底那个急啊。 之前他外出打电话给巫医门门主的时候,通过电话得知了凌薇很有可能是对于他们巫医门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光是从语气中,他就能够听出来,巫医门门主对凌薇的紧张和在意。 一听凌薇这号人物,巫医门门主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就决定了要从巫医门出发,前来这蓉城市中医协会亲自面见凌薇。 由此可知,凌薇必然是跟他们巫医门有所牵连之人,只是在门主未曾到来之前,他无法确定凌薇跟他们巫医门到底有什么渊源罢了。 想到刚才电话中门主那紧张的语气,巫晓辉就深深的为眼前这一幕感到愤怒。 凌薇可是他们巫医门的人,凭什么被这些人拉拢到中医协会? 然而,这现场中却是谁也不知道巫晓辉的心思,更加不会明白他内心深处对凌薇转变了一百八十度的看法。 眼看着这个会议室就要成为大家庆贺凌薇进入西南省中医协会的喝彩大厅,巫晓辉坐不住了,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扒开人群就往里边走去,想要以一己之力阻止这群人拉拢凌薇。 可就在他来到凌薇身边的时候,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能说出什么的巫晓辉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立场说话。 一时间,又是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巫晓辉的出现自然也令众人的视线转移,当大家看到之前还来砸场子的巫晓辉这会儿沉默的面孔时,一个个的顿时间眼带异色的看了过去。 接触到大家的视线,巫晓辉却是什么都没说,依旧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 他敬畏凌薇,但却不必敬畏这些人。 这所谓正派人士的中医学会中人,多少年都是用那种有色眼镜看着他们巫医门的人,难不成他巫晓辉还会被这些眼神杀死? “巫晓辉!” 就在巫晓辉站在人群中被众人的眼神围攻的时候,一道洪亮而又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道声音中气十足,仅仅是听着就不难听出来这声线中的浑厚。 跟随着凌薇一同前来参加这中医交流大会的两名黑衣大汉却是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二人皆是对这样浑厚却又有力的声音十分敏感。 从进入这个会议室内开始就始终如同透明人一般的两位黑衣大汉这一对视也被凌薇收入眼底。 反正上午的中医交流大会也没多长时间了,她打算一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再来询问他们二人,这道声音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实却不容许她询问。 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本就是奔着她来的! “是,门主,巫晓辉在此。” 也是这道声音,让站在人群中的巫晓辉猛然间站起身来,他一站起身,也是声音洪亮的回了一句。 这时候,身在会议室内的众人才纷纷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门口处此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吧? 尤其是当众人的视线接触到门口处众人所拥簇的中间那人时,大家的脸色又是几度变色。 就连凌薇身旁的薛长东与方文山也是脸色大变,这一次,比起巫晓辉的出现,他们的脸色似乎变得更难看了。 凌薇却巧妙的捕捉到了巫晓辉口中所喊的门主二字。 巫医门门主吗? “巫晓辉,那位名叫凌薇的少女在哪里?” 就在此时,这道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却是威严无比的问着巫晓辉话语。 巫晓辉立刻往自己身边指了指:“门主,这位年轻的少女就是那个毒术精湛到连胜我两次下毒的少女。”巫晓辉非常诚实,也很能接受自己的落败,这一点在其他人看来,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巫晓辉从来都没有输过,而且每年都要来中医交流大会上闹事儿。 巫晓辉自己清楚,他之所以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失败,根本就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凌薇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针灸术。更因为凌薇那令门主都差点失了分寸的神秘身份。 凌薇凤眸微垂,瞄了一眼正用手指着他的巫晓辉一脸的不悦。 看到她的脸色,巫晓辉竟然奇异的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微微对她颔了颔首。 再转过眼,看向会议室大门外,那被巫晓辉称之为门主的男人,此刻也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回市内走来,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些男子分别都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 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老者,凌薇的脑海中又再次腾升起了那股翻腾的感觉。 伴随着他们的走近,凌薇也越是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青黑色以及那枯瘦如柴的身材。 看来这巫医门还真是个个儿都是一脸青黑,个个儿都是枯瘦如柴啊,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别有原因呢? 巫医门门主的出现,无疑再次将这一场交流大会推向了另外一种沸腾当中。 巫医门,大家都知道。 巫医门的门主却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 哪怕是巫医门每年都会前来中医交流大会闹事儿,但作为西南省中医协会会长的车金斗也同样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巫医门门主。 看着这群巫医门的人走近,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抹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会场中甚至有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心底揣测着这巫医门门主的出现到底是如凌薇的要求一般,前来道歉还是……另有目的? 虽然凌薇已经在与巫晓辉比试的过程中大获全胜,但是这眼睁睁的看着巫医门中人进入这个会议室内,大家的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来者不善。 也是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这巫医门的所谓门主却是直接来到凌薇的面前,用那双同样有些吓人的眼眸紧紧盯着凌薇打量了起来,几秒钟后,他终于开口。 “凌医生您好,在下乃是巫医门现今门主,巫云哲。敢问,凌医生是否曾拜入名师门下?”虽然不知道凌薇为何会解巫医门的毒术,但巫医门门主却是打算直接当面问个究竟。 面对这巫医门门主,凌薇可不像其他人那般心有余悸。 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她语气不咸不淡:“怎么?巫医门门主此刻到场竟然不是为了我与巫晓辉比试的那个约定前来的?既然如此,那巫医门的人也可以滚出这个会议室了,我凌薇从来就不需要言而无信的对手。” 凌薇这话一出,当真是让现场众人为她捏了把汗。 巫医门向来我行我素,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敢干着只收钱财为人消灾的行当,并不仅仅是因为巫医门的毒术甲天下,更因为他们巫医门中人人都有自保之身,他们的身手各个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而巫医门中人的身手到底有多好,外界虽然并不清楚,但这些年来巫医门我行我素自是的罪过不少各界人士,但是,饶是各界人士也拿巫医门的人没法,因为巫医门中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有着好身手的。 这会儿凌薇如此高冷的态度,真是让大家担心接下来巫医门门主会直接一巴掌把她拍飞。 但。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再次令众人吓一跳。 因为就在凌薇这番话落下之后,这位年纪比巫晓辉还要大一些的巫医门门主竟然真的微微弯了弯身子,目光迅速扫视众人一圈,然后语气诚恳的对众人道歉:“这些年来巫医门给中医协会造成的困扰,我巫云哲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且从今日起,我巫医门中人,再不会冒犯中医协会。” “扶着我,扶着我,我没听错吧?巫医门诶,巫医门门主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弯腰道歉?” “我天啊,巫医门在咱们华夏是相当于比较厉害的组织了,竟然也有巫医门门主给我们中医协会道歉的时候?我不是在做梦吧?” “太震撼了今天,我的小心脏都受不了了好吗?” “凌薇真的太霸气了,我快要爱上她了。” “容我缓一缓,今天我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我要长江逆水流’!因为凌薇,咱们中医协会真的扬眉吐气了。” 一道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来。 巫医门门主巫云哲却是始终淡定无比,在给众人道歉之后,他又再次把视线看向凌薇,眼中却是带着那么几分他人所不能察觉的尊重。 从刚才进入这个会场那一刻起,这位巫医门门主巫云哲就在不断的通过各种角度打量凌薇,当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他也悄悄的试探了凌薇一下,但诡异的是,他竟然没能从她的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灵力。 敛下眼眸中的情绪,巫云哲再次对凌薇开口,这次却是开门见山:“敢问凌医生究竟是如何得知解开我巫医门毒术的针法呢?我巫医门传承千年,可谓是从不将解毒之术传于外人,如今凌医生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我巫医门的毒术解开,这……实在是我巫云哲愚笨,还请凌医生给我个答案。” 虽然凌薇的身上没有灵力,但巫云哲却并不会因此而对凌薇无礼。 凌薇这两个字跟巫医门从来就没有任何的牵扯,这是巫云哲在来到这个会议室之前下达命令车查了一遍的,那么既然凌薇跟巫医门没有任何牵连,她却依旧可以将巫医门的毒术解除,那她的身份就还有一层可能—— 难道凌薇与巫医门直系有关系?抑或者在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身上,曾发生过什么? 深深的看着凌薇,巫云哲的脑海中浮现了巫医门的历史。 说来话长。 巫医门传承千年,源自于上古时期修真界,而今的社会,巫医门虽然存在,且照常修炼,但他们巫医门却再也没有办法发扬到曾经上古时期修真界那般盛名的地步。 这并不是因为社会格局改变了,而是因为他们巫医门如今只是一个残破且有缺陷的巫医门。 而巫云哲,他现在虽然位于巫医门门主之位,但却也只有他和父亲二人知晓一个秘密。那就是巫医门从来就不属于他,之所以父亲和他会担任巫医门门主之位,却是无奈之举。 国不可一日无君,门派不可一日无主。 当年,真正的巫医门门主意外爆亡之后,巫云哲的爷爷便不得不隐藏这个事实,从而担起了巫医门门主之位,就这样保住了巫医门在修真界的地位,但那时候起,巫医门就不再是完整的巫医门。 因为真正的巫医门门主死亡的同时带走了巫医门另外一半医道的秘密。 所有进入巫医门的人,都可以学习巫医门中的下毒术和解毒术,但是治病救人之术,却从来都没有人教他们。其他巫医门的弟子都以为,巫医门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只下毒和解毒的存在,却殊不知,巫医门曾经也是盛极一时医术滔天的门派。 下毒与解毒,任意一名进入巫医门中的人都可以学习,但治病救人之术,却只有那些被门主选中,且认定的人,才可以学习。 可惜的是,那治病救人之术却根本未留存根,据说,那治病救人之术全部都被幻化成为了医术宝典,存入了巫医门门主的脑海中。 当年,巫医门真正门主的去世,也一并将这治病救人的医术宝典带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无人知道巫医门中其实还有另外一半治病救人的医术宝典。 “我也很好奇,这巫医门的毒术传闻甲天下,但我却可以轻易化解……”看着巫云哲一脸深思的模样,凌薇再次察觉到了自己脑海中的翻腾感觉,淡淡开口,她一边抬自己的两只手,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只带着尾戒的手的时候,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道什么。 等等。 为什么见到巫医门的人她脑海中会有翻腾的感觉?难道是戒魂……难道巫医门跟戒魂有关系? “凌医生可曾见到过什么人,又可曾有人曾传授医术给凌医生?”再次追问,巫云哲的脾气竟是好的吓人,他与凌薇说话的这尊重态度也令巫医门的一众人等惊讶无比。 不过在巫云哲面前,谁也不敢多问什么,这会就连巫晓辉也悄然间来到了巫云哲的身后,默默的等待巫云哲跟凌薇交流。 “并没有。” 无法将戒魂传授医术的事情告诉巫云哲,凌薇在心底表示抱歉,但这一刻,也是在巫云哲的问话中,她似乎发现了一点东西,那就是,巫医门的确是跟她有着极深的渊源,不,是跟戒魂,跟她脑海中的这本医术宝典,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 现在,别说是巫云哲想要弄清楚凌薇与他们巫医门之间的关系,就连凌薇自己,也很想知道。 “如果凌医生不介意的话,能否跟我们走一趟呢?您放心,我们巫医门上下绝对不会伤害你,就仅凭你能够化解我巫医门的毒术这一点,巫医门也绝对没有伤害你的理由。” 虽然凌薇的回答都是非常彻底的,但巫云哲还是觉得她必然是跟巫医门有着深深联系的人。 这会儿既然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倒不如直接带着凌薇前去巫医门,让自己那风烛残年的老父亲来跟凌薇好好闲聊一番。 就在巫云哲说出这个要求的那一瞬间,这个会议室内再次响起一片拒绝声:“凌医生,万万不可啊。” “巫医门是什么地方?凌医生可千万不能去啊!” “巫医门可是会吃人的地方啊。” “巫医门中的人各个都是能手,凌医生若是跟着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个疑问。” “哼,巫医门肯定是看凌医生医术了得,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 被这群人胡言乱语给气的一个冷眼扫去的巫云哲身上顿时间散发出来极其强大的阴冷气息。 凌薇看着他目露凶狠的模样,心中也是叹息一声:“我跟你去。” 之所以会选择去巫医门,有两个原因。 一,她自己也非常想搞清楚,戒魂跟巫医门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牵连。 二,其实从巫晓辉进入这个会议室内起,她就一直并未觉得巫晓辉有多坏,从巫晓辉的身上,她其实看出了另外一层憎恨,那就是这中医协会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巫医门的憎恨。跟巫晓辉比试的时候,凌薇就知道,巫晓辉虽然嘴硬,但给方文山和薛长东下的毒术都是简单易解的。 至少对于她脑海中的医术宝典来说,那些毒术都是巫医门的入门毒术而已。 想来,巫晓辉也只是嘴上恐吓人,心底并未想过真的要害人。而且凌薇坚信,巫医门会如此仇视中医协会,有可能只是因为中医协会从未把他们巫医门当一回事。 对于凌薇的选择,方文山与薛长东都没有任何意见。 从巫云哲进入这个会议室内起的表现看来,他的确不像是会伤害凌薇的样子。 “去吧凌薇,弄清楚怎么回事,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方文山抬起手想拍拍凌薇的肩膀,可是一想到凌薇现在的身份,顿时间又把手放下,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师傅,我陪你去吧。”薛长东更是毛遂自荐。 对于方文山和薛长东的关心,她都收到了,但是这一次去巫医门,她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不会带其他人去,除了那两位始终守卫她安全的黑衣大汉,任何人,她都不带。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大家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抬起头将目光扫向两位沉默不已的黑衣大汉,对着他们点了点下颚,当下两位黑衣大汉紧跟在她身后,与她一同跟随巫医门的人离去。 浩浩荡荡前来的一拨人,却是以着一种奇异而又安静的姿态离去。 这当真是中医协会多少年来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车金斗等人目视着凌薇与巫医门中人的离去,看着凌薇身旁那两位黑衣大汉,众人才发觉,之前,他们竟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凌薇身边还跟着两名身形魁梧一看就是保镖姿态的黑衣大汉。 来到中医协会大楼停车场,巫医门门主并未自行上车,而是先给凌薇打开了车门,让凌薇先上车,随后这才自己坐上了后面的那辆车。 对于巫医门门主这一敬重的行为,跟随在凌薇身边的两名黑衣大汉都是心头一动,决定一会儿挑个时间把此事告知远在京市的唐先生。 车身逐渐行驶起来,在道路上疾驰而过,越发靠近巫医门,凌薇脑海中那种翻腾的感觉,就越来越严重,甚至令她有些头疼。 暗自咬牙,她在心中腹诽,戒魂大哥,你跟巫医门有牵扯你倒是告诉我一声啊…… 这时的凌薇却忘了,那时候戒魂的时间并不多…… 正文 190 人中之凤,马首是瞻 这一路上,凌薇始终沉默的偏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上却是有着淡淡的沉思。 脑海里那种翻腾的感觉,又更明显了。 如果说答应跟巫医门门主巫云哲一同前来巫医门的时候她是怀疑戒魂大哥跟巫医门之间有着牵扯,那么现在,当车辆越发的靠近巫医门,她的脑海中那种翻腾的感觉愈发明显强烈,她也随着这短短时间改变了想法。 到目前为止,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巫医门必然与戒魂大哥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说不定,戒魂大哥就是从巫医门中出来的人。 也是半个小时之后,车辆顺利的抵达了所在蓉城市郊区地段的巫医门。 车身停稳的那一刻,凌薇还来不及动身开门,她所坐位置的后车门就已然被人从外边拉开,诧异的抬起头看去,却见巫晓辉一脸敬畏的看着她说:“凌医生,您请。” 真是没有想到,刚才还在中医交流大会上那般狂傲的巫晓辉这时候竟然变了一个样子。 更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绅士风度来。 点了点头,凌薇从车厢中探身而出,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转过身来看向对面那一栋伫立在郊区的大厦,心底却有着深深的惊奇,难不成这一栋大厦就是巫医门的根据地? 站在凌薇身后的巫晓辉注意到她脸上这意外的神色,有些了然的小声开口为她解惑道:“对面那一栋大厦都是我们巫医门所在的根据地,我们巫医之门从古至今走过了几千年的历史,巫医之门中含有人数众多,甚至超过了一个平凡的小镇。” 这一刻,听着巫晓辉的解答,凌薇奇异的发现,她脑海中那种翻腾的感觉反而消散不见了。不仅如此,就连从未接触过巫医门的她在听到巫晓辉所说的巫医之门的历史时,竟然在内心深处生出了淡淡的自豪感。 “凌医生,这里便是我们巫医门所在地,现在,还请凌医生跟我来,因为我无法确定凌医生跟我们巫医门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决定带您前去见我的父亲,他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一些,想来,他能够明白你为何可以解开我巫医门毒术的原因。” 后边车辆中刚下车的巫云哲也慢慢的走了过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来,凌薇回过头去看他。 也是这一看,她才发现,就巫医门门主前去中医交流大会现场道歉,竟也用了如此大的排场,五辆豪车相继停驻在后边儿,每一辆车上都下来两个人,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竟让人有一种回到了古代的错觉。 “好,说实话,我也非常好奇,我与你们巫医之门的渊源。” 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是她的确有一位名师,那位名师如今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确存在过。而凌薇脑海中的医术宝典,不正是那位名师传授给她的么? 哪怕只是传承,但她的确接受了戒魂大哥的所有知识。 “那凌医生这边请。” 巫云哲淡淡点头后,慢慢走到了凌薇的身边,然后带路。 紧跟在凌薇身后的两位黑衣大汉瞥了一眼那始终都从未走到过凌薇前面的巫云哲,二人的心中也是对巫医门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看来这巫医门中人对凌小姐还是十分敬重的。 仅仅是从刚才一路过来以及到达目的地后的表现,这巫医门对凌薇的可畏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父亲乃是上一任巫医门的门主,如今他老人家的身子骨不行了,好几年了,躺在床上生活,就连我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因此他才无法亲自前来见您,这一点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途中,巫云哲轻轻开口,为凌薇解说着。 听到这话,凌薇也是释然一笑:“没关系,都是一样的,不过巫门主的父亲只要还活着,那身体再差也是有希望的,总比那些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强多了。” 俩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了这栋大厦的门口。 只见这栋大厦的大门口两边,无数个身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分为两列,如同迎接什么大人物一般的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 这地面上要是再铺上一层红地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呢。 当巫云哲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众人却是率先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欢迎凌医生大驾光临巫医门。” 心头一跳,凌薇忍不住抬起眼看了巫云哲一眼,却见巫云哲的脸上丝毫未曾有任何的情绪,心中了然,这必然是巫云哲之前有所交代的事情,于是凌薇唇角一扬淡笑一声:“大家不必拘礼,如此劳师动众的,让凌薇心理不安啊。” 也是在凌薇这句话落下之后,众人这才抬起头来。 与巫云哲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方走去,进入了大厦之后,他们直接乘坐着电梯来到了十三楼。 “这一栋大厦总共二十层,十三层以上全部都是巫医门众人所居住的楼层,而十三层楼以下,全部都是巫医门中人练习医术以及……训练的地方。”心知凌薇身上毫无灵力,巫云哲也就不打算跟她透露修炼之事。 虽说凌薇很有可能与巫医门有牵连,但是在外界人面前,他们巫医门唯一需要保守的秘密,就是修炼之道。 踏出电梯,凌薇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四处,对这个地方打量了起来。 如果不是真的亲身到此,她还真是无法想象一个巫医门该是怎样的存在。 “凌医生,我父亲已经在等您了,我们进去吧。” 来到十三楼最靠近走廊尽头的这个房间,巫云哲跟凌薇说道,然后转动着门把,打开了这扇门。 “嗯。” 本想着这般进入他人的卧室似乎不太好,可是当这扇门推开的那一刻,凌薇首先见到的却是一个如同会客室一般的大厅,而巫云哲的父亲,巫医门的上一任门主,此刻正端坐于这个大厅的沙发上。 看到巫云哲带着凌薇进入,老人顿时间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几乎是一眼,凌薇就察觉到,巫云哲父亲的脸上那青黑的神色比起巫云哲等人,要更加浓重,而他的面容更是枯瘦的吓人,给人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凌医生,这位便是我的父亲。” 跟凌薇介绍了一遍之后,巫云哲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凌薇则是坐在老人的对面。 “咳咳……凌医生,我叫巫原,乃是巫医门上一任门主。我听云哲说你竟是可以在短短的时间中解开我们巫医门的毒术,因此才会特意让云哲前去把你带过来,我已经是风烛残年,走不动也没有办法亲自前去见您,还希望您恕罪。” 巫原这沙哑又苍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让人难受,一声声就像是割在了人的心口处似的。 听到他的声音,凌薇也知道,这位老人这些年想必是被身上的苦楚给折磨了好久。 如果说巫云哲对凌薇是尊重,那么巫原对凌薇了,就是已然达到了一种敬畏加尊重的态度。 被一个老人家如此敬重的语气给吓到了,凌薇真的有些尴尬了,于是她摆了摆手道。 “巫爷爷,您不必太客气,既然巫医门的毒术不传外人,而我又的确可以将巫医门的毒术解开,那么我走这一趟也是应该的,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 可是凌薇不知道,被她称之为是爷爷的巫原这会儿才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凌医生对我们巫医门不必这么客气的。真是折煞了老夫了。不知道凌医生有没有兴趣听听我们巫医门的故事呢?” 没有选择立刻找凌薇求证她跟巫医门之间的关系,反倒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巫原的态度令凌薇再次对巫医门改观。 之前从方院长口中听说的巫医门似乎并不是全部的巫医门,在她跟巫医门接触过之后,她才发现,有时候,对事物的看法真的不能仅听一面之词,因为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 至少这一刻,凌薇所看到的巫医门,是一个训练有素且有血有肉的组织。 “如果巫爷爷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 既然出现在巫医门,那么今天她就势必要弄清楚自己与巫医门之间的关系。无论这将消耗她多少时间,因为中医交流大会上,她已然一举成名,目前而言更重要的倒是跟巫医门之间的牵扯了。 “我们巫医门从……” 巫原开始用他那沙哑苍老的声音慢慢的将自己是如何坐上巫医门门主之位的故事娓娓道来。 听到这个故事之后,凌薇才发现,原来,巫医门真的跟她脑海中那本医术宝典有着极大的牵扯。 “所以说,其实当年巫医门的直系门主在去世的同时也带走了巫医门精髓的巫医之术,所以如今的巫医门才会落得只能靠下毒和解毒为生的地步?” 听完故事以后,凌薇忍不住反问一句。 这时,她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答案。 戒魂,或许就是当年那个去世的巫医门门主。 “不错。之所以会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到您,也是因为我怀疑,您可能是我们巫医门的直系后代。可是您却又不姓巫,姓凌,所以我才想要跟您亲自面谈,我就是想亲自问问您,是否有跟巫姓一族的人接触过,或者说,您的家人是否有跟巫姓一族的人有过牵连。” 巫原跟凌薇交谈的时候,巫云哲始终坐在一旁保持沉默,巫晓辉更是站在巫云哲的身后,一动不动。 这一场谈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危险,而巫医门对凌薇的态度也十分清晰了然。 现在面对巫原的问题,凌薇却犯难了。 因为,跟戒魂之间的交易,是她的秘密。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或许我跟巫医门真的有些渊源吧,不过有一点您可以放心,只要你们巫医门不跟我作对,我是不会对巫医门做出任何事情的。还有,既然今日我已经出现在你们巫医门,那么我将为您治病。”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凌薇发现,在她跟巫原交流的过程中,她不断的观察巫原,最终竟然奇异的发现,巫原身上的病情,她有办法诊治,不仅如此,就连整个巫医门中人青黑的脸色与枯瘦如柴的身子,她都有办法调节和改善。 戒魂大哥,虽然我不能承认跟你之间有过牵扯,更不能承认我与巫医门之间的渊源,但是我会为巫医门中人调节他们每个人身体的情况。 在心中暗自想着,凌薇却已然决定了,要插手巫医门的事情,毕竟,这么做她的心里会安心一些。 “什么?” 也是在凌薇说出要为巫原治病的那一瞬间,巫云哲激动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父亲的身体他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来,凭借着巫医门的名声,他在外边为父亲寻医求药多年,却最终无果。 可是今日,这个年纪轻轻的凌薇到了巫医门走了一遭之后,连把脉的程序都没有,就已然看出来父亲身上的病情了? 不仅如此,她竟是还能够为巫医门上下全数解除这一脸的青黑以及永远无法正常的模样? 这一刻,不仅是巫云哲震惊了。 就连巫原的脸上也浮现了深深的激动和不可置信,他病了这么多年了,却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有一天可以再治愈,更加没有想过,巫医门上下终有一天可以摆脱那吓人的脸色和枯瘦如柴的身子。 “凌医生,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您真的可以为我父亲治疗,并且帮助我们巫医门上下脱离这诡异的模样?” 巫云哲激动的再次询问了起来。 凌薇却是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没错,既然我今日已经来到你们巫医门,那么给您父亲治病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不如就现在开始吧,待我为您父亲治愈病情之后,我会把如何解除你们诡异模样的方式交给你。” 之所以会选择帮助巫医门,并不是凌薇多么高尚。 而是在这里待的越久,她脑海中的了解就越清晰。 在跟巫原交谈的过程当中,她发现,这巫医门上下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种模样,全部都是因为他们巫医门流失的那另外一半医术宝典。而那另一半流失的医术宝典此刻不是安然无恙的在她的脑海里么? 原来,当初戒魂在让她接受传承的时候,就已然把他脑海中的所有的医术,包括毒术与解毒,全部传承给她了。 只是从接受传承以来,凌薇都从未真正的接触过毒术,更别提巫医门那致命而又令人可怕的毒术了。 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她遇到了巫医门中人,也是一个巧合。 “谢谢您凌医生。谢谢您凌医生。”激动地两次对凌薇道谢的巫原坐在位置上的身子又开始颤抖了起来,这是他太过于激动的表现,这些年来,他连独自行走都成了奢望,这会儿能够安然的坐在这里,还全都是靠巫医门中人扶过来的。 这也是为何他坐在哪里便一动不动的原因。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再次为您诊脉。”轻轻一笑,凌薇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其实只有她自己心中才清楚,之所以会帮助巫医门,全都是因为巫医门跟她脑海中那本医术宝典有关系。 为巫原诊脉的过程很顺利,凌薇再次将她那一身强大的医术爆发了出来,松开了搭在巫原手中的手指,她不再说话,直接掏出自己的银针来,看着巫原脸上那吓人的青黑与枯瘦的脸庞,凌薇明白,巫医门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真都是因为当年戒魂的离去和带走了医术宝典,才会导致如今的巫医门这般残缺不全。 而他们脸上的青黑以及身子的枯瘦全都是源自于这份残缺。 这一次,凌薇是当着巫云哲的面,亲自给巫原施针。 那原本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见到过凌薇解毒的巫晓辉,这一刻又是再次看傻了眼,分明早已经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见识过她解毒的手速,可是到了现在再次见到她施针救人,巫晓辉却还是会忍不住的对她这一刻展现出来的针法啧啧称奇。 没有任何人出声打扰,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投入到医术中的凌薇,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敬畏之色。 包括巫云哲,这个巫医门的门主,他的脸上都一样挂着这样的神色。 这一次为巫原的针灸,也仅仅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而已,在为巫原针灸结束之后,凌薇擦了擦额角处的汗水,然后把目光转向巫云哲:“我已经为巫爷爷进行过针灸治疗了,但还有一步需要做,你现在让人去准备一大盆温水,一会儿让巫爷爷在水里浸泡十分钟即可。” 听到凌薇的安排,巫云哲身后的巫晓辉立刻点了点头,按照她所说的去办了。 巫云哲却是有些诧异于凌薇治疗的速度,惊奇不已的道:“难道我父亲身上的那些老旧病况都可以伴随着您的针灸全部消失吗?” 身在巫医门多年,终日与毒素打交道,却失去了当年巫医门的医术宝典做为身体的支撑,饶是金刚打造的人,也终有一日会被这每天打交道的毒素所坑害。 而今日凌薇的到来,却正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巫医门众人同样情况的脸色青黑与身材枯瘦这一点解决。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接下来,她将会把这一套针灸的方式,亲自传授给巫云哲。 如此一来,整个巫医门的人都将可以在这一套针法下,摆脱身上的青黑与那枯瘦的身子。 “我感觉好多了,凌医生的医术真的是让人羡慕不已,我从未想过我还有这样的一天,这些年来我每天都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下,甚是痛苦,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该自我了结,这样可能会走的轻松一点。” 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舒适,巫原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好起来。 而今天,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说,今日会出现在巫医门,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一会儿我会把这套针法传授给门主,然后巫医门众人都将在这一套针法下,回归正常的情况。” 为面前这位老者施针之后,凌薇的心底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如果今日她不出手,那么以后的人生中,她很有可能会活在一种不安之中,因为她的确是得到了巫医门直系门主,也就是戒魂的传承。 巫原看着凌薇这年轻的面孔,想到她那过人的医术,一个想法在内心中忽然而生。 暗自将自己的心思收了起来,他眼看着门口处前来的几位巫医门弟子,没有再说话,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去往了浴室中,独自泡澡。 而也是在巫原进入浴室中之后,凌薇打算开始脚巫云哲那套针法的时候,浴室那边有巫医门的弟子走了过来,他来到巫云哲的身后,垂下头低声跟巫云哲说了一句什么。 巫云哲听了之后有些诧异,但却还是跟凌薇说了一声抱歉:“凌医生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父亲忽然找我,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我稍后就回来。” 凌薇点点头后,巫云哲匆匆而去。 而此时已然进入了浴室中的巫云哲跟巫原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见巫云哲进入浴室之后,巫原的脸上神色已然开始好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凌薇当真是医学界大才的巫云哲也是再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跟父亲说了起来。 “爹,我有一个想法。” 听到儿子的话,巫原露出一抹笑意:“我也有一个想法。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那您先说吧。”巫云哲倒是一个孝顺之人。 “云哲,这么多年来我们巫医门的情况你也是最清楚的,从直系门主去世之后,我们父子上阵也没有任何作用,巫医门最终还是在我们的手中落败,如今凌医生的出现无疑是我们巫医门的一个转机。倘若没有凌医生,我们巫医门很有可能将会一直落败下去。” 说到这里,巫原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如若不是老门主的去世的突然,他也不可能会坐上巫医门门主的位置。 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带领巫医门的本事。 可是为了保住巫医门,他却不得不担任门主一位。 “爹,莫非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其实在今日接到巫晓辉电话的时候,我就考虑过我们巫医门是不是该换一个门主的问题,只是当时还未见到凌薇,因此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少女的医术到底是哪里过人,可刚才据我所见,她的学识与医术,绝对超越了我们巫医门的每一个人。” 这并不是猜测,这是巫云哲亲眼所见的事实。 这一刻,为了巫医门的明天,他不得不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找到一个更为有本事的人,让那人来带领巫医门。 “不愧是我的儿子。连心思都跟我一样。”忠诚于巫医门多年,巫原的心早已经跟巫医门连接在一起,巫医之门虽然比不上从前,但却也在他们父子俩的费心经营下,保存住了一个组织绝对不能少有的忠诚与团结。 “既然爹也这么想,那不如一会儿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说吧,还希望凌医生不会嫌弃我们巫医门,能够接受我们巫医门现今的状况。”心知凌薇那一身的医术绝对可以走的很远很远的巫云哲,只担心自己的要求一旦提出,凌薇不会答应。 在他看来,如若能够请求到凌薇前来担任巫医门的门主,那么以后巫医门这三个字势必会在整个华夏乃至于整个世界崛起。 修炼之人追求的是什么?真的是平凡吗? 不! 尤其是像巫医门这种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组织,他们活在当下,却不能被当下所熟知。 就连整个华夏的医学界,都从未多给巫医门一个眼神。 凌薇的出现,等同于巫医门的明天的希望。 如若有了凌薇担任巫医门门主之位,那巫医门绝对可以成为华夏最权威的存在。 “嗯,你现在出去就可以跟她商谈这件事情,记住态度一定要诚恳,凌薇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连你都过犹不及的气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那股气度乃是大将风范,这孩子若是生在上古时期,必然乃是人上之人,如今更是人中之凤。” 当然,如今这个人人平等的社会里,她照样可以崛起。 巫原活了半辈子,却都从未见过一个像凌薇一般,给他无线希望的人。 他必然不会看错。 “是,爹,我现在就出去跟她商谈此事。” 巫云哲将父亲的话听进了耳中,跟父亲说完之后便一个转身,离开了这个浴室。 就在巫云哲离开之后,泡在浴缸里的巫原却是眸色深深的盯着浴缸中已然被自己身上漆黑给弄脏的水,禁不住好奇,抬起手臂看来,却见自己手臂上的青黑色也已然不见。 不错,他们并不是脸上青黑,而是全身青黑。 这一刻,当他看到手臂上的颜色恢复成自然色泽的时候,真是几乎要呐喊出声。 多少年了? 自从前门主去世之后,他们巫医门就再也没有摆脱过这骇人之色。 * 巫云哲自打从浴室中出来之后,整个人就怪怪的。 凌薇是这么感觉的。 因为巫云哲一再拒绝要学习为巫医门中人解决那青黑色肌肤与枯瘦身子的针法。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要求要带凌薇前去参加巫医门中人是如何练习毒术与解毒的……这……不是巫医门门中人才可以见的么?;凌薇有些不明白,但却还是跟着巫云哲一同来到了十三楼以下的楼层。 “凌医生,这十三层以下楼层每一层楼都跟这十二层一样,全部都是给巫医门弟子修炼和练习毒术的地方,我带你先参观一下。” 没错,人还是那个人,语气也还是照样的尊重,但为什么凌薇就是觉得有一丝不妥呢? 就在他们俩人即将走到练习室的时候,凌薇顿住了脚步,疑惑的开口问道。 “巫门主,巫医之门中的毒术不是不传外人吗?” 巫云哲脚步微顿,心头却是猛然间一惊,好敏锐的思绪,正想着要如何自圆其说,却没想到凌薇的声音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巫门主,既然巫医门中的毒术只传巫医门中人不传外人,我过去参观好像不太好吧?不如我就不去了,中医交流大会上还有许多人在等我,我现在把那套针法传授给你,然后我再离开。” 凌薇已经敞开了话匣子,直接说出了要离开的话,巫云哲想,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必再给她下套子了,还是直接邀请她好了。 转过身来,巫云哲忽然用极其认真的神色看向凌薇,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无法形容的颤抖:“凌医生,还请您给巫医门一个机会,让巫医门成为一个真正能够面向华夏的组织。我巫云哲,衷心的请求您来担任我巫医门的门主之位吧。”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惊呆了的凌薇双眸微微睁大。 她真是没有想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推拒这件事情:“巫门主,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只是一名大一的新生罢了,整个巫医门的荣辱交付于我,你当真放心嘛?再说,我也没有把握能够真的让巫医门发扬光大。” 其实凌薇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巫医门的门主。 巫医门这个早已然存在的组织,它有着自己的体系和团结。如今的巫医门虽然令人谈之色变,但这并不一定是坏事儿。 “不,凌医生,还希望您可以答应我的请求,这并不是说说而已的,是经过我与父亲的认真交谈后的出来的结果,如果您成为我巫医门的门主,相信不久后,巫医门就会在华夏有一席之地。” 巫云哲见凌薇根本就没有想要接手巫医门的想法,不由得急了,当下也是狠狠的跪了下来,垂下头,认真的再次恳求。 这时候,十二层楼练习室中有几名巫医门中的弟子刚刚才练习结束,从里边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这一幕。 他们不由得被这一幕惊骇的顿住了脚步。 那个跪在地上的,真的是他们巫医门威严的不容任何人挑衅的门主吗? 而他所跪的对象,竟是那名年轻的甚至不如自己年纪大的少女?这几名巫医门的弟子们无疑是被这一幕给彻底的震惊了!因为他们无法想象,平日里威严且强大的门主,竟然也会有如此低头的一天。 顿住了脚步,这几个巫医门弟子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而凌薇也很快发现了他们,更是其妙的察觉到了他们看向巫云哲时候不可置信的眼神,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唇,凌薇看着巫云哲继续跪地不起的样子,心知他这是铁了心了。 于是她沉吟了几秒钟,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巫云哲,你先起来。”没有再叫他巫门主,而是直接叫他名字。 一向被人尊重惯了的巫云哲这会儿却是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向凌薇,当察觉到凌薇那严肃的神色时,他诶了一声之后,立即站了起来。 “巫云哲,我没有办法担任你们巫医门门主的位置。”脸色沉静可是目光认真的凌薇慢慢开口,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着巫云哲脸上那忽然变得紧张的神色后,又道:“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巫医门有什么事情我不会置之不理。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 说完,凌薇在这个走廊上来回的走动了起来,一边细数自己的条件。 “第一,从今天起,巫医门不可以再对任何医学界的其他门派或者组织产生主动挑衅的行为,不挑衅不代表软弱和害怕,而是我们巫医门该有一个巫医门的样子。” “第二,从今天起,巫医门既然跟我凌薇挂钩,那就绝对不再允许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人解毒可以,但是为了钱去给人下毒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刚才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巫医门如今的财力应该不差,有那些钱也就足以让巫医门在接下来的发展中继续下去。 “第三,巫医门一旦为我凌薇所用,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将会需要面对极其强劲的敌手与那些前所未有的危险,这样,你还希望巫医门跟我凌薇挂钩吗?” 听完凌薇述说这三个条件,巫云哲的脸上却是衷心不改。 “我愿意接受这三个条件,只要凌医生成为我巫医门之首。” 巫云哲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直接让走廊上那几个巫医门的弟子们惊呆了。 今日,所有巫医门门中的弟子们都知道,有一个贵客到场,那个人,就是对面所站着的年轻少女,名叫凌薇。据说是一个与巫医门有着不小渊源的少女,可是即便是有着不小渊源,也不能直接让她一来就成为了巫医门之首吧? 那几个站在走廊上傻眼的巫医门弟子们只觉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无意中听到的消息。 心头一紧的几人连忙转身回到了练习室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 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巫医门即将转嫁他人的消息就已经在巫医门每一层楼传遍了。 对于所有巫医门的众人来说,巫云哲无疑是那个令所有人寄托了信仰的人。 可是如今他们的信仰却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就直接自作主张的把巫医门转嫁给一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这如何服众?这又让巫医门中的众人如何能够接受凌薇? 又是五分钟之后。 十三楼,凌薇正在教巫云哲那一套针法,巫晓辉却是急匆匆的从外边冲了进来,连敲门都未来得及,一脸焦灼的开口:“门主,不好了,巫医门中的众多弟子全部都在大厦一楼集合,说是要您对凌医生的事儿做一个解释,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这群混小子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凌医生即将成为我们巫医门之首的消息。” 手持银针正准备在巫云哲身上下针的凌薇却是动作微顿,那双细长清澈的凤眸眯了起来,她面不改色的问:“所有巫医门中人都在么?” 看到巫云哲没有说话,反倒是凌薇开口,巫晓辉也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报告消息的时候把对象给弄错了。 没有办法,实在是一时间不习惯。 想到这里,巫晓辉微微低了低头,却还是低声应了一句:“是的,全部巫医门中的弟子都到场了。” 忽然,凌薇顿住了为巫云哲下针的手,抬起眼看向巫云哲和巫原:“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既然他们全部都到场了,不如趁着今日,我们把从今以后的情况跟众多巫医门的弟子说一遍吧。对了,一会儿我们先下去,巫爷爷晚一点下来。” 其实对于现在楼下的情况,凌薇早有预料,在十二楼走廊的时候,她看到那几个巫医门弟子的脸色不对,且转身就跑,心底便清楚,接下来少不了有一场声讨。 巫医门主之位她凌薇是必然不会要的,但是以后这巫医门为她所用,却又不失是一件好事儿。 但若想要巫医门上下真心为她凌薇卖命,光是有巫原父子以及巫晓辉的支持是不够的。 “也好,就按照凌医生所说的来办吧。”对于凌薇的提议,巫云哲当然是没有任何的意见,从请求凌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凌薇马首是瞻了,只不过做为门主,他的确需要给众人一个交代,并且要趁着今日,把凌薇新下达的那几个条件,全部告知巫医门中的众人。 “走吧。”放下银针,凌薇走在最前面,而其他人全部跟随在她身后,几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这一刻,凌薇的心底已然带上了一种使命,那就是代替戒魂,把巫医门带领到更宽阔的领域。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抵达一楼的时候,外边正吵闹着。 众多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入他们的耳中。 “她就是那位名叫凌薇的女医生吗?好年轻啊,这样真的可以带领我们巫医门吗?” “门主就是把我们巫医门转嫁给了这样年轻的女人?” “嘁,我看着女人还没我大吧?就这样的少女也能承担我们巫医门的未来么?门主是不是太过于轻率了?” “嘘,小点声,你们这样说,是在质疑门主吗?” “本事的大小跟年龄好像没有关系吧?难道你没看见我们门主对她的态度吗?” “我可是听说今日在那什么中医交流大会上,这个少女赢了我们的堂主巫晓辉呢。” “就算她有两下子,这也不能代表巫医门会在她的手中发扬光大啊。我才不相信呢!” 窃窃私语的声音听起来总是让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不悦,这会儿凌薇等人走过来了,这群巫医门中的弟子们也统统都闭上了嘴,一个劲儿的都用质疑的眼神儿盯着凌薇看,不少比凌薇年纪大的男子更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还未发育完全的身子,有些不屑一顾。 “大家都闭嘴,关于你们的疑问,接下来我们将会一一解答,但是决不允许你们对凌医生无礼。”凌薇听到了众人的交谈,巫云哲自然也听到了。 “门主,难道真的要把我们巫医门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吗?” “是啊,门主,您要三思啊。” “不是我们不相信门主,我们是无法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女啊。” “姓凌的给我们滚出巫医门!” 正文 191 收服众心,邪症求治 “不管如何,今日还请门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 “难不成我们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其他人的手下吗?那我们这些年来跟随巫医门共同面对过的那些过去又算什么?” “还请门主给我们一个说法。” 此时,凌薇一行人已然来到了巫医门这栋大厦的一楼门前,所有巫医门的弟子全部齐聚于此,这场面还真可谓是必须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即便刚才巫云哲有开口训斥,但是这巫医门中的上下却又不乏有一些年长者,在巫医门中资历较深之人出来挑衅。 其实对于这群人所谓的说法,凌薇并不感到生气,相反,对于这群巫医门的弟子此刻的表现,她深感欣慰,因为也只有他们如此表现,才证明这群人是从来都忠诚于巫医门这一组织的。 而此时此刻他们表现的越是激烈,那也就代表巫医门的概念在他们的脑海深处越发的根深蒂固。 “都给我住口。今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但是现在,还请大家全部安静下来。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的人,乃是今日在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以精湛银针解毒而胜出了我们堂主巫晓辉的医生——凌薇。” 巫云哲那张青黑色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严肃的色彩,一双抠进去的双眸中更是带着深深的凌厉,当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他的一双眼睛也在扫射着对面所站着的所有巫医门中人。 不得不说,巫云哲说话,在这巫医门上下是极其拥有分量的。 就眼下这么一句话,便立刻令现场中的所有人全部噤了声,不仅如此,凌薇还注意到,每一个人的脸色也逐渐的从开始的不甘和纷乱变成了此刻的认真与严肃。 看来,在戒魂大哥不在的这些年里,巫医门照样被巫爷爷和巫云哲带领的非常有秩序。 “大家先听我巫云哲说几句。”看到众人在自己的言语中安静下来,巫云哲的心底也是一阵说不出来的骄傲,这就是他们巫医门的弟子啊,那般的遵守巫医门的规则,这些年巫医门中的弟子们全部都在为明天而努力。 他又怎么忍心让巫医门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刚才既然你们也已经在问我,那么我想,这个时候也是该我站出来说两句了。这些年来,我巫云哲带领着你们所有人生存在这个巫医门中不错,但是你们平心而论,这些年我们巫医门真的好过吗?” 从人群中走出一步,巫云哲走上前去,大声的询问,响彻的声音洪亮无比,传入每一个巫医门弟子的耳中。 “好过。” “跟随着门主,我们从来就不后悔。” “就算巫医门从来都没有被其他医学界的组织承认,但是我们巫医门有着我们巫医门的骄傲,不管如何,门主,只要你带领着我们,我们是一定不会叛离巫医门的。” “是的门主,求您不要把巫医门交给其他人。” 一大片喧闹的附和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巫云哲听着众人的话,双眼也是微微一红,心头更是如同注入了一阵强烈的暖流,直直的令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再度的火热了起来。 有些感恩于众多弟子此刻的表现的巫云哲伸出手来示意大家不必再说,然后再度开口:“真的非常庆幸我们所有人都相聚在巫医门,不论是今天还是明天还是以后更远,我们巫医门永远都是一体的。你们认为我做为门主,会是舍得轻易的把巫医门转嫁给其他人吗?” 浑厚有力的嗓音,在整个巫医门的大楼环绕。 这一句话,巫云哲注入了一丝灵力,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声。 “可是门主,刚才我们分明亲耳听到了你要奉那位名叫凌薇的少女为首,难道说这不是真的吗?”就在一片安静的现场中,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道声音,吸引了凌薇等人的视线。 转眼看去,却见那人正好是当时在十二楼的时候所看见的少年,他脸色认真目光中更是带着几分期盼的盯着巫云哲,似是在等待着巫云哲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见到巫医门众人竟是如此的爱护巫云哲,凌薇明白,想必这些年来,巫医门虽然干着收人钱财为人消灾的买卖,却是从未亏待过自己门中人。 “不错,你没有听错,我刚才的确亲自请求凌薇来接替我们巫医门门主之位,可惜的是,凌医生她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但庆幸的是,虽然凌医生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却用另一种方式答应了要带领我们巫医门。现在,我就在这里跟大家宣布,从今日起,我巫云哲仍旧还是巫医门的门主,但是在我之上,还有一个领导人,她就是凌薇。” 声音平缓的述说着这个事实,巫云哲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直接把手伸出来指着凌薇,然后把她介绍给大家。 也是在巫云哲的这番话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巫医门的弟子都还未曾来及说什么反驳话语的时候,上一任门主巫原却已然从大厅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这一走出来,霎时间吸引了外边儿所有巫医门弟子的视线。 无数双眼眸中都因为迎面走来的巫原而露出了几分截然不同的神色,有怀疑,有诧异,有惊奇,更有不可置信。 但毋庸置疑,巫原的出现,当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天啊,那是老门主吗?老门主的病竟然好了?我没看错吧?” “快帮我揉揉眼睛,或者打我一下也行,我实在是无法置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巫……老门主?巫老门主竟然好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啊,老门主的脸色变得很红润很正常,竟然再也不像我们似的,满脸青黑,而且他身子骨似乎也恢复了原来的矫健,天啊,老门主一瞬间好像年轻了十多岁呢。”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众人被眼前出现的巫原给惊呆了。 察觉到众人眼中那不可置信的光芒,巫云哲忍不住悄然转过眼去打量了凌薇一眼,原来,刚才她叫父亲晚点再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来,这一次他真的找到了一个好的领导人。不仅仅医术在手,就连谋略都十分过人。 “怎么?都觉得无法相信吧?我这后半辈子几乎都在床上度过,可是现在,我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大家的面前,是不是感到非常的讶异?一辈子脸上都带着青黑色做人过活,现在却是面色红润,大家是不是很羡慕?” 巫原慢慢的行走至凌薇的身旁,然后将眼下众人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然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嘶哑,但是却已然不再像是当初那般割肉似的让人听了难受。 “我的病,是凌医生治好的。不仅我的病,她能够治好,就连你们大家脸上的青黑以及那枯瘦如柴的身子骨,她都可以调节,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之例。” 张开了双手,巫原撸起了袖子,特意把自己手臂上的肌肤也透露出来给大家看。 当众人看到巫原手臂上的神色也回到了正常的那一刻,的确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惊心。 “如果可以,我倒是真的想让凌薇来担任我们巫医门的门主之位,可惜凌薇她年少成名,身负重任,并不是闲的无事的人,而就在不久前,她已然答应了要成为我们巫医门之首,怎么?你们大家难道不以此为荣,反以此为怒?” 巫原的声音并不如巫云哲的声音大,但是他是上一任门主,他一出面,那些个在巫医门较有资历的众位年长者也就一时间噤若寒蝉。 一朝天子一朝臣,巫原曾担任巫医门门主之位的时候,这些年长者对他唯命是从。 如今巫云哲担任巫医门之位,那些年轻一辈的众多弟子倒是直接对巫云哲唯命是从。 俩父子今日齐齐上阵,就是为了要给众多巫医门的弟子们一个交代,一个足以让他们心花怒放的交代。 “凌医生可以治愈我们身上这奇怪的病症吗?” “凌医生真的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吗?” 虽然巫原已然站出来,并且为凌薇说话,可是这群巫医门的弟子们从未真正见识过凌薇的厉害,又哪里真的肯相信呢? 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表现,凌薇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对于众人这种怀疑,她也并不生气。 “我不仅可以治愈你们身上这奇怪的病症,还可以教你们治病救人之术。但是前提是你们都必须遵守我凌薇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沉默了许久的凌薇,这个时候终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来到了众人都可以看见的明了位置上,她脸色沉静,双眸中时不时的闪烁出来睿智的光芒,掏出了自己的银针盒,在话落的那一瞬间,五根手指轻轻挑起几根银针。 就在众人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用那五根手指相继夹着银针的那只手,手腕轻轻一扭,顿时间她手中的无根银针已然齐齐发出,再低头,却见那无根银针都在她对面所站着的那位少年的身上。 这一手露的太快,以至于后边的人许多都没能看见。 但是前排的那些少年们却是全部一个个张大了嘴,如同吃了鸡蛋一般,合不拢嘴,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盯着凌薇对面所站的那位少年,紧紧的黏在他身上那几根银针上面,目瞪口呆。 没有理会众人的脸色,凌薇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交代一声:“去准备一盆温水吧。” 这一次,凌薇一说,巫晓辉就立马会意了过来,只是离去之前他还忍不住羡慕的看了一眼凌薇对面那个身上正插着银针的少年,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凌薇拿来服众而医治的人。 交代完这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的凌薇也不看向其他人。 自顾自的继续操作着手中的这位巫医门弟子,银针在她的手中就如同用有了人生命一般,竟是给人一种在挥舞的错觉,站在前排的那几个少年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去怀疑凌薇的医术?全都被她露出来的这一手给吓破了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是面前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却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快! 如果不是近距离的查看,他们真的无法相信,自己身旁所站着的同门弟子此刻身上布满的银针就是凌薇在短短的时间中扎进去的。都说下针要认真,找准了穴道再动手,可是凌薇呢?却是手持银针丝毫不带任何停留的直接把银针送进了这位同门弟子的体内。 这一刻,所有人都蜂拥而上,寂静的观摩着凌薇给同门弟子施针的过程,谁也没有再开口打扰。 站在后边儿的那些巫医门众人有些更是挤破了头都要来到凌薇的附近,以至于此刻凌薇为这位巫医门弟子施针的一举,令这群巫医门中的弟子以她为中心围绕成为了一个大大的圆形。 这一次,凌薇都没用十分钟,仅仅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便迅速的为眼前这名少年摘除了银针。 因为巫原的身子骨比较年长,而且他身上的毒素更多些,加上他体内还有一些其他的毛病,为了彻底的根治他,凌薇才会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而这会儿已然为这名少年摘除银针的凌薇却是又开了口。 “带他下去泡个澡吧,三分钟以后出来。” 说完,凌薇直接收起了那些用过的银针,一把递给了自己身边就近的那名巫医门弟子。 原本还对凌薇产生无数质疑的巫医门弟子这会儿却是乖巧无比的帮她双手托着银针,一脸求学的站在她的身旁。 看着手拿着自己银针的弟子还在这里一动不动,凌薇也是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还在这里?拿去消毒后再给我送过来。” 直到凌薇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这位双手捧着凌薇银针的少年才愣了愣点了点头,然后如同失魂了一般的往巫医门大厅内走去。 “天啊,她出手的速度好快,我都看不清楚。” “是啊,真的太厉害了,果然门主没看错人啊,我都没在门主的手中看到过如此精妙的针法。” “难道说我们巫医门这一次真的遇到贵人了吗?” 几个年长的巫医门弟子在见识过凌薇的这一手凌手银针之后,一时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后怕之情,刚才他们不明所以的攻击凌薇,现在却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有着这样精妙绝伦针法的少女,倘若成为巫医门的仇人,那该是怎样可怕的一件事情? “今天,我将会把这一手治愈你们肌肤青黑与身子骨枯瘦如柴的针法教给你们门主,然后由他再将这针法传授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互相为对方针灸治病。” 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此刻已然转变了态度的巫医门众多弟子们,凌薇的唇角处噙着一抹浅笑,她那双细长凤眸宛若星辰一般,在看向众人的同时,也给所有人的心头留下了一抹深深的印象。 “现在,你们应该相信凌医生的医术了吧?她不但有能力领导我们巫医门,更是身负着你们谁都无法想象的强大医术,如果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宣布,此后凌薇便是我们巫医门的领导人。” 这一次,巫云哲的声音再响起来却是奇异的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大家都对面前的凌薇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包括那些个在巫医门算是比较有资历的老者,也是被凌薇这一手针灸法给惊得不轻,碍于巫云哲和巫原在场,他们才强忍住没有冲上前去询问凌薇来头的那股冲动。 “巫医门日后还是由你来带领,我不过是一个暗处的甩手掌柜罢了,当然,巫医门如若有任何事情,我必然不会置之不顾,今日我中医交流大会还有一些事情,就不多停留了,现在是时候跟大家说再见了。” 面向众人,凌薇丝毫没有露出一丁点的胆怯,相反,她气度沉稳,情绪内敛,在对巫云哲说出这番话之后,巫云哲很快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站着的巫晓辉,对他使了个眼神。 “是,凌……凌医生,我们送您回去吧。”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凌薇的巫晓辉这会儿也是惊喜不已,这巫医门有了凌薇的带领,以后还指不定要走上什么样的征途。 “你们叫我凌医生就好,有一点我在这里要说清楚,关于我跟巫医门之间的渊源,是我们巫医门的秘密,暂且就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否则不利于巫医门今后的发展。” 对众人提醒了一番之后,凌薇跟巫云哲还有巫原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带着两名黑衣大汉一同扬长而去。 直到凌薇离开,之前那位被凌薇亲手治愈的巫医门弟子才从大厅中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一跑出来就激动不已的对着大家呐喊:“我正常了,我正常了,你们快看啊,我现在脸色也正常肌肤的颜色也正常,再也不用被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看了。” 其实对于巫医门众人上下来说,这青黑色的肌肤以及那一身枯瘦如柴的身子简直就是噩梦,这些年每个人的身上都承载了无数的异样眸光,如今在凌薇的一番解救下,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带着一身青黑做人了。 这一刻,凌薇虽然已经离开,可是她的名字,却已经无声的在巫医门众人的心中留了下来。 巫晓辉亲自开车送凌薇返程,这一次,巫晓辉更是对她低头三分,毕竟她如今才是巫医门上下真正的幕后老大,对于这个认知,巫晓辉也是有着无限的感慨,才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凌薇的身份却已经转变了好几圈。 开车的过程中,他时不时都会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去观察凌薇脸上的神色。 实在是对她太好奇了,如此年轻一身的医术却是早已让世人惊叹不已,有了这样的为首之人,巫医门今后将会走得很远很远吧? 正如巫晓辉所想,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华夏各界包括其他国界,巫医门这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这是后话了。 抵达蓉城市中医协会大楼的时候,又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当车身抵达的那一刻,巫晓辉迅速从驾驶位上探身而出,来到凌薇所坐的后座位,为她拉开了车门:“凌医生,您请。” 从车厢中下来,凌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她不久前才准备好的纸张,交给巫晓辉,她唇角处扬起的笑意却是淡淡如风:“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回去以后把它交给巫云哲,告诉他巫医门日后有任何困难或者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凌薇这番话一说完,巫晓辉便立即点头如蒜的把这张纸接了过去,脸上更是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的神色垂首跟凌薇道别:“凌医生还请慢走,我现在回巫医门就立刻把电话号码交给门主。” 巫晓辉的话一落下,凌薇微微颔首之后,转身向着中医协会大楼走去,而两位黑衣大汉也在这个时候如数跟上。 站在原地目送着凌薇离去的背影,巫晓辉的脸庞上全都是真诚的臣服。 一路乘坐电梯回到中医协会顶楼,一路前行到这巨大的会议室门口处,凌薇还没来得及推门,这时候就已然有人从里边为她拉开门来。 开玩笑,现在她可是整个蓉城市的中医协会副会长,这位置在其他地方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中医界,尤其是蓉城市的中医界,那可是鼎鼎有名的。 “凌薇,你回来了?刚才大家在窗口处看到是巫晓辉送你回来的,还一脸尊敬,是怎么回事儿?” 方文山率先来到凌薇的身前,忍不住好奇的心思,问了起来。 面对方文山的问话,凌薇也并未如实回答。 “嗯,刚才去了巫医门一趟,的确发现我跟巫医门有点小小的渊源,所以跟他们巫医门的门主聊了一会儿。”并未把自己跟巫医门之间此刻的牵连说出来,倒不是凌薇有意要瞒着方院长,而是因为此刻人多眼杂,许多事情可不是她想说就能说的。 隔墙还有耳呢。 “反正你没事就行,快快快,你回来了就好,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一个关于治疗羊癫疯的问题,大家都想不到突破口,你来了正好,你快过来看看。” 听到凌薇对去巫医门的事情避而不谈,方文山倒也是很聪明,也就不再当着众人的面问。反倒是话锋一转,提起了其他的事情。 方文山现在也算是将凌薇放在了一个最明白的位置上,那就是他的教科书。 “羊癫疯?好吧,我们去看看。” 见到凌薇回来,在这个巨大会议室中的一些中医界泰斗级人物们脸上又是露出了笑嘻嘻的神情,凌薇一出现,众人就全部围了上去,当真是给足了凌薇颜面。 反观柯树与柯金宝可就不那么高兴了。 爷孙俩始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凌薇离去的期间,他们也曾尝试着与众人聊天,可惜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上风头全部被凌薇占尽,可恨众人竟是连搭理他们爷孙俩的态度都变成了爱理不理。 这会儿凌薇一出现,众人那态度,与对他们态度之间明显的落差令柯树的心底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摩拳擦掌的盯着会议室的大门口,他的脑海中迅速想到了一个点子。 “爷爷,我去一下洗手间。” 低声在柯金宝的耳边说完这一句之后,柯树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趁着众人都围绕在凌薇身边的时候,他悄然间穿过人群,独自离开了这个巨大的会议室。 正如柯树所想,他的离开,根本就未曾引起众人丝毫的发觉。 掏出手机,柯树大步流星的往洗手间走去,却是拨出了一通谁都意料不到的电话。 电话在几秒钟后被接通,有一道男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很是礼貌:“柯医生?是柯医生吗?您终于想通了,要前来我们医院考察了吗?” 听着这道满是奉承和惊喜的声音,柯树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感,不仅如此,他此刻唇角处更是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这个世道真是现实,众人只知道他柯树的时候,谁都对他柯树礼让三分,奉承两分,尤其是这些只知道他柯树,却不知道凌薇的人。 “嗯,是我。” “柯医生竟然想通了,终于给我们致电了?” 听见柯树的肯定,电话中那道男声似乎又更激动了几分。 对于这电话那头之人的激动,柯树只想呵呵,这些人要是知道自己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败给了凌薇,恐怕立马就会转变态度吧? “嗯,你们医院不是堪称蓉城市专职疑难杂症的医院吗?我想问问你们医院有没有非常顽固性的病患,就是好几年都从未治愈过的那种病患,今日不是我们全省的中医交流大会么?我想,这样的病患若是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的话,恐怕只会给中医交流大会锦上添花吧?” 没有明说自己想要为病患治病,反倒是侧面的把中医交流大会正在进行中的消息透露给对方,柯树这一口话说的也是挺漂亮的。 “柯医生的意思是要亲自为病患治病么?” “你也不必这样说,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本来就是各界神医显神通的时候,这一届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的中医协会展开,不正是给我们蓉城市表现的时候么?若是有那种疑难杂症的病患,不如送到中医交流大会来看看吧,我想着中医交流大会乃是全省性质的,想必会有人有办法解决的。” 依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柯树反倒是抛砖引玉的把自己此刻所在展开中医交流大会的位置彻底的透露了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没有再跟对方啰嗦,直接掐断了电话之后,来到这个洗手间的洗手池边,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镜子中倒映出来的那个自己,搭在洗手池花岗石上的双手越发的用力,甚至指尖泛白。 哼! 凌薇,你不是相当的厉害么? 那么今天,就让你也见识见识我柯树的本事吧。 打开洗手池的水,柯树狠狠的洗了把脸。 然后泰然自若的离开了洗手间,回到了这个巨大的会议室中。 柯树的回归,照样没有任何人发现。 看着那群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羊癫疯的病情,他那张殷红的薄唇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轻嘲之色,脸上更是满满的不屑,这群傻瓜,还妄想着用中医医治羊癫疯? 如今科技发达,如若没有西医的辅助,中医算个屁? 这个想法其实在他出国留学的时候,就已然产生,只是碍于爷爷也是中医协会的一员他才从来都没有说过半句而已。 回到位置上,察觉到了自己这边的冷清,柯树却是不再愤怒,反倒是对接下来的中医交流大会有些期待。 十分钟之后,蓉城市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发话,组织大家前去中医协会大楼附近一家有名的中餐店吃饭,随着他的发话,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一同离去,顿时间,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再次的变得空旷了起来。 这一顿饭,用了大家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再次回到这顶楼会议室,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这一次,一行人打道回府,却是见到了本来不该出现在会议室中的人。 见到诸位进入会议室的身影,这原本就等在会议室内的妇人也是一脸的喜极而泣,冲上前来就扑在地上不起来,大哭大闹的喊着:“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我儿子五年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双目呆滞无光,整个人就跟木偶似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求求你们好心的救救我儿子吧。” 妇人的哭声有些悲恸,却也不难看出是真正的在伤心。 随着妇人的这一哭闹,省内中医协会会长车金斗也是脸色一正,走上前去,把她给拉了起来,一边拉还一边沉声开口询问:“你先别哭,站起来好好说话,你儿子是从五年前开始就这样的么?这五年期间你可有带他去看过什么医生?医生怎么说的?” 车金斗一发话,顿时间这位妇人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说话的时候,众人都注意到这个妇人的脸色有些憔悴,并且戴着与年龄不符合的苍老,可见这些年为了儿子的病情也的确是操碎了心。 “这五年来我不断的为儿子求医,可是都没有人能够治好我儿子,我也是今天听见医生说蓉城市在开中医交流大会,所以才特意带着我儿子过来的,没有想到还真碰上了,求求你们好心的中医们救救我儿子吧。” 抹了一把眼泪,这妇人语速极快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对面走来的这一群人,又开始说儿子的病情:“五年前的一天,我儿子跟同学们去打篮球,结果就是这一次打篮球葬送了他五年的时间,同龄人现在都考上大学了,只有我儿子还在家中养病,这要是能治好病也五年时间浪费了也就罢了,可关键就在于,五年了,我儿子也丝毫没有任何的好转。” 她没有说的是,家里的积蓄早已经在这五年间被她给儿子治病花费完。 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因为担心儿子一个人呆在家里会出事,所以她都不敢出去干活,家里一直都是丈夫一个人在支撑,而她每天的任务除了家务活就是照顾儿子了。 自从儿子变成现在这幅呆滞的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每天也不知道他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既然你都找上门来了,那么这件事情我们中医协会也不会不管,但是还得从长计议,你先坐一下,我们商量一下对策。” 如果可以,车金斗是决计不会答应为这个孩子治病的。 今日展开的这是中医交流大会没错,但却不是慈善中医大会。 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答应下来,不过是因为今日下午将会有省领导前来观摩这一场省内中医交流大会,为了保住中医协会的名声和名气,他逼不得已才答应了下来罢了。 同样身为中医协会会长的黄庆明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车金斗这一举动的原因。 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展开,但却同样受到省内一些领导们的关注。 早在通知众人参加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的时候,黄庆明就曾告诉过大家,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协会将会有省内前来的领导过来巡查。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你们都能参加中医交流大会,想来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必然可以为我儿子治病的。” 这妇人听到车金斗所说的商量,生怕此事会就此停下,当即就再次泪眼蒙蒙的求了起来。 她这句话一出,车金斗也是叹息一声无奈道:“你放心,既然你今日都出现在我们这中医大会现场,我们就决计不会置之不理的。” 叹息的同时,车金斗不由得转过眼悄然打量了凌薇一眼,当看到凌薇脸色无差的时候,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中医协会会长没错,但是要真谈起中医术,这整个会议室内,拿得出手且绝对可以治愈这病患的,恐怕寥寥无几。 “凌……” 偏过头就想喊凌薇过来看看的车金斗话都没说完,柯树的声音倒是率先响了起来。 “阿姨,您不用担心您儿子的病情,我们中医协会的能人多着呢,看见没?这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全部都是我们西南省有头有脸的中医界泰斗们,他们每一个可都是身负医术的,您今儿个带着儿子来到这里,算是来对了。” 柯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却是说出了这样令车金斗不满意的话来。 不仅如此。 就在众人都诧异沉默了一上午的柯树怎地这时候开口时,他又说话了。 “诺,看见没?那个少女,她才不过十九岁的年纪,但是却已经医术过人,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西南省中医协会的会长呢。您就别哭了,赶紧去求她吧,您儿子的病情,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是她一定能够治愈的。” 这话一出,几乎是所有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的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柯树,眼神里有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探究。 这柯树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怎么他这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对,好像言语中处处都带着一股对凌薇的怨怼。 “真的吗?她真的可以医治我儿子吗?谢谢您谢谢您医生!”妇人听到柯树的话之后也是脸色一喜,立时间对他弯腰道谢,话落之后,立即来到了凌薇的面前,扯着凌薇的裤脚就趴在地上不起来:“您一定可以救我儿子的吧?求求您了。” 目光平静脸色冷静的直视着柯树几秒,凌薇面无表情的转移视线,垂下眼眸看向这位哭天喊地的妇人,眉峰处微不可见的跳了跳。 柯树有此一举,到底何意? 站在原地看到凌薇不动声色的柯树却是在心中暗自的得意了起来,唇角处更是扬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凌薇,我看你现在还怎么收场。 会议室内其他人不知道这位妇人和这个年轻的病患来自何处,但是柯树能不知道么? 这不正是他拨打了一通电话之后的杰作么? 之所以会给那家疑难杂症医院拨打电话,就是因为,整个蓉城市恐怕也就那家疑难杂症医院中的病患算是有点挑战性。 柯树可不相信,仅仅一个凌薇,会有那天大的本事,能将这位五年时间都没任何人能治愈的病患治愈。 在他看来,凌薇的确在针灸术方面有那么几下子。 可是在其他方面,可就难说咯。 “怎么了凌副会长?人家求你看病呢,你怎么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刚才你不是可厉害么?一个人就搞定了巫医门,现在怎么不说话?”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凌薇,柯树自以为她这是害怕胆怯了的表现,于是不由得再次煽风点火追问道。 看到这一幕,听着柯树所说的话,现场中的众人也是有些好奇。 虽然柯树这语气中的确有些怪异,但大家更好奇的,却是凌薇是否能够治愈这位妇人的儿子。 不久前才刚刚晋升成为西南省中医协会副院长的凌薇,该不会这会儿就束手无策了吧? 凌薇还是没有动。 不言不语的站在原地,眸光平静脸色沉着,她就那么站着,什么都不说,却是想要看看柯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如果她没猜错,这位妇人与这病患的出现,恐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 也是在凌薇沉默的档口,这个巨大会议室的门前又出现了几个人。 这一次出现的,却是令整个会议室内众人都不由得惊喜万分的几位省内的大领导们。 “我不会来得太晚了吧?怎么大家都这么沉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一行三人从会议室门口处走进来,这三人西装革履十分有范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是领导’的气质,为首之人更是在进入了会议室中后便笑问了起来。 看到他们的到来,柯树心底大喊一声天助我也后,微微垂下头,走了出来,然后状似无意般的垂下头小声道:“还能是发生什么事儿?听说中医交流大会在咱们蓉城市展开,这不,有人直接带着病情绕身多年的孩子前来求医了……都趴地上求凌医生治病了,这凌医生也不说句话……” 听到这里,凌薇不由得嗤笑一声,柯树,你这阴谋诡计略渣啊! 正文 192 专治不服,简直帅爆 柯树的声音有点小,但却仍然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他所说的话。 当西南省中医协会会长车金斗见到这进入会议室内的三人时也是狠狠的愣了一下。 哦不。 应该说他在看到这三人为首之人的时候,狠狠的愣了一下。 今日这在蓉城市展开的中医交流大会毕竟还是全省性质的,本以为省长会亲自前来的,却没曾想,省长没来,倒是副省长来了。 这刚刚才抵达会场的三人中,为首之人便是西南省的副省长——柯亚平。 跟随在柯亚平身后的俩人,左边那人乃是柯亚平的文秘,而右边那人却是凌薇也认识的蓉城市的市委书记傅宾鸿。 不得不说,这会儿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中的三人阵容有些奇怪。 但既然为首之人是柯亚平,这也难怪刚才问话的时候,为何柯树会抢答了。因为这西南省的副省长柯亚平正是柯金宝哥哥的儿子,论辈分,柯亚平还得叫柯金宝一声叔叔。 听到柯树所说的话,柯亚平那张布满了威严的脸庞上也是迅速的露出了几分疑惑,似是在好奇着柯树口中那名凌医生到底是谁。 站在人群中的车金斗看到柯亚平脸上那少许疑惑的神色之后,也是心底暗叫了一声不好,眼尾更是立即向凌薇瞥去,当看到凌薇脸上那仍旧淡淡的神色时,他真是不知道该说凌薇沉着还是说她不懂事儿。 “车金斗,这全省中医交流大会是你组织的吧?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出面来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柯亚平当然会听信柯树的话,也不看看他跟柯家是什么关系? 双手负于身后交握着,柯亚平再次抬步,眸光轻微在凌薇与那趴在地上的妇人身上扫了扫便继续往里走去,柯树更是趁着这个时候迅速来到了柯亚平的身后,紧跟着他一同往里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给了凌薇一个嘲讽的笑意。 若不是知道下午自己大伯会前来这个会场巡查,他柯树还真是不屑做这种小动作呢。 不过大伯的出现也的确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助力,凌薇,今日,我且看你如何收场。 在心中暗自想着,柯树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好了起来。 车金斗听到柯亚平亲自点自己的名字,心知这会儿这场事情是逃不过柯亚平的眼睛了,于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弯着身子一脸尊重的开口:“欢迎柯副省长携蓉城市市委书记一同前来视察我们中医交流大会。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我们刚用过午餐,准备回来继续展开中医交流大会,却没想到回到这里的时候,这位妇人以及他的孩子已经站在会场中等待我们了,刚才她在这里求助……” 柯亚平问话,车金斗不敢扭曲事实,所以他如实道来。 在会场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之后,柯亚平眸光淡淡的往会场中那名妇人身上扫去,当看到那名妇人此刻一脸惊愕的趴在地上,双目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睛又轻轻的扫向那名妇人手扯着的那名年轻的少女。 “嗯,我知道了。车金斗,你安排一下大家入座吧,我既然过来了,那么这名妇人的事情还是当众解决一下的好,否则中医协会的存在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说这句话的时候,柯亚平的语气已经从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有些许的不悦。 柯树站在柯亚平的身后,唇角带着一抹讥诮笑意的盯着会场中的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在自己大伯的一句话下,立即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场景,心底那是说不出来的暗爽。 “柯树,你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跟在我后面像什么样子?难不成你还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当看到众人纷纷入座之后,柯亚平与柯金宝对视几秒钟后,低声对着自己身后的柯树训斥道。 说出口的话语带着那么几分训斥的味道,但是语气里却是根本就没有掺杂任何的训斥意思。 明眼人但凡是一听都能够听出来,这位副省长柯亚平这是在当众刻意宣布他跟蓉城市柯家之间的关系呢。 就连凌薇,都从柯亚平刚才所说的这句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来。 心头冷嗤一声,凌薇脸色平静的蹲下身子来,掰开妇人拉住她裤子的手,然后语气平静的道:“既然领导都来了,一会儿你要求救也好,求助也罢,都跟领导说吧。” 说完,她在所有人关注的视线中,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名黑衣大汉看也不看那柯亚平一眼,始终紧密的跟随在凌薇的身后,那目中无人的模样竟是如此的明显。 在位置上坐定,凌薇再没有看那位妇女,一脸冷静的等待着这所谓的西南省副省长柯亚平的发言。 原本热闹的会场一时间转变了一种气氛,从最初的轻松和谐到此刻的紧张沉默,本就空旷巨大的会议室顿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当中,会场中有抱着看好戏态度的,有抱着紧张态度的,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态度,每一个人的关注点都在凌薇和柯树的身上。 “今日我省中医交流大会在蓉城市展开,于是我早上从省会赶了过来,可是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你们让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难道中医协会的存在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吗?如果中医协会这四个字也就是纸上谈兵,那么我省还需要中医协会做什么?” 严肃且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从柯亚平的嘴里吐出来,他用那双威严与锐利并存的双眸狠狠的看向众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于他身上的怒火,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几分无法言明的硝烟味道。 “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这位妇人,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求助的地方,现在尽管开口,我想在座的各位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柯亚平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来。 也是在他这句话响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往凌薇的身上扫去,刚才这副省长所说的话明显就是在对凌薇施压啊,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少女能否承受呢? 可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凌薇脸上的那一刻,大家都惊讶了,因为凌薇的脸上从始至终就只带着平静,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她并没有因为柯亚平的出现而露出半分紧张和害怕,更不因柯亚平的质问而畏惧,她稳如泰山的坐在原地,端的态度那叫一个从容不迫,就仿佛这位出现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妇人与她无关。 为了儿子的病情而担忧了五年的这位母亲在听到柯亚平的话语之后,不由得震惊的抬起头来,那还挂着几分泪花的脸庞此刻很是狼狈,不过她的双眼却很明亮,如同见到了希望一般:“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求助吗?谢谢您省长,谢谢您省长。” 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妇人一个激动,当下又是趴在地上狠狠的对柯亚平跪拜了起来。 见到这位妇人如此动作,柯亚平的心底虽然十分舒爽,但是表面上却又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偏过头对自己的文秘说:“去把那位妇人扶起来,看看人家都成什么样子了,这巨大的会议室内竟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文秘听到之后,立刻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来到了这位妇人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柯亚平这一出戏,让在场的众人心底惊叹不已。 真不愧是副省长,连表面功夫都做的如此好看,得!这中医交流大会到了这个份儿上,算是成为了他柯亚平一个人的专场了。 瞧瞧他刚才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竟是以为这中医交流大会上当真没有人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又不由得看向凌薇,这会儿大家都在等着凌薇出手呢,却不知道为何凌薇始终都没有开口,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当真令人着急。 “柯树,我记得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似乎说了一些什么吧?刚才没有听清楚,现在你重新说一遍。” 看到那位妇人被自己的文秘扶了起来,当下柯亚平又是对着柯树命令道。 听到这句话,柯树的心底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不显:“是,柯副省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柯树一双眼却是瞄向凌薇,不愿意放过她脸上的丝毫神色,然后在凌薇与他对视的过程中,说道:“这位妇人带着他的孩子前来求医,今儿个咱们中医交流大会上升起了一抹新星,她就是那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凌薇,不但一个人赶走了一贯横行霸道的巫医门,更是一举成为了我们西南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 说到这里的时候柯树顿了顿,移开了看向凌薇的视线,转过身去看柯亚平然后佯装尴尬的道:“本以为凌医生必然可以医治这名妇人的孩子,却没想到凌医生始终都没有点头,想来也是束手无策了……” “嗯,你先坐下。”柯亚平点了点头,双眸微眯,顿时间又问:“谁是凌薇?” 他的话响起来,凌薇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柯副省长,我就是凌薇。”不卑不亢的态度令柯亚平心底极其不舒服,当看到凌薇竟是如此年轻的少女时,他心底的那股不舒服更加明显和浓烈了,只是当他看到凌薇那张白皙又精致的脸庞上精美的五官时,心底微微一动。 “凌医生,既然你今日都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出尽了风头,那现在有人前来求医你为何不愿意帮她呢?”柯亚平问着,那双原本盛满了严肃和威严的眼眸理却是渐渐的染上了几分外人无法发现的异色。 面对柯亚平的问题,凌薇倒也没有丝毫的扭捏,反倒是很平静且一脸坦荡。 “如柯树所说,我束手无策。” 说完,她没有再多话,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柯亚平。现在仔细看去,的确不难发现柯亚平跟柯金宝之间又那么几分相似,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的柯家人为人处世都是一个性子? 今儿个她凌薇还真就不打算为这位妇人的儿子治病了,他们能奈她何?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对这位妇人的求医束手无策,那又是凭什么担任西南省中医协会副会长一职呢?”问到这里,柯亚平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下去,深深的凝视着凌薇那张绝美的脸蛋,反倒是伸出手来,对着凌薇做了一个坐下的动作。 “凌薇,既然你都没有办法医治他,我看你还是从西南省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上下来算了,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否医治这名得了邪症的年轻男子,但是我至少愿意试一试。” 就在全场都因为凌薇所拒绝医治那位年轻男子时候而惊讶不已的时候,柯树的身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声音更是洪亮无比。 一句话顿时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内。 车金斗的目光不由得转向柯树,就连黄庆明以及方文山等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了柯树。 发现大家的视线终于被自己吸引了过来,柯树的脸上也是充满了自信,心底更是得意无比:“我柯树于众人而言,不过是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医学界小天才,但是对于这位妇人来说,却是有可能治愈她孩子的医生,无论我能否医治好她儿子的病,我都愿意一试。还希望柯副省长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本是一场求医,却硬生生的被柯亚平的到来以及柯树的煽风点火弄成了另外一种邀功的方式。 看着柯树那一脸想要表现的样子,在座的众人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这好好的中医交流大会,竟然变成了眼下这种模式。 方文山有些担忧凌薇,忍不住转头看向凌薇,却见凌薇仍然不动声色,心底也是着急不已,方文山悄然间靠近了凌薇,急忙问道:“凌薇,你分明有办法医治那位妇人的孩子,为什么不出手呢?难道你想让柯树抢走你的风头吗?” 方文山一直都是为凌薇好的,凌薇是知道的。 但是今日这种逼迫式的医治,她凌薇却是决计不会出手的。 “方院长不必再问,关于这件事情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淡淡开口,她低声回道,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她凌薇可以为所有人治病,但却绝对不对那些带有强迫性质的病患妥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逼她做事,包括治病,都不行。 当然,选择不为这位妇人的孩子看病,并不是凌薇的初衷,现在她只不过是想给柯树一个机会。一个表现的机会。 柯家人在等着看她凌薇的好戏,那她凌薇又怎么能够落后呢? 在柯家人看她凌薇好戏之前,她就勉为其难的先给柯家人乐一乐吧。 “难道你是想等柯树给这位妇人的孩子看完病,再出手吗?”见到凌薇如此固执,方文山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凌薇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凌薇都说无法医治那妇人的孩子,那这在座的各位恐怕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医治他。 “嗯。” 点了点头,凌薇总算是给了方文山一个肯定的回答。 听到凌薇这一声回答,方文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头,却见柯树已经从位置上走了出来,来到那位妇人的身边,然后对那妇人说了一句什么之后,便跟着妇人一起来到了那名坐在位置上双目呆滞的年轻男子身边,就在柯树即将为这名年轻男子看病之前,他忽然住手,抬起头来看向凌薇:“凌副会长,既然你已经放弃了要医治这位年轻男子,那么我一会儿如果将他治愈,你是不是该把那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给我让出来?” 柯树此话一落,当下全场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柯树会在给这个年轻男子看病之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来,刚才柯亚平在指责凌薇的时候,就是在为柯树这一步做铺垫了?这柯家人还当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什么事儿都想着自己柯家人啊? 经过之前柯亚平对柯树斥责的那一番话,现在全场中人都知道柯亚平跟柯金宝之间的关系,有了这一层关系,难免大家会多想。 傅宾鸿坐在柯亚平的身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是他不想帮凌薇,实在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开口也没用,非但帮不了凌薇,更有可能会害了凌薇。 于是他选择闭嘴,静观其变。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一刻凌薇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所有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想着上午的时候,凌薇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出彩表现,世事当真无常,不过是刚刚上午才发生的一切,难道就因为下午的这一场事情,一切都要改变了吗? 那些拥护凌薇的中医们也不由得在心底为她捏了把汗。 而其他那些根本就从未承认过凌薇的众人却是暗自在心底高兴着。 柯树的这个要求,并没有引起凌薇其他的反应,她表现的十分淡然,唇角处更是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眸光依旧清明锐利的扫向柯树那边,凌薇终于开口,说出了柯树最想听的答案。 “好啊。” 很是随意的两个字,却将凌薇那压根就不惧他的态度给表现了出来。 就连柯树自己都没有想到凌薇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要求,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法抑制的兴奋。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凌医生了,竟是愿意把西南省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给我。”脸上浮现了一抹大大的笑容,这一抹笑容将柯树脸上的阴暗全部祛除。 “谢我做什么?这西南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位置,我给你,也得你有那个力气拿下啊,对吧?加油,柯树,我看好你哦。”看到柯树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凌薇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一笑,简直笑靥如花,明眸皓齿落在众人的眼中,只觉得这少女长得太过于养眼了。 本来准备投入到为这名年轻男子看病的柯树在听到凌薇这句话之后,当下心头一恨,咬紧了牙关,强忍住自己的怒火,这才再次逼着自己进入了为这名年轻男子看病的状态当中。 柯亚平坐在位置上观察着柯树跟凌薇之间那不带硝烟的战争,眼中的异色也是越来越浓烈。真是没有想到,蓉城市竟然还有如此年轻貌美的医生?年轻貌美也就罢了,就连医术都如此过人?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夺得了西南省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不是医术过人是什么?看来,这一次前来蓉城市,他有惊喜了。 没有关注柯树,反倒是目光纹丝不动的关注着凌薇。 柯亚平那眼神太过于热切,热切到令凌薇的心底都不由得厌恶了起来。 慢慢掀起眼皮,她也往柯亚平那边看去,这一看,却正巧对上了柯亚平看过来的眼神儿,一时间凌薇心底一个恶心翻滚了起来,刚才那柯亚平的眼神,该怎么形容好呢?她怎么总觉得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有点恶寒? 其实不仅仅是凌薇感觉到了,就连站在她身后的那两名黑衣大汉都发现了,俩人那微冷的眸光也是迅速的扫射向柯亚平,眼底暗潮汹涌着阵阵杀机。 柯亚平毕竟浮沉多年,能够坐上副省长的位置,手段绝对一流。 这会儿被两名黑衣大汉用冷眼盯着,如何也会察觉到那一丝微不可见的危险,瞟了一眼那两名身材魁梧一身黑衣的两名黑衣大汉,柯亚平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收回视线之前,却是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查一查凌薇身边那两名保镖什么来头。” 唇瓣不动,声音却响起来,柯亚平这句话不仅仅是文秘听到了,就连坐在一旁始终未曾言语的傅宾鸿也听到了。 暗自把他这句话听入耳中却不言语的傅宾鸿,今日这绿叶衬红花的行为做的极好,以至于柯亚平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也正是如此,他才得以有此机会关注柯亚平的一言一行。 再次把目光看向会场内,正被众人瞩目的柯树面对着这名双目呆滞五年未曾治愈的年轻男子,却是有了几分犯难,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他分明在不断的为这名年轻的男子看诊,可是却最终都没能查出来眼前这男子到底是什么病。 一次也就算了,可是两次三次都没有任何结果。 柯树有些急了。 额角处落下一滴汗来,他承受着众人紧紧盯着的视线,还要为这名年轻男子看病,一时间,当真是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无形压力。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为这位年轻男子诊断了如此之久,他竟是都没能查出来这名年轻男子的病况? 心底有着不小的震惊,但现在柯树更多的却是产生了负面的情绪。 刚才他那般自信心十足的对凌薇下了赌注,可是现在却不能查出来这位年轻男子的病情,这像样吗? 但因为柯树跟柯亚平之间的关系,现场中竟然奇异的没有任何人催促,虽然这群中医界的泰斗们都是有脾气的人,但是面对柯亚平这个西南省的二把手,他们还真是不敢不给面子。 这会儿谁要是敢开口问柯树情况如何了,那就等同于在给柯亚平没脸。 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沉默的等待。 他们可以等,但是凌薇却不想等了。 猛然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脸色无常的看了一眼柯亚平,细长的凤眸中划过一道无人可见的暗芒后,这才转过头看向柯树,然后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样?我们蓉城市的医学小天才柯树为病人看诊的情况如何了呢?” 本就急得团团转的柯树这会儿听到凌薇的问话更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光是凌薇的一句问话,他都觉得是一种对他的蔑视。 “至今都还没有找到他病情的根源,也没有查出来他到底是什么病。我觉得他的病可能光用中医是没有办法治愈的,我想带他前去医院,并且亲自为他做一次全身检查,还请柯副省长同意。” 凌薇的声音一旦响起来,那对柯树而言,简直就如催命符一般,令他内心极其不安。 心中一着急,说出口的话也就未经过大脑思考了。 “呵呵,柯树,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位妇人前来求医的地方是中医交流大会现场,而你,却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现场言明对她孩子的病情检查不清楚,所以想要借助西方医学器材?我想柯树,你今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说完,凌薇不顾其他人脸上的吃惊,看也不看柯亚平,直接从位置上绕了个圈,来到了柯树为这个妇人孩子看病的位置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对他的病情束手无策?如果你有办法解决他的病情,那么刚才你说我的那些话,我倒是可以承受,但是现在,你跟我不过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罢了,你不也没有办法解决他的病情么?那还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们作为医生为病人看病都是同样的目的,那就是为了让病人治愈,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不是都一样么?” 看到凌薇走到自己的身边来,柯树脸色猛然间一红,语气焦急道。 听着他的话,凌薇却是莫名的笑了。 “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今天这里是中医交流大会,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病人就应该用中医来解决。” 虽然凌薇在笑,可是她的声音却很冷,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 没有理会柯树这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激动的情绪,凌薇直接伸出手来,搭在这位年轻男子的手腕上,闭上了双眼就开始诊断了起来。 看到凌薇的举动,柯树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猩红的疯狂,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她竟是如此的不尊重自己么?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前来拆自己的台? 不仅是柯树认为凌薇疯了。 就连在场的其他中医界众人也以为凌薇疯了。 刚才不是亲口回答了柯亚平,她对这个人的病情束手无策么?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前去为病人诊脉?难道就不怕自己再次出丑么? 现场中众人的心思十分复杂。 不少老者都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凌薇来。 “凌薇这是怎么了?竟然上场去为病人把脉?不是说没有办法医治么?” “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丫头啊。” “这丫头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呢!虽然还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的确对眼前的这一切很好奇。” “凌薇这丫头年轻,血气方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 众人的议论声,方文山都压根不在意。 就在方文山一脸淡定的时候,薛长东也从位置上悄然间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脸担忧的低声问道:“方院长,我师傅她……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薛长东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开口,不是不想开口,而是有凌薇在,也没有他开口的份儿。 既然已经拜入了凌薇的门下,那么从今以后,只要一旦是凌薇开口发话的地方,那就绝对不会有他薛长东说话的时候,除非是凌薇让他说话,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自己抢话的。 他就是这么的尊师敬道。 脸色得意的对薛长东招了招手,顿时间薛长东明白了方文山的意思,靠近了一些,把耳朵凑到了方文山的面前。 “不知道了吧?你师傅她这是在给柯树一个下马威呢,不管怎么样,安静坐着看就行了。” 对薛长东解释完毕之后,方文山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现场中,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凌薇,连话都不想说,生怕会错过凌薇那精彩的演绎。 柯亚平比起柯树,那是要沉稳多了。 虽然凌薇现在出场,且毫不给柯树面子的上场了,但是奇异的是,他非但没有任何的生气,反倒是多出了几分期待感,认真的追随着凌薇的身影,他的心底有些不健康的想法正在诞生。 也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被众人所议论着的对象凌薇已然松开了搭在这位年轻男子手腕上的手指,然后睁开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慢慢的把目光移到了柯树的身上。 “不是说中医没有办法医治他的病情吗?看好了。” 这句话落下,凌薇的身上顿时间被一种狂傲给笼罩。 掏出自己的银针盒,她毫不犹豫的抽取了一根最长的银针,然后在面前这位年轻男子脑门上的百会穴上扎了进去,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施针这么简单了。 这一次,是整根针全部没入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脑中。 “哇!” “看看凌薇做了什么,她竟然把一根银针全部扎进了病患的脑子里。” “天啊,她还真敢做,会死人的!” “是啊,真是年轻啊,居然不知道这么干会让人死去。” “哇哇哇,你们快看,发生了什么!” 就在一片唏嘘声倒戈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响彻了整个会议室中。 没错,这一刻,所有人都担心的现象并未发生,只见那名被凌薇所扎入了一根长针的年轻男子慢慢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双眼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此刻正带着满满的疑惑,盯着这个会议室,扫射着众人。 “妈?” 转过身,这名年轻的男子对着一旁站着的妇人喊了一句,紧接着,妇人的脸上又是掉下了两行清泪,喜极而泣。 她简直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不可置信,她的儿子竟然会喊人了? “妈,我们这是在哪呢?我是刚打完篮球么?怎么我都不记得了?”就在男子伸出手摸着脑袋回忆的时候,凌薇却忽然狠狠的一拍他的脑门,顿时间那根长针奇异的从这名年轻男子的百会穴中飙了出来。 伸出两指,凌薇手臂迅速一扬,以着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了这根长针。 “您的儿子已经好了,还有,他根本就不是生病,他这种情况是收到了惊吓,至于受到了什么惊吓,您还得问他。在没有自理能力的这五年里,他的记忆停滞不前,到如今他都只还记得受到惊吓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把这个年轻人的情况跟他母亲说了一遍之后,凌薇脸色不变的看向柯树,当看到柯树脸上那一阵青一阵红的神色之后,她唇瓣微微掀起了一抹不屑之色:“我凌薇为人治病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为我做决定?我凌薇想给谁治病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逼迫我为人治病,当然,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我。因为,我最讨厌威胁!” 嗤笑一声,凌薇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已经被这一幕给惊呆的车金斗,然后扫了一眼黑衣大汉,转身就往这个会议室的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在即将走到这会议室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明后天的中医交流大会我就不参与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当真不像是一场中医交流大会,更像是做戏。” 话落,人走。 徒留下众人盯着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大门,狠狠震惊! 一个字,帅! 两个字,很帅! 三个字,非常帅! 四个字,简直帅爆! 看着凌薇身影荡然无存的会议室大门,在座各位的心底却是渐渐的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刚才凌薇竟然当众跟副省长柯亚平叫板?并且当着柯亚平的面,直接给了柯家颜色看。 薛长东一脸崇拜的看着已然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大门,拉了拉方文山:“方院长,咱们跟着师傅走吧?” “好!” 听到薛长东的话,方文山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鞠了个躬,便屁颠屁颠的离去了。 眼看着薛长东与方文山都轻松离场,在座的那群老中医们气的啊! 他们表示,他们也很想走好吗? 这一中医交流大会,因为有了柯亚平的加入之后,当真是气氛诡异,这时候,凌薇的离去自然也让柯亚平明白了自己到来给众人带来的不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他对众人说了先走一步后,也离去了。 只是,离开了这个会议室的柯亚平,脑海中却是时不时的浮现出凌薇那绝美的脸庞以及她满目怒色的模样。 非但没有生气,相反,柯亚平对她兴趣只增不减。 柯亚平一离开,柯树顿时间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对于柯树在中医交流大会上要求寻找西医器材帮助为病患治病的这一举动,大家虽然嘴里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心底却是早已经把柯树当成了那西医来看待。 一个会在中医交流大会上提起西医的人,真心不配成为中医协会中的成员。 而离开了中医交流大会会场的凌薇,却是在停车场接到了方文山打来的电话。 “凌薇,你这样丢下我们走不太好吧?你在哪儿了?等着,我们现在就下来。” 方文山的话令凌薇的眼底浮现了一抹诧异:“我们?” “哦,就是我跟薛长东啊,你该不会是被柯树这一出戏给整的忘记了自己之前还收了一个徒弟吧?等着啊,我们现在就下来,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吧。” 说完,方文山挂断了电话,与薛长东进入了电梯中。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方文山与薛长东正巧看到了一样刚从那巨大会议室中走出来的三位领导。 “他们似乎也退场了?”薛长东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问。 “嗯,今日柯亚平出现就是摆明了为了柯家而来的,不过他肯定意想不到凌薇会选择以退为进,尤其是刚才凌薇出场的那一瞬间,简直帅爆了,老薛,我告诉你,你认了一个好师傅啊。” 方文山虽然对凌薇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却也多少知道一点。 仅仅是从凌薇会展开大型免费义诊的活动来看就知道,凌薇这个人手中绝对不止凌氏中草药堂一个经济来源的支撑,这个少女,是一个巾帼枭雄,她的手里绝对还有着许多秘密。 “哈哈,方院长,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师傅她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医术傍身,日后的医途当真是不可限量四个字才能形容的,我薛长东这辈子真的没有服过谁,但是凌薇,我却是打从心眼里服从的。” 薛长东起初是被凌薇那一身的气场吸引了,紧接着,就是被凌薇那一身医术。 二人来到这中医协会大楼的大厅,一路往中医协会大楼的停车场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凌薇,俩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吧。” 一句话得到了众人的共鸣之后,三人各自驱车从这个中医协会大楼离去,一同向着咖啡厅而去。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咖啡厅。 进入咖啡厅,三人坐定,各自点了一杯咖啡之后,闲聊了起来。 凌薇回头瞥了一眼两位黑衣大汉,淡声说道:“你们俩也去坐坐吧,我们聊聊就回去。” 她这话落下,两名黑衣大汉这才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正跟方文山和薛长东聊天的凌薇,其中一名黑衣大汉掏出手机,拨出了唐子骞的电话。 “唐先生,今日蓉城市展开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上,凌小姐与一个名叫巫医门的组织……”在电话中详细的把跟凌薇有过牵连的每一个人都报告了一遍。 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唐子骞那低沉动人的磁性嗓音:“看来她不但接受了那人的传承,就连他名下的势力也将会在不久后收入麾下……还有别的事儿么?” “西南省副省长柯亚平,他看凌小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 正文 193 留下学医,打她主意 “很好。柯亚平他成功的让我记住了他。” 唐子骞那略带冷意的低沉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时候,黑衣大汉都仿佛可以想象到此时此刻唐子骞那张俊美如画的轮廓上挂着怎样的冷色。 “今日的中医交流大会展开的还算顺利,如果没有这柯亚平的掺乎的话,那想必效果会更好,刚才离开会场的时候,凌小姐可是直言不讳的说明后天她都不会再来参加这中医交流大会。” 黑衣大汉端起手边的咖啡轻啜了一口,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再度报告。 远在京市的唐子骞近段时间都在忙着处理唐氏的事情,也并没有跟凌薇通电话,这会儿从黑衣大汉的口中再听到关于凌薇的消息,他那颗原本一直被忙碌所纠结的心也总算得到了一点点的空隙。 “嗯,她高兴就好。君家的动作如今怎么样了?”京市君家至今都还没有对唐家采取措施,想必君皓天这一次的沉默是为了做更周密的准备。 也是,这君家好歹也是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为首的家族,想要跟他们隐世唐家斗的话,那还真是需要多多算计几分才敢动手。 虽然唐家是独立的一家,但是却并不代表会畏惧京市这四大家族中的哪一家,更何况就算他们联手,唐家也未必会怕…… 因为在这整个华夏国,就唐家一家参与涉及的,乃是各界。 “前段时间君飘摇似乎有过动作,但很可惜的是,她那个计划非但没有成功,并且还最终在她的手里夭折,当时凌小姐还曾亲自前往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见她,我至今都还记得当日君飘摇被凌小姐气的脸色阴沉的模样……” 说起君飘摇,两位黑衣大汉很是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原本习惯性冷酷着一张脸的两位黑衣大汉这会儿笑起来却是显得有些僵硬。 “不管怎么样,你们俩人首要做好的是她的安全工作,嗯,先这样吧。具体情况我会再给她打电话的!” 挂断电话之后,站在原地的唐子骞一动不动,脑海中却是浮现了自己当初与戒魂相识的起始,说起来,他当年虽然帮助过戒魂,但当真谈不上救命恩人一说,因为他帮助戒魂的时候,戒魂就已经只剩一抹神识了。 真正算起来,该是戒魂帮助了他唐子骞才对。 如果没有戒魂的存在,他唐子骞这日后真想要跟凌薇相遇,也似乎成为了一件非常奢侈而又难得的事情…… 收起手机,唐子骞从窗口处的位置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当修长的手指摸到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的时候,他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上露出了几分厌恶,这些文件,就是阻碍他跟凌薇谈恋爱的最大障碍! 真是可恶啊! 心中唾弃了这些文件一遍,唐子骞却不得不认命,再度坐在书桌前,继续处理了起来。 蓉城市,咖啡厅中。 与薛长东还有方文山对坐着的凌薇一脸的轻松,伸出手将掉落在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她脸上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笑容来:“如果不是今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我还真不知道柯金宝跟副省长乃是亲戚关系。”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当下也是引起了方文山和薛长东的注意。 “这件事情在我们蓉城市其实不算什么大秘密,这些年来柯金宝也有意无意的跟大家透露过这一层关系,只是中医协会众人都是为了中医而聚集在一起的,于是谁都没有对这个话题有过过多的兴趣,让我真正诧异的,其实是今日那柯亚平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表现。” 凌薇的话音一落下,方文山便立刻接话道,说起来,他也从未把柯金宝当初所说的那些话当过一回事,只是今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终于落实了他柯家跟柯亚平之间的牵连关系。 端起咖啡,薛长东却是看了凌薇一眼后,又看了看方文山:“本来中医交流大会的确是有领导前来巡查的,但也只是巡查一遍而已,从来就没有什么领导会真正的把时间耗费在中医交流大会这样的事情上面,难不成闲的蛋疼?” 很显然,薛长东也认为今日柯亚平的出现是为了柯家。 但可惜的是,最终凌薇都没有让柯家有出彩的那一刻,因为在离去之前,凌薇所为的那一举动,也算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柯家的脸。 该死!当时竟是忘记了观察柯亚平的脸色和柯金宝的脸色,想必他们的脸上都会有不同的神色浮现吧? “算了,不说他们吧,我们好不容易坐在一起聚一聚,还是说点实在的话题吧。”无奈一笑,凌薇摇了摇头,现在听见柯家这两个字,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刚才在会场上,那柯亚平看向她的眼神,她看的十分真切。 那是一个领导看向外人该有的眼神吗?那柯亚平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可以猎艳的对象。 说实在话,在蓉城市待了这么久,哪怕是有年轻的男孩用那种稍微带着几分热度的目光看过来,凌薇还能够接受,但是被一个中年男人用那种眼神盯着看,她只觉得自己是被yy的对象。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日这柯亚平的眼神儿,她是记住了。往后对于柯家,她也会小心行事,毕竟今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已经把柯家给得罪了。 “嘿嘿,既然师傅不爱听到柯家,那我们就不谈他们,对了师傅,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凌薇脸上那略带厌恶的神色,薛长东很快就意识到了凌薇此刻的情绪,于是他放下手中的咖啡,转移了话题。 “没关系,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的。”凌薇点了点头,到现在为止,对于薛长东喊她师傅,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习惯,但是想到薛长东对她那般的尊重,也就没有再出口要他更换称呼。 也许喊一句师傅,在薛长东这种年长者的心底,就已经是决定了未来彼此的身份吧。 “自从前几年在中医交流大会上与巫医门比试过一次之后,我以惨败告终之后,就是一个无业散医了,之前在中医交流大会的会场上有听见黄庆明会长谈及你,说你在蓉城市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其实我想就近学医,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不可以留在凌氏中草药堂帮您?一边学习一边在店内行医……” 薛长东这句话果然瞬间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方文山听着薛长东这话,心中直直叫好,就差没有拍掌大喊出来了。 凌薇则是被薛长东提起的这个要求给惊住了,似是不太相信一般,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往前倾了几分,用那双细长的凤眸认真的看着薛长东,问道:“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开玩笑,其实这件事情也是经过了我深思熟虑才得出的打算。如果我不留在您身边的话,我想我会后悔的,也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薛长东现在就是想学医,想学凌薇身上的那一身医术。 活了这么多年他的医术至今都没有再突破,但是他却相信,只要待在凌薇的身边,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他的学识就会被提高很多很多。 薛长东点头肯定了自己所说的话之后,凌薇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但是别以为凌薇是在考虑,她其实是在琢磨。 薛长东要求留在凌氏中草药堂的这一选择对她来说是有着大大的好处的好么?且不说薛长东本就在云市小有名气,且这些年来他薛天医的名头却是实实在在的。 凌氏中草药堂现在正好就缺一位像薛长东这样富有医术又有名气的医生,她会乱说? “欢迎之至,薛天医,你可知道你提出的这个要求,正好和我心意?”凌薇没有告诉薛长东的是,在这一场中医交流大会结束之后,她还将要面对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如果她前去处理君家的事情,那么也就意味着凌氏中草药堂这段时间都没有办法为病患医治。 可是倘若薛长东加入,那么她就可以不用担心凌氏中草药堂,放心的去处理君家的事情。 如此一来,再想要去云市赌石什么的,也不必再担心凌氏中草药堂没有人看着了。 薛长东的医术或许的确没有她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广阔,但是比起一般的一些医生而言,他却又算是佼佼者,把凌氏中草药堂交给薛长东,凌薇也十分放心。 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她也见识过薛长东的医术了,对他,她还是有着很大信心的。 “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还真担心说出这句话会引起你的反感,毕竟我今日才刚刚认你为师,不过师傅你放心,我薛长东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小的张狂,但是对于尊师重道这一点,却是有着根深蒂固的执念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激动的喜笑颜开的薛长东这一笑,浑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但是却不难看出来他脸上那真挚的笑意。 “当然是真的。”点点头,凌薇极其认真的重复着这四个字,摸了摸咖啡杯,凌薇垂下眼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起头来看着方文山和薛长东两个人,正色道:“既然今日我们三个都在这里,那我就趁机交代一些事情给你们吧。” 看到凌薇一脸正色,薛长东与方文山也是瞬间正色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就等凌薇开口。 “其实接下来我可能会有点小忙,所以凌氏中草药堂到时候可能没有人帮我照看,薛天医既然想要留在蓉城市,那我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把凌氏中草药堂交给你,方院长没事儿的时候也多来凌氏中草药堂走走,我担心我一走,凌氏中草药堂会出问题。” 抿了抿唇,凌薇再次开口:“到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病患还希望薛天医认真医治,如若遇到了比较麻烦的病患或者是你无法确诊的病患,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情况,再做定夺。有了你们帮我照看凌氏中草药堂,那我真的是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前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那些事情,凌薇就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很重。 加入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的确是不需要她操心,但是君飘摇的出现令她不得不脱手凌氏前去处理。而顾飞扬对钟氏的所作所为也令她有机会对京市顾氏企业的地产大楼捞一笔,如果有时间,她还需要亲自前去京市一趟。 那顾氏企业的大楼转让说明书虽然生效,但是一日没有落定在她的名下,她就一日无法安心。 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一旦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产所有权落入了她凌薇的名下,那么接下来,她也必须干点什么了,并没有打算要用这栋大楼出租,她最终决定用这栋大楼创业。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没有问题,师傅如此相信我,我还有什么说的呢?”薛长东眼底浮现出一抹认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也没有想到凌薇竟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给了他如此大的信任,不但同意了他在蓉城市学医,还主动提出要把凌氏中草药堂交给他照看。 这不就是意味着凌薇对他是绝对的信任么? 心中一动,喜悦无比的薛长东今儿个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似的,虽然最开始狠狠的往下面而去,但是情况最后都跟急转弯一样,最终回到了原点。 “凌薇啊,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给我们的,我们有时间都会帮忙照看的,虽然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忙什么事情,但是凌氏中草药堂的事儿我们还是可以帮得上一点忙的。” 其实早在今日的中医交流大会上,凌薇就看出来了,方文山和薛长东的人品,那都是有保障的,尤其是在他们二位站出来并且主动要求要成为她与巫晓辉比试的真人试验品的那一瞬间,她真的被感动了! 既然把凌氏中草药堂交给他们二位,其实这也是她变相的在告诉他们,从今以后,她凌薇跟他们二位就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了。 “对了,以后巫医门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中医协会的事情了,当然,他们也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当时我从巫医门离开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有这样对我保证过,不过实际情况,还得看他们的表现了。” 忽然,凌薇又开口,说起的却是巫医门的事情,这也是之前在中医交流大会上,方文山问起她,却被她一句话带过的事情。 现在,她会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说出这一点,也算得上是毫不避讳了。 但她跟巫医门之间牵扯的那些秘密,她暂时还是不会告诉其他人。 “按我说,这巫医门绝对是被师傅你彻底的制服了!” 说起巫医门,薛长东又是忍不住转动了一圈眼珠子,再也没有刺痛的感觉真爽!这两年他当真是被这毒素坑害的不浅,虽然并未直接让他的身体有所不适,可是双眼每次转动就难受刺痛,可不是揪心么? “凌薇就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惊喜,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给你带来惊喜……” 方文山又是得意一笑说道。 听着这俩人对自己的夸赞,凌薇怎么听怎么别扭。 “行了,你们俩别再夸我了,再夸下去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今天的小聚就到这里吧?我打算回去准备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任何情况我们都电话联系吧。” 扬了扬手机,凌薇对方文山和薛长东提出了散场的要求。 三个人从位置上分别站起身来,方文山却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薛长东:“老薛啊,你在蓉城市定居的话住哪里?”这好像是一个问题? “哈哈,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薛长东这些年来为人行医看病还是赚了一点小钱的,在蓉城市我也买了一套房子,不过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较为郊区的地方。”说完,薛长东又转过眼去看凌薇:“师傅,明日我是直接前往凌氏中草药堂吧?” “嗯,明天可以晚点过来,最好九点钟以后再出发,蓉城市的早上是比较堵车的。” 跟薛长东交代过后,凌薇对着身后所坐着的两位黑衣大汉招了招手,两个人立即走了过来,当意识到他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位黑衣大汉已然率先一步前去买单了。 今日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凌薇就带了个人来,其他什么都没带。 自从她的人生中有了这两位黑衣大汉,当真是比什么都轻松啊。 今天大家都有点累了,道别之后,三个人分道扬镳,凌薇却是在他们二位都离去之后,对着前方的两位黑衣大汉提醒了一句:“去钟氏荣誉珠宝公司。”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好是四点钟,也不知道钟老爷子走了没有? 拿出手机,她就按下了钟老爷子的电话。 “凌薇,不是说这两天有个中医交流大会要参加吗?我都没敢给你打电话呢!顾飞扬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顾飞扬就差点把我钟氏全部洗空了!” 说起顾飞扬,钟炳荣就变得咬牙切齿。 活了大半辈子,这样一个吃软饭的靠女人的家伙,他从来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这样的奇葩。 “哈哈,钟爷爷要是想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的,现在还在公司吗?”凌薇大笑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的钟炳荣问道,既然钟炳荣都这么说了,那看来顾飞扬这一次也并没有达成愿望。 如此甚好。 “在公司呢,自从回来之后,我每天几乎有十二个小时是在公司待着的,因为我必须把公司内部的所有情况全部重新整理一遍,我担心这个顾飞扬会钻空子!怎地?你这丫头是打算来看看我老头子吗?” 因为凌薇,钟氏最后才得以解救,现在的钟氏荣誉珠宝公司可以说根本就是凌薇的,钟炳荣现在每晚睡觉之前都会想,凌薇简直是他们钟家的大恩人,如果没有认识凌薇,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竟然一下就被你猜中了?嗯,我现在正在前往钟氏荣誉珠宝公司的路上呢,您既然在公司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也是过来看看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好了,先这么说吧,一会儿我到了之后咱们直接面谈啊,拜拜!” 跟钟老爷子结束通话以后,凌薇一下都没闲着,微微眯起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她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一闪而逝的一幕,红唇微张,却是问起了君飘摇的情况来:“也不知道君飘摇有没有做好准备呢?明天之后,我就要开始跟她正面交锋了。” 说完,凌薇那嫣红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犀利却又明媚的笑意,说起来,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期待呢。 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背景如此强大的女人对峙。 华夏京市四大家族为首君家,这背景,说出去,可以吓到不少人呢。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钟氏荣誉珠宝公司的停车场内停下。 三人一同往电梯内走去,进入电梯后,电梯一路直升。 来到这董事长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凌薇伸出手敲了敲这个办公室门,很快里边就传来了钟炳荣的声音:“你来了。” 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这扇门也被钟炳荣从里面打开。 “这两天感觉还好吧?只要公司内部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其实其他的情况都不用太过于担心的,对了钟爷爷,钟群这几天有上班吗?她的情绪如何?” 其实比起钟氏现在的情况,凌薇更担心的是钟群。 被一个男人欺骗的感觉,她曾经也有过体会。 如果钟群无法走出顾飞扬给她造成的伤害,那么以后钟群都将会陷入一种对爱情恐慌的情况中,她凌薇不就是这样么? “她并没有来上班。”听到凌薇提起钟群,钟炳荣那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几乎是一瞬间,淡去了笑意,变成了忧愁:“她的情况并不好,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门都不出。薇薇啊,你有时间的话,多多开导一下她吧,我这老头子说的话是不算数了。” “没问题,有时间我会给她打电话啊。今天会过来主要是顺路看看您,既然您和钟氏都没有什么大事情,那我也就不久坐了,今天挺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确认了钟家现在的情况之后,凌薇的心中有了底。 柯家。 柯亚平自从那中医交流大会的会场中离去之后,便一路令文秘开车往柯家而来。 比起柯金宝和柯树,他回来的还算是最早的。 柯亚平的出现,令柯家上下都活络了起来。 柯亚平跟柯金宝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亲密的,本来就是堂亲,加上这些年来两家都是在西南省同一个省内生活,彼此之间的来往也就多了一些。 柯亚平抵达柯家的时候,柯树和柯金宝仍旧还在那中医交流大会上。 直到柯亚平在柯家坐定,这才掏出手机来给柯金宝打电话:“叔叔,是我。还不回来是打算在那个什么中医交流大会上待到晚上么?我已经在您家了,我看那中医交流大会也没有什么待头,不如早点回来吧。” 想到柯树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吃瘪的那一幕,柯亚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凌薇这两个字来。 想起凌薇,他也就一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交流大会上时候交代文秘前去查探的那两位黑衣大汉的身份。 偏过头,柯亚平那威严的眼眸扫了文秘一眼,语气淡淡的问:“让你去查的那两位黑衣大汉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中……”文秘听到柯亚平的问话,心中一紧,却是不敢怠慢,立即回答了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分明是两个平民,但是调查起来却那么不容易,这两个黑衣大汉的资料还真是棘手得很,从在会议上那一刻起他就安排了人前去调查,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一丝关于他们的消息和资料。 “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调查起来也这么困难?还是说你这个文秘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却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柯亚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明显的藏着几分不悦。 被他这语气吓得不轻的文秘立即低下头来为自己辩解道:“柯副省长,这两个黑衣大汉的资料的确有点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普通人……” 文秘的话令柯亚平转过头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两名黑衣大汉都是有身份的人?可是有身份的人会跟随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身边,甘愿成为她的保镖吗?” 之所以认定了那两名黑衣大汉是凌薇的保镖,乃是因为当时在中医交流大会上,他所接收到的关于那两名黑衣大汉扫过来的冷锐如刀般的眼神。 那不是保镖是什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会继续催促他们调查的!” 被柯亚平这一顿训斥直接无语的文秘却是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他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再不说话。 沉默了几秒钟,柯亚平端起手边的那刚刚沏好的茗茶,递至唇边,轻轻的品尝了一口,然后嗅了嗅茶香味儿后,再喝了几口,这才又一次开口:“算了,不过是两个保镖罢了,查不出什么资料也情有可原,没准儿就是那普通的打手罢了。有这个功夫,可能连凌薇的资料都查出来了。去把那叫凌薇的少女查一查吧。” 说到凌薇,柯亚平的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脸上却是带着几分这文秘十分熟悉的神色,那种神色,可不就是对猎物的神色么? 看来,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又要倒霉了。 “是。” 文秘没敢再多说什么,在柯亚平的面前,他越是多说,就是越容易出错。 一个小时以后,柯金宝带着柯树回到了家中,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正闲适无比坐着的柯亚平。 当察觉到柯亚平在家中那还端着几分官样的态度的时候,柯金宝的脚步微顿,偏过头看了自己的孙儿一眼,低声对他警告道:“一会儿见到你大伯少说几句。” “是,爷爷。” 心知自己在中医交流大会上所做的一切不讨喜的柯树,这会儿倒是懂事儿了许多。 见到柯金宝归来,柯亚平也没有从位置上站起来,反倒是照样仰靠在沙发上,只是喊了一句叔叔而已。 面对他这种官架子的态度,柯金宝还真是无话可说。 早在多年前,柯亚平一连往上冲的时候起,他这个当叔叔的就再没有任何发言权,毕竟柯亚平现在乃是柯家混的最好的一个了,现实永远都是这般的残酷。 “亚平,打算在蓉城市玩几天?我让柯树陪你多走走吧?” 在柯亚平的侧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柯金宝这会儿的态度还真是要多好有多好。 “也没时间长留,不过既然来了,就玩两天吧。蓉城市有什么好去处,倒是可以让柯树带我走走。诶,先不忙说这个,咱们先说说今儿个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事情吧。” 柯亚平说着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柯金宝真是拦都拦不住。 这都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听到柯亚平提起了中医交流大会这几个字,柯树也是浑身一怔,现在只要听到这几个字,他就仿佛可以看到凌薇嘲笑他的脸色,刚才在中医交流大会上,他当真是出丑出大发了。 “大伯,那个凌薇太恃才而傲了,我比她还小一岁,她竟然连让都不会让着我一点,还故意在那中医交流大会上让我们柯家没脸,原本我们柯家在蓉城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结果今天被她这么一搅和,真是什么都没了。” 柯金宝还没说话,柯树却已经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在柯亚平的面前数落起凌薇来。 听到孙子这话,柯金宝在心底暗叫一声糟糕,脸上却是浮现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柯树真是一点儿都不会看颜色。 当时柯亚平看凌薇的眼神儿他可是看的很分明。 柯亚平虽然是叫他一声叔叔,可是这些年来,做为副省长,他也我行我素惯了,哪里有把他这个叔叔放在眼里的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日子过惯了的人,一向是有些唯我独尊的。这会儿哪里轮得到柯树在这里瞎扯淡? 好在柯亚平还没有直接给柯树脸色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色不明不白:“但你输给凌薇是事实吧?既然没有人家本事大,以后就要记住少找人家麻烦。你都比不过人家,还冲上前去找人麻烦,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柯亚平这些年来在位置上说重话说习惯了。 面对这个喊自己一句叔叔的侄子,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心软,一句话下去,真是让柯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么比起来,刚才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丢人都还真不算什么。 现在被柯亚平所骂的一句,反倒是更难听了。 “柯树,还愣着干什么?你大伯跟你说话呢!你一个还不懂事儿的十八岁孩子能明白什么?你大伯这些年来浮浮沉沉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骂你也是为你好,知道不?” 跟柯亚平比起来,柯树却是柯金宝惯坏了的宝贝孙子。 现在哪里承受得起柯亚平的几句骂? 生怕自己孙子一会儿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柯金宝率先拦住了他的嘴。 “知道了大伯,知道了爷爷!” 低下头,柯树放在身侧的双手狠狠的捏紧,声音中却暗藏着几分不情愿的味道。 看到柯树这样,柯亚平也是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柯树,其实你想要进入中医协会,跟大伯我打个招呼就行了,你想进蓉城市中医协会,还是想进西南省中医协会?你尽管说。或者你这次回国是想在哪里发展?只要你能说出来,大伯就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其实柯亚平还是把柯树当成侄子看的,至少会对他说重话,并不是奚落,而是真正在教育他未来为人处世之道。 可惜的是柯树却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现在听到柯亚平这么说,柯树竟是一时间有些惊喜,但是心底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本就是蓉城市知名的医学小天才,想要进入哪家医院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根本无需这个大伯的任何助力。 所以再三思考了一下,终于回答出了一个像样的答案:“不用了大伯,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 听到他的回答,柯金宝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柯树,你先回房间去吧,爷爷跟你大伯有点事情要说。” 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把孙子给送走,柯金宝生怕接下来的谈话中,柯树还有什么地方会冲撞了柯亚平的。 等到柯树离开之后,柯金宝这才笑眯眯的看向柯亚平问:“亚平啊,对那名叫凌薇的丫头挺感兴趣的吧?我也是今年的中医交流大会才认识她的,她算是这半年的时间内新崛起的医学界新秀吧,在这之前我可是连见都没有见到过她,更别说听过她的名字。” 懂得投其所好的人,在交谈的过程中必然会令人的内心深处愉悦不少。 正如柯金宝现在所说的话,也令柯亚平的心底有些痛快。 柯金宝这话是在侧面的向他转达呢,凌薇其实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柯亚平还是会等到文秘查到的资料,再做定夺,于是这时,他也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反倒是话锋一转,提起了其他的事情来。 “叔叔,您在蓉城市连锁的那药店成效很不错吧?如果伴随着医院一起开,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柯树不是才从过来回来么?这中医协会虽然听起来有些名头,但是我看柯树他似乎更擅长于西医,既然如此,不如配合着你这药店再开一家西医院。” 就在柯亚平这句话落下之后,柯金宝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震惊:“你是说我再开一家医院?这样自己药店又可以供药,医院又可以治病并且附送病患买药?” 看到柯金宝终于转过弯来,柯亚平笑了笑点头,那张长年累月威严的脸庞上也是有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都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柯亚平能够走到今天刚这个位置,背后也不是没有柯金宝的付出的。 虽然柯亚平在柯金宝的面前表现的并不是特别的随意,但内心深处对于这个亲叔叔,他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至少曾经他柯亚平在奋战的时候,柯金宝也是给过他几分帮助的。 “亚平,还是你提的这个主意好。今日柯树在中医交流大会上并未取得任何成绩,这也就说明他的确不适合混中医,再说这几年在国外留学,他所学到的西医知识的确是更通透一些。” 再次表示出对柯亚平的感谢,柯金宝脸上像是笑出了一朵儿花似的。 可不是么? 据说那凌薇不就是开了一家凌氏中草药堂,一边出售中药,一边还未病患看诊治病,如此一来,前去凌氏中草药堂看诊的病患都可以直接在她那店内买药。 这算是一体系服务了。 柯亚平与柯金宝之间的交谈,直到文秘的出现才结束。 看到柯亚平的文秘走过来,柯金宝很是知趣,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率先提出要去楼上看看柯树,随后便离去了,也是在他离开之后,文秘来到柯亚平的身旁,附在他耳边低声报告自己所调查到的情况:“凌薇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背后并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她却是一个极其有头脑的少女,短短一年的时间,从一个单亲的贫困少女变成了如今风靡蓉城市的年轻女中医。” 从来就没有想过凌薇会有什么背景的文秘,在将凌薇的资料情况告诉柯亚平之后,也是有些轻松了起来。 之前查不出来那两位黑衣大汉的资料,现在查清楚了凌薇的资料,总算可以令柯亚平一笑了吧? 当然,这位文秘也从未想过凌薇会有什么背景。 “这两天蓉城市的天气应该不错,比较舒适,适合外出,一会儿给凌薇打个电话吧,明天邀请她一起去游湖。” 回到别墅,凌薇率先进入浴室中洗了个澡后,换了一身居家服之后,这才在书桌前坐定,并且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再次打开上次林修发过来的那封邮件,凌薇顺手把自己微湿的发丝一把顺道脑后,这才重新浏览阅读了起来。 看完这封邮件以后,她打开了一个文档,双手迅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文档中就已然拥有了这一次她要对君家驻蓉城市所在公司的作战计划。 给雷少城拨了个电话过去,她姿态肆意的转动着自己所坐的名贵皮椅,心情大好。 “等等!让我来猜猜,今天吹得什么风,凌医生竟然亲自给我打电话!等等,让我想想,该不会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我雷二少所以太想念我,于是给我打电话的?”雷少城那臭屁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惹得凌薇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个面吧。关于跟君家之间的计划,我已经拟定了,在这期间,可能需要你雷少城帮点小忙了。” 君家在华夏的地位,正如君家在华夏的布局。 要想完美的打败君飘摇,目前凌薇缺乏的不是手腕,而是可以信任的手下。 ------题外话------ 求5星评价票! 正文 194 涉足商界,风起云涌 “行啊,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见个面都行。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好了。”电话那头的雷少城一听见凌薇说要见个面,顿时间心中一喜,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在郊区别墅,你还没吃晚饭吧?没吃的话过来一起吃吧。” 听着雷少城那语气中的惊喜,凌薇唇瓣一扬,一抹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也不知道她说在这个位置,雷少城是否还会想要过来呢? 记得上一次雷少城出现在这里,可是非常不愉快的离去的。 本以为雷少城会拒绝,却没想到这一次雷少城并没有拒绝,并且口气也没有很大的差别,直接应承了下来。 “那我现在过来吧,到了再给你打电话。”说完,雷少城挂断了电话,却是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手机,他的脸色也是有那么几分迷茫。 为什么会答应过去,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吧。 有时候想念一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现在有一个见面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直接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雷少城进入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到自己那张俊美到完美的脸庞上没有其他不妥之后,这才一把拉开门往外走去。 乘坐着电梯来到公司一楼,他直线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上车,发动引擎,疾驰离去。 而凌薇则是在跟雷少城结束了通话之后,给张英打了个电话。 自从让雷少城把母亲送到席家之后,她还没有跟母亲通过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张英那温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令凌薇的心头有了一时间的暖意。 “妈妈,在那边住的还习惯吗?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结束,会再把你接回来的。”虽然知道让母亲在席家叨唠不太好,但是没有办法,眼下她并没有更好的去处可以安排张英。 “薇薇,你还好吗?妈妈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就行,席太太把我照顾的很好,我在这边住的也很习惯,因为大家都把我当成是自己人,非常客气。” 张英那充满了母爱的声音传入到凌薇的耳中,几乎是一瞬间,凌薇的脸庞上浮现了轻松的笑意。 “我也很好,妈妈不必担心我哈,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支撑着凌薇的,便是这个母亲。这个为了她和哥哥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母亲。 “立秋了,天气有点凉,你要注意身体,妈想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薇薇你去忙吧,记得要准时吃饭。” 张英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带着满满的温柔。 “诶!好嘞!” 结束通话之后,凌薇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向着楼下走去。 别墅大厅中的沙发上,两名黑衣大汉沉默而坐。 来到他们对面,凌薇随意而坐,却是问出了一个两位黑衣大汉都没有想到的问题:“咳咳!这么长时间你们都一直在保护我,但是我却忽略了你们的名字,好了,现在是你们正式介绍自己的时候了。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我凌薇身边的左右手了。” 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问道,凌薇也是觉得自己似乎对他们不太关心。 听到她这个奇葩的问题,两位黑衣大汉也是忍不住相视一眼,那张习惯性冷漠严峻的脸庞上也浮现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我叫苏海。” “我叫苏洋。” 当两位黑衣大汉分别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凌薇也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叫凌薇。”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稍微等一会儿,稍后会有一个朋友过来一起用餐,等他过来我们再详细的把接下来的行程以及要做的事情商量一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凌薇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水,然后对着苏海和苏洋说道。 听到她的话,两个人的眼睛里浮现出几分诧异。 苏海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谁?” 据他们所知,这唐先生似乎并不喜欢凌小姐身边的任何一位年轻男士啊。 之所以上一次钟炳荣可以在别墅中住的那般安然无恙,可不就是因为他是个糟老头么? “雷少城,你们也见过的,这一次对付君飘摇,有很多后续事宜需要一个人帮我,而那个人选我也已经确定了下来,就是他,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现任总裁。” 凌薇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疲倦却是如何都没有办法消散。 长时间连续的奔波回来蓉城市,她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紧接着手里就是一堆事儿。 “嗯。”听到雷少城的名字,苏海和苏洋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对他并不陌生。 “来者是客,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的朋友,还希望你们不要对他太过于冷漠。” 两位黑衣大汉的作风凌薇太清楚了,别说是对着别人,就算是对着她跟唐子骞,这两个人的脸上也是极少数会浮现出笑意的。 “我们会多注意的。” 半个小时之后,凌薇的手机响了起来,伴随着这道铃声响起来的,还有那外边传来的不大不小的车身的引擎声。 没有接电话,凌薇亲自打开了大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雷少城那正停在外围铁门的车子。 按了一下开门键,顿时间那扇铁门自动往两边打开,雷少城也是在这个时候再度踩下油门,缓缓的行驶着车子,往这一侧的停车场而去。 “先吃饭吧。”对着刚从车上探身而出的雷少城道,凌薇率先转身,往大厅中走去。 这是第一次,雷少城真正意义上的进入了这栋别墅中。 以往的每一次,他的车都是停在那扇铁门之外,而今天,因为凌薇的邀请,他终于来到了这栋别墅,心却有些微微的疼痛。 因为雷少城十分清楚,这栋别墅是属于谁的地产。 正如他前面正在行走着的女人,到底属于谁一样。 伸出大掌,轻轻的拍了拍心口处,雷少城面不改色的跟着凌薇一路来到了餐厅,苏海和苏洋正站在一旁等待他们。 “都吃饭先,吃过饭后我们再谈。” 话落,凌薇第一个入座,开始用餐。 在唐子骞的别墅中用餐,雷少城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相反,他觉得能这样与凌薇坐在一起用餐,是一件非常惬意和喜悦的事情,至少从他认识凌薇起,就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这般安静的吃过饭。 每一次身边或多或少都有其他人,而这一次,虽然身边坐着两名黑衣大汉,但是雷少城却压根就无视了他们。 用餐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天色已然渐渐黑沉下来,别墅中灯火辉煌。 大厅内,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各自在沙发上找定了位置坐下。 “雷少城,现在是我邀请你加入我凌氏了,接下来我可能有一点工作需要你帮助我完成。”唇角处始终挂着自信的笑意,凌薇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缓缓浮现出几分令人沉迷的迷雾。 雷少城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她。 “这一次君飘摇的出现无疑是在给我暗示,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跟君家很有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发制人。”再次开口,凌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并且把自己早已经拟定的那个计划书打印了出来,递给了雷少城。 没有说话,雷少城接过她递来的这张纸,认真的阅览了起来。 一分钟后,雷少城那双狭长的眼眸中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对凌薇的欣赏,这逐一击破的计划做的非常完美,但是…… “虽然你对付君飘摇的这个计划拟定的十分完美,但是接下来你要如何将她君家驻蓉城市公司的合作人一个个的抢过来呢?”这一点,才是雷少城最想知道的。 逐个击破的计划固然是完美,但是真正做起来,也未必像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现如今任何一个商业模式存在的家族中,都有一套作战计划,尤其是像君家这种大家族,既然他们君家可以在华夏屹立不倒,就证明在商界,他们君家也是有着一定人脉跟合作伙伴的。 这些合作伙伴可不是一次两次的合作伙伴,凌薇所查出来的这些跟蓉城市君家公司中有挂钩的合作人,想来这些年都一直在跟君家合作,从未停止过。 “明目张胆的抢人咯,怎么?你认为不可能?” 凌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嚣张的肆意,她明眸在灯光下越发明亮,清脆磁性的嗓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更是悦耳动听。 坐直了身子,雷少城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不信:“在我看来,直接抢人是不可能的,君家的根基很稳,并不是说抢就能抢的,哪怕你提出了比君家更诱人的诱饵,他们这些老合作伙伴也未必会愿意撒开君家,跟着你凌薇走。” 并不知道凌薇的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的雷少城现在说的这些也对。 因为任何普通人想要从君家抢人,都将会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但是雷少城却遗忘了一点,凌薇,她从来就不是那普通人之一! “哈哈!”大笑一声,凌薇没有明说自己的计划,反倒是问雷少城:“关于跟君家抢人的计划,你完全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现在我就是缺少一个能够帮我处理后续的。也就是说,倘若我从君家抢来了这些合作伙伴,我凌氏与这些人的合作项目,将由你负责。” 会找上雷少城,乃是凌薇经过了再三思考的,雷少城年纪轻轻就把雷氏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的如此好,并且跻身进入了全国五十强,他那经商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她相信雷少城绝对有这个手腕,可以帮她把后续的情况整理好。 到时候她凌薇只要直接把所在京市的那套地产整顿一遍,一个凌氏商业王朝就此展开。 连合作伙伴都不需要寻求了,这不都有现成的么?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就不再问。但是你所谓的后续情况都是指一些什么情况?”雷少城见凌薇不打算提她如何抢人的事情,也就识趣的不再去问,但是关于后续情况的事儿,他却是必须问清楚。 如果实在不行,说不定他还要找几个人来帮忙。 “嗯,后续情况就是指,我从君飘摇手里抢来了什么类别的合作伙伴,你就帮我敲定这一次的合作就行。君家驻蓉城市的这家公司主要负责的是西南省这一代的连锁商场,如果这个连锁商场没有专柜没有货物,那这个连锁商场的存在也就毫无意义了不是?” 凌薇要做的,就是把远在京市的那套地产整顿出来,也整成大商场,当然,目前她只开这一家,可是所有跟君家合作的那些品牌入驻以及专柜,她都将全数签订到自己的商场中来。 “你够狠啊,竟然想让君家在西南省的所有商场营销瘫痪?凌薇,你这次要是能够成功,那你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现成的合作系统,到时候你只要把店面和装修弄好,合作一旦成立,你的商场也就成立了!” 雷少城听到凌薇所说的这番话之后,不由得双眼放光,做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在听到如此诱人而又直接的未来的时候,自然是会忍不住有些动心的。 尤其是凌薇还如此自信的表示她一定可以搞定跟君家合作的那些商家。 “嗯,这不过是我进入商界的第一步罢了,我已经想好了,未来我就做大商场,然后与所有合作人签订合约,令所有知名品牌尽数入驻我的商场,你放心,我的店面已经准备好了,在京市,是我自己名下的地产,八层楼,正好可以用来做商场。” 正是君飘摇这一次的前来,令凌薇茅塞顿开。 如果君飘摇没有出现在蓉城市,那凌薇就算得到了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产所有权,恐怕也不会拿那套地产来做商场,可是现在君飘摇的介入,令她有了坐享其成的机会。 那套地产所有权是她的,她就不必付房租,只需要每年按时缴税,与此同时引进所有合作人名下的品牌以及专柜等物资,这些合作人还得给她凌薇月租钱。 这简直就是捡来的大便宜! “看来以后要叫你凌总了。一个凌氏中草药堂就已经够你赚的了,没想到你还要涉足商界,并且还是以涉足就直接开商场,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商场因为地段不好自然客源不多而面临倒闭吗?” 雷少城忍不住倾身,凑近了凌薇几分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没关系,在京市的那套大楼,已经是属于我名下的地产了,也就意味着一旦我跟那些合作人的合约生效,接下来我的商场就可以直接开张,等到这个商场生意稳定下来,我就可以再开第二家商场,以此类推,未来说不定像我凌氏招牌的商场也会越来越多。” 商场的范围太广阔了,一个商场内可以扩囊的生意也十分广泛。 一旦商场成立,凌薇就可以坐着数钱。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只要你谈拢所有的合约,后续的情况都由我来为你处理,这一次就作为你新商场即将开张的礼金,我就不要你一分钱了,如何?” 被凌薇这个缜密的计划给雷到了,雷少城也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其实所有商界的商业模式都差不多,但是像凌薇这般有勇气的人,却极少数,没有几个人在开商场的时候是不用头疼的,像她这种一开口就能敲定这件事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雷少城当初会欣赏凌薇,就是看上了她这一股男人都比不上的杀伐果断。 “行,那这件事情我们就是谈拢了,接下来我只要谈定一个合作伙伴,合约的事情以及后续都会直接丢给你,到时候你不要嫌麻烦就行,反正今天你是答应下来了,我也就不给你反悔的机会了。” 敲定这件事情之后,雷少城跟凌薇在大厅中又聊了半个小时,直到雷少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目送着雷少城的车离去,凌薇这才回到了大厅中。 “明天我们去京市走一趟,把那个顾氏企业大楼的地产转移到我的名下。” 对两名黑衣大汉说完,凌薇也直接回到了卧室中。 再次坐在书桌前,她却是如何都睡不着了。 这个计划一旦成立,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上一世在商界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她也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商界的事情那么热血过,也许是因为这一世自己的身上拥有医术这种东西,所以她才可以在很多方面更有自信心。 这一次出手,她凌薇要一举拿下君家驻蓉城市的所有商场内入驻商家的合作关系! 君家又如何? 招惹了她凌薇,那就从西南省开始破灭吧。 “他说你所有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如果所有土地连在一起,走上一生只为拥抱你……”寂静的夜色中,凌薇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侧过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跳跃。 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凌小姐吗?今天在中医交流大会上我们见过一面,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我是柯副省长的文秘……” “有什么事吗?” 凤眸微眯,凌薇的声音有些冷淡。 “柯副省长难得来一次蓉城市,这两天天气又比较好,所以柯副省长想要邀请你一起去游湖,明天凌小姐有时间吗?如果明天没有时间,后天的话也行。” “可是我明天和后天都没有时间。真是抱歉,这一次要让柯副省长失望了,你帮我跟柯副省长说一声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那我就先挂了?” 说完,凌薇也不等电话那头的文秘再开口,就直接挂了。 看着结束的通话,她唇角处微微露出一抹不屑,把手机往一旁一丢,她趴在床上,闭上眼假寐了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一个花季少女,一起去游湖? 这玩笑开大了。 电话那头的文秘看着这被挂断了的电话,一时之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在柯亚平的身边受气也就罢了,这怎么到了一个黄毛丫头面前也要受气?好歹他也是柯亚平的文秘吧?说什么都得给几分面子不是?这怎么连话都不让人说完就挂人电话? 想到这里,文秘的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柯亚平所居住的卧室门口,他抬起手腕小心翼翼的敲敲门。 “进来。” 听到柯亚平的声音响起来,文秘这才转动着门把,往里边走去。 “跟她打过电话了?”刚洗完澡的柯亚平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斜睨了文秘一眼之后,又继续把视线看向镜子,接着刮胡子。 “是的,凌小姐拒绝了您的邀约,不仅如此她还说……” 说到这里,文秘开始有些迟疑。 柯亚平却是动作没停,对他道了一句:“继续啊。” “凌小姐说,叫您不要再打电话去骚扰她了,她是绝对不会跟您一起游湖的。” 说完,文秘立即低下头来,不敢看柯亚平的脸色。 听到这句话,柯亚平的确是猛然间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慢慢的回过头来,一双威严的眼眸中暗藏着几分冷意看向文秘:“她当真这么说?” 文秘不敢抬头,只是点点头。 “呵呵,真是年轻不怕事儿啊,既然她这么胆大,那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想要在这蓉城市继续走下去,连我这个副省长的邀请都不答应,这不是亲手推开即将到眼前的大好前途吗?” 冷笑了一声,柯亚平如是道,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文秘出去,这才继续刮胡子,可是现在因为凌薇那番话而愤怒的心却令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刮这点儿胡子了。 一把剃须刀丢在一旁,柯亚平拿过一旁的手机,在联系人中寻找着可以拨打的电话号码,选来选去,却最终没有拨出这通电话。 气愤不已的柯亚平眸光中暗藏着几分冷意,直接把手机丢开,脑海中却在勾画着如何让凌薇在蓉城市一蹶不起。 这个世界上,能够拒绝他柯亚平的人,绝对不会是在蓉城市的人,哪怕是西南省,都绝对不行! 用力闭了闭眼,柯亚平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之后,这才再度把那剃须刀捡了起来,继续刮胡子,可是这个时候的他脸色已然泛着几分阴冷之色。 凌薇,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要想走得更远,那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在心中默默的说完这句话,柯亚平总算是刮完了胡子。 洗了把脸,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是一路往柯金宝的卧室走去。 刚从卧室中走出来的柯金宝却是看着他有些愣神:“亚平,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来找我吗?” 说完,柯金宝才发现柯亚平的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阴暗。 “嗯,叔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谈谈吧。” 说完,柯亚平率先往一旁的书房走去,柯金宝跟在他身后,却是有些心慌慌。 也不知道是谁招惹柯亚平了,其实在柯亚平的脸上,是很难得看到这样阴暗的神色的,因为柯亚平是公众人物,所以一贯都是以威严神色示人,也只有在自己人的面前,他会毫不避讳的展现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俩人进入书房之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柯金宝没有说话,却是在等柯亚平开口。 沉闷的气氛令这个书房一时间有些压抑,许久,柯亚平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来。 “叔叔,您觉得那个凌薇如何?” 也是在柯亚平问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柯金宝明白了过来,原来柯亚平脸色之所以如此难看,全都是因为那个名叫凌薇的少女,看来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是把柯亚平给惹毛了吧? “我对她没有什么过多的看法,正所谓同行是冤家,我跟她连同行都称不上,但却一定是对手。毕竟她的凌氏中草药堂开张之后,我柯金堂的生意不如从前好了。” 叹息一声,柯金宝眉头微皱,说出了柯家现在的实际情况来。 “嗯我知道了。叔叔如果觉得她看起来不顺眼的话,尽可能的铲除吧,凌氏中草药堂虽然造福大家,但是有利有弊,既然她能够让凌氏中草药堂成为蓉城市耳熟能详的中医馆,那就必须要承受得住所有的打击。” 点了点头,柯亚平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他沉声说道,言语之中却是暗藏玄机。 好在柯金宝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这个侄子,倒也有那么几分了解,现在柯亚平会这么说,想来就是在对他暗示着一些什么。 “之前我不敢动她是因为没有把握,现在既然有了你的支持,那我也不必再畏首畏尾了,放心吧,叔叔不会让你失望的。”柯金宝看着柯亚平的脸,慢慢一笑,说出了柯亚平满意的话来。 “无论哪一方,我会顶着,叔叔尽管放手去做。” 柯亚平在位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被谁这样拒绝过。 哪怕那些人再不愿意跟他见面,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也会把戏给做足了,像凌薇这样毫不留情不给他脸面的人,真的是头一回。这个凌薇,他看是不想混了。 两个人的交谈到此结束,如此迅速的一场交谈,却已然奠定了凌薇跟柯家之间的关系越发的恶劣。 从今天起,柯家跟凌薇就是势不两立的立场。 送走了柯亚平之后,回到房间中的柯金宝也是忍不住得意一笑,这凌薇哪怕是在蓉城市有名又如何?一旦柯亚平要整她,那颗不是蓉城市的谁能够帮得了她的了! 要知道,在这蓉城市内还没有谁敢给柯亚平脸色看。 想来,今夜柯亚平的邀约被凌薇拒绝了吧? 想到这里,柯金宝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神情,说起来,他还真是要感谢凌薇这一次的拒绝,若不是她拒绝,柯亚平指不定还不会如此畅快的给他放话,有了柯亚平这一层保障,柯金堂想要超越凌氏中草药堂,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想到这里,柯金宝给孙子柯树打了个电话:“柯树你现在上来,记住,悄悄的过来,爷爷在房间等你。” 挂断电话后,柯金宝在房间中暗自等待着柯树的到来。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来,柯金宝立即给柯树打开了房门。 “爷爷,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今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所有事情给郁闷的睡不着觉的柯树这会儿也是失眠的状态。 见到孙子那一脸的失落,柯金宝有些心疼:“今天心情很差吧?没关系,机会来了。你大伯他刚才已经放话了,尽管对付凌薇就是,其他情况他会顶着。” 柯金宝这番话让柯树忍不住睁大了眼,一脸惊讶。 “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我们可以对付凌薇了?”柯树想听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早在国外的时候,他就从爷爷的口中得知了凌薇此人,更是知道凌氏中草药堂。 如果不是凌氏的崛起,那柯金堂如今想必生意还是火爆如初。 “没错,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拍了拍柯树的肩膀,柯金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柯树如今回国了,他柯家也不是一个人在扛着,有任何事情爷孙俩商量着办,区区一个凌薇,他还不相信能翻了天! 京市君家。 自从上一次接到蓉城那边打过来的电话后,君皓天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接到君飘摇的电话。 而当日,凌薇亲自上门寻找君飘摇的事情,君皓天至今也还不知道丝毫消息。 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君飘摇却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做成,他如何能够放心? 拿起电话,直接给君飘摇拨了过去,君皓天那张疲倦的脸庞上浮现出来的却是深深的威严,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君飘摇时间,他会以行动向她施压。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君皓天的电话的那一刻,君飘摇却是有些迟疑的拿着手机,并未接起来。 上一次凌薇的出现的确大大的挫了她的锐气。 但她更害怕的是面对爷爷。 比起凌薇,君飘摇更害怕的是这个在家中一巴掌横过的爷爷。 抿了抿唇,君飘摇躺在床上的身子不由得翻来覆去,却是纠结着要不要接起这通电话,接起这通电话之后,又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境。 冷笑一声,君皓天直接掐断了这正在拨通的电话,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没有说话,却是再度拨出了另外一通电话。 这一次他所拨打的电话,也是君家直系孙辈的电话。 “爷爷,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一道年轻温润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君皓天听到这道声音的响起,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明轩,爷爷之所以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个紧急事情需要交代给你,你堂妹飘摇她已经在蓉城市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却都没能为好好完成我交给她的任务,我不想再给她时间了,这件事情你接手吧。” 本以为君飘摇对凌薇恨之入骨,应该会尽快展开计划才是,却没想到君飘摇到现在都没有对凌薇展开任何计划。 说起来,君皓天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失望。 “呵呵。爷爷,飘摇她懂什么呀?你把事情交给她去办,那不是跟过家家似的吗?不过您也别怪她,这些年来,您就是太过于宠爱她了,才会导致她现在对付外界也施展不出来什么实力,以后多看多学,她就会成长的。” 虽然君皓天给他派发任务,但是君明轩却一点都不因为此而骄傲得意。通话中不但劝解君皓天别生气,还一个劲儿的为君飘摇说话,但不得不说,君明轩的为人和作风,都是让君皓天会点名选他的真正原因。 君家子孙众多,但是君明轩却是君家不可多得的一个阴谋家。 这些年来君皓天始终都在暗处关注着君明轩的动向,之所以会表现出他最宠爱君飘摇,就是为了让名下的那些个孙子全部好好努力努力,直接让他看见他们的本事最好。 如此一来,也就少了筛选这一过程了。 以后君家要交给谁,君皓天现在心底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底。 “明轩,你这几年来在京市的做为,爷爷都看在眼里,不过这一次派你前去西南省,也并不是下放你的意思,实在是飘摇处理事情的速度太慢,你以最快的时间,赶到蓉城市,我要你接手飘摇现在手里的那家公司,具体的情况,飘摇会告诉你的。” 唐家宣布了与君家联姻解除,丢的是君家的脸。 但是君皓天却无法直接对付唐家。 既然不能直接对付唐家,那就从唐子骞的女人开始吧。 关于唐子骞跟凌薇之间的那些事儿,自从君飘摇提起过之后,君皓天也做过一次彻底的调查,当得知凌薇只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少女时,他君皓天彻底怒了。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唐家为什么要放弃君家这样的大树,反而选择了一个连草都不如的少女。 难道那凌薇可以有办法给唐家带来利益吗? 难道那凌薇可以有办法令唐家在华夏的地位更加巩固吗? 难道那个连草都不如的少女凌薇还能对唐子骞的未来有所帮助?哼,这名叫凌薇的少女以后不扯他们唐氏的后腿就行了。 而令君皓天更愤怒的,却是君飘摇的表现。 这个凌薇分明就是一个草根女,可是君飘摇却连她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脸面回来京市? “那我过去的事情飘摇知道吗爷爷?”君明轩的声音始终不温不火,听起来非常舒服,可是君皓天却知道,在这温润的嗓音之下,隐藏着一直比嗜血之狼更为凶猛的野兽。 “她并不知道,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竟然学会了无视我的电话。很好!明轩,这一次你过去,就好好教教她,做为我们君家人,最基本的底气和手段吧。” 君皓天的这句话一落,君明轩低声笑了起来,“是,爷爷。” 爷孙俩的电话到此为止,可是君皓天最后那句话却也直接告诉了君明轩,这一次前去蓉城市,并不需要让君飘摇回到京市。 正开着车的君明轩却是在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加大。 车厢内,君明轩那张苍白却温和无比的脸庞上慢慢的浮现出几分温润的笑意,挡风镜上有他俊逸脸庞的倒影,这辆车子,在京市街头呼啸而过…… 第二天上午,君明轩的身影出现在京市国际机场。 两个小时以后,他独自登机,进入了头等舱,十分钟后,飞机起飞。 与此同时。 刚刚抵达凌氏中草药堂的凌薇见到了已然在座的薛长东。 把薛长东介绍给姜瑶和刘静之后,凌薇跟薛长东坐在休息区长聊了起来,把凌氏中草药堂的一切情况告知薛长东以后,凌薇把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管理操作模式也直教给了薛长东。 “今天我要去京市,也有可能明天才回来,具体时间要看行程而定,凌氏就交给你了。”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凌薇从别墅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准备从凌氏中草药堂直接出发前去机场。 薛长东到现在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因为他没有想到凌薇竟是会把凌氏中草药堂的命脉,这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的管理方式也直接教给他,这一刻,他再看向凌薇的目光中除了尊重以外,还有深深的感激,感激这个少女如此的信任他。 信任这种东西,是一种力量强大的奇异品格。 它可以使人改变,更可以使人努力! “师傅,您尽管去办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凌氏中草药堂的,对于前来凌氏中草药堂就诊的任何一名病患,我都会认真且尽责的去对待。” 站直了身子,薛长东这架势倒是有那么几分保证的意味儿。 看到他这样,姜瑶和刘静都是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跟随在凌薇的身边,她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经历过好几次惊讶之后,现在薛长东的出现她们也不觉得惊讶了,毕竟像薛长东这样的年长者对凌薇尊重无比的人还多着呢。 点点头,凌薇转眼看向苏海。 “苏海,送我们去机场吧。” “是!” 这一声应承下来之后,凌薇再度扫视了一眼凌氏中草药堂后,大步往车子所在位置走去,而苏洋则是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跟上。 这一次前往京市,凌薇只带着苏洋即可,而苏海则是留在凌氏中草药堂帮忙,以防万一。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抵达机场的时候,一个半小时又过去了。 机场内的广播内传来女声提示的声音:“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京市国际机场飞来本站的京ca666次航班,已经到达本站……” 跟苏海道别以后,凌薇带着苏洋头也不回的一路走向机场大厅中。 当凌薇与苏洋分别进入机场大厅内办理了登机手续之后,一路往里走去的时候,刚刚抵达蓉城市的君明轩也从正前方走了过来。 浩瀚人海中,凌薇往里走,君明轩往外走。 两个即将交锋的人,就此擦肩而过—— ------题外话------ 我宣布就——(第二卷:蓉城风起)就此落幕! 明天起,开启天才医生重生十八岁的第三卷:各界云涌! 正文 195 温润明轩,京市约会 抵达了机场之后便迅速的办理了登机手续的凌薇跟苏洋此刻正坐在候机室内。 “你没有把我要去京市的消息告诉唐子骞吧?”拧开矿泉水瓶盖,凌薇就着瓶子大喝了一口之后,这才转过头去看苏洋,问出了这句话。 听到凌薇这个问题,苏洋也是有些意外,因为正是凌薇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并没有把凌薇即将前往京市的消息告诉唐先生。 看着苏洋那一脸呆萌的模样,凌薇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若是没有跟他说的话,那就不必告诉他了,这个消息,让我来亲自告诉他吧。” 想到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他独自默默的离去,凌薇的心底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暖意,那个男人,他宁愿自己的双眼继续失明,也不愿意以潦草的方式跟她发生关系。 虽然凌薇并没有说过,但是她内心深处却是感动的。 “这件事情还是凌小姐自己告诉唐先生吧。”既然凌薇都那么说了,那苏洋也就不打算再给唐子骞打电话了。 俩人的交谈到此结束,沉默的坐在候机室内直到登机之前,凌薇才掏出手机来,想要给唐子骞发个短信,可是想了想,她才发现自己又犯错误了,唐子骞根本就没有办法看短信。 但是想到自己这次前去京市乃是去办事的,若是抽空出来去见他,是不是有点矫情?却也是她思考的这点儿时间,俩人已然登机,手机也在飞机起飞之前成为了关机模式。 靠在座位椅背上的时候,凌薇满脑子都还是唐子骞,正犹豫不决着,到底要不要给唐子骞打电话。 纠结了一个小时,飞机也终于抵达了京市。 从机舱中下机的那一瞬间,凌薇的手机再度变成了开机模式,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的找到了唐子骞的电话,并且按下了拨打键。 那个男人对她如此真诚,她人都已经出现在京市再不见他一面,那才是大错特错。 “在干什么?”如此没有营养的开场白,一听就是凌薇的风格,她拨出电话还没有几秒,那头就已然传来了唐子骞那低沉悦耳的嗓音,也是这一刻,凌薇发现自己真的变得很矫情,难道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成这样? 连拨打一通电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处理完一些事情,你呢?”其实唐子骞更想问她,现在在哪里,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可是一想到黑衣大汉跟自己报告的情况后,他也就不打算问了,毕竟如若真有什么情况,这女人应该会自己告诉他的。 “我刚刚下飞机……” 轻咳了一声,凌薇掩饰着自己的不好意思,然后低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骞说,她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儿刻意压低,更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来,那头的唐子骞仅仅是听着她的声音,心口处都已然熊熊燃烧起一股思念之情。 “今日的行程是什么?”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扯开了衬衫上边的三颗扣子,唐子骞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今日的确有点事情要办,不过办完事之后,我想跟你见一面。”虽然唐子骞根本就见不到她,但是能够触摸到她,对他来说应该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吧? “好。我们在哪里见?” 唐子骞何其精明?在听到凌薇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已然领略了她话语中的意思,想必此刻她就在京市国际机场了。 这还真是对他而言,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等我办完事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定?”凌薇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唐子骞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清隽的笑意,那面如冠玉的脸庞上被这层笑意笼罩之后,竟然生出几分令人不忍打乱的薄雾来,既朦胧又俊美。 “好,进入京市的范围了,你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唐子骞那锋利的薄唇轻轻上扬,高大的身躯更是猛然一转身,再度回到了办公桌前,因为凌薇的到来,今日他必须提前把手中的一切事物全部解决完。 而始终在他办公桌另外一边处理着手里头公务的唐云则是看着这样的唐子骞有些发蒙。 “唐云,今天我们要提前把这桌上的情况全部处理完,我下午的时间和晚上的时间都被人预约了。” 愉悦的说完这句话,唐子骞再度开始认真的处理文件。 “是,唐先生。” 唐云则是有些无语的埋头苦干。 另一边,刚刚踏出机场的凌薇和苏洋更是直接打了一辆车,直奔京市地产处理中心。 这一次凌薇出现在京市的主要目的就是把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产所有权彻底的转户到自己名下。 “苏洋,一会儿我处理好地产转让权的事情后,你在京市本地找一家装修公司,然后去商谈一下那栋大楼装修的事宜,谈妥之后就确认下来,不管用多少钱,半个月内,我要一个崭新的商场出现。” 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手提包,凌薇从钱包中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中有一定额数的金钱在内,递给苏洋的时候,苏洋抬起头来看她,眼底有几分诧异。 “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今日这件事情,这张卡里的钱应该足够你办完。” 凌薇话落,苏洋接过这张银行卡,点了点头表示:“我会尽快办好这件事情的。” “那个,你不需要尽快办好,你只需要尽量办好即可,一会儿地产过户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会离开,到时候装修的事宜还需要你跟对方认真的洽谈,处理好后再给我打电话。” 语毕,凌薇没有再说话,却是在把玩着手机。 而坐在凌薇身旁的苏洋则是彻底的被凌薇刚才那一举动震惊了! 他知道凌薇医术很了得,跟随在凌薇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少女了,可是却没想到她在说要将一个八层楼的办公大楼装修成商场的那一刻,表情会是那么的淡定。 八层的写字楼更换成商场需要多少钱? 八位数?不不不,是至少都要八位数。 别的苏洋不敢说,但是这每一天他也的确是跟随在凌薇的身边的,只是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凌薇的手里头已然有着如此巨额的存款了? 可是这个时候的苏洋哪里会知道,在云市的翎理洋玉每个月都有往这张卡里打钱? 不仅如此,这张银行卡是凌薇从开始为人治病起,就一直存款的银行卡,这里面可不止是八位数,而是九位数。 “凌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直到俩人终于从出租车上下车,苏洋这才将强忍着的话给说了出来。 一边行走着,凌薇侧头看了他一眼:“问!” “凌小姐这一次对这栋写字楼投入如此巨额,难道就不害怕会无法翻身吗?”说好听点是无法翻身,说实在点就是亏空!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怕啊,我怎么不怕?但是人生就是一场博弈,有赢有输。倘若我连这一步都不愿意踏出的话,那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具备一名商人最基本的条件。”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真正想要赚钱,就得舍得投资,而这投资可大可小,正如凌薇这一刻的决定,那可是把她如今的所有流动资金全部给砸了进去。 “凌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说完这句话,苏洋再也没有开口,但是心中却已然对凌薇佩服不已,这个女人连说起亏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豪迈,可见她的确是有那个胆识的。 这一次凌薇所作出的迈步,倘若无法成功,那就必然面临惨败! “苏洋,以后你们兄弟俩跟随在我身边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希望我们都能共同度过,也许投资前期也会有彷徨,但是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又何谈努力过呢?” 说出这句话,凌薇也是有感而发。 上一世她一直在为了顾飞扬而奋斗,这一世,她终于为自己而奋斗。 上一世在商界的经验,转换到这一世,只有优势。 俩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京市地产处理中心。 处理地产所有权的转让过户的确是需要耗费一点时间的,但是凌薇和苏洋今日出现在京市就是为了办这件事情而来,因此也不在乎等待了。 足足用了四个小时,这顾氏企业办公大楼那套写字楼才得以成功的转到凌薇的名下。 用过午餐之后,凌薇跟苏洋说。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有任何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得到命令的苏洋拿着那张巨额银行卡离去,而凌薇则是坐在用餐店内打电话给唐子骞,这一次,唐子骞比之前更快接通电话,几乎是电话一打通,那边立即就传来了唐子骞接电话的声音。 这速度,难不成是一直在守着手机么? “我吃好饭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唇角,凌薇语气温和的对那头的唐子骞问道。 “我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清润动人的嗓音说着如此美好的话语,也是一瞬间,凌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我在xx路的xx店里等你。” “好,我马上就到。” 得到凌薇的地址之后,唐子骞直接命令车子驾驶位上的唐云:“出发,去xx路xx店。” 得到唐子骞的指示,唐云二话不说直接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出发前去目的地。 凌薇如何能够想得到,这个男人在得知她出现在京市之后,疯狂的处理完了一天的公务后,且在用过午餐以后便一直在车内等待她的电话,为的就是不错过跟她在一起相处的一分一毫时间。 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 驱车离开唐家,唐云的心底也是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唐先生如此重视此人的表现也是令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唐家,唐子骞的表现一直都是平淡且疏离的。 哪怕他每天处理着唐氏的所有问题,哪怕他每天都在为唐氏的明天而工作。 但是唐云却可以感觉到,对于唐氏,唐先生并没有多么浓烈的情感,反倒是刚才打来这通电话的人,对于唐子骞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甩了甩头,把脑海中的思绪甩开,唐云全身心投入到开车中,目不斜视。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揣测的,正如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蓉城市。 与凌薇曾擦肩而过的君明轩也在下机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中。 当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君飘摇的脸上浮现了几种交织的神色。 惊讶,伤痛,绝望。 而君明轩却一点都不惊讶自己会从君飘摇的脸上看到这三种交织着的神色。 “怎么?不欢迎我的到来?” 君明轩那张苍白的俊脸在灯光下越发的透明,一开口,一抹温润的嗓音在整个办公室内扩散开来,可是这道温润的声音对于君飘摇来说却像是毒咒,让她恨不得闭上耳朵,不再去听。 坐在办公桌前,君飘摇却再也无法淡定。 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悄然间握紧,她直直的盯着大刺啦啦在一旁休息区坐下的君明轩,眼眸中暗藏着几分对君皓天的失望,抿了抿唇,收拾了一下情绪,她这才鼓起勇气开口。 “怎么会?哥哥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要是知道你今天要来,肯定要去机场接你的。”说着,君飘摇佯装自如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缓缓行走到君明轩的身旁,她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心中却希望这张化上了浓妆的脸庞可以遮挡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即便她脸上的妆容多么浓,也照样无法遮掩她脸上的神色。 君明轩是身体不好,不是眼睛不好。 见到君飘摇这强自镇定的模样,君明轩也是有些想笑,而他也的确笑了,这一笑,那张近乎透明的苍白脸庞上顿时间摇曳生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妖冶在他的轮廓周边蔓延。 “飘摇,短短半年的时间不见而已,没想到你已经变得如此圆滑世故了。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哥哥说了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分明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不下于两种神色,难道这不是因为我的出现么?” 君明轩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解开自己衬衫袖子上的扣子,然后一派淡定的靠向了自己身后的椅背上,端的姿态那叫一个闲适。 将君明轩这随意的模样收入眼底,君飘摇心底有些紧张,但是脸上却是轻轻一笑:“明轩哥,你在说什么话呢?我只不过是对你的出现感到意外罢了,明轩哥,你能来蓉城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欢迎你?” “哈哈!” 听到君飘摇这番话,君明轩再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明轩哥你笑什么?”君飘摇被他这一笑给吓到了。 在她的印象中,君明轩一贯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可是作为他的妹妹这么多年,在君家,君明轩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角色,君飘摇还是知道的。 “我们家飘摇还是这么天真单纯。好了,既然我已经到了,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摇了摇头,君明轩对君飘摇这种不明所以的样子忍俊不禁,缓缓坐直了身子,他的脸色开始从一脸笑容变成一脸正色,那双令人一眼看去便过目难忘的狭眸中更是渐渐的浮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灰暗。 “明轩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君明轩这样说,君飘摇忽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早在君明轩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然明白,有些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渐渐的改变了主权,比如君明轩的出现,比如爷爷昨晚的那通电话。 只是君飘摇从未想过,爷爷的主意会改变的这么快,而且还这么迅速。 “今天我出现在蓉城市,就是来接手你的事情的,是爷爷让我来的,关于你的事情,爷爷让我直接问你,那么飘摇,既然哥哥已经到了,你不如就直接把自己的事情跟我说清楚吧,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 为了早点完成这蓉城市的事情,君明轩不得不直接跟君飘摇明说。 君皓天年纪大了,这些年来君家内部的斗争也越发的明显,君明轩虽然门面上并未参与,可是私底下,却是比谁都想要表现的一个,所以这一次君皓天要求他前往蓉城市,他才会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立即登机。 “爷爷真的这样说?” 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君飘摇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边一摊,看着君明轩这张病怏怏却仍旧俊美的脸庞,她只觉得自己看见了比毒药更为让人可怕的东西。 “嗯。” 点点头,君明轩不再多说,直接用那双足以蛊惑万千少女的眼眸盯着君飘摇。 被君明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君飘摇放在一侧的手也是一点点的冒出了几分细汗:“因为隐世家族唐氏与我们君家的联姻解除,我心底不甘,所以爷爷派我前来蓉城市对付唐子骞的……不,不是他的女人,而是妄想攀高枝的女人——凌薇。”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君飘摇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注定无法亲自为自己报仇了。 君明轩虽然是君家这一代中身体最不好的,但他的头脑却是公认的第一。 也正是因为君明轩的头脑太过于灵活,所以在君家内部也有一个独属于他的标签,那就是阴谋家。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阴谋论比任何人都在行。 垂下头,君飘摇没有看君明轩,反倒是认真的述说了起来。 “我来到蓉城市一个月的时间,本以为那个凌薇很容易搞定,却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明轩哥你相信我,她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背后肯定有什么势力在帮助她,据我所知,就蓉城市的黑道家族席家跟她之间就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自动脑补了一顿,君飘摇早已经把凌薇当成了席成墨的女人。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凭什么席家要帮助凌薇,还把她派去谈生意的消息告诉了凌薇,所以凌薇才有机会前来奚落自己。 这样的凌薇,哪里值得子骞哥哥守护? “简单而言,爷爷这一次派你过来就是为了对付那个名叫凌薇的人?我明白了,飘摇,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休假了,在蓉城市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吧,对付凌薇的事情,交给哥哥就行了。” 君明轩终于从不位置上站起身来,却是直接走向刚才君飘摇坐着的位置。 看到君明轩二话不说坐了下来,君飘摇只觉得自己的脸蛋现在正火辣辣的疼着,爷爷把明轩哥派过来,不是在打她的脸又是什么? “明轩哥,我不想在蓉城市玩耍,我想参与这件事情,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我实在是不甘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君飘摇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这句话,她是由衷而说的。 对于凌薇,她是真的恨! “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如果你实在是想要留下来帮忙,就亲自给爷爷打个电话,你知道我们君家是爷爷说了算的,只要爷爷点头,那我没有任何意见。” 君明轩对君飘摇的这个想法也是觉得有些嗤之以鼻。 但是他却没能直接表现出来,非但没有表现出来,还直接劝解君飘摇给君皓天打电话。 坐在原地,君飘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昨天她接了爷爷的电话,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我知道了。” 失落的说完这四个字,君飘摇没有再厚着脸皮请求君明轩,反倒是安静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过可别以为她这是打算放弃了,她不过是决定先回去睡一觉,一切等她醒来再说。 明天,她照样还会到公司来,因为,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看着凌薇在君明轩的阴谋下,一步步的灭亡。 君飘摇的离开只用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她一走,君明轩就立即开始接手这件事情。 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他声音照样温柔,可是他的脸色却已然变成了一层淡漠:“把那位名叫凌薇的女人的所有资料发到我的邮箱中。” 挂断电话,他打开面前的台式电脑,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公司内的一切近况,只用了半个小时,君明轩就将这个公司的全部情况了解清楚,大致的把与公司中有合作关系的众人的电话全部抄下来之后,他开始一个个的拨打电话,亲自联系。 虽然这一次君皓天派他过来是来接手君飘摇未完成的事情,但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可以跟西南省这边的所有合作者打好关系,未来君家更换接班人的时候,这些合作人很有可能会对他有一定的作用。 准备好这些人的电话后,君明轩把君飘摇的助手喊了进来。 “君少爷。” 垂下头,戴着眼镜的助手很是尊重。 君明轩可不是君飘摇,如今君皓天虽然健在,但是难保有一天君明轩不会成为君家未来的接班人。 对于他来说,任何一名男性的君家子孙,都是有可能成为君家下一代接班人的。 他的态度能不好吗? “详细的说一下飘摇在蓉城市之后所做过的事情。另外,把这个本子上记下来的每一个合作人的电话全部打一遍,就说我来蓉城了想约他们见面,直接把见面的时间定下来。” 君明轩也不似君飘摇,每天在公司只会想着如何对付凌薇。 这不,才刚刚抵达公司,就知道要跟合作人之间巩固关系。 被君明轩这一手好棋给吓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的助理点了点头,尊敬的道:“是,少爷,我现在先把君小姐在蓉城市的情况跟你说一下吧?” 话落,见到君明轩点点头,这位助理才开始娓娓道来,把君飘摇抵达蓉城市后的每一件事情都详细的告诉了君明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当初凌薇上门来对君飘摇施压的事情。 把这一切都听进去之后,君明轩心中对凌薇这个人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犀利,果断,甚至带着几分君飘摇从来就没有的杀伐。 “你下去吧,约好见面时间后一一通报给我。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暂时充当一下我的助理吧!” 君明轩这一席话,让这位戴着眼镜的助理心头一喜,激动的弯腰致谢点头,动作太大,差点把眼镜都给弄掉了。 直到助理的身影不再,君明轩这才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只见凌薇的资料已经在邮箱内了。 这可不是刚刚才查到的。 从昨天接到这个任务起,君明轩就暗自了解了一下蓉城市这边的情况,也早就知道了凌薇这个人,刚才之所以会再次询问,不过是想要从不同的人口中得知一下这位名叫凌薇的人的印象罢了。 浏览了一遍凌薇的资料后,君明轩发现,凌薇根本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少女,甚至比起君飘摇还要小一点。 可这就是奇怪之处了。 为什么一个比自己妹妹还要小的少女可以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从助理和君飘摇口中听见的凌薇,可跟她的年龄完全不符。 在来到蓉城市之前,君明轩也把凌薇和唐家的关系理了理。 看来君飘摇要对付凌薇是因为唐子骞。而爷爷要对付凌薇则是因为唐家不顾及君家的颜面做出了解除联姻的决定。那么现在他君明轩会对付凌薇又是因为什么? 一是为了在君皓天那边争取主动权。 二是为了让君皓天可以完全看到他的实力。 细细的眯了眯眼,君明轩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提着公文包就乘坐电梯从公司离开了,他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也没有人清楚他去了哪里。 从公司挑了一部车,他直接按照导航驱车,一路向着蓉城医学院而去。 既然凌薇是一名大一新生,那么从她同学的口中了解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资料仅供参考,而从她所过的生活中去了解,才是最真实的她。 这一点,君明轩比君飘摇要机智多了。 抵达蓉城医学院之后,君明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找上了凌薇的班主任,直言不讳自己是来找凌薇的。 看着面前这张有些过分苍白却仍无法掩藏俊蓉的脸庞,凌薇的班主任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自从凌薇在蓉城市小有名气以来,前来这蓉城医学院寻找她想要见她的人还真不少。 “凌薇她并不常来学院,所以今天君先生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文绉绉的话语从凌薇班主任的口中吐了出来,君明轩点点头,温润一笑:“那就谢谢班主任了。不过,我想了解一下凌薇在校的一些情况,请问可以告诉我吗?凌薇这段时间来在蓉城市风头挺盛的,我还是对她的事情比较关心。” 君明轩这一笑,真是令凌薇的班主任都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听到君明轩那透露出关怀的语气,凌薇的班主任毫不犹豫的把凌薇在学院中的那些事迹说给了君明轩听。 得到了关于凌薇在学院中的表现后,君明轩对凌薇的印象,又多出了几分。 护短,有情有义,女神级别。 驱车离开蓉城医学院之后,君明轩并未打道回府,却是直接来到了凌氏中草药堂。 然而。 苏海的存在却让君明轩有一瞬间的失神。 看来,唐子骞把她保护的很好? 这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分明就是练家子。 收回自己的眼神,君明轩丝毫未显露丁点异样,直接来到吧台前,他随意在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购买了几种中药,这才问起来:“您好,请问凌小姐在吗?我想请她帮我看看病。” 说完,他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看到君明轩那苍白却俊美的脸庞,刘静却是有些了然的一笑:“凌医生她现在并不在蓉城市,所以没有办法为您看诊了,不过您如果想要在这里看病,是需要现在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发帖挂号的,届时等凌医生回来之后,便会到店内来坐诊,那个时候你再过来也不迟。” “这样啊,那先谢谢你了,不过我的身体很差,很多年了。能把凌小姐的电话给我吗?” 凌薇的资料,邮箱中都有,可是就是没有凌薇的电话号码。 这让君明轩很意外,也很吃惊。 按道理,不可能没有凌薇的电话,可是资料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电话,这还是显得过于诡异了。 君明轩本就是个行事小心的人,所以在看过凌薇的资料之后,他并不打算迅速出手,而是想先从认识凌薇入手,再慢慢计划。 “对不起,凌医生的电话并不能透露,但你只需要在网站发帖挂号,到时候直接来店内看病即可。” 再次不厌其烦的对君明轩解释了一遍,姜瑶的态度好的没话说。 就连君明轩都忍不住要感叹,这凌薇还真是手底下有能人。 “好吧,谢谢你了。” 彬彬有礼的对姜瑶致谢后,君明轩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他却不知道,苏海是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离去的。 直到君明轩的背影不再,苏海这才掏出手机来给凌薇打了个电话。 远在京市的凌薇现在才刚刚坐上唐子骞的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怎么了苏海?” 接起电话凌薇就直接问。 苏海却是有些谨慎的开口:“凌小姐,君家人刚才来过凌氏中草药堂,虽然好多年没有再见,但我一定不会认错的,那人乃是君家这一代中身体最差的人,以前跟随在唐先生身边的时候,曾经跟他打过一次照面。” “君家人么?身体最差的么?给林修打电话,立刻把这个人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中。” 话落,凌薇率先挂断了电话。 坐在一旁的唐子骞听到君家这两个字,也是微动着身躯,靠近了凌薇几分,然后趁着凌薇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拦在了她的腰肢上,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坚毅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他漆黑的狭眸中浮现出几分锐利。 “怎么又提起君家人?” 因为君飘摇久久没有动作,所以唐子骞想,君家也是时候换牌了。 凌薇仰起头,斜睨着唐子骞那张泰然自若的俊脸,有些无力的伸出食指,抵在唐子骞的额头上,把他的脑袋推开,然后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正在前面一本正经开着车的唐云后,道:“刚才苏海来电说君家有人去过凌氏中草药堂。” 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凌薇再次寻找了一个完美的坐姿坐好,这才看向唐子骞:“你不必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对于君家,我虽然没有很好的计划,但却也不一定会被他们派来的人打败,这一次就当是试炼自己了。” 唐子骞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后,再度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做出了拥抱她的姿势。 凌薇总觉得对唐云不太熟悉,现在唐子骞这样总是往自己身上黏,怎么看怎么感觉别扭。 然而唐子骞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般,越来越热衷于往她身上凑。 “我当然不担心,你的身边有苏海和苏洋,我完全不用担心你会受到皮肉伤,不过这一次君家如果又派人前去蓉城市对付你,你也得多用心一点了,毕竟君家乃是华夏四大家族为首的家族,这一次君皓天会决定换人,就一定会换一个他认为有能力一举拿下你的人。” 垂下眸子看向凌薇,唐子骞那双盲目中渐渐的浮现出几分漆黑的火花来,贴近了她的脸庞,他旁若无人的蹭着,凌薇却被他的这一动作弄得浑身发毛。 “唐子骞你是不是属毛毛虫的?” “此话怎讲?” 有些疑惑的问,唐子骞实在是无法理解凌薇这句话的意思。 “不然怎么这么黏人?” 薇薇一笑,脸上立马泛起两朵红晕,暗自往驾驶位上看去,见唐云没有任何动作,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真是丢人啊有木有? 竟然在车厢中一直蹭她的脸蛋儿。 什么时候唐子骞变成了这种属性的了? “现在我决定回答你,我就是属毛毛虫的。”说完,他一把扑向她,却是狠狠的搂住了她,温软在怀,他却坐怀不乱,可不是因为他是柳下惠。 有些东西正是因为过于珍贵,所以才会加倍的珍惜。 凌薇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不知所措,借着她凌乱的这短短时间,唐子骞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然后这才坐直了身子,为她整理着刚才打闹而弄乱的发丝,眼底慢慢有清华般的潋滟在凝聚。 他菱角分明的五官在车厢内越显立体,深邃迷人的轮廓上覆上了一层暖光,宛若晨曦中的那一抹微光。 “唐云,到前面把我们放下就行。” 难能可贵的见面,当然要过二人生活。 而今天,唐子骞就陪她度过充实又正常的一天。 车身停稳的那一刻,唐云为俩人把车门打开后,凌薇率先下车,唐子骞探身而出的那一刻,她把自己白皙的手送上,也是在唐子骞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握紧她温软手掌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而行远去。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我们还是可以做一些正常情侣都做的事情,比如说逛街……再比如说……购物!” 想一想,凌薇自打在蓉城市上大学之后,哪里有什么时间逛街?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忙碌不已。 作为她的男人,唐子骞有时间真的很吃醋很吃醋! 而听到唐子骞话语的凌薇也是心口处微微一跳。 好像这一世,她就没有认真的逛过街,压过马路。 逛街这种乐趣,以及购物这种乐趣,似乎也只有那些周末闲暇下来的众人才有机会享受。 而唐子骞,这个看起来宛若阿波罗神一般的男人,却直接告诉她,今天下午,他要陪她逛街! “好!” 紧了紧被唐子骞握住的手,凌薇脸上带着笑,眼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明媚。 顾家。 顾庆峰在跟苏海做过那一笔交易之后,却再也没有见到儿子顾飞扬,急的团团转的他试图跟儿子联系,却根本都没能得到儿子的消息,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的时候,他才恍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可能被欺骗了。 可是那栋写字楼的转让书已经写下来,也产生了法律效应,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寻找儿子顾飞扬。 可是当顾庆峰花了一笔钱派人前去寻找顾飞扬下落的时候,得到的却是顾飞扬入狱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顾庆峰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十岁一般,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一连好几天,见都不见妻子,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脑海里纷乱如麻。 在书房中待了将近三天,再踏出书房的顾庆峰此刻双目通红,脸上胡子巴扎,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颓丧当中。 “老公,你怎么了?为什么三天都不说话?” 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顾飞扬的母亲立即从大厅奔向二楼,却见到了一个无比颓然的丈夫,吓得她差点腿软。 抬起眼,顾庆峰看了妻子一眼,眸光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嗜血的冲动。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蓉城市。” 当初跟苏海交易的时候,顾庆峰仔细的查看过那些证据,也心知顾飞扬是在蓉城市,归根结底,儿子是葬送在蓉城市了,但到底是被谁葬送的,他顾庆峰一定要查清楚。 “老公……”妻子还想说些什么,顾庆峰却忽然抬起手来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接茬道:“如果我这一次去蓉城市会有什么事情,那你也别等我了,把房子卖了,换一笔钱过下半生吧。” 他要杀了那个葬送儿子的人! 正文 196 冒充凌薇,收为己用 从蓉城市来到京市办事儿,凌薇却跟唐子骞在外边儿逛街,这要是让苏海知道了,估计得偷笑吧? 自己想着也是觉得挺有趣的,凌薇挽着唐子骞的手,心情愉悦的在京市较为有名的步行街上散乱的逛着,步行街街道上人声鼎沸,来来回回的人数众多,却都被唐子骞和凌薇这一对组合给吸引了眼球。 男的高大俊美,女的精致美丽。 这样的组合可以说是比起电视上那些明星更为养眼,却也是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种人数众多的步行街中。 感觉到周边传来的目光,凌薇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是并未有所尴尬,而双目失明的唐子骞哪怕不能看到这些人投来的视线,却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大家放在他们身上的那种强烈的目光。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傲慢无比的唐先生竟然也有出现在步行街的一天。”靠近了唐子骞几分,凌薇凑在他耳边低声调侃着,她素面朝天,却墨发朱颜,照样美丽无瑕。 听到凌薇的打趣,唐子骞那张一贯平静沉默的俊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几分宠溺的笑意。 他这一笑,令本就关注着他们二人的众人眼中瞬间冒出了大量的泡泡来。 “我想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就要被这步行街上众人的眼神给淹没了。”侧头轻轻倾身,唐子骞靠拢凌薇,锋利的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嗓音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被他这偷吻给整的心头粉红的凌薇却是垂下了眼,没有去看周边人投来的那杀人一般的眼神。 “好。” 点了点头,她低声应答着。 二人加快了步伐往前方走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哟呵声。 “治病救人,针到病除咯,治病救人针到病除咯,有没有需要看病的啊?有的话大家可以停下步伐前来试试,我凌薇一定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是针到病除,大病小病都不怕,只要有我凌薇在,治病救人,针到病除咯……” 这道哟呵声成功的令凌薇和唐子骞顿住了脚步。 “你得是多有名?才会被人冒充?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啊?”唐子骞很不厚道的笑了,说出来的话更是气的凌薇心口处疼,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凌薇拉着他转身往那道哟呵声而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女正在这步行街头摆地摊,而这位自称自己是凌薇的少女则是随性闲适的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整个人淡定无比。 再往前几步,凌薇忽然来到这位少女的地摊前,松开唐子骞的手,她看着这位少女道:“你好,请问你也叫凌薇吗?” 听到凌薇的声音,这少女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凌薇,不过这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像我这样能够治病救人且针到病除的凌薇,恐怕就我一个了!” 也没注意到凌薇那句问话中的也字,这位少女对着凌薇就自吹自擂了起来:“这位小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凌薇的大名吗?我可是今年西南省蓉城市最有名的凌手银针凌薇,这位小姐如果是来找我看病的,那你还真找对人了,任何在我手中被诊治的病患,最后都能够大病初愈,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头。” “噗!”凌薇听着她根本停不下来的吹牛逼,顿时间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凌薇已经这么有名?连冒充的人都有了,可是再看对面这位少女,却见她长得很是水灵,眼中也是一片坦荡,竟然丁点儿都看不出来丝毫因为冒充而产生的羞怯。 “你笑什么?你难道是在笑我凌薇吗?这位小姐,看来你并不是来找我看病的了。如果你诚心想要找我看病的话,那你就该多多去了解一下关于我凌薇的名头,诺,这是我凌薇的简历,你可以仔细的看看,如果你看过之后还会笑我的话,那你也不适合前来找我看病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少女抽了一张纸递给凌薇。 没有说什么,凌薇接过这张纸,然后垂首当场阅读了起来,可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这张纸的时候,心底又是忍俊不禁的觉得很逗,因为这张纸上所写的都是她凌薇在蓉城市的所有事迹。 可是这年头,连冒充人都已经冒充的如此专业了么? 悄然间瞥了这位少女一眼,凌薇唇角处扬起了一抹戏谑,再转眼看了看一旁的唐子骞,当发现唐子骞脸上也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她决定逗弄逗弄这位自称自己是凌薇的少女。 “咳咳,那个凌薇是吧?我的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不如你帮我看看吧?对了在你这里看诊是怎么算价钱的呢?” 凌薇的话刚落下,这位摆地摊自称自己是凌薇的少女便是脸色一沉,很是认真的改正凌薇对她的称呼:“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凌医生呀?” 这话又是让凌薇有那么几分莫名的好笑。 “好吧,凌医生,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看看吧,另外跟我说一下看病的价格吧。” 又是轻咳一声,凌薇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后,目光认真的看向她问道。 这位摆地摊的少女听见凌薇终于叫她凌医生,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情来:“很好。在我这里看病的话,看诊是固定的价格,五百块钱,另外想要诊治,还需要看病情而定,怎么样?要不要看随你。我可是连曼陀罗症都可以治愈的凌薇啊!” 说到最后这位少女竟然无比自豪的自夸了起来。 被她这姿态给整的哭笑不得的凌薇点了点头,铁了心似得说:“五百就五百吧,那还请凌医生现在为我看看。” 凌薇和唐子骞对这个地摊少女的光顾,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原本在步行街上摆地摊就不是什么奇闻乐事,但是像这位少女这样摆着地摊只是为了给人治病的却是少之又少,哪怕有,那也大多都是些糟老头啊。 如此年轻而又自夸自擂的,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 于是路人纷纷蹴足,就地围观了起来。 当听到这位少女说为人看诊就需要五百人民币的时候女,大家的心头也是吓了一跳,这五百块钱看个诊也是新奇啊。 哪怕是去医院看病,首先也只是付个挂号费啊,这五百块钱看诊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无暇顾及其他人渐渐往这一边聚拢,凌薇在跟这位少女说好之后,便把自己的手交给了这位少女,而这位少女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开始为凌薇诊起脉来。 “嗯,你的身体的确不大好啊,你这么年轻竟然患上了那么严重的病,你自己可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 几秒钟后,这位少女松开了搭在凌薇手腕上的手指,一脸凝重的对凌薇说道。 听到她这略带几分危言耸听的恐吓,凌薇的心头微微冷笑,脸上却是丝毫不显,继续跟她打太极:“什么?我患了什么严重的病情?我只是感觉到我的身体并不舒服而已,还没有来得及去医院检查,凌医生,我到底患了什么病?” 既然这位少女在制造恐吓她的效果,那她就配合配合她一下。 可是这位少女用凌薇的名头在京市的步行街街头如此讹诈众人,这行为就太过于令人不齿了吧? 凌薇的问话令那名少女的脸上神色加重,看到凌薇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她抿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患上了急性胃溃疡。”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名少女竟然还哀声的叹息了一句,但是随后她又露出了另外一幅面孔来,一脸正色的对凌薇道:“幸好你今天遇上了我凌薇,否则的话你这胃溃疡迟早要变成胃癌。病情就是这样,在人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潜伏在体内,待到治愈的最佳时机一过,它就会越发的严重,甚至令人措手不及。” 心头泛着几分冷意,凌薇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来,紧紧的抓住了这位少女的双手诚恳道:“那如果需要治愈我的病情需要多少钱呢?” 凌薇这句问话一出,这位少女的脸色顿时间灿烂了起来:“你还真是问对了问题,你放心,所有的病情包在我身上,只要你给我一万块钱,我就会为你进行针灸治疗,绝对针到病除,针灸结束以后,你可以去医院检查看看,我是否为你将病况治愈。” 这少女错就错在表情太过于到位,冒充的太过于传神。 一张嘴更是比什么都会说,如果凌薇不是当事人,那恐怕今天还真是会被她这样的一番恐吓给吓得立即掏钱治病。 “好,我给你一万块钱,请你帮我把这胃溃疡治愈。” 也是在凌薇回答了这句话的那一瞬间,站在一侧的唐子骞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味儿,他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凌薇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而周边围观的众人在听到凌薇竟然真的愿意掏出一万元来治病之后,脸色上也是将信将疑,纷纷打开了话茬子议论了起来。 “凌薇?这名字听起来是有些熟悉啊。” “这在街头摆摊看病的竟然声称要一万块可以针到病除,这种事儿我怎么觉得有诈呢。” “街上摆摊的都是卖狗皮膏药的好吗?这个看病的少女是不是太傻了啊?” “一看就是被骗了的节奏啊,真是的,一万块钱干嘛不去医院看啊?”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耳边响了起来,这个时候人群中有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诶,我终于想起来凌薇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了,原来是我老乡啊,可是据我所知那凌薇并不是这样的人啊。当初她在我们蓉城市开张那家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非但没有要看诊费,还曾免费为人治病呢。” 这道声音的响起,倒是令唐子骞有那么几分的赏识,这人群中竟还是有识货的。 不过却也是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位少女已然拿出了自己的银针盒,并且抽取出一根银针,打算为凌薇针灸。 看着她那跟自己类似的银针盒,凌薇的凤眸又是微不可见的冷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悄然间伸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对面那冒充自己的少女身上时,凌薇也掏出了一根银针。 刚开始,发现冒充自己的少女是个如此水灵的姑娘时,她的确略有几分好奇,可是没有想到这少女竟然冒充着自己的名头在这街头为人看诊治病,但最不能忍的是她那狮子大开口的价格。 这分明就是在讹诈。 并且还是以她凌薇的名头在讹诈。 是何人孰不可忍。 “好了,你先把钱给我,然后我再为你进行针灸。” 就在凌薇准备好的时候,这少女忽然提出了要先交钱的条件,这一条件又一次的引发了众人的唏嘘。 “这明显是骗子啊。” “摆地摊不都是先治病再给钱吗?万一治不好呢?” “卧槽,现在的骗子都骗出了新高度了!” 把大家所议论的话语收入耳中,凌薇嘴角处始终噙着一抹淡定的浅笑,对这位少女的要求,她没有任何异议,直接从手提包中找到了自己的钱包,今天前来京市办事,她的确是带了一笔现金在身上。 没想到之前没派上用场,却是在现在派上用场了。 直接拿了一叠完整的一万元出来,递给对面的这位少女,凌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姿态顿时间引起了周边几声抽气声,这他妈是土豪的架势好吗? 而这位冒充凌薇的少女更是眼底闪过一道亮光,迅速接过凌薇手中的这笔钱。 然而,意外也是在这一刻发生。 就在这位冒充凌薇的少女伸出手来拿钱的那一刹那,凌薇手中的银针已经朝着她射了出去。 一枚银针就这样在这位少女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扎入了她的某个穴位。 银针入体,她手心轻抖,这一万块顿时间掉落在地。 垂下眼看着自己那落在地上安然无恙的一万块钱,凌薇脸色微微发寒,收起这笔钱,她从这个少女的地摊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被凌薇这一手银针给扎入的少女却是脸色苍白,眼神中露出几分紧张的神色来。 “你……你……” “我怎么了?我都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冒充凌薇,你却倒是先问起我来了?”语气淡漠的凌薇脸上此刻笼上了一层光辉,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的形象也一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因为站在周边围观的众人并不知道凌薇和这位地摊少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知道就在凌薇给这少女钱的那一瞬间,这位少女因为害怕而颤抖着,没敢收下这一万块钱! 可是凌薇的话却是直接让大家恍然大悟了过来,原来,这位少女是冒充的! 被凌薇识破了一切的这位地摊少女一时间说不上话来,被银针所扎的那只手一直在酥麻的疼痛着,强忍着这股疼痛,她额角处很快就有细汗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怎么?敢冒充凌薇,现在却不敢承认了吗?别说作为一名医者,绝不可能像你这般在街头摆地摊讹诈大家,哪怕是冒充,你也好歹冒充的像一些啊,至少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啊,说,在这里摆地摊有多久了,用凌薇的身份讹诈了多少钱?” 这位地摊少女的沉默,令凌薇心头很是不爽,再次追问,她的语气中也散发着几分凌厉之气,周边的众人听到这样布满了威严的嗓音,又是不由自主的紧盯着凌薇,生怕会错过她美丽脸庞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被凌薇以如此认真的姿态逼问,这位少女顿时哑口无言。 而唐子骞也在听够了周边的议论之后,轻轻拍了拍凌薇的肩膀,将她搂住,面如冠玉的脸庞上笼罩着一片寒霜,他用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盲目紧紧的锁住那位地摊少女,却是莫名的令这位地摊少女心底发慌。 “冒充凌薇,讹诈金钱,光是这两项罪责,就足够让你入狱,你可知道?” 唐子骞一开口,顿时间如散珠一般的清润嗓音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好听到令人沉迷的声音中,却暗藏着他独有的淬利。 吓得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二位的这少女却是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凌薇的,实在是因为我家中有难,逼不得已我才会来到街头冒充凌薇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唐子骞一句看似严厉的话语却让这位地摊少女内心不安,全盘托出。 听着这位少女为自己辩解,凌薇却是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认错,无论是基于什么情况,你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冒充别人的名头,在街头讹诈他人的金钱,你这是在犯罪。” 凌薇没有心软,反倒是恶声低斥。 她的话令这位地摊少女整个人瘫软在地,脸上的泪水越发的汹涌,在这一刻,凌薇也发现了这位少女眼中那种绝望的痛苦,本以为这少女不会再开口说话,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开口了。 “好吧,我认罪。因为我的确做错了,但是,在我认罪之前,能不能求你把这一万块钱给我?这样,我认罪还不行吗?只要你把那一万块钱给我,我就认罪,随你处置。”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少女再开口,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就连凌薇,也略显惊愕。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好奇,这位少女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需要如此打着骗人的幌子前来骗钱,宁可入狱都要这一万块钱,她是急需用钱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我是今天才来这个步行街摆地摊的,之前从来都没有用凌薇的名头招摇撞骗过,信不信随你,但是还请你把刚才那一万块钱给我,随后你想要怎么处置我,我都甘心认罚。” 就在凌薇思绪纷乱的那一瞬间,这位少女又开口,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被她话语中那种决绝的语气给动容的凌薇眼神轻动,却是抿了抿唇,最终蹲下身子,拔下了扎入她手腕中的那根银针:“我答应你的条件。” 如果这位少女是在欺骗她的感情,那凌薇想,她也甘愿被这少女欺骗,因为,从这个少女的脸上,她真的没有看到多么丑陋的嘴脸,除了冒充她骗钱这一点以外,她总感觉这个少女是有故事的人。 “这女人疯了吧?明知道别人骗钱还把钱给她?”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逼?” “真是没想到啊,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会甘愿被人欺骗的……” 又是无数的吐槽声音响起来,凌薇却不在乎,这一刻,她也知道,自己跟唐子骞之间的逛街购物又泡汤了,因为接下来,她打算跟着这位少女一同前去她家中看看,她所谓家中有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到那个时候,她再决定要不要处置这个人。 地摊少女也被凌薇这句话给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相信她。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内心升起了一抹希望。 “谢谢你,谢谢你。” 眼泪狂流,这少女却是由衷的对凌薇重复说出了两句谢谢。 “不必谢我,现在我跟你一起回家,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家中有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凌薇说完,也是松了一口气。 也好,这样处理她至少能够心理安然。 也许是因为曾经自己也是那贫困的家庭,也许是因为她也曾一度陷入无助,但无论是因为什么,今日她所做的决定,没有后悔,只有欣然。 “你做的很好。”就在凌薇松口气的时候,唐子骞却低声在她耳边道。 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唐子骞那双漆黑的狭眸中渐渐的晕染出几分温柔色彩,她真的从来就没有变过,她一直都是这样乐于助人的一个女人,所以他才会一直一直的被她所牵绊,被她所迷倒。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我想给这个少女一个机会。” 这位地摊少女心情激动的收拾了地摊之后,快速的从原地站起身来,一边手提着自己手里摆地摊的装备,一边抹泪,对凌薇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说完,她大步走到凌薇前面,率先而走,给她带路。 凌薇二话不说,拉着唐子骞跟随在她的身后。 步行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她跟着这位少女一同来到了一个贫民窟的平方地区,其实这地段一眼看去不难发现,这是当下许多富人家庭的车库。 “我家很快就到了,就在前面。” 这时候这位少女却指着前方不远处开着门的那个车库对凌薇说道。 说完,她脚步加速的往那个开着门的车库走去。 看到那个低矮的车库,凌薇的心底微微一动,却是想起了当年自己家的那个平方,比起她,自己家似乎还要大一些吧? 怀揣着几分说不出的心情,凌薇带着唐子骞一同来到了这位少女的家门前。 可是还没走进去,她就闻到了一股馊味儿。 抬眼看去,却见这个低矮的车库里边儿昏暗的灯光亮着,这是一个约莫十三平方米的车库,而在这个车库里面有一张简单的木床,木床上却躺着三四个孩子,这三四个孩子据目测,最大的也就七岁,最小的则是个婴儿。 “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脏乱,还请您不要嫌弃。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这少女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床上那几个孩子看,眼底隐隐约约又有泪花在闪烁。 “你所说的家中有难,是指他们么?” 凌薇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而这少女则是抿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忧伤的神色。 这个时候,旁边车库住客却是来到了这门前,有些讶然于凌薇和唐子骞的到来,惊讶的对这位地摊少女问道:“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你,原来是出去了。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一个人都养不活自己,何必再把这些孩子捡回来呢?现在物价太高了,你就算出去打工也只能养活自己啊。” 这位邻居的话引起了凌薇的注意力。 “这位大妈,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注意到这位少女在抽泣,凌薇不再看她,反倒是走出来跟这位邻居说话,而这位邻居大妈则是在凌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看着凌薇说:“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一代住着的人都知道啊。这小丫头的爸妈一年前闹离婚的时候太对砍,最后全部抢救无效死亡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来一个人就够呛,竟然还把一些流浪儿带回了这个小出租屋里。” 说起这个少女,这位大妈的脸上也是有那么几分悲伤的神色,但是对于这位少女的做法,她又觉得不怎么妥当。 想要行善,必然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可现在她连自己都难以养活,又何谈养活这几个流浪儿? 这一刻,凌薇忽然不怪罪这个少女了。 “谢谢大妈。” “诶,客气什么,这个小出租屋里好久都没有生面孔出现了,这孩子父母去世了,也可怜呀,估计看见那些流浪儿会心生怜悯是正常的现象吧。” 摆了摆手,这位大妈又碎碎叨叨了几句后,转身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出租屋里。 这时候,凌薇松开唐子骞的手,来到这位少女的面前,认真的看了一眼这屋内床上的几个流浪儿,眼底浮现出几分思虑:“如果你想改变现状的话,要不到我名下来做事吧。你会做些什么?不久后将会有个商场要开张,你来做售货员怎么样?” 其他的事情凌薇不能保证她能做好,但是售货员这一点,她却相信这少女绝对能干好。 而这位少女本就因为学历低而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听到凌薇的话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里还浮现出几分湿漉漉的模样来。 很是无辜。 “我,真的可以吗?”指了指自己,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点点头,凌薇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可以,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我们去尝试的,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其实刚才这位少女在冒充自己的时候,那口才顺溜无比,可以算得上是比较能说会道的了。 日后只要有机会,再让这位少女前去参加一下培训,相信很快她就能够提升口才,到时候凌薇再按她的业绩来看情况,如果她营业业绩高,那未尝不可为她提升职位。 “可是他们……” 凌薇那番话直接令她心动,可是这出租屋内的几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察觉到她的担忧,凌薇也是有些无奈:“如果说你之前冒充凌薇就是为了想安顿他们几个的话,那么现在,安顿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而你,从今天起,就先暂时跟在我身边吧。” 她来历不明,目前放在自己的身边是最为安全的做法。 当然,凌薇也不排除她是有人故意安排接近自己的这一点。 毕竟现在她的仇人那么多,多到到底有多少人排队她都不清楚。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做人的,再也不会冒充任何人,在外面骗钱。”激动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的这位少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可是在看向凌薇的时候,她眼眸中还是会时不时地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来。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女是什么人。 安顿这几个孩子的事情,凌薇还得丢给唐子骞,毕竟京市是他的大本营,区区几个孩子,送往福利院对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事儿吧? 狡诈的在心底策划好一切,凌薇这才问起这位少女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仇雪晴……” 这个敏感的仇姓,却让唐子骞的狭眸微微眯了起来…… “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等到京市这般的商场已经展开了,我再安排你过来。” 已然做了决定的凌薇这句话却引得唐子骞觉得有些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当然是因为这个少女姓仇。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唐庆也是在一位姓仇的道长手里买了那无色无味的药物,只为让自己的眼睛再无治愈的可能,虽然当时那药物并未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可仇天这个名字,唐子骞却一直都放在危险人物那一列。 他有一种深深的预感,这个名叫仇天之人,跟他一样,都乃是修炼之人…… “好。” 没有再多说什么,仇雪晴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激动。 最终,这几个孩子的去处还是落在了唐子骞的肩上,凌薇带着仇雪晴直接与唐子骞分道扬镳的那一刻,唐子骞心底那叫一个憋屈,好好的约会被这个仇雪晴的出现给打乱,他还能埋怨谁? 心情很不好的打电话给唐云,命令他过来接自己后,处理了这个出租屋的事宜且直接把那几个孩子送入了京市某福利院中,他们也直接回了唐家。 再次跟凌薇碰头,苏洋却是已然完成了她交代的使命。 然而对于这个新出现的仇雪晴,苏洋却是始终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和唐子骞一样,他对这位少女的来历和出现,都感到深深的疑惑。 不过在仇雪晴的面前,他倒是也没有直接提及,反倒是按照凌薇的要求,直接购买了三章回程的机票,三个人在傍晚时分一同踏上了回程的飞机,途中,三人无话,晚上八点钟,他们抵达蓉城市。 而已然对凌薇有了少许了解的君明轩却是此时仍陷入了对付凌薇的计划当中,跟君飘摇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一样,他在从别人口中了解过凌薇后,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对付她的初步的雏形。 支着一根笔撑着脑袋,君明轩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自己手下所发送过来的关于凌薇的所有资料。 那双蛊惑人心的狭眸微微一闪,他顿时间掏出手机来,给那长时间以来与自己有联系的侦探社打去了电话。 “帮我调查一个人吧,凌薇,我要她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行程记录,希望你们这一次也不会让我失望。” 一通电话,立即搞定了这一次对凌薇的侦查。 君明轩想,既然君飘摇都提醒他,要万分小心凌薇,那么可见这凌薇的确是有些难对付的,如此也好,至少不会让他君明轩的出手变得掉份儿。 敌手相当,交起锋来才会有感觉,不是么? 心中这般想着,君明轩终于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车钥匙,他捋了捋自己的衣领,然后大步往电梯口走去,现在,他就再去凌氏中草药堂一次,守株待兔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总之今日,他势必要见到凌薇的真面目。 目光中划过一道暗流,君明轩在十分钟后驱车从公司离去。 也是在他前往凌氏中草药堂的途中,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之人第一句话便是:“听说你们君家现在也在对付凌薇,我只想表示,我想加入,因为,她害得我儿子入狱,害的我家族瘫痪,害的我再也无法安心而活,请君家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 君明轩单手驱车,却是声音平静的问:“你是谁。” “既然我都找上你了,也不怕你知道我是谁,我是顾庆峰,如果可以,我想跟你见一面,为了对付凌薇,我也是做足了功夫的,这才得到了您的电话,还请君先生见我一面。” 顾庆峰的声音中不再有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决然。 在他出发前往蓉城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做好了要跟凌薇鱼死网破的准备。 他并不害怕自己被君家利用,但他希望自己被利用的有价值。 抛开一切而言,对于顾庆峰来说,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把凌薇毁灭,只要凌薇毁灭,他顾庆峰哪怕是跟她同归于尽都没有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一点,顾飞扬还真是随了他的性格。 有其父必有其子。 君明轩如此精明的人,何尝不能从顾庆峰的语气中听出那抹决然?只是现在他手头有些事情,无法立即跟顾庆峰见面罢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顾庆峰所说的一切,他都还需要核实。 所以他把见面的时间推迟了一点,算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我们就明天再见,现在我手头还有一些事情,明天我会给你电话的。” 说完这句话,君明轩没有再跟顾庆峰啰嗦,直接挂断了这通电话,继续往凌氏中草药堂的方向而去。 而电话那头的顾庆峰却是看着这通被挂断的电话,莫名的笑了。 很好。 君家果然在对付凌薇,看来他花了一大笔钱查到的结果,还算是有些作用的。 既然君家人没有拒绝见面,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不可否认,顾庆峰的确是想要借助君家之手将凌薇铲除,而与凌薇同归于尽的想法,他也的确萌生了,但那只不过是他所考虑的最下策罢了。 半个小时后,君明轩抵达了凌氏中草药堂,却是赶了个好时间。 因为就在他抵达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凌薇等人也刚刚才到。 车子停在远处,君明轩就这样坐在车上,远远的注视着凌氏中草药堂的情况,这时,只见一行三人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这其中,又有一名与今日他在凌氏中草药堂中看见的高大魁梧男子一样的黑衣男人。 几乎是一瞬间,君明轩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往那边扫去。 看到这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他立刻断定,那一行三人中,必然有一位是凌薇。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透过夜色下的路灯,他还是清楚的辨别出来,那两名少女中谁才是凌薇。 眯起了那双布满了蛊惑的双眸,君明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那是一种棋逢敌手的笑意,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凌薇,的确有着令爷爷焦虑的本事,否则,区区一名少女,为何要派他前来对付? 掏出手机,抵达蓉城市已经许久的君明轩给远在京市的君皓天打了个电话。 “明轩,在蓉城市接手的怎么样了?” 君皓天十分相信君明轩的手段,他想,这一次派君明轩过去,必然不会是大材小用,他君家人做事喜欢斩草除根,而不是一直拖泥带水。 “还不错。爷爷,我现在就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口,我刚才看见凌薇了。”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让爷爷都牙痒痒的少女,竟然如此年轻绝美,君明轩许久都没有跟女人对敌了,这一刻,竟然还对凌薇生出了几分期待。 对,他很期待这个女人的动作,他倒要看看,能让君飘摇恨不能亲自杀了的女人,能让唐子骞宁愿跟君家解除联姻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哈哈,不愧是我的孙子,才不过刚到蓉城市,就要跟凌薇正面交锋了吗?爷爷很期待你的结果,去吧孩子。” 电话中,君皓天那愉悦的笑声渐渐传来,不难听出他的开心。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她的,请爷爷拭目以待。” 结束通话后,君明轩推开车门,往凌氏中草药堂走去。 凌氏中草药堂内。 仇雪晴用那双眼眸中纯净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扫向姜瑶和刘静,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仇雪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仇雪晴这个陌生面孔的出现,却奇异的令姜瑶和刘静的心中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怪异感。 ------题外话------ 最近很疲倦,我需要动力呀,快点给我动力呀亲爱的们,本王的心好累啊!求爱护啊 正文 197 初次交手,坑他一笔 仇雪晴的声音落下之后,姜瑶和刘静却是沉默了。 她们抬眼看向站在凌薇身侧的仇雪晴,俩人的心头同时产生了一模一样的情绪,那是一种危险的讯号。 灯光明亮的凌氏中草药堂内散发出几分夜色下的清冷,空气内的中药味儿更是浓郁的在几人的鼻息间环绕着,犹如此刻他们几人对视着却一言不发的气氛一般,处处透露出沉寂。 意识到姜瑶和刘静的情绪,凌薇大方一笑,却是推了推仇雪晴,然后对她们俩说:“她是今日我在京市遇到的,今天把她带回来也是为了告诉你们,以后大家可能需要在一起共事了,她有很多地方不懂,你们俩平日里多教教她。” 在京市那栋写字楼还未装修好之前,凌薇会把仇雪晴安排在凌氏中草药堂,让她跟着姜瑶还有刘静学一些关于销售药材方面的技巧,由此来提升她的售货经验。 未来京市那家写字楼装修好以后,凌薇打算首先在商场内扩充一个凌氏中草药堂的专柜,用来专卖中草药材以及一些较为名贵的药物。 凌薇一开口,姜瑶和刘静也就不好再继续保持沉默了。 “你好,我叫姜瑶。”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姜瑶还是开口并伸出手来跟仇雪晴打招呼。 “你好,我叫刘静。”姜瑶与仇雪晴打过招呼后,刘静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沉默下去。 让她们各自彼此介绍了一番之后,凌薇这才满意一笑,转头跟仇雪晴说:“目前你先在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工作,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我会通知你什么时候出发前往京市的。” 眼底带着几分激动,仇雪晴重重的点了点头,绞在一起的那双手却是将她内心深处小小的紧张给泄露,跟着凌薇下机之后,苏海一路开车把他们往这边带,当时她还在想,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 却也是当车子停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一瞬,仇雪晴仿佛明白了过来。 下车以后,看着凌氏中草药堂的牌匾,她更加确信,把她从京市带过来的这位美丽少女,正是她所冒充的那位名叫凌薇的名医。 “您好,请问凌医生在吗?” 一道温和的男声忽然间从门口处传来,吸引了凌氏中草药堂店内众人的视线,大家转过身看向凌氏中草药堂的门口处,只见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白色西裤的年轻男子站在那儿,面庞儒雅带着笑意看向内里。 看到他,姜瑶明显脸色一怔,她记得这个男人,下午的时候,他曾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并购买了一些中药,然后就询问了关于凌薇的下落。 因为君明轩的脸色太过于苍白,而他的面容又挺俊朗,所以姜瑶才会对他的记忆如此深刻。 想到这里,她立刻走到凌薇身旁,附于她耳边低声把下午的情况报告了一遍。 听到姜瑶所说的话之后,凌薇那双细长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划过,但是她却仍然唇角带笑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凌薇有注意到门口处那名男子苍白的过分的脸庞,脑海中迅速划过之前在京市的时候接到的那通苏海特意打过来的电话,一时间,凌薇的心中已然有数。 “凌医生,我的身体不太好……咳咳,不知道能不能请你破个例,抽空帮我诊治一下呢?”君明轩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掩唇轻咳了起来,整个儿的就是一副病秧子的形象,但他却不知道,正是他这幅病秧子的形象出卖了他的身份。 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凌薇的回答,君明轩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绯红,他再度微微一笑,却是又一次的开口,说出了诱人的条件:“如果凌医生愿意破例直接为我诊治,我可以给您加钱的……” 就像是担心凌薇不答应他似的,君明轩最后这句可以给凌薇加钱,的确让凌薇的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欢畅。 “加钱?好呀。” 就在君明轩以为凌薇又要按照她那套凌氏医基金协会的网站准则来做事的时候,却听凌薇声音轻快的答应了下来。 凌薇忽然之间就答应了他这破例看诊的要求,还真是让君明轩感到有一丝的讶异。 今日下午到底是谁在他耳边口口声声说着请一定要到凌氏医基金协会网站去发帖挂号才能找凌薇看病的?是谁! 心底这般想着,但君明轩却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儒雅的面容上立即因为凌薇的回答而浮现了一抹惊喜之色,君明轩状似激动的问:“真的吗?那凌医生什么时候可以为我看诊呢?” 凌薇凤眸不动,紧紧盯着君明轩那张看起来无比温柔的脸庞,心中却是在感叹,人生当真全靠演技。 偏头对着一侧的姜瑶和刘静使了个眼色,她们二人立刻带着仇雪晴退到吧台中。 这时,凌薇才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君明轩几分:“嗯?不如就现在吧?” “好的,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凌医生了……” 君明轩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真是要把姜瑶和刘静都给迷晕了,但是他越是表现的风度翩翩,凌薇就在心底把他的危险指数升级到越高。 看来这一次君家的确发狠了,竟然直接发了一张王牌过来。 不过,这张王牌到底是大王还是小王,一切都要等交手之后才能下定论。 “你花钱,我看病,天经地义,不必那么客气。”无谓的笑了笑,凌薇直接越过君明轩,来到她的坐诊室旁,扯过那件白色的大褂就套了起来,戴上口罩后,她在坐诊室内坐定。 “请坐吧。” 对着这男人点了点下颚,凌薇整张脸被这幅口罩给封的只剩下眉眼。 君明轩眸中微光一闪而过,顺从的在凌薇所坐位置的对面坐了下来。 “伸出你的手。” 乖乖伸出手后,君明轩那双看似温和的双眸却是有意无意的往凌薇的脸上瞥去,其实就在他观察凌薇的时候,凌薇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 那刚刚前去停车的苏海这会儿也才从凌氏中草药堂门口处进入,刚踏入就见到凌薇身穿着白大褂在为人看诊,而那个人还是下午的时候刚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那位病秧子君家人。 这一时间,苏海的内心深处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警戒。 他陡然间冷寒下来的眸光被凌薇发觉,立即瞪了一眼过去,接收到凌薇这一瞪视的苏海却是迅速的收起了自己浑身那如同刺猬一般明显的冷寒之气,再度恢复了平静,来到了休息区,在苏洋的对面坐了下来。 苏海一离去,凌薇也就彻底的静下心来。 一边为这位面色苍白的君家男子把脉,闭上眼的她脑海里却像是陀螺一样,在飞快的转动着。 君家此人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莫非就是为了一探她凌薇的虚实? 睁开眼,她已然诊断出来面前这位脸色苍白的君家男子的病状。 直视着他的眼,凌薇叹息一声却是无奈的说:“像你这样的身体,本应该少熬夜多休息的,但是你的生活非常不规律,别说按时休息,就是熬夜加班都是常有的事情,但这样很不利于你的康复。” 没有对面前这个男人直言他到底有什么病,反倒是率先开口数落了他一番。 凌薇的话却照样引起了君明轩的注意。 她竟是货真价实的中医么?把把脉居然可以连他平日的作息时间都查探清楚?还是说,这不过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的? “可是我的工作没有办法,像我们这种为了生计奔波的人,哪里还有时间考虑那么多?能够加班就尽量加班,要知道加班的工资可是平时的三倍。” 君明轩也是忽然叹息一声,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凌薇心里明镜儿似得,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心底暗骂,小样儿,你特么装的还挺像啊? 但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好吧,虽然加班工资很高,但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你患有慢性肾炎3年了,难道不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吗?毕竟你至今都还未结婚不是么?” 慢性肾炎的别名是慢性肾小球肾炎。 可发生于任何年龄,但以青、中年男性为主。 多数起病隐袭、缓慢,以血尿、蛋白尿、高血压、水肿为其基本临床表现,可有不同程度肾功能减退,病情迁延、反复,渐进性发展为慢性肾衰竭。 肾功能正常或轻度受损(肌酐清除率下降或轻度氮质血症),这种情况可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肾功能逐渐恶化并出现相应的临床表现(如贫血、血压增高等),进入尿毒症。 凌薇话落,君明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他的脸色如此之苍白看似是贫血的表现,但其实就是慢性肾炎折磨了几年下来所导致的。 但。 君明轩之所以脸色会更白,却是因为凌薇那句话最后的反问。 “您是如何得知我还没结婚的呢?” 对于凌薇的医术,君明轩只觉得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如此精准的说出他的病情和病龄,更是推算到他的私生活方面了,君明轩如何能不惊讶? “通过把脉,其实你体内的大部分机构我都能清楚的了解到,如果你现在体内还有其他病症我也会在看诊的同时一一把你的病症告诉你,不过万幸的是,除了这肾炎以外,你其他一切都还算可以。” 凌薇一点也没欺骗君明轩。 通过把脉以及望闻问切,她可以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是否还是处女,更可以清楚的知道一个男人的私生活到底如何。 “那我的肾炎,有办法淡化吗?”从凌薇的资料上君明轩的确了解到她乃是近段时间来在蓉城市非常受追捧的年轻女医生,但是自己亲自体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少女真的跟她的年龄极其不符合。 她不但拥有一身他人年迈时分才拥有的医术,更是有着过人的冷静和沉着。 “刚才你不是也说了么?我破例为你看病,你可以给我加钱。那么现在我就负责的告诉你,你的慢性肾炎我不但可以淡化,还有办法彻底的治愈,当然,前提是——” 说到这里,凌薇忽然住了口。 君明轩却是被她这市侩的模样给逗笑了,唇角处扬起一抹弧度,他那张儒雅的脸庞上冒出几分了然之色:“前提是加钱?” “不错。” 对于加钱这一点,凌薇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她那双细长的凤眸中非但没有面对一个敌人的紧张,反倒是带着几分兴味儿,说实话,比起君飘摇,她倒是更希望面前这个男子来对付自己。 君飘摇实在是差了点火候啊。 不是她凌薇太过于自傲,而是越厉害的角色,才能激发她骨子里的那些小宇宙啊。 “钱并不是问题,只要凌医生可以治愈我的慢性肾炎,价钱由你开吧。” 意外! 大大的意外! 其实君明轩起初会来到凌氏中草药堂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凌薇,却没想到这一次过来凌氏中草药堂竟然真的被凌薇诊断出了自己的病情,这都没有什么,意外之处就在于,她竟然告诉自己她能够治疗自己的慢性肾炎。 这一刻,抛开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君明轩想,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也甘心情愿花费大笔的价钱来购买自己的健康。 哼哼! 凌薇偷笑一声,面不改色的正经道:“嗯,你的慢性肾炎是即将发展成为尿毒症的病况,非常的严重,为了你下半生的性福着想,我认为你要诊治就得一次性诊治成功,而那个能够为你治愈的人,只有我。当然,我的开价也很高,五百万!” 下半生的性福,那可是君明轩下半生的性福! 君明轩可是华夏第一家族中的子孙,五百万于他而言应该是个小数目吧?凌薇脸色十分的严肃,可殊不知她早已经在心中忍成了硬伤。 这一次,可是你君家自个儿送上门来给我宰的。 凌薇开价却并未令君明轩有任何的吃惊,他并未迟疑,在凌薇说出价钱之后,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了这五百万的诊金。 “那么付款又是怎么进行呢?”君明轩坐实了这财大气粗四个字。 凌薇这会儿心情极好,脸上都带着几分灿烂笑意:“付款可以分期啊,因为你的慢性肾炎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分别需要五次针灸,这五次针灸结束之后,你的慢性肾炎再配合着中药才能完全治愈,因此你可以按照我每一次针灸的时间付款。” 五次么? “那大约是几天一次呢?” 君明轩又问。 “三天一次,每次针灸结束我都会给你开不同的药方,你在我们凌氏抓药回去熬制之后喝完,下一次再出现在我们凌氏中草药堂就是三天后,不断循环,直至五次针灸全部结束,你也就不必再来我们凌氏中草药堂了。” 凌薇话落,君明轩聪明的没有问五次针灸后是否一定会治愈这种傻话。 要知道,这世界上的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忌讳,如果现在他问出这种傻话,岂不是明显的在告诉凌薇,他并不信任她么?这么一来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好,那能否请凌医生现在就为我进行一次针灸呢?三天之后,我定然会再度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 君明轩这肾炎竟然可以治愈,他那颗沉寂的心也是再度火热了起来,其实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如其他兄弟,这也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弊端。 从凌薇口中得知这肾炎可以治愈,他也感到很稀奇。 他愿意花这五百万一探真伪。 “嗯,你三天后再来的时候,也选在这个时候就好,因为我从来只在白天坐诊,晚上通常都休息,但你是破例情况,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破例就好了,也没必要感到不安,毕竟我加了钱的。这五百万,我也不会让你白出。” 答应了君明轩的要求后,凌薇示意君明轩进入坐诊室,然后令他趴在坐诊室内她身后的那张病床上。 见到凌薇跟那君家男子一同进入了坐诊室中,苏海和苏洋二人这才交头接耳起来。 “听到他们的对话没?凌小姐给人看个病居然要了五百万……” 原本担忧凌薇会被君家来人欺负的苏海这会儿却是立即更改了立场,在亲眼目睹了凌薇是如何把君家来人宰的不要不要的那一刻起,他就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凌小姐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看来凌小姐在跟他接触的那一瞬,就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这一手扮猪吃老虎还真是被凌小姐给玩坏了。 “真黑心……”对苏海这句话,苏洋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大快人心的喜悦,五百万,也就是君家人如此人傻钱多了。 “我还真好奇这君家人知道他在咱们凌氏中草药堂看诊花了五百万后的表情。” 原本一贯以冷硬风格自居的两位黑衣大汉这会儿却是在一起八卦了起来,十分良好的发挥了男性八卦时候的特征。 “想想都觉得开心。” 两个人一唱一和,在休息区聊开了。 而在吧台内的姜瑶和刘静以及仇雪晴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这就五百万了?咳咳,恕她们羡慕嫉妒恨,这五百万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一点? 并不知道外边儿几个自己人都在暗自偷骂自己黑心的凌薇此时的心态摆放的极好,仿佛在她面前的此人并不是君家之人,反倒是她的一位病患而已。 却也是她的这种职业态度,令君明轩未能发觉到她已然知道他是君家之人的虚实。 进入了坐诊室之后的凌薇一脸的认真,再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有她手中的那几根银针。 而趴在病床上的君明轩心底反而慢慢的浮现出几分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以往他与敌人都是正面交锋,而近日他虽然也算是跟凌薇正面却并未交锋。 哪怕他在不知不觉中暗自观察过这个年仅十九岁名叫凌薇的少女,但这一刻,趴在病床上的他心思却很诡异。 因为在凌薇的针灸下,他的体内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尤其是在他的肾部,那明显腾升的暖意覆盖了左右两边的肾部,令他忍不住想要舒心的吐一口气。 千百次的施针已然造就了凌薇如今那一手让人眼花缭乱的针法。 正如此刻,在君明轩都未能有所察觉的情况中,她已然为他拔出了一身的银针,第一次的针灸已然完美的结束。 把手中的银针丢向一旁的消毒池中,她摘下双手上的手套对着身后仍然趴着一动不动的君明轩开口说道。 “今日的针灸已经完毕,三天后同样的时间过来这边找我就行。” 洗了个手后,她摘下脸上的口罩,这才舒了口气,清爽了不少。 再次面对她这张素面朝天却墨发朱颜的美丽面容,君明轩心底的态度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缓缓的转变,从病床上爬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衬衫后,再度恢复了那风度翩翩白马王子的风范儿。 “嗯,我付完这一次的诊金就自行离开。” 从始至终,君明轩都没有对凌薇开口介绍过自己,更没有提过他的名字。 在姜瑶那边刷过卡之后,君明轩自觉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这一晚的接触之后,不得不说,在他心底,对凌薇有了很大的直观。 他离开之后,凌薇再也忍不住,唇角处一抹清浅的笑意顿时间浮现,犹如盛开的花骨朵儿一般,鲜艳却炫目。 “凌小姐,这样对君家人真的好吗?” 苏海和苏洋一同走到凌薇身边,挤弄着眼神儿问道。 凌薇无辜的耸了耸肩,脸色一片坦荡:“看病给钱,这不是正常交易吗?我都为他治病了,难道不好吗?” 被凌薇这淡定的模样再度刷新的下限的两位黑衣大汉这一刻自觉闭嘴。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今天收工了,明天仇雪晴会到店内来帮忙,而我要忙点别的,收拾收拾咱们走吧。” 拍了拍手对着众人说道,凌薇想着这五百万的入账,对于现在银行卡存款不多的她来说,可算是江湖救急了一把。 要知道京市那栋写字楼更换成为商场,可是耗费了她一大笔钱的。 想想都觉得心痛……才怪! 凌氏中草药堂关上门之后,仇雪晴被凌薇直接带着一路往别墅中而去。 途中,凌薇似是漫不经心的问起她:“对了,你是如何想到冒充我的?” 这个问题,之所以现在才问,正是因为凌薇不想在姜瑶和刘静的面前透露出仇雪晴的来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担忧,她没有打算要把仇雪晴情况告诉她们俩的想法。 待到仇雪晴彻底稳定下来,她再将一切始末说出来也不迟。 现在说只会徒增姜瑶和刘静对仇雪晴的反面看法以及多余的顾及和担忧。 无论仇雪晴接近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凌薇都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理清楚自己的立场。 “一个月前我在网吧当网管,那时候因为没事儿所以经常会看一些视频,却无意中看到了网上流传的那些关于你治病的传播视频,因为有些视频不太正规,所以我就想既然不正规,那就冒名顶替一下也没事,然而没想到会这么巧……” 仇雪晴回答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抹庆幸,虽然很细微,但凌薇还是捕捉到了。 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开口,闭上眼休息了起来。 见她不说话,仇雪晴的脸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苏海和苏洋安静的听着后边的对话,心中也在不断的揣摩着仇雪晴话语中的真实度。 而凌薇把仇雪晴带到郊区别墅,这一决定是对的。 哪怕仇雪晴有问题,苏海和苏洋也并不担心,放在眼皮子底下,要是真有什么动作,那倒是更容易揭穿了。 一夜无事。 第二日,凌薇带着仇雪晴出现在凌氏中草药堂的时候,薛长东已经到了。 薛长东在凌氏中草药堂坐诊的时间与凌薇一样,从早上九点半开始、下午四点半结束。 所以昨日凌薇等人归来的时候,他并不在药堂内。 再次跟薛长东介绍了一下仇雪晴之后,凌薇再次把中草药堂交给了薛长东,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却嘱咐了薛长东:“大后天我将会在药堂内为一位慢性肾炎病患针灸,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就留在药堂内等我过来。” 如果不教给薛长东一点东西,凌薇真的会觉得自己这师傅当的很不够格。 何况她根本无心在薛长东面前藏技。 薛长东明显被她的这一叮嘱给弄得心情激动不已,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笑着看了他一眼后,凌薇带着苏海和苏洋一并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 车上,凌薇拨出了第一位君家的合作人的电话。 姿态轻松的望着车窗外边的车水马龙,凌薇在电话接通后,直言不讳的跟对方介绍自己的身份:“您好,我是凌薇,今日会给您打电话是因为我正在举办一个暗访明诊活动,您的号码很幸运的被抽取成为我们凌氏中草药堂今日的暗访明诊嘉宾,请问您现在有时间跟我见一面吗?届时我将会亲自为您免费看诊。” 既然是跟君家驻蓉城市公司有所合作的合作人,自然就是每一家公司同样所在蓉城市的代表人。 凌薇相信,他们都在蓉城。 所以她知道,有一种方法,一定可以让这些人点头跟她见面。 “凌氏中草药堂?凌薇吗?”就在凌薇的这句话落下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明显的传来了几分惊喜。 凌薇现在在蓉城市可谓是炙手可热。 一时间,电话那头的人竟然有些不相信了。 “你真的是凌薇?” “对,请告诉我您所在的地点,我现在就过去暗访。” 淡定无比的点头,凌薇再次对你电话那头问道。 这一次,那头也传来了回答:“我现在正在xx护肤品研制中心,你来到这个研制中心后再给我打电话,我会去楼下接你。” “好的,那到了再联系。” 凌薇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对着前方驾驶位上的黑衣大汉报了地址后,他们的车身立即往目的地而去。 嗯。 为这些合作上架免费看诊是真的,但是想要治病的话,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不必说了…… 与凌薇一样正在行动的君明轩此刻却是在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中等待着顾庆峰的到来。 昨日答应了见他一面,今日说见就见。 翻阅着侦探社给他查探到的关于凌薇近段时间的消息,君明轩那双布满了温和的眼眸中却是忍不住散发出来点点星光,这个凌薇,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角色。 如果她不是君家要铲除的人,那他君明轩还真是可以考虑考虑对她提出联姻的交易。 可惜,真是可惜…… 脚步声从远至近的传来,君明轩当即收起了心头的那点儿心思。 双手交握着放置于桌前,他抬首看向那个被助理领进来的自称是要对付凌薇的男人顾庆峰,那张儒雅的脸庞上仍旧看不出丝毫情绪。 顾庆峰一踏入这个办公室,就看到了正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君明轩。 有些怔愣的顿住了脚步,顾庆峰想起了君明轩。 那个君家身体尤其差,气场最温和的男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君家这一次会派君明轩过来对付凌薇。 在京市的时候,顾庆峰也曾对君家中人有所听闻,尤其是这个从小身体就不如其他人的君明轩,这个人的磁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他总是苍白着脸,会给人一种纸老虎的错觉。 可是顾庆峰现在却无法确定他是否那般不堪了。 因为君家既然派了他前来对付凌薇,那就说明他是有一定手段的。 “君先生你好,我是顾庆峰。”收回思绪,顾庆峰大步来到桌前,伸出手对着君明轩道。 谁知道君明轩却并未与他握手,反倒是对着他点了点下颚,示意他坐。 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顾庆峰心底冷嗤一声,脸色有些僵硬,往一旁的沙发上坐去。 见到他落座,君明轩从办公桌前起身,来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说说你想怎么报复凌薇吧。”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因为君明轩在顾庆峰来之前,已然看到了凌薇在此之前所做的那一切事情,侦探社所调查的情况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却也周密完美。 不敢乱选择其他情报社,因为君明轩这一次对付凌薇的计划必须要万无一失。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以的话我会跟她同归于尽,当然,如果君先生有更好的计划,我也可以按照君先生的办法来办=做。”树大好乘凉,如果真的可以跟面前这个男人合作的话,顾庆峰想,自己或许并不需要拿这条老命来抵押。 抵达蓉城市之后,他的想法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鱼死网破转变成为尽可能的令自己伤害性最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要是真的干了,那也就失去了报复的意义。 “这样吧,我正在谋划中,你也可以先暂时放一放手中的打算,等到我的计划出来以后,我们再详谈一次?”如果并没有要凌薇替他看病,那君明轩或许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现在他有需要凌薇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顾庆峰直接把她杀了? 要杀也是等到自己的病情已经彻底的被治愈了之后再杀不是。 君明轩打的如意算盘,顾庆峰是无法发现的。 但是现在君明轩以这种商量的口吻跟他说话,令他很受用。 “那么君先生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来计划呢?”顾庆峰心急如焚的想要看到凌薇受到重挫。 时间太长,他不一定能忍受。 “最多半个月。” 将这句话说成这种地步,也算是君明轩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顾庆峰一冲动真的对凌薇做什么,那他的病还如何治疗? 昨日凌薇的针灸的确让他好过了不少。 这身体的特征有着明显的改善。 有这感觉的时候,君明轩却没有想过,自己已然在逐渐的信任凌薇。 “难道这半个月我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凌薇已经把我顾家最后的底线全部都捅破了,难道我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却不能为儿子报仇吗?” 顾庆峰忽然间有些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双手摊开一脸的愤怒。 君明轩将他这模样收入眼底,却是仍旧淡定的对着他点了点,“你先坐下,这段时间你也可以见见你儿子,难道你不想跟你儿子见面吗?” 听到可以见到顾飞扬,顾庆峰的神情顿时充满了惊讶。 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见到顾飞扬,这一刻他才会如此抓狂。 “你放心,见他的事情,我为你安排。我们君家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君家相较于其他豪门家族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在华夏任何地方,君家是一定有地位的。 只要他君家点头,顾庆峰跟顾飞扬见个面根本不成问题。 “那么,君先生准备置凌薇于何种地步?君家是要重挫她还是希望她直接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次问出了内心深处的问题,顾庆峰只想知道,君家是否跟他是真正站在一个战线。 “这一点,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君家保守一点秘密,难道还必须向你道明真相么?” 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君明轩的脸色却依旧温和无比。 顾庆峰被他冷冷的声音说的浑身发寒,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君先生。” 听到顾庆峰这句话,君明轩这才唇角一扬:“你放心,我的计划结束之后,你完全可以按照你所想的去对付凌薇,而我,会为你提供合宜的时机。” 就连这个时机,君明轩都已经筹划好了。 之所以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他的病情。 待到他病情痊愈之后,他会为顾庆峰把凌薇约出来,给他制造这个合宜的时机。 相信半个月以后,他跟凌薇之间也会更加熟悉。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借刀杀人,又可以不必自己沾染丝毫血腥。 “真的?”听到君明轩放话,顾庆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那抹激动,隐隐有些颤抖了起来。 看着他那模样,君明轩笑了,“当然。好了我现在为你安排跟你儿子见面的事情,你等我电话。”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君明轩直接往自己办公桌前走去。 这一举动,也显然是在送客了。 得到了君家的允诺,顾庆峰再没有任何担忧,也是爽快的从这个公司离开。 君明轩继续拿起刚才的那份资料,翻阅着的同时,掏出手机来给自己在京市的一位曾有过合作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宁家接班人宁致远拨去了电话。 宁轻雪,宁致远。 就在各方涌动的时候,巫医门也没有闲着。 自打凌薇来到过巫医门一次之后,短短两天的时间,整个巫医门上下再没有任何一个脸色青黑之人的存在,在凌薇所教的那套针灸法进行之后,整个巫医门内的所有弟子如今都已然恢复了红润的肌肤。 脸色一旦红润,他们每个人看起来也不似当初那般枯瘦如柴了。 都说人逢喜事儿精神爽。 这巫医门上下如今便是这番光景。 而今日,巫医门又再次收到了好几个花钱消灾的任务。 当巫医门内的底层弟子拿着这些任务来到各自的堂主面前报告的时候,每一位在位的堂主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把丢开了这刚拿到手上的任务卡。 “虽然大家脸上的青黑之色祛除了,但是我看你们却是没法更改老毛病?门主昨日是怎么告诫大家的?在巫医门内,再不允许任何人接手下毒的任务,从今以后我们巫医门只能接受为人解毒的任务,再不为钱财而下毒。” 堂主发火,堂内的弟子们脸上都是浮现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惧怕神色来。 尤其是在听到堂主此刻所说的话语之后,他们这才猛然间想起了这么一回事来。 “对不起堂主,我们错了。”脸色一正,立即道歉认错的弟子倒也为人坦诚。 但是既然是犯错,那就要有惩罚。 否则他们将无法剔除花钱下毒的习惯。 “这件事情我要上报给门主,既然你们也知道自己错了且自主认错,我会请求门主从轻发落的,但是惩罚却是一定会有的,对于这个结果,你们可愿意承受?如果不愿意承受的大可以说出来,我自然会报告给门主,再让门主定夺。” 这位堂主的声音一响起来,瞬时间这个大厅内变得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对于这个结果,这位堂主的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更是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好,那么私自接下这些任务的人全部主动站出来,我带你们前去门主那边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相信我们巫医门的所有弟子定然可以接受新规则的洗礼。” 此话一出,几个私自接下这些任务的弟子们慢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些敢于认错的弟子,这堂主的心底也是有些骄傲,他们巫医门中人就是如此有担当。 哪怕是错,也勇于承认错误。 这才是巫医门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带着众人直接往巫医门门主巫云哲所在的楼层,这位堂主却正好遇到了巫晓辉。 俩人迎面而走,却是彼此看了一下对方以及对方身后跟随着的弟子,相视一笑。 “你也带弟子过来认错?” 默契的声音同时从他们彼此的口中响了起来。 正文 198 无耻到底,合作愉快 这句异口同声的话语出自俩人的口中之后,他们二位又是再度对视了一眼,彼此一笑而过。 看来,这一次凌薇出现在巫医门,的确给大家都带来了一些本质上的改变。 “门主现在可忙着呢,好几个堂主手下的弟子如今都到场认错,你一会儿进去了也好好跟门主说罢。”走到这位堂主的面前,巫晓辉一脸的感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脸上却是带着祝他好运的神色。 了解的点了点头,这另外一位堂主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几位弟子,然后叹息一声对巫晓辉说:“那我就先过去了,一会儿再聊。”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众位堂内弟子挥了挥手,众人垂着头一脸知错的表情紧跟在他其后,与他一同向着巫云哲此时所在的那个休息室走去。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巫晓辉这才回过头看向自己堂内的弟子们。 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那张有些岁月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认真:“以后大家千万要切记,如今的巫医门不再是当年的巫医门了,虽然现在门主还是那个门主,但你们可千万不能搞错了,在门主之上还有一个人压着,那个人,她叫凌薇。” 巫晓辉此话一出,堂内的弟子们便是齐刷刷的点了点头:“是,堂主。” 看到大家没有任何异议,巫晓辉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迈步离去。 这一层,靠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中,此时无数个巫医门中的弟子正垂头站立着。 坐在沙发上休息着的巫云哲瞥了一眼对面站着的众多巫医门弟子,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来,巫医门这些年来都在干着花人钱财为人消灾的行当,一时间要大家更改这些年的习惯,的确是很不容易。 但,巫医门上下如此知错能改,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一点确实让他的心头产生了不小的满足感。 引领巫医门的这些年,他们父子二人用尽了心血,却也没能把巫医门发扬光大,好在巫医门上下众人都还算忠诚,这一点却是最为来之不易的东西。 “念在你们大家都是初次犯下这个错误,今日我就责罚你们全部围绕着我巫医门这栋大厦跑十圈。别看这一次的惩罚较为轻松,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若下一次你们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不是围绕着我们巫医门大厦跑十圈的问题了……” 并没有选择太过的惩罚,反倒是命令大家在巫医门这栋大厦周围群跑,这对于众多前来认错的巫医门弟子而言,也算是从轻发落与宽恕。 心底感恩,面上不显的众多巫医门弟子们再度垂下了头颅,一个个脸上浮现出对巫云哲绝对的尊重神色:“谢谢门主!” 听到这话,巫云哲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交握着,在这群人的面前来回的走动,然后慢慢开口:“不必谢我,从凌医生出现在我们巫医门的那一天起,我们巫医门跟凌医生之间就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我希望你们能够真心的接纳她。” 说到这里,巫云哲抬起头来,用那双如炬的眼睛扫视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好了,去执行责罚吧,我们巫医门至此就做一个只收钱为人解毒的门派。” 抬起手对着他们摆了摆,巫云哲这句话落下之后,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句话,他不仅仅是在对众多巫医门弟子所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而这一天,前来巫云哲这边认错的巫医门弟子络绎不绝,当然,巫云哲都使用了相同的方式来责罚大家。也是从这一天起,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令他们脱离青黑肌肤的少女的名字——凌薇。 在凌薇所不知道的情况中,巫医门上下全数把她摆在了与巫云哲相同的地位上。 蓉城市某护肤品研制中心。 凌薇等人刚刚抵达。 当车身停入这个护肤品研制中心的那一刻,凌薇坐直了身子对着苏洋开口:“一会儿我跟苏海上去,而你负责联系下一个与君家有合作关系的商家,按照我之前给这位打电话的模式,与他通话,直接把暗访明诊这一活动抬出来,我就不相信在蓉城市如今还有人可以拒绝我凌薇的免费看诊。” 看诊的确是免费,但是治病的代价却是必须跟她合作。 这一点,凌薇早就盘算好了,今儿个她就是打算一路坑人到底的。 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苏洋,凌薇脸色认真:“苏洋,交给你了,打过电话确定了地址之后,告诉他我很快就到。” 可是苏洋却被凌薇这肯定的语气给整的有些不知所措:“凌小姐,难道您上去就只是为那人看个诊而已?不需要为他治病么?” 其实苏洋更想问的是,凌小姐您到底又在玩什么游戏? 可是他却不敢问。 在凌薇的面前,他只有接受和不接受的选择,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胆子选择后者。 “嗯,我展开的这个活动仅仅只是暗访明诊罢了,又没有说要给他们免费治病。你放心,我计算了一下时间,你确定了第二位的地址之后,我应该也差不多要下来了。” 跟他说完,凌薇直接推开车门,钻出了车厢。 而苏海这时也在一侧等她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于这个护肤品研制中心,凌薇的双眸不经意的划过这个护肤品研制中心的大厅,将这个护肤品研制中心金碧辉煌的大厅收入眼底,看来也是个有钱的商家啊。 护肤品这些年来可是最赚钱的女性用品。 毫无疑问,任何一个女人都将会有需要护肤品的时候,而护肤品中扩囊的种类之繁多,这些年来华夏所新崛起的各种护肤品品牌也是越来越令人目不暇接。 在大厅中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凌薇直接拿出手机再次拨出了刚才所拨打的那个号码。 这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道系统女声的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狭眸微眯,凌薇直接挂断了电话,脑海中却在猜测着,此刻这位代表人到底在跟谁通电话,难道是…… 护肤品研制中心三楼,代表人办公室。 “天啊,竟然是君先生?难道现在西南省这边的君家公司都是由君先生负责了吗?” “没错,会跟你打这通电话,也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君明轩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那温和得令人听了就觉得此人必然儒雅的声音真是骗到了不少人。 就连这位护肤品公司驻蓉城市的代表人也不例外。 “没问题没问题!能够跟君先生见面真的是我的荣幸。”笑的跟朵儿花似的,这位护肤品研制中心的代表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十点半:“君先生一会儿有没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酒店我订好了给你通知,十二点半我们准时过去,ok?”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结束这通电话之后,这位代表人才点开了那个未接电话,给凌薇回拨了过去。 拨打电话的时候,他仍旧笑的合不拢嘴,今儿个这是吹得什么风呀?怎么什么好事儿都降临了?一会儿又是蓉城市最新崛起的那位年轻女医生来电说要免费给他看诊,一会儿又是华夏第一家族君家的少爷给他打电话要约他见面。 “您好,凌医生,刚才我在谈点公事,没接到您的电话真是抱歉,您现在是已经抵达了我们护肤品研制中心吗?好的我现在到楼下来接您。” 说完之后,这位代表人把手机揣入了兜里,心情极好的踏出了办公室中。 一出门就遇到了研制中心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着这位代表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也是有些好奇的打趣道:“代表,这是发生什么喜事儿了?竟然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位工作人员的打趣并未引起这位中年代表的反感,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反问了一句:“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了,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笑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这位工作人员大步往一边的研制工作室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位代表又是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了。 匆忙来到大厅中,他站在原地,双目却在大厅中迅速的搜寻着凌薇的身影,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休息区那两道陌生的身影。 苏海站在凌薇的身旁,尤为显眼。 这位代表在心中确认了她应该就是凌薇后,健步走来。 “您是凌医生吧?” 看到凌薇本人,他才知道那些关于凌薇的那些传言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姑娘还真是美貌与才气并存。 对于蓉城市众多政界人士都追捧无比的凌薇,这位代表可是不敢生出丁点儿怀疑的心思。 “您好,我是凌薇,恭喜您成为了我第一个暗访明诊的对象。” 伸出手与之交握,凌薇也没有忽略这位代表人脸上愉悦的神色,心说这会儿你是笑的很开心,但一会儿还会不会笑的这么开心她就不知道了。 “谢谢,谢谢,那请凌医生跟我到楼上办公室进行诊断吧?”这位代表人说着,看到凌薇点头后,率先带着他们一路往楼上而去,这期间他脑海里不断的在回忆着关于凌薇的那些传言,心中却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而凌薇也没闲着,跟随在这位代表人的身后,她也在不断的打量着这位代表人。 这人看起来中年模样,一头三七分的短发,穿着很是讲究,脸上也是带着几分长时间沉淀下来的生意场上的客气,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虽然并不高,但却不难看出此人比较精明。因为他的下巴很尖。 来到三楼代表人办公室中,凌薇也没有迟疑,直接就对身旁坐着的这位代表人道:“请把您的手伸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凌薇仍旧保持着那股神医的风范,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凌薇是如此善良的人。 “好。”点点头,伸出手,这位代表人对于凌薇的看诊一点抵触都没有。 瞥了一眼他的脸色,凌薇紧抿的唇角处扬起一抹小小的弧度,她把手指搭在这位代表人的手腕上,眸光中却是迅速的划过一道精光。 无论如何,她的计划都不能失败。 这一次,她要让君家知道,她凌薇也不是吃素的。 哪怕与君家合作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病,她也必然会为他们没病找病! 闭上眼沉吟了几秒钟后,凌薇松开了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脸色开始变得有些欲言又止,而坐在她身旁的这位护肤品研制中心代表人则是在看见她的神色之后,心底咯噔一下,狠狠的一纠。 “凌医生,为我看诊的结果如何?您不妨直说。” 待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凌薇心底满意极了,脸上却是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神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开口说明:“您的身体不是很乐观呢。在为您把脉的过程中,我发现您经常大量饮酒,这些年来被外界的食物与各种类别的酒的毒害,您的胃部并不好,目前虽然只是胃溃疡,但是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转变成为胃癌。” 为了达到目的,凌薇一点也不在乎节操。 她只能是尽量的把对方的病情往严重了说,这一刻,尤其是当她看到这位代表人的脸上出现错愕与惊吓的神情后,再次加大了严重性的开口:“我想知道您的家人当中是否曾有人患过胃溃疡?您的情况现在腹痛不严重,但却也时常会有那么几下,可是这从来都没有引起过你的注意,因为我察觉到你并未检查过胃部的情况。” 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有胃溃疡。 腹痛也因为工作繁忙而直接忽视了。 凌薇再次补刀的这句话却是直接令这位代表人的脸色缓缓变得苍白,他浑身一颤,坐直了身子看向凌薇,脸上却是布满了认真:“凌医生怎么知道我家中曾有人患有胃溃疡?实不相瞒,我母亲曾经是胃病患者,但是在不久后她的胃病便转化成为胃溃疡,而这都还没有结束,几年前她因为胃癌无救而去世。” 至今,他都还记得母亲得知自己没有几天日子的时候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所以您的胃溃疡现在发现的及时,需要尽快的治疗,就现在的医疗设备,还没有绝对能够治愈胃溃疡的情况,因为这种病情是会不断反复发作的,不过,你这胃溃疡却难不倒我凌薇。”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凌薇那嫣红好看的唇瓣上翘起了一道弧度,一股强大的自信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令她浑身上下都宛若散光了一般,吸引人的眼球。 这位代表人也不例外,再看向凌薇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诚恳和哀求。 “那么请问凌医生,如果治疗我这样的胃溃疡需要多长时间?多少诊金?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体内会有如此潜在性的病情。” 心头一瞬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这个代表人再也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呼吸都变得难受不已。 在听到凌薇的解说之后,他更是吓得不轻。 这位代表人也总算是问倒了点子上。 没有迅速的回答他,凌薇反倒是转眼看向苏海,伸出手的那一刻,一个早已经复印好了的合同文件从苏海的手中递到了她的手里,拿过这本合同文件,凌薇神态自如的推倒了这位护肤品研制中心的代表人面前。 “不急,您先看看这个。” 被凌薇这一连串动作给整蒙了的代表人也是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就着凌薇推过来的合同文件就拿了起来,当下在凌薇的注视下翻阅了起来,可是当他的目光扫到这个合同文件上的甲乙两方全称时,他的眉心处狠狠的跳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一份签订合作的合约。 而这份合同上面的甲乙两方显然是凌薇和自己所在护肤品研制中心的商标注册名。 呼吸一滞,这位代表人却是慢慢的抬起头来再看凌薇,脸上有着几分明灭不定的忌讳,面对他投来的这一道暗含询问的视线,凌薇丝毫没有躲避,不仅如此,她更是迎着他的审视,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双手环与胸前,凌薇的嘴角噙着一抹淡定的笑意:“代表人,这是我凌薇想要和贵公司合作的诚意。而您刚才问我的为您治病的诊金是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您,签下这一分合同,就是所谓的诊金。” 凌薇的话让这位代表人呆若木鸡。 可是仲怔过后,他内心深处涌出的却是愤怒!什么暗访明诊?通通都是阴谋!这一切根本就是在为这一分合同做铺垫!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没看懂眼前的一切,那他这些年在商场上也就是真的白混了。 气愤不已的代表人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垂着头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这份合同,他脸上那明显的不悦与愤怒却并未让凌薇住手,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凌薇又开口。 “我可以给您时间考虑,没有限制,您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迟。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再见。” 话音一落,凌薇直接转身,苏海紧跟了上去。 他们的离去并未引起这位代表人的情绪,到现在他都还沉浸在刚才凌薇的话语中,他没有想到在商海摸爬打滚了多年的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年轻少女的手里,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不为别的,只为他那已然胃溃疡的身体。 捏紧了手中的这份合同文件,他的眉头狠狠的皱起,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不行,现在他要去大医院重新做一个检查,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 事不宜迟,立即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的这位代表人却是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刚刚不久前才跟君家少爷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脸色阴沉的他抬起手腕再次看了一眼时间,虽然现在离十一点还有五分钟,可眼下看来,自己的身体还是重要一些。 如此,也就只有跟君家少爷打个电话取消今日的见面了…… 可是,一想到一个区区十九岁的少女,不仅医术了得,且还单刀直入的来到这里把他逼上梁山,他就心底恨得牙痒痒的,最后气的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他深呼吸着也无法把心底那股怒气压下去。 “凌小姐,您这一手棋走的好无耻呀。” 直到二人已然离开了这个护肤品研制中心,来到了停车场,苏海这才开口说出了心里话,憋得太难受了。 被他这么一说,凌薇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无耻也好,表脸也罢,达到目的才是真事儿。” 一脸淡定的回答了苏海之后,二人来到了车前,这时候苏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凌小姐,我已经为您联系好了下一位君家合作人了,说来也奇怪,我给他打电话他竟然也信了。” 听到这话的凌薇却是淡淡一笑,看来在中医交流大会上的那一天时间也没算白费,至少这蓉城市许多人已然知道她身边有两名魁梧黑衣大汉的事实。 “嗯,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没有再拖延时间,凌薇趁着今儿个手里头没别的事情,想要尽快的搞定至少五个君家的合伙人,她现在只想让这些人尽快的变成与她即将开张的商场签约的商家,而不是再挂着跟君家合作的头衔。 君家驻蓉城市公司内。 君明轩看着这合作伙伴打过来的电话,眼底浮现一抹精明,看来这是已经订好酒店了? 接起电话,他心情不错的等待着电话那头合伙人的通知。 却没有想到,通知没有等到,最终却等到了合伙人的道歉。 “对不起君先生,我的身体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我现在必须立刻前去医院检查,事关重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忽视,还希望君先生可以理解我一下,今日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我们只有来日再约了,到时候我会给君先生打电话的。” 这位护肤品研制中心的代表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没底。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再给君明轩打电话的时候,再约他是否还是为了吃饭,抑或者,到时候是为了别的事情了吧? 人就是这样,一旦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状况,便会引发内心深处的恐慌。 尤其是像他这种在商界打滚了多年至今才坐稳这个位置的人。 听着这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君明轩的脸色微沉,声音却还是那样温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也不迟,我等你的电话。” 二人说好之后,挂断了电话。 君明轩却是有些无奈的再次给另外一个君家合伙人拨打电话。 既然今日没法跟这位护肤品研制中心的代表人见面,那他也不能干坐着,必须再约其他合伙人见面。无论与凌薇的交锋如何,但他自己稳固自己在君家地位这一点,君明轩却是一点都不会马虎的。 电话一样很快被接通。 这一次,君明轩照样很简单的与对方约好了见面的事宜,虽然不能跟那位护肤品研制中心的代表人见面,但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却是腾出来了,照样可以与另一位合伙人见面。 确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之后,君明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见过一位合伙人后,他打算下午再见一位。 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内部事情都是一些小事儿,在他短短一天的处理中,已经全部回归了正常的渠道,接下来他只需要一边关注着凌薇,一边跟君家合伙人打好关系即可。 然而君明轩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注定没有办法完成了。 就在君明轩驱车前往与那另一位合伙人约好见面的地点的那一刻,他再次接到了同样的一通道歉电话。 而诡异的是。 这位合伙人道歉的理由,竟也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急需前去医院检查。 强自压制着内心那股怀疑,君明轩声音温和的跟对方说了没事之后,结束了这通电话。 挂断电话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的阴暗了下来。 一脸的阴云密布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手握成拳狠狠的砸了砸方向盘,他那双略带蛊惑的双眸中却是渐渐的浮现出了几分晦暗,这情况,怎么处处都透露着几分不同的讯息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个环节不对?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完全不甘心! 君明轩再次掏出手机给第三位合伙人打电话,这一次,依旧约见成功。 不过君明轩再没有因为自己的约见成功而感到轻松,因为他很怀疑在见面之前,他是否还会再接到同样的道歉电话。 这一次,他跟合伙人约好了在下午两点半咖啡厅见面。 也是君明轩的这一通电话,阴差阳错的比凌薇更早一步预约,所以这一次,君明轩没有再接到道歉电话,反而是凌薇接到了来自于这位君家合伙人的道歉。 从这位君家合伙人口中得知他已经有约的凌薇倒也不在意,直接跟他约好明日再见后,这才给下一位君家合伙人拨打电话。 下午两点半,君明轩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双手整理着自己身上酒红色的衬衫,他那张儒雅的俊脸上挂着几分令女人看了都想要多看几眼的温柔笑意。 可是若仔细看去,就不难发现,他虽然在笑,眼神看似温和,可瞳孔内却是冰寒一片。 算起来,他君明轩今儿个可是被放鸽子两次了呢。 这一次…… 就在他脑海里划过这个想法的那一瞬,一道声音在前方响了起来:“君先生,您来了,我刚到不久。” 听见这个声音,君明轩心底那股子无名火这才消散了些许。 微微颔首,他姿态优雅的入座,对着这位合伙轻轻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初次见面,我是君明轩,不必叫我君先生那么客套,叫我明轩就好,你们虽然门面上是我君家的合作伙伴,但实际上都是我的长辈。” 君明轩这一手隐藏的太深了,这一举动和意外的话语更是大大的令合伙人心情大好。 两个人很快就相谈甚欢。 也是与这位合伙人愉快的交谈结束之后,君明轩心底那股子无名火才尽数消散,对于上午那两次原本约见成功却都最终葬送在他们因身体问题前去医院检查的合作伙伴,他也不再那么愤怒了。 而这一天,凌薇成功的为五位君家合伙人诊断过病情,所有合伙人前去医院检查身体就是对她的诊断深信不疑的最好表示。 翌日。 凌薇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她的手机上已然显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微微睁开那惺忪的睡眼,她适应着天亮的光度,慢慢的转动着眼珠子,睡觉关静音已经成为了她现在必不可少的准备,一睡醒就拿起手机也是她的一个习惯。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未接来电,她眯起了凤眸,一把丢开了手机,从床上坐起身来。 找了一套清爽干净的休闲套装换上,她进入浴室洗漱,将一袭长发简单挽起,额角两边吹落了几许随意的发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满意的回到房间,这才拿出手机来一一回电。 一边拨打着电话,她一边往楼下走去。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凌小姐,是我。想必今日我会给您打电话,也是在您的意料之中吧?” 电话内传来了那位护肤品研制中心代表人的声音,他略显无奈的叹息声一并从电话中传来。 凌薇唇角微勾,眼底平静一片:“我并没有那么料事如神,但我很意外您会这么快给我打电话。” 本以为他还需要再考虑一段时间的,却在第二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昨日我再度前往蓉城市市立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的确如您所说,虽然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却已经在渐渐的走下坡路,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不给您打这通电话,可惜人总归是现实的动物,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跟你立即签约,但我已经决定跟君家摊牌,并打算在这个月底结束跟君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光是从他的话语中,凌薇都能听出他那万分的不情愿。 因为所有专柜以及品牌商家入驻商场都是按月续签,因此他们这些商家根本就不必要面临赔付违约金的情况,这也是他为何可以如此快做出决定的主要原因。 “嗯,我们的合同一旦生效,我会立刻为您治病,有一点您可以放心,无论第二个月您是否跟我的商场续约,我都会为你彻底根治病情。” 这是作为她威胁了他们这些商家的补偿。 专柜以及各种品牌货物入驻商场,是否续约还得看实际情况和商场人流量以及生意效应。 凌薇不会强制性的要求别人第二次,但这首次签约她却是必须使用一点手段。 但说白了,她其实对自己即将开张的这家商场很有信心。 她还记得上一世那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段从半年前开始,就已经有一种大趋所向,热度以及人流量都在往高处走。 只要商场开起来,营销的手段不差,她相信自己这第一家商场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上一世在商界混了那么多年,她这点眼光都没有的话,那也完全没必要再涉入商界了。 “呵呵,其实如果可以,一旦我们的专柜入驻了您的商场,我还是希望您可以给我一点惊喜的。毕竟我也不愿意每个月更换一个商场合作对吧?” 说到关于未来的宏图,这位代表人的言语中也是处处都透露出几分对凌薇的期待。 就目前而言,他不得不佩服凌薇的心思和手段。 分明医术在手,却还要涉入商界,而且一涉入商界就是直接在京市那种无价极高的地方开商场,由此可见,凌薇的资金厚度是相当之高的。 他虽然不知道凌薇到底怎么会想到要开商场的,但商场这种大型购物市场,一旦开起来不是半死不活,那就是热火朝天。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公司与每个商场合作的合约都是一个月签的。 “目前而言我本来不该如此自信,但我要告诉您,希望一直合作愉快。”淡淡一笑,凌薇在餐桌入座,却对电话那头的代表人说出了这句话:“为您治病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时间,您等我电话。” 结束了与他的通话后,凌薇又再次拨出了其他几位君家合伙人的电话。 而每一个人的答案都无一例外,跟这位代表人一样,他们都最终因为身体的情况,选择跟凌薇合作。 而他们与君家的合作终止时间,也都是在这个月月末。 看了一眼日期,距离这个月月末正好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 那不正好是她为君明轩治病结束的日子么? 想到这里,凌薇的脸色微微泛冷,君明轩,还希望你不要轻易对我出手,否则……我会让你明白,跟我玩手段,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凌小姐昨日所约见的那些人,都已经给过回复了吗?”在凌薇通电话期间,苏海和苏洋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她终于不再接电话,他们这才开口询问关于事情的事态。 这换做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凌薇只觉得,苏海和苏洋跟自己越来越亲近了。 这样也好,办事的时候至少默契一些。 “全部成功!fighting!”唇角弯弯,她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这一笑却似是那朝阳初现。 得知已然都有了回复,苏海和苏洋的心头也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高兴。 可是等到高兴完之后他们才发现,凌小姐那般无耻的威胁了别人之后的成功,他们竟也乐在其中。 一边把玩着手机,凌薇才看到,这未接来电当中,还有一通是来自于狼王的。 放下手中的勺子,她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给他回电话。 也许是因为欠他一个人情,也许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凌薇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内心深处会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尊重。 “凌薇,好久不见,我今天正好到了蓉城市,所以想给你打个电话。” 狼王那浑厚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 凌薇眉眼一跳,这厮该不会是来找她还债的吧? 就在凌薇心底这个想法一晃而过之后,那头的狼王又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介绍一位长辈给你认识,约个时间见个面吧。” “喔?您想什么时候见面?”直觉上,凌薇觉得狼王肯定是有事情要找她。 不得已,她只能先暂时把今日的计划取消,将腾出来的时间留给狼王。 “这样,你上午十一点直接到蓉城市军区总部,我会打好招呼,到时候会有人直接为你带路。”狼王沉吟了一下道。 凌薇却是被蓉城市军区总部这几个字给震的眉峰一跳。 看来狼王不仅跟唐子骞是老熟人,就连商逸和他也是老熟人了? “ok。”答应下来,凌薇这边挂断了电话,那边的狼王却是看着唐远山,眉开眼笑:“我已经帮您约了她,这上午的见面我感觉我有点危险啊,我看到时候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这丫头要是知道我约她见面是为了你,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没准儿连欠他的那个人情都会一并被抹杀。 在一旁老神自在的唐远山却是一张威严苍老的脸上未有丝毫笑意,因为这一次前来见凌薇,他是为了唐子骞而来的。 “也好。到时候你就回避一下吧,我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她谈一谈。” 凌薇。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他老人家就早已知道的名字。 而如今,他却是连人都还没有见到过。 这一次前来蓉城市,他并未让唐子骞知道分毫,这一次面见凌薇,也是属于秘密面见。 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一个为了孙儿操碎了心的爷爷罢了。 “唐老,有些事儿我得先跟您说清楚。既然这凌薇是为为您约好的,您可千万不能给那丫头压力啊,我担心那丫头因为这件事情不再搭理我,到时候我这贱命可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体内的寒毒只有凌薇一人可以控制。 对于狼王而言,凌薇简直就是护身符。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希望唐老跟凌薇之间的见面闹得不愉快。 “哼!”冷哼一声,唐远山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锐的双眸里却是暗暗透露出丝丝精光:“要不是因为你,我还真不知道这凌薇竟然是个医术高明的少女。” 咬牙切齿的说道,唐远山脸色微冷,却是无可奈何。 这些年他为孙儿寻遍天下名医,可是孙儿身边有一个名医,他却丝毫不知。 “这个……虽然不知道唐老这一次所见凌薇是为何,但有一点我必须跟唐老约定好,不能伤害她。”狼王心知,唐家乃是华夏的隐世家族,这华夏泱泱大国历史悠久,总有那么一些令人所不知道的家族存在。 而唐家,却只是恰好被他所知道的一个隐世家族罢了。 相信只要是华夏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唐家的存在,可是大家却忽略了一点。 既然华夏都有唐家这种隐世家族,又怎可避免还会不会有另外种类的隐世家族呢? 这,是一个禁忌。 这,也是一个秘密。 一个属于华夏,一个属于高层的秘密。 正文 199 叫我爷爷,柯家使坏 宁愿冒着得罪唐远山的风险,狼王也要向唐远山求得一份保证。 唐家可不是华夏那四个大家族,更不是其他各界的人士,唐家这一姓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独属于华夏这个泱泱大国隐世家族的存在了。 狼王亦非常清楚,如果唐老真的要对凌薇做些什么,那绝对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 “这少女到底给了你多大的好处,才会连你这样身份的人都不惜开口为她求情?” 坐在一侧的唐远山听到狼王的这句类似于求情的话语,慢慢的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锐的双眸中却是暗自的沉淀出几分难以察觉的色彩。 看来,这个名叫凌薇的少女不仅仅是把自己的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就连外界的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但,这真的是她的人格魅力的功劳吗? 想到这里,唐远山对凌薇的好奇也加深了几分。 “说实话,她并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因为之于我而言,这丫头等同于是有恩于我。上一次在阿巴县城,如若没有她的出现,现在唐老您可就别想再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我了。” 死?那个时候他的确还死不了,但被寒毒所入侵的躯体早已成为了僵硬,无法动弹只能终日躺在床上,连一丝意识都没有的一副躯壳罢了,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狼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回忆之色,说实在话,到现在他仍然为自己遇到这位医术了得的少女而感到庆幸,因为当时凌薇的出手不但将他救醒,且还答应了后期会一直关注他的身体。 “哼!我看你们都是被这个少女给迷了心智吧?”嘴上对狼王所说的这一切嗤之以鼻,但唐远山的内心深处却是被他这一席话给震撼了,狼王虽然身份跟他比起来的确还是有所不及,但狼王在华夏是什么样的角色,唐远山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狼王年轻的时候就跟唐远山之间有过交情,唐远山可是心知肚明狼王是怎样的人,而现在,也是狼王当着他的面亲口再次说出了感激凌薇的话语来,可见凌薇对他而言是真的如同恩人一般的存在。 “哈哈!唐老真是说笑了,我狼王要是也能被人给迷住心智,也就不会这一辈子都打着光棍儿了,好了,这凌薇我也给你约了,一会儿到点儿她就会过来,唐老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休息,等待她的到来即可。” 话不多说,狼王既是已经开口求过唐远山,哪怕唐远山还未给过他任何答复,但狼王知道,这今儿个唐老与凌薇的见面,是绝对不会为难她了。 跟唐远山说完最后一句,狼王以自己手里还有任务为由,率先离开了这里。 看着狼王远去的背影,唐远山这才慢慢的眯起了那双精锐的眼眸,心底再度默念了一遍凌薇这二字,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个少女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不但俘虏了自己年轻的孙子,连狼王这种在各界都有着一定地位的人都一并的对她心服口服。 …… 蓉城市中医协会大楼。 这一次的全省中医交流大会,在今天就要结束了。 虽然凌薇只是第一天前来参加过这场中医交流大会,但是她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针灸术却是深深的印在了大家的脑海中。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中医交流大会,来自于西南省各个市内的中医们才知道了凌薇这一号人物,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般令人眼花缭乱却精准无比的针灸术。 黄庆明这两天心情那是杠杠滴,完全不用说,虽然凌薇已经在车金斗的邀请下加入了西南省中医协会,并且一举成为了副会长,但在黄庆明看来,凌薇加入哪个中医协会都没关系,因为她人就在蓉城市,那她的一切也就自然跟蓉城市中医协会有所挂钩。 这后两天的中医交流大会上不但是没有再看到凌薇的身影,就连薛长东以及那方文山的身影都未曾见到,可想而知,从第一天的中医交流大会上那一幕幕来看,如今他们三人是站在了统一战线。 柯金宝坐在中医交流大会这个巨大的会议室内,一双暗藏着几分小心思的眼眸扫过在场的众人,脸上浮现了几分赔笑,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就是直接宣布:“今年西南省的中医交流大会到今天就要完美收官了,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事关我柯金堂那连锁药店。” 柯金宝的声音响起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惊讶之色,似是对柯金宝现在的举动很是诧异。 要知道就在中医交流大会展开的第一天,柯金宝的孙子柯树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了一件自己扇自己耳光的事情。 从那以后,柯金宝虽然还会带着柯树一同前来参加中医交流大会,但却都是始终保持沉默的姿态,也正是因为他那姿态,大家这才暂时性的把柯树当日丢脸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现在柯金宝竟然主动站起来,且对着在场的众多老中医们全然宣布? 这怎能让大家不惊讶? 柯金宝说完这句话后,察觉到大家投来的视线,心底也是有些满意,看来他柯金宝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上说话还是有点用处的。 殊不知,大家并不是因为他开口说话而回以注目,之所以会把视线投向他,实在是因为大家太过于好奇,好奇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在这个时候还能像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站起身来说关于他柯家的事儿。 没能发觉这一点的柯金宝微微一笑,那双眼睛中的笑意又是深了几分:“这两天我们柯家开了一场家族会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柯金堂很有可能也会以医馆的方式整顿出一家柯金堂医馆,到时候还希望中医协会的伙伴们可以来支持我们柯金堂。” 说着,柯金宝双手握拳抱在一起,对着众人行了个礼,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挡不住。 他说的这句话再次引起了大家的一阵骚动。 开医馆?柯金堂医馆? 一时间,在座的各位竟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谈论了起来,巨大的会议室中有了大家的交谈声,一下子就变得嘈杂起来,而这些人谈论的方向与角度无非就是怀疑柯金宝为何会想要开医馆。 这其中更是不乏有人怀疑他这是在明显的对凌薇下‘挑战书’。 “这柯金宝竟然也要开医馆?这连锁药店都开了半辈子了,突然好好的开什么医馆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柯金宝他开的柯金堂本来就是药店,这要是再开个医馆,岂不是大好事儿啊?这医馆的生意跟药店的生意可以相辅相成,这主意真是不错啊。” “哼!什么不错?我看他这是在效仿人家年轻人凌薇吧?我听说那凌薇在蓉城市也有一家凌氏中草药堂,乃是医馆跟药堂合并在一起的,而且那家凌氏中草药堂生意好得不得了,我看啊,这柯金宝估计是对凌薇怀恨在心,准备跟她大刀阔斧的干一场。” “嘘嘘嘘,都小点儿的声,没听着人家柯金宝刚才说的话么?他们柯家开了一个家族会议,家族会议啊!咱们这西南省的副省长不是他柯金宝家的么?都消停点儿。” 议论纷纷中也不缺对柯金宝的冷嘲热讽。 只是,这些柯金宝是注定听不见了。 就连蓉城市的中医协会会长黄庆明都对柯金宝今日所宣布的这个消息感到很疑惑,这柯金宝要开医馆,跟大家说干什么?难不成还是为了炫耀? 当初柯树的事情也被他给炫耀的没边儿了,结果一个凌薇出现之后,他那宝贝孙子柯树也就再没有任何风头可言了。 坐在柯金宝身旁的柯树此刻也是一脸的得意,见到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上的众人还是会为他们柯家的事情而议论的时候,他心底终于好受多了,之前被凌薇踩的那一幕幕,他也终于可以选择暂时性失忆的忘记。 靠近了柯金宝几分,柯树低声开口:“爷爷,既然已经跟大家公布了这个消息,那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今天大家还聚集在这个中医交流大会会场本就是为了说再见的。” 想起了凌薇当日比谁都走的更早几分的姿态,柯树心底一动,竟也有那么几分想要学学她那副拍拍屁股走人的模样。 柯金宝正有此意,这会儿看了孙子一眼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从位置上起身打算离去。 他一起身,柯树也就快速起身,爷孙俩在众人注视的视线中,离开了这个大厅,连招呼都没有跟众人打一个。 直到踏出这个会议室,柯树这才唇角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柯金宝说道:“爷爷,这一次既然大伯都开口了,那我们要是不好好跟凌薇玩一次捉迷藏,那还真是对不起大伯的发话。” 想到就要开始跟凌氏中草药堂较劲儿,柯树的心底就是美滋滋的。 在这蓉城市他原本是眼高于顶,却没想到这一次回国竟然遇到了凌薇,这个可以挫他锐气的女人。 对付凌氏中草药堂,他也没打算要用多么敞亮的手段,反正只要能够整到凌薇,哪怕是对凌氏中草药堂中的药物下毒手,他也在所不惜。 “好了,柯树,有些事情不是可以挂在嘴边说的知道不?尤其是这种秘密,你也不小了,该学会为我们柯家保密了。”不悦的看了柯树一眼之后,柯金宝自己的内心却是因为他的话而激动了起来。 柯树在他的培养下,一路往医学的道路上走去,却在回国之后遇到了凌薇的阻碍。 这让柯金宝的心底很是不舒服。 “知道了爷爷,我也是看到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才这么说的嘛。”对于爷爷的责怪,柯树倒是没有多么生气,直接认错之后,他跟柯金宝一同来到了这中医协会的停车场。 柯金宝直接坐上了柯家司机开着前来接他的车子,而柯树则是自己驱车准备离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中医协会大楼,直奔蓉城市柯金堂医药连锁公司。 回到柯家的地盘之后,柯金宝这才跟柯树毫无顾忌的交谈了起来。 “爷爷,人我已经联系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凌薇知道,得罪我们柯家的下场。我要让她的凌氏中草药堂渐渐的在人们的心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的柯金堂医馆。” 爷孙俩面对着面而坐。 柯树一脸阴狠的开口说着。 听到柯树的话,柯金宝的脸上却是快速的划过一道兴奋之色的:“对了,你确定一切都处理好了?那些人不会把事情抖出来吧?这一次对付凌氏中草药堂,咱们尽管砸钱,让人办事,这些人嘴巴只要够严实,其他问题就不大。” 这个计划,是柯金宝用两天的时间思考出来的。 在柯亚平对他放话,可以对付凌薇时候,他每天都在想,想着要如何对付凌薇。 “爷爷你这完全是在瞎操心,我可是花了大笔的价钱要求他们悄然潜伏到凌氏中草药堂店内去更换店内药物的,这个任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所以我才会选择他们这种有经验的团队。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也不会暴露我们的,还有就是,爷爷您忘了大伯的身份了?” 经过柯树这么一提醒,柯金宝还真是猛然间回过神来。 是啊,柯亚平都亲自放话了,他们还需要有后顾之忧吗? 抬起眼看了看柯金宝那回过神来的脸色,柯树这才阴冷一笑:“大伯敢开这个口,就是绝对可以罩得住。”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计划会败露,更不必担心那些人会被抓。 因为即便他们被抓了,柯亚平也有办法压下这件事情。 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现实。 “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吧。这个计划,今晚就开始实行。”点了点头,柯金宝再没有迟疑,对凌氏中草药堂的打击,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他要长时间的对凌薇打击下去,这样一来,等到柯金堂的医馆开张的时候,凌氏中草药堂的名声也就彻底的毁了。 这种情形,他还真是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转眼时间来到上午十点半。 后座位上的凌薇百无聊赖的撇过头去看向车窗外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车来车往,细长的凤眸中却是露出了浅浅的疲惫感来。 有时间的话,她真想去度个假。 现在的每天她都活得很累,就像是一直陀螺,永远都在不停的转动着。 双手抱在胸前,凌薇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睁着眼睛侧目望天,脑海中浮现了狼王在电话中所说那些话的语气,想到这里,她那英气的眉峰不由自主的挑了挑。 “还有多久到?” 淡淡的开口询问着前方的苏海,凌薇的脸色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怀疑。 “大约还有十分钟就能到了。” 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苏海跟凌薇汇报。 没有在说话,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这十分钟,抵达蓉城市军区总部的时候,坐在后座位上的凌薇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来到了后坐位中间的位置,然后放眼往前方那庄严且肃穆的军区总部大门看去。 苏海也不刹车,继续前行,当车子开到这军区总部门口处的时候,一位身穿着军绿色套装的兵蛋子身姿笔挺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并且现在苏海的驾驶位前停下。 摇下车窗,苏海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后才道:“凌薇来访。” 这四个字一出,这位兵蛋子脸上的严肃神色立刻有了小小的转变,变成了些许惊讶,点点头后,竟是直接对他行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向身后的门卫室内点了点头。 很快,凌薇所坐的这辆车被放行。 就在凌薇这辆车进入这军区总部的那一刻,这位兵蛋子掏出了对讲机,对着那头说了一句:“凌薇已到。” 很快对讲机中传来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收到。” 直线驱车进入了这军队里边儿,却见里面还有一层关卡。 车子再次停了下来,苏海做出了与刚才一样的动作,摇下车窗,然后很快一位与刚才身高相似的兵蛋子便从前方走了过来,开口对着苏海说:“请凌小姐跟我一同进去,闲杂人等还请在此处稍等片刻。” 这话把苏海给气的。 可惜无奈的是这里是蓉城市军区总部,也不是他苏海想撒野就可以撒野的地方,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凌薇在这个军区总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苏海没有任何怨言,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凌薇,而从车厢后座位上探身而出的凌薇则是对着这位兵蛋子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凌薇,请带我过去吧。” 其实在进入这个军区的那一刻起,凌薇就直觉上认为自己接下来要见的人可能并不是狼王,而是狼王口中那位所谓的长辈。 凌薇好奇的是,这所谓的长辈,到底是谁。 五分钟后,凌薇跟随着这位兵蛋子来到了这个军区总部内部的休息室门口。 “凌小姐请进,他们正在里边等您。” 兵蛋子的话让凌薇更加好奇对方的身份,看着眼前的这扇门,她抬起手就敲了敲。 很快,这个休息市内就传来了一道苍老但却洪亮的声音:“进来。”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没有再犹豫,凌薇直接推门而入,却在下一秒见到了一张令她脸色讶然的苍老脸庞,之所以说苍老是因为这张脸真的上了年纪,但是令凌薇讶然的,却是这位老者的那与唐子骞有些神似的面容。 凤眸轻轻一眨,凌薇看着这个休息室内这位老者独自一人的身影,心底冷哼了一声,心说你个狼王,竟然也开始坑我了,还说什么要跟我见一面,结果倒好,直接把我‘引荐’给别人了。 聪慧如凌薇,在看见唐远山这张脸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就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也是她强忍着没有爆粗口的真正原因。 唐子骞对她是真的好。 而倘若面前这位老者真的是唐子骞家的老人,那她还真是不能失了礼节,因为这是她对唐子骞最基本的尊重。 “您好,我是凌薇。”唇角一扬,凌薇很快就淡淡一笑,率先开口对面前的老者自我介绍道。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唐远山却并没有开口,仍然站在原地,用他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锐的双眸暗暗的打量着凌薇。这女娃还真是不错,在他的面前竟然一点都不会胆怯,不仅如此,竟是一个敢于直视他双眼的少女。 老古话说得好,不敢直视别人眼睛的人,心中定然有鬼。 看来凌薇的性格比较坦荡? 面对唐远山这始终的沉默,凌薇很是沉得住气,她不再开口,却也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让唐远山一眼看去,很是满意。 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唐远山这才对凌薇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可是凌薇哪里敢坐? 这个休息市内就这么一个长形沙发,这人叫她坐她就坐的话,恐怕以后还指不定落下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虽然到现在位置他都没有自我介绍,但凌薇的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唐子骞的爷爷。 忙摆了摆手,凌薇姿态从容优雅的回绝:“您坐就好,我站一会儿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唐远山的心底总算是再度的满意了几分,这才大发慈悲一般的对凌薇开口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的,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你的名字。对了,好像还没有跟你介绍过我,我是唐远山。” 也不说自己的身份,也不说自己跟唐子骞之间的关系,但是唐远山却是很直接又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这份不做作,不拿乔的姿态却也是让凌薇的心底有了那么几分的舒适。 “想必狼王所说的长辈就是您了吧?只是不知道唐老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凌薇也不叫他爷爷,反倒是直接叫了一句唐老。 这一句唐老却是听的唐远山极其的不满意。 什么唐老?难道不该跟着子骞一起叫爷爷吗? 想到这里,他对凌薇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儿:“叫什么唐老?唐老是你叫的吗?” 这话一出,凌薇也是彻底傻眼。 老人家脾气很火爆啊,真是说来就来,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呢?可唐子骞性格那般沉稳,他爷爷的性格却是如此的…… “叫我爷爷。” 就在凌薇疑惑着唐远山与唐子骞之间的不同时,唐远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爷爷这个词对凌薇来说还真是有些陌生了,父亲去世之后,爷爷以及一众那些叔伯兄弟们,就再没有跟她们家来往。至今,凌薇都不知道自己爷爷以及叔伯们的消息。 叫钟炳荣爷爷,也是叫钟爷爷。 现在唐远山却是直接开口要她不带姓氏的叫爷爷。 凌薇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抬起眼看了看唐远山,却发现老人家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锐的眼眸中缓缓的浮现出了几分真实的色彩,就连原本冷着的那张严肃的脸庞上也渐渐的浮现出几分笑意。 本以为这老人家找她准没好事儿的。 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凌薇,我知道子骞这辈子是栽在你手里了。所以对于你们俩的事情,我从来就不打算追究,让你叫我一声爷爷,并不过分吧?” 直接跟凌薇摊牌,唐远山自见到凌薇之后,就根本没有产生想要为难她的情绪。 其实他这次来到蓉城市,就是为了前来见一见凌薇的,因为偶然间从狼王的口中得知,凌薇习得一身好医术,出于好奇和怀疑,他才会从京市赶过来,为的就是问清楚,她既然医术过人为何不帮唐子骞也看看。 可是就在刚才,他在见到凌薇之后,瞬间读懂了凌薇对他的尊重。 凌薇进入这个休息室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他看的很清楚,这也就意味着她才刚进入休息室,就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可想而知,凌薇这后来的尊重都是针对于他的身份——唐子骞爷爷。 被唐远山这么一说,凌薇才顿时间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她怎么觉得这像是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呢? “爷爷。”本以为唐远山是来上演年度豪门大戏的,却没曾想,这一次唐远山的出现竟然大大的出乎了她意料的好态度。 “很好!不瞒你说,我此次前来蓉城市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没想到我竟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你的医术高明,可你既是连狼王的那寒毒都有办法控制,怎么就不为子骞治治他的眼疾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远山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子骞的眼疾至今好多年了,我担心再耽误下去,他那双眼就真的要一辈子失明了。” 虽然到现在都不清楚唐子骞那双眼睛到底是为何而失眠,但唐远山这些年来也没少为唐子骞的眼睛操心,以前的时候更是悄然间带着华夏医学界最有地位之人前来为他看诊。 可是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无一例外。 没有任何人知道唐子骞这双眼睛失明的真正原因。 而首次听说唐子骞的那双眼睛如果错过最佳治疗期就会永远失明的凌薇却是有些怔愣:“不是我不想治,是他不给我治啊……”在唐子骞回到京市之前,她就想为他治愈好么? 是他自己不声不响趁着喝酒误事儿的劲头,独自离开了好么? “而且他那双眼睛并不会失去最佳治疗时机,因为我会经常为他进行改善和治疗的,想要彻底治愈的办法我如今也已经找到了,只需要等到唐子骞他自愿治疗。” 说起彻底治愈的法子,凌薇竟是脸不红气不喘。 那可是房事治疗啊! 这些年来唐子骞那双眼睛长时间的占据着唐远山的担忧,如今听到凌薇这么说,他又是好奇又是松了一口气的开口:“什么?他的眼睛并不会失去最佳治疗时机?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他那双眼睛交给你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远山那双精锐的眼眸中暗自划过一道精光。 京市现在都闹翻了天了。 别人都以为他唐家跟君家解除联姻是干了一件蠢事儿,却殊不知,正是因为跟君家解除了联姻,他家孙儿才有机会换取双目恢复的未来,别人只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唐家将要守着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在京市浮沉,却殊不知,这个少女自有一身本事! 京市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众人为了他们君家的事情,也真是操碎了心。 既然确定了唐子骞的身体没有任何事情,唐远山今儿个见到凌薇也就等于是实现了自己心中所想。 心情好起来的唐远山这会儿脸色也不那么冷了,虽然他的身上仍旧保持着最初的那股大气沉着的威严,但在面对凌薇的时候,却是好了很多,甚至给了凌薇一种和蔼的错觉。 “请放心,唐子骞的双眼我是一定会负责的。”点了点头,凌薇脸色认真语气郑重道。 唐子骞的双眼根本就是戒魂大哥拜托给她的事情好不好? 如果唐老爷子知道凌薇会对唐子骞的双眼负责乃是因为戒魂的嘱托,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嗯。”看到凌薇如此沉着又懂事,唐远山心底也是有那么几分小小的期待,他很期待这个少女出现在京市之后的表现啊,现在京市上下都在嘲笑他唐家,虽然大家嘴上没有明说,可实际上谁都知道唐子骞丢开了君家的孙女找了个没有背景的穷女。 这一点,也只有现在闲的没事的唐远山可以发现了。 唐子骞这种每天埋头在公务中的工作狂,是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和兴趣去管这些人的想法的。 “对了凌薇,我听说君家派了直系孙子过来蓉城市,好像是要对付你,在蓉城市一切小心,爷爷还是很期待你来到京市的那一天的。”越看凌薇越顺眼,这大概就是唐远山现在心里的感受吧? 如果不是因为唐子骞情况特殊,那么唐远山也无法保证自己现在跟凌薇是否还能好好说话。 正是因为唐子骞从小离开唐家在外,唐远山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爷孙之情,才会对唐子骞所做的任何一个选择与打算都表态支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对的立场。 反对?唐子骞难道还会听他的反对? 再次听到唐远山开口,却听他提起了君家,凌薇也是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君家在蓉城市可就不再是君家了……”也没有直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必然可以对付的过来这样的话,凌薇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唐老,君家不足为惧。 正是因为近段时间吧比较忙碌,她也渐渐的进入了疲倦期中,不过这一次处理好君家之后,她会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大意!当然你没必要误会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咳咳,我只是担心子骞而已。”唐子骞从小到大都太孤独了,毕竟他是那样孤独的人,所以在凌薇出现以后,唐远山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如何。 对这个孙子,他心疼着呢! 听着老人家别扭的话语,凌薇却是心底一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现在与唐远山交谈了一会儿,她也算是对眼前这位老人有了那么几分了解,看在他是唐子骞爷爷的份儿上,那她也免费为他看个诊吧。 “不误会不误会,大家都是为了唐子骞。”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唐远山的身边,伸出手摆在他眼前,看到她这个动作,唐远山却是心领神会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看到老人家如此懂行,凌薇唇角微弯,把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才发现,唐远山的身体,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硬朗。 可是唐远山的身体如此硬朗,为何还要把唐氏这么快丢给唐子骞? 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凌薇抿抿唇告诉唐远山:“您的身体非常好,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您还是首例在我手中看诊却被诊断出没有任何问题的人。” 唐远山一听,顿时间眉开眼笑。 这回,那张充满了威严的脸庞上果真是布满了笑意。 见到老人家笑的如此开心,凌薇心底也是说不出的高兴,看来唐子骞的爷爷真的很爱他啊,连着对待她都是如此的亲昵,在跟唐远山接触过后,凌薇已然给唐远山极高的评价。 离开军区总部的时候,唐远山还特意跟凌薇互相留了一下电话号码。 凌薇看着整记录自己电话号码的老人家,心底怎么想怎么觉得逗。 离开之前,唐远山嘱咐她,不要把他来见过她的事情告诉唐子骞。 凌薇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从休息室出来之后,凌薇本想前去看看袁昕的,可是一想到外边儿关卡处正在车上等着自己的苏海,她立马转身,否决了这个想法,算了,等来日有时间再跟袁昕约吧。 现在还是去办正事要紧。 还有十三天就是下个月月初的来临。 她要在这个月25号之前把所有君家的合伙人全部拉拢到自己这边来,一旦大家跟她凌薇的合约生效,那么京市那边那家新开的商场也就可以直接进行营业了,这些专柜以及品牌的入驻也将很快看到商场的营业成效。 再次坐上车,凌薇继续开始了给君家合伙人打电话的任务,通话、约见……简直熟能生巧,也是借着这个下午的时间,凌薇再度开口威胁了三位君家合伙人。 结束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回到凌氏中草药堂,她从姜瑶那边了解了一下关于仇雪晴的情况后,这才满意的往别墅中而去。 而这个时候,却正好是柯家正打算进行计划的时候。 蠢蠢欲动,夜深人静。 柯金堂医药连锁公司第八层楼此刻却灯光明亮,则整栋楼除了第八层以外,竟是毫无例外的全部陷入了漆黑当中,可见这个时间段,这栋楼内的工作人员大多都下班了。 柯金宝坐在办公桌内,柯树则是站在柯金宝的身旁,在他们俩人的对面站着几个高大的男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那就是身材结实脸色冷漠。 “钱我已经打入了你们的账号中。今晚就开始行动吧,当然在行动的过程中你们要自己注意安全了,那家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想必店内也会安装一些安全警报器之类的安全类保护设施,但我相信那种东西根本就难不倒你们。” 虽然心中底气十足,知道柯亚平罩着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柯金宝还是希望自己所花出去的钱能够有所回报,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专业的,这不也正是自己找上他们的真正原因吗? “只要今日你们的计划万无一失的成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合作的时间还多着呢。”为了重挫凌氏中草药堂,柯金宝可并不打算只是对凌氏中草药堂教训教训那么简单。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心希望日复一日的把凌氏中草药堂内的药物全部换成假药。 可是连续每天都做的话,风险比较高,但若是间隔几天再出手,这样凌薇不容易发现其中的情况。 在买通这些专业小偷之前,柯金宝也了解过这几天凌薇的行踪,但是很意外的,自从中医交流大会展开之后,她竟然没有在凌氏中草药堂坐诊过。 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东西。 这样的凌薇,却是正好令他满意极了。 若不是凌薇这样,他柯家又哪里可以找得到机会来对付她呢? “嗯。”几个专业小偷对于柯金宝的话语也是很淡漠的回答,没错,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那种专业小偷,而这一次柯金宝找他们过来并不只是让他们去偷,反倒是另外一种——偷天换日。 察觉到这几个人的态度比较冷漠,柯金宝也是再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去准备一下了。”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七点半了,柯金宝不由得催促着柯树道:“带他们去地下室仓库里拿东西吧。” 既然是偷天换日,那就意味着这几个人务必要把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药物偷出来并且换上假药物在药柜上。 为了这个计划,柯金宝可是连假药材都准备好了呢。 这世界上的假药材多的是,除了真正的行家,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分辨出来,药材的真假。 “好的爷爷。” 对柯金宝点了点头后,柯树直接带着这几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他柯金堂医药连锁公司的地下室仓库中,打开仓库门,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两个箱子。 看了一眼那完好无损的俩箱子,柯树眼底浮现一抹冰冷的嘲讽,凌薇,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这措手不及的假药! “这两个箱子中分别额外有俩箱子,而这两个箱子都是装着2种不同的假药材,也就是说这里一共有四种不同的假药材,你们今日的人物就是把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这四种药材偷出来,然后换上这箱子里的假药材!” 这一手偷天换日能否成功,全都看他们几个到底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专业了。 ------题外话------ 最近我也很疲倦,但我会尽快调整自己,让自己变得热血起来。 我疲倦,写出来的文就疲倦,我热血,写出来的文就热血。 正文 200 顾氏父子,各有算计 寂静夜色下,蓉城市一代被笼罩在二十五摄氏度中。 早晚两个时间段总是会比白天更冷上那么几分,就连夜色下也显得冷清萧索了几分,比起那星空万里的夏夜,这个时候冷风一吹来,很给人一种秋冬就在不远处的提示感。 顾庆峰坐在一辆出租车里,双手放在双腿的两侧,撇着头一脸沉默的盯着车窗外沿路而过的朦胧风景。 出租车司机认真的开着车,时不时也会被这寂静夜色下的沉默给整的心底有那么一丝发毛,毕竟这辆车现在要去的地方乃是蓉城市最大的看守所,而不是其他地方。 说起看守所这样的地方,人人都会联想到罪犯二字,打车去看守所又是这大晚上的时间,不是去探监是去干什么的? 透过后视镜,司机时常会打量一下顾庆峰那张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瞥向车窗外的脸庞,当看到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的时候,司机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眼,背部却是沁出了少许冷汗。 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其实什么类别的客都拉过,但是像顾庆峰这般阴森又沉默的,他却是头一回见到。 咬了咬牙,这位司机闷声继续开车,却是再也没有回过头去看顾庆峰。 坐在后坐位靠右边窗户的顾庆峰这个时候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一种阴森的味道,他也是今晚才接到君明轩电话的,当君明轩告诉他可以前往蓉城市最大看守所见顾飞扬的那一刻,顾庆峰流下了一把老泪。 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他的脑子里就没有闲过,一直都在想象着这段时间来顾飞扬在监狱中的生活。 窗外风声响起,车身迎面而过,一阵呼啸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顾庆峰眯了眯眼睛,却是暗自默念了一下凌薇这两个字,在心头发誓必然要狠狠的报复她。 出租车在半个小时以后才抵达了蓉城市最大的这个看守所,看守所所在地乃是蓉城市北边儿几位偏僻的一代五环位置,乃是属于郊区中的郊区,放眼看去,一条长长的街道上除了这辆出租车和司机以外,还真就是只有顾庆峰一个人了。 把坐车的钱给过司机之后,顾庆峰二话不说直接向着马路对面的那个看守所走去。 而这位出租车司机则是在顾庆峰向前走去的那一瞬间立即调转车头,车身调转好车头的那一刻,这位司机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顾庆峰的背影,这才猛踩油门,飙似的离开了这里。 大晚上到看守所来探监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像顾庆峰这样啥话都不说了,真是让这位司机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听到出租车扬长而去的引擎声,顾庆峰头也没回的抬起手来敲了敲这个看守所的大门,两分钟后,一个身穿着制服的男人从一侧的小门打开了门,走了出来,看到顾庆峰的那一刻他眼底露出了几分迷惑:“你是?” 这一次前来看望顾飞扬是君明轩帮他联系好的,所以顾庆峰才会连夜来到这里就为见顾飞扬一面。 在华夏大半夜的前去探监的,可能真是还没听说过。 但是顾庆峰实在是等不了那么多了,他太想见到儿子了。 “您好,我是顾庆峰,我想见顾飞扬。” 他按照君明轩教他的方式对着这位看守所门卫室守卫开口说道,这话一出,这位守卫立即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您好您好,原来是您,我今天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说随时可能会有一位名叫顾庆峰的男人前来看望1478号。” 这位门卫也是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便立刻回过神来,跟顾庆峰打过招呼之后,他转身带着顾庆峰往里边走去,嘴上却是习惯性的喊着顾飞扬在这里头的编号。 跟随着这位守卫行走在前去看望顾飞扬的道路上,顾庆峰的心却是越来越痛。 他唯一的儿子竟然最后的结局是进了这里头? 可是这些年来他顾庆峰培养顾飞扬的那一切,就真的是失去了意义吗? 心中的不甘就像是这空气中不断传来的冷意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浇灌着顾庆峰,令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心口发疼,如果可以,他真想取代顾飞扬,然后替他在监狱中度过下半辈子。 “您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去把人带过来。” 行走了约莫十五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简单的会见室,会见室中摆着好几个桌子,但这里此时连一个守备兵都没有,显而易见这个时间段这里是不允许打开的。 但是顾庆峰是得到了君明轩亲自打电话说情的机会,这才可以前来见顾飞扬一面。 这要是白天,恐怕早就被拦下来了。 要知道顾飞扬可不是一般的罪犯,他并不是被警察局给逮捕带回来的,而是被那华夏高层的神秘组织手下中人丢进来的,可想而知顾飞扬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天气,身上就已经贴上了一个标签,那就是重犯。 坐在冰冷坚硬的铁凳子上,顾庆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思也越来越凝重。 这段时间,飞扬他…… “爸?” 就在顾庆峰脑海中浮现这个想法的那一刻,顾飞扬激动无比的声音自脑后传来,听到顾飞扬再次喊自己一声爸爸,顾庆峰的脸上顿时间笼罩了一片又悲伤又自责的神情。 他慢慢的从位置上转过身来,鼓足了勇气把目光放在了顾飞扬的身上,眼底却是一瞬间布满了心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进入了监狱之后会变得如此憔悴。 那张脸真的还是当初那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吗?这个身穿着囚服一身邋遢的人真的是自己那个在国外留学成绩优异过人的优等生儿子吗? 顾庆峰实在是无法不恨凌薇,因为一个凌薇的出现,他们顾家才会走上真正的灭亡,现在就连顾飞扬这颗独苗都几乎被凌薇给亲自葬送。 站在原地,顾庆峰浑身颤抖了起来,脸上激动地神色难掩,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看着顾飞扬的时候,那满目的心疼真是令顾飞扬不由自主的眼眶一红:“爸,你怎么来了?” 顾飞扬想过很多种跟父亲见面的方式,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所想的一切不过只是美梦,而最终他跟父亲见面的方式也被现实狠狠的打破了。 让父亲看到一个如此憔悴的他,真是罪过。 “飞扬,爸爸这次来到蓉城市就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你不要瞒着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吧。今日可以前来这里见你,是因为我求了一个华夏大家族的人物,飞扬,你在这里好吗?你别担心,爸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换你后半辈子的平安,你放心。” 见到顾飞扬在自己的对面坐了下来,顾庆峰这个中年男子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顾飞扬身躯僵硬的坐在原地,看着父亲流泪的脸庞,心口处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他还是尽量的安抚父亲的情绪:“爸,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既然输了,那么就不能失去风度,我认输。”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飞扬的心也是在滴血。 他好想大声的嘶喊他不认输。 他好想告诉顾庆峰,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凌薇。 但是他不能这样说,都说知子莫若父,同理,知父莫若子。 顾飞扬太过于了解顾庆峰了,这个养育自己培养自己多年的父亲。 哪怕现在顾庆峰坐在他的对面流泪,顾飞扬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感动。顾庆峰的出现的确给了顾飞扬不同的感受,但那感受却不是感动和亲情任何一种,相反,那是希望。 掩饰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顾飞扬也挤了挤眼泪,对着顾庆峰说:“爸,凌薇太强了,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我都已经败在她的手里一次了,可惜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有可能跟她一搏,毕竟都交过手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爸爸,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以后你跟妈妈好好过下半辈子吧,是我不孝,没有办法给你们二位回报……” 顾飞扬颤抖着声音说出了这番话来。 顾庆峰却是只听了重点。 得知顾飞扬可以对付凌薇的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内心有些松动了。 “飞扬,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真的可以对付凌薇吗?” 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迫切和认真,顾庆峰这句话引来了顾飞扬内心深处的一笑,不过他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的点了儿点头:“不错,我跟她交过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输给她!” 顾飞扬这肯定的语气令顾庆峰的心开始动摇。 顾氏企业办公大楼的地产所有权被别人忽悠着转让到凌薇名下的事儿,顾庆峰至今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君明轩,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但顾家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还剩下那套地产,现在……连仅剩的都成了凌薇名下的了。 思及此,一个想法在顾庆峰的心底豁然而生。 ------题外话------ 浑身酸痛,我也一直没法进入状态~大家晚安~ 正文 201 撕破脸皮,她算什么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输给她。” 顾飞扬那信誓旦旦的声音在顾庆峰的耳边回荡着,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消瘦的顾飞扬,顾庆峰想,这一次顾家栽在了凌薇的手中,那这一切都最终还将是从顾家人的手中夺回来才行。 顾庆峰这稍短的沉默姿态让顾飞扬那双已然暗淡的桃花眼中渐渐燃烧起来希望,虽然是很小的一簇火苗,可却依然令他暗淡的眸光升起了些许的微亮。 “虽然现在无法确定是否能够将你从监狱中救出来,但是爸爸会尽一切全力去想办法的。” 透过这会见室那层玻璃夹层的缝隙位置,顾庆峰一把伸过手去拉住了顾飞扬的手腕,透过这个玻璃夹层,他在看向顾飞扬的目光中也渐渐的显露出几分深远的凝重。 感觉着自己手腕上父亲手掌的粗燥,顾飞扬知道,他那几句话已经令父亲动摇了。 接下来就只要坐等父亲努力过后的成果了。 “爸,我如今也不求能够出狱,我只希望您跟母亲在家中一切都好就行,对我而言最失败的是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孝顺过您和母亲。”半垂着头,顾飞扬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一丝伤感,然而无人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出这伤感话语的同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让人无法看懂的得逞。 可他脸上这神色,顾庆峰是注定看不着了。 因为这时候的顾庆峰早已经被他那句话给感动的稀里糊涂了,心中更是为顾飞扬如今的下场感到愤恨,从国外留学归来却最终葬送了前程,还有比顾飞扬更不值的人吗? 夜色愈发的浓厚,顾庆峰跟顾飞扬在十分钟之后结束了这一次的会见。 当看守所守卫人员带着顾飞扬离开会见室的那一瞬,顾庆峰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不管了,豁出去了,既然君明轩有办法让他前来探望顾飞扬,那就说君家一定有办法救顾飞扬! 如果是之前,顾庆峰还无法确定君家是否会跟他做交易。 可是现在,在他早已经见过君明轩之后,顾庆峰知道,君家要对付凌薇,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离开这个看守所的时候,顾庆峰顿住了脚步再次回望了一眼这个外表看起来便保守又坚固的看守所,心中思绪翻腾,下一次再出现在这里,他希望是前来接顾飞扬的…… 掏出手机,在这清冷的夜色下,顾庆峰没有丝毫犹豫的给君明轩拨出了电话。 “君先生现在有时间吗?我是顾庆峰。对,我有一点急事想要跟您面谈,是关于我儿子顾飞扬的……” 君明轩面露不悦,可是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变成了温和的问句:“顾先生确定是现在要见我?” “没错,我确定。因为现在只有您可以救我的儿子了。” 顾庆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却是带着全然的信任。 被顾庆峰一通电话打扰的十分不悦的君明轩此刻却是有那么几分舒缓,毕竟顾庆峰刚才那最后一句话大大的取悦了他,令他心情极好。 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对面所坐着的君飘摇,君明轩此刻可谓是满面春风,伸出一只手,曲起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敲,他沉吟了片刻这才对着那头道:“如果顾先生非要现在过来找我的话,那就过来吧,我现在仍然还在公司。” 这话一落下,顾庆峰知道,自己的愿望达成了。 而君家驻蓉城市的公司中,君明轩那办公室楼层灯光大亮,除此之外,整栋大楼竟是再无其他地方是亮着灯的,一眼望去,除此一层其他全都陷入了深深的漆黑当中。 气氛如同此刻君明轩办公室中的一般,死气沉沉。 君飘摇出现在这个办公室内有半个小时了。 可却也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君明轩压根就没有搭理过她一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就在刚才,君明轩如同施舍一般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还是因为那头打电话过来的人,君飘摇被君明轩这彻头彻尾的无视给气的心火猛然,一深一浅的呼吸着,她的脸色涨的通红。 “明轩哥,难道你非得这样跟我面对面的翻脸吗?” 君飘摇退散于公司之后的这两天一直都在家中休息,在手中这点儿权利也亲手送走之后,君飘摇终于再没了折腾的力气,在家中好好安静了一番,这才思前想后决定直接过来公司跟君明轩见一面。 见面是假,谈判是真。 自从君明轩来到蓉城市接手君家的公司之后,君飘摇便无所事事,就连远在京市的君皓天现在也不再给她打电话了,如此一来,君飘摇才算是真正的发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已经有了大大的改变。 对于君家的权利,她从来就没有妄想过,因为她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只能是君家的花瓶。 但是就君家要对付凌薇的这件事情,她却无法束手旁观。 因为凌薇不仅是君家要对付的人,更是她君飘摇看不顺眼的人。 “这就是你不对了飘摇,做为妹妹这样跟哥哥说话,可是大大的忌讳。别告诉我这两天你独自安静的日子里,还没能搞清楚自己在君家的位置到底是什么。” 被君飘摇这样直接性的问话,君明轩那张温润的脸庞上非但没有生出一丝的怒意,反倒是被一片温和给覆盖,此刻更是脸带微笑的看向君飘摇,眼神里时不时的透露出几分好心情来。 “明轩哥,你非得这样奚落我吗?难道奚落我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女人罢了,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儿上,难道你就不能把凌薇让给我吗?” 在家中安静了两天之后,君飘摇更想要亲自对付凌薇了。 她想要亲自撕碎凌薇那张精致的绝美容颜。 她想要亲自撕烂凌薇那颗高高在上的冷硬之心。 无论用什么办法! 被君飘摇这番话给直接逗乐了,君明轩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怜悯之色,他再看向君飘摇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就是这幅怜悯。 “飘摇,你连自己即将要对付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谈亲自是动手对付她?你了解凌薇吗?你懂的凌薇吗?那么我再问你,除了知道她叫凌薇以外,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关于她的消息?” 咄咄逼人的语气从君明轩的口中说出来仍然有一层温和在粉饰,但这却并不能妨碍君飘摇听出来君明轩的言外之意。 大约是因为被君明轩给说中了缺点,君飘摇几乎是一瞬间气的炸毛,从位置上霍然间站了起来,狠狠的用双手撑在桌面上,怒瞪着对面脸色依旧有些微微憔悴但却已然不再苍白的君明轩,咬牙切齿道。 “我承认我并不如你了解她,但是我可以调查,我可以花钱去查她。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我们君家人查不出来的消息,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君家对付不了的人。” 君飘摇的话刚落下,就听君明轩一阵毫不掩饰的冷笑,这股冷笑中带着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嘲讽味道。 君明轩轻蔑的看了君飘摇一眼,薄唇淡淡动了动,却是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君飘摇,你以为仅凭你一人就可以代表整个君家?你以为仅凭你一人就可以代表整个君家的立场?” 这一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的浇熄了君飘摇那股对凌薇产生的熊熊怒火。 君明轩会如此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君飘摇真的很意外。 她以为这些年爷爷对她的宠爱声名在外,君明轩或者是一众君家的孙儿等人至少得对她君飘摇客气一点,哪怕是为了给外界的传言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哪怕是为了做做样子,那也必须要对她客气点。 可今天她知道,她错了。 “明轩哥,你……” 双眼一红,心中万般委屈的君飘摇这会儿却是忍不住留下了一行清泪来。 从小到大所有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 这些年她真的容易吗?这些人竟真的不给她留丝毫情面?彼此之间挂钩的那些所谓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吗? 看都不看君飘摇,君明轩自位置上站起身来,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却是直接对君飘摇下达了逐客令:“好了,一会儿有人要过来跟我谈点事情,也到了你该离开的时间了,做为这些年你喊我一声哥哥的礼物,我就再给你一句忠告:凌薇并不是你想击败就能击败的,连我都有一种棋逢敌手的感觉。” 君明轩说完,转过身去,看向这个办公室巨大的会议室落地窗外。 白天川流不息的街道到了夜晚寂静无人。 看着君明轩如此明显拒绝与自己交谈的模样,君飘摇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提包,五个手指的指尖甚至已经掐破了这个手提包的表层,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不是在凌薇这边吃了一瘪而已,君家就要这样对她么? 那这些年来,她一个君飘摇为君家所挡住的无数视线以及无数话题无数关注等等,又算什么? ------题外话------ 昨儿个和今儿个都写的烂糟糟的……自己都不忍心看~你们各自画圈诅咒我吧!大家晚安~ 正文 202 再次面谈,偷天换日 从这一面落地窗中的倒影里,君飘摇看见了自己脸庞上泛着水光,那因为愤恨而扭曲的五官更是皱成一团。 这一眼,吓得君飘摇直接往后退了两步,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摸上自己的脸庞,她瞳孔中蓄满了泪水,一言不合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君明轩奚落成这种样子,君飘摇你有一点骨气好不好? 贴在脸颊的手指轻轻的并拢,君飘摇咬紧了牙关狠狠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开口求君明轩,猛地转过身去见,大步的往外边走去,高跟鞋与地面接触过后铿锵的踏踏声缓缓响了起来。 君明轩唇角一掀,满是蛊惑的双眸却是从折扇落地窗的倒影上看见了君飘摇一怒离去的背影。 望着她的背影,君明轩眼中的不屑却是加深了几分。 就君飘摇这样子还想跟凌薇对着干?真不是他看不起君飘摇,想要跟凌薇相提并论,那也首先得具备成为她对手的能力,君飘摇显然并不具备这种能力,因此也就无法被当成是凌薇的对手。 君家在派遣他君明轩来到蓉城市的时候,就已经是侧面的在判处君飘摇那手下败将的身份了。 掏出手机,君明轩找到了顾庆峰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到了吧?到了的话就上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与顾庆峰的通话很简单,之所以会答应要跟顾庆峰见这个面,一方面是为了用这个借口赶走君飘摇,另一方面君明轩也的确很像知道顾庆峰到底打算怎么求他。 这顾飞扬已经是死罪,君明轩在帮顾庆峰安排见面一事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可顾庆峰却仍旧执意要跟自己商谈关于顾飞扬的事情,可想而知,这顾庆峰是准备了多么厚重的条件,才敢跟给自己大这通电话? 既然如此,那他君明轩又岂有不见他的道理? 是夜。 蓉城市医学院附近孺子路的凌氏中草药堂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因为这条街目前还未彻底的热闹起来,因此这个时间段街头已经少有人影,清冷的微风拂过,一辆长安面包车从远处渐渐驶来。 一分钟后,这辆面包车停在了凌氏中草药堂前面的那个店面。 这时候,这辆面包车中走下来几个高大的身影,路灯下,他们的脸庞却并不清晰。 “把那两个大箱子先搬下来,我去看看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安全设备是否很难应对。” 一道男声响了起来,伴随着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也率先走向凌氏中草药堂,就在他向着凌氏中草药堂走去的那一瞬,其他人却是转身来到面包车的后备箱,不一会儿,地面上多出了两个大箱子。 不错,这两个箱子,正是柯金宝交代给他们的。而箱子里装着的,是即将要跟凌氏中草药堂店内药物更换的假药。 也是在他们把这两个大箱子分别整理出来成为四个小箱子的时候,那位独自前往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高大男子也已经折回,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这四个箱子,他眉头微皱开口说道。 “这凌氏中草药堂内的确安装了安全警报设施,有点棘手,你们来两个人帮忙吧,另外把这辆面包车直接横着停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口,这样一来至少还可以挡一挡。” “好。”他的话一落下,其他人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钱,那就比其他人要多出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正如此刻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凌氏中草药堂这个卷闸门的这个男人一样,这世界上既然有抓贼的警察,那就自然有专业的贼,而他们几个,就是贼这一行业当中小有名气的一个团队,在蓉城市,他们的专业知名度乃是最高的。 从身上的马夹口袋中掏出了一叠无痕手套,为首的高大男子率先抽出一双,自己戴上,这才把手套递给了身后的两个人,这样的一个卷闸门果然难不倒他,三下五除二他就解决了这个卷闸门的门锁问题。 关键之处就在于,这个卷闸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店内所连接的安全警报设备也会一并发生警报情况。 “老大,现在将近十点钟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后边儿的那位小弟语带提醒的对这位为首的高大男子说道。 听到他的提醒这高大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他默默的拿出了工具包系在了自己腰间,眉目中渐渐染上了几分认真,这才垂下头对身后的俩人道:“一会儿我把卷闸门打开的那一刻,你们俩立刻滚入里面,把凌氏中草药堂店内所连接的电脑以及安全系统先解掉。” 任何一行都有行规。 他们当然也有,既然收了柯家一大笔钱,他们就会认真的做好这件事情,至少要做到万无一失,至少要做到凌薇找不到丁点皮毛线索。 这些年来他们在蓉城市所接手的任务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因此这也是与他们成为这一行中佼佼者的真正原因。 而他们一旦知道这蓉城市内的警方对他们没有办法之后,再次出动任务什么的也就成为了轻车熟路的事情,毕竟连内心深处都是有恃无恐的。 又过去了几秒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凌氏中草药堂店的店门却是被打开了。 “老大,你可真厉害。” 等到凌氏中草药堂的卷闸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药香味儿充斥在大家的鼻息间,另外两个在门外的队员瞥了一眼店内漆黑的情况,却是被这一股药香味儿给整的心头一慌。 莫名的一慌却无迹可寻。 “都别瞎聊了,现在开始行动,时限为在今夜凌晨之前把这四个箱子中的药物更换完毕,事情做好之后我们才可以到柯家拿回另外一半的押金。这个任务也才算完成,不看僧面看钱面。大家加油。” 为首的队长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所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毁灭他们的将来。 他更加意想不到,他们这从未失手过,且从未被警方发现过的团队,会在这一次的行动当中落下致命的破绽。 孺子路至今都还未变得热闹,现在又是夜里十点多,清冷的街灯下更是空无一人,面包车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横停着挡住了外人的视线,这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小偷队员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感的在店内来去自如的行动着。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完成了所有的药物更换事宜。 打算离开凌氏中草药堂之前,这位为首之人还刻意将安全警报系统再度重新安装了一遍,将这凌氏中草药堂店内伪装的没有丝毫错漏,这才搬走了那四箱子真药,然后带着这几个团队队员离去。 面包车却是开往柯家的方向,当他们几个人再次出现在柯家的时候,柯金宝脸上显然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柯先生,事情我们已经做完了,现在是时候把钱全部付清了吧?” 为首的男子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淡淡的对着柯金宝说道。这模样竟是无比的淡定,如若不是确定了与自己做交易的人就是对方,那柯金宝真是没有办法想象,就是这样一个无比淡定的男人才刚刚从作案现场回来。 之所以可以如此坦荡,却是因为他们的确在偷窃这一行当中,有那么一手。 没有点儿真本事,恐怕也不敢接下柯金宝给的这个任务了。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点一下。”把自己手边的箱子抬上茶几,推到他的面前,柯金宝用那双眼扫过对面每一个人的脸庞,那双满是精明的眼底却是渐渐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他要的正是这些人此刻这般的淡定和从容。 对面那为首之人接过箱子,打开来看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像柯金宝所说的一般真去点一遍,反倒是直接把箱子啪地一下子又合上了,并丢给了身后的队员,然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既然任务我也完成了,钱你也已经全部付清,那么这一笔交易就是结束了。如果柯先生还有需要尽管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很乐意为您服务。” 话落,这为首之人不等柯金宝反应,就直接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柯金宝却是掏出手机来给柯亚平打了个电话。 将这一件事情告诉了柯亚平之后,柯金宝这才从大厅回到了房间中,躺在床上的他却是无法那么简单的入睡了。 凌氏中草药堂如今已经有四种药物是假药。 这种消息一旦是被病患所发现,那这凌氏中草药堂还会有未来可言吗?要知道当下的社会一传十十传百,这凌薇就算是医术再高明,也抵不过千万张不同的嘴吧? 对于柯家而言,现在只要能够重创凌薇,就是对柯金堂医馆开业的最好的礼物。 凌氏中草药堂的陨落,就是给柯金堂医馆垫脚的! 想到这里,柯金宝的唇角处泛起了一抹冷意,在这蓉城市,无论是谁跟他柯家人叫板,那都是必须要承担后果的! 正文 203 考虑考虑,改变策略 君家驻蓉城市公司停车场。 一辆黑色小轿车中,君飘摇坐在驾驶位上,却并未发动车身的引擎,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却并未操作,只见她用那双布满了恨意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前方那即将离开停车场的背影,浓妆艳抹的五官因此而变得有些扭曲。 刚才那个人,就是君明轩拒绝与自己交谈的借口吗? 深深吸了几口气,君飘摇按下车窗,凑过头去看那倒车镜中的自己,却见倒车镜中的自己是那般的陌生。 君飘摇,你何曾如此失落过? 在君家的这些年,你君飘摇三个字从来都是跟君皓天最宠爱的孙女这几个字划上等号,偌大的君家什么时候有人敢用今天这样的态度对你说话?偌大的君家曾几何时人人见到她都必须尊称一句君小姐? 而今。 一个凌薇的出现,竟是可以直接导致她身份以及地位全部败落。 偏头凝视着倒车镜中的自己,君飘摇脑海中的思绪却是纷乱无比,这些年来,她这个被外人所熟知的君家孙女到底得到过什么?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君皓天的电话号码之后,鼓起勇气一般的把大拇指放在他的名字上,却始终都犹豫着要不要拨出这通电话。 想要改变自己的现状,唯今之计,除了给君皓天打电话以外,她也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方法了。 乘坐着电梯直达君明轩办公室楼层的顾庆峰也在一分钟后出现在君明轩办公室门外。 看了一眼这微掩的办公室门,顾庆峰垂下眼眸抬起手来在门上敲了敲。 “进来。” 温和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顾庆峰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沙发上坐着姿态慵懒的君明轩。 “随便坐吧。” 指了指侧边的沙发,君明轩语气闲适的对顾庆峰道。 听到君明轩这话,顾庆峰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来,这个时候的君明轩已经是吃定了自己了。 不自然的点头一笑,顾庆峰在一旁坐下之后,双手交握着紧张的搓了搓,却是不敢抬眼去看君明轩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君明轩那双眼眸紧盯着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了,明显到顾庆峰都感觉很不自在。 这位君家少爷看起来无比的温和,可实际上却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压力。 君明轩,比一个笑面虎还要可怕的存在。 “顾先生既然都不惜大半夜的跟我联系,那想必是手中拥有着可观的条件做为筹码?关于您儿子的事情,我愿意洗耳恭听。” 拆开一包香烟,丢了一根给顾庆峰之后,君明轩这才自己点燃,抽了起来。 双手接住这根丢过来的香烟,顾庆峰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君明轩刚才的话语太过于直接了,直接到令他都有那么几分的不好意思,因为,就在君明轩那句话落下之后,顾庆峰才发现自己其实压根就没有任何筹码可言。 虽然跟君明轩只见过短短一面,但顾庆峰却能够从这一面之中察觉到君明轩是一个极其不好对付的人。 可在顾飞扬的事情上,顾庆峰除了求君明轩以外,似乎再无选择。 “君先生……筹码我现在并没有,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帮我把顾飞扬从监狱中弄出来,我宁愿给你做牛做马。我家飞扬跟凌薇也是宿敌,之所以会希望您帮我这个忙,主要还是想让我儿子亲手对付她。我们顾家实在是被凌薇坑害的太惨了,有些事情我都不忍心说出口!” 就在君明轩吞云吐雾不催不急的时候。 顾庆峰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他焦灼中带着祈求的声音一并落下的是他猛然间跪地的膝盖与地面碰撞声。 君明轩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单手夹着一根烟,目视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幕,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顾庆峰一下,却也正是这样的君明轩给了顾庆峰极大的压力。 微微垂下头,顾庆峰不敢催促他,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君明轩给的答案。 时间就这样在君明轩的沉默当中流逝,直到君明轩掐灭手中那根烟蒂的时候,顾庆峰那垂着几乎僵硬的脖子这才有了几分松动的痕迹。 “我真挺好奇的,你在向我求情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终于回过头来看顾庆峰,君明轩那双蛊惑人心的狭眸中却是暗藏着几分锋利,他君家要对付区区一个凌薇有的是办法,只不过为了君家的颜面着想,对付凌薇还是沉默的好一些,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之后也不见得光彩,因此才会选择来到蓉城市直接对付她。 君家乃是华夏首都京市四大家族为首的家族,这君家的名声在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要是君家对付凌薇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那还真不知道华夏国内其他那些较有地位的家族是如何看待君家的。如此一来,君家的名声也就彻底的因为一个凌薇而掉了分量。 “君先生,求求您帮帮我吧,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可以让我儿子取保候审,我顾家未来生生世世做您君家的奴仆都没有问题。”趴在地上,顾庆峰颤抖着脸颊上的肥肉对君明轩祈求。 君家是什么样的家族?那可是整个华夏任何家族听到之后都必须给点颜面的家族。 而他顾庆峰哪怕是在鼎盛时期也完全无法与君家相提并论。 这顾家未来若是真做了君家的奴仆,说不准还真是顾家的荣幸。 “这件事情我必须考虑一下。另外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会考虑你的这个请求,并不是因为君家,而是因为我动了善心。你要知道,对于我们君家而言,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君明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对顾庆峰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可他这话语中的意思明显是在提醒顾庆峰,无论这件事情成了还是没成,这顾庆峰都得承他君明轩一个人情。 “谢谢君先生。” 激动地对君明轩道谢,顾庆峰的脸上明显的生出了几分惊喜之色。 而君明轩则是盯着落地窗上自己的身影默默出神,按照约定的时间,明日就是他必须前去凌氏中草药堂再次进行施针的日子,本以为凌薇不足为惧,却不曾想,光是敌人这种东西,她就多的让人惊讶。 凌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夜即过。 第二日清晨,凌薇早早的起了床,在别墅一楼的大厅侧边的健身房中晨练了一番之后,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几乎被汗水给浸湿的一套运动短套装紧紧的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处的汗水后,她大步往楼上卧室走去。 进入卧室中之后,凌薇直接来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这才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休闲套装,一边擦拭着仍然滴水的长发,一边向着楼下的餐厅走去。 再次出现在大厅中的时候,苏海和苏洋都已经在沙发上坐定了。 瞄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二人,凌薇的眼底划过一道笑意:“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从今天开始跟君家合伙人联系的事情就交到你们两个人的手里了,昨晚我想了想,稍微改变了一下策略。”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在两位黑衣大汉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从今天起,每一个君家合伙人都由你们俩来拨打电话和约定时间,而我则是直接负责前去与他们见面,并且为他们看诊。我们三个一起分开行动,如此一来时间才能够充足。” 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在凌氏中草药堂坐诊,凌薇也是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失落。 虽然现在凌氏中草药堂有薛长东为她坐镇,但凌薇早已经与凌氏中草药堂融为一体,长时间不在店内坐诊,她的内心深处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失落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与君家合伙人见面的时间一律更改到晚上。 这样一来她既可以着手自己的事情,又可以毫无偏差的在月底之前完成自己的目的。 苏海和苏洋放下手中的报纸,对她所说的这番话没有任何异议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嗯,用过早餐之后,苏洋先去凌氏中草药堂,而苏海则是留在这里给我当陪练。” 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往餐厅走去,凌薇的话却让苏海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张严肃的脸庞上渐渐多出了几分疑惑之色,苏洋也是看着苏海脸上的神色感到有些奇异。 这时凌薇的声音却又再响了起来。 “很久没练过手了,再不练练恐怕要生疏了,总不能辜负唐唐当初教我格斗时候的一片苦心吧?” 半玩笑般的话语出口,却只有凌薇自己心知肚明,她并没有生疏。 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去哪里,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她都曾独自练习努力过。 曾经,她练习格斗是为了自保。 如今,她巩固格斗却是为了保护所有她的伙伴们。 早餐结束之后,苏洋依照凌薇所言,直接向着凌氏中草药堂出发,而苏海则是留下来陪她练手,然而计划好的一切,却最终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题外话------ 妞儿们不要着急,本王这几天正在整理思绪,顺便撸一下细纲。 等思路清楚,细纲明了的时候,本王会即刻恢复万更的! 正文 204 来电求助,狼王中枪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别墅大厅中的宁静。 这一通电话的到来,令正准备往大厅侧面健身房走去的凌薇和苏海纷纷停住了脚步,就连已然走到了别墅大门口的苏洋也同样脚步微顿,生怕快走一步会错过重要的事情与交代。 垂下眉眼看了看自己口袋中那欢快的响着铃声的手机,再瞟了一眼苏海和苏洋,凌薇迅速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你好。” 她这两个字刚落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焦急紧张的男声,这道男声用他那蹩脚的中文跟凌薇交流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急和慌张:“凌医生,我们老大他又倒下了……” 不是恩特,是恩利。 凌薇几乎是在一瞬间辨别出来的,可是此刻她在听到恩利的话之后,心情却是非常的不好。 首先,上次狼王悄悄的把她骗倒蓉城市军区总部去见那唐老爷子的事情,他至今都还没有给她一个解释。 其次,上次在阿巴县城的时候,她曾为狼王治疗过一次,虽然她的确说过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彻底的治愈狼王体内的寒毒,可这却并不代表她没有办法压制他的寒毒,那一次在阿巴县城的时候,凌薇会出手救治狼王,就是为了帮他暂时性的压制住那猖獗的寒毒。 所以综上所述,狼王根本不可能会再次倒下…… “虽然过去了有一段日子,但我记得上次为狼王进行针灸的时候,我说的非常清楚了吧?你们家狼王体内的寒毒根本就不可能会这么快再次复发……” 凌薇的声音冷静中又带着几分严肃。 她可不喜欢别人拿她的医术来当做开玩笑的筹码。 “不是这样的凌医生。我们老大如今倒下并不是因为寒毒,而是因为中枪。凌医生,求求您救救我们老大吧,这一次前来蓉城市之前,老大郑重其事的告诉过我们,无论这一次出行出现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给您打电话求助。” 恩利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当初对她的疑惑和担忧,这一刻,凌薇只从恩利的语气中听到了恳求与真挚。 不得不说,恩利这说话的语气以及态度大大的取悦了凌薇,只是令凌薇更加苦恼的问题出现了:“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会给我打这通电话,还是狼王特意给你们交代过的?” 再度抿了抿唇,凌薇那嫣红分明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塞进了休闲裤的口袋中,心口处却是莫名的冒着几分火气,好你个狼王,任务都还没开始出行,就已经先把她凌薇给算计上了? 是,她凌薇的确答应过要帮助他压制体内的寒毒,可是她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他的贴身医生吧? “是,我们老大在来到蓉城市的时候就跟大家都交代过您的名字,还希望凌医生可以尽快赶过来,现在军区总部的军医已经在为狼王处理伤口,但是想要完全取出子弹恐怕还需要您的帮助。” 其实在恩利的心中早已经把凌薇当成了神医。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人如凌薇一般,拥有那一手变幻莫测的针灸术,一手银针下去,竟是可以直接为人祛除病痛,那样神奇的中医就在他眼前展示过,加上狼王对凌薇的信任,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再怀疑凌薇的医术。 无奈的叹息一声,凌薇怒归怒,却是不敢怠慢这位狼王分毫。 从知道狼王名号那一刻起,她就刻意了解过关于狼王以及华夏这个猛兽组织的存在的意义,狼王骗她前去面见唐老爷子的事儿她可以押后再议,可这狼王的性命,她却是不敢暂时不管。 “我知道了,我现在赶过来。” 没有再犹豫,凌薇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 挂断电话之后,她看了一眼站在不同位置处的苏海和苏洋,脸色却是略带几分严肃:“你们俩直接去凌氏中草药堂等我吧,对了,抵达药堂后,你们可以照常展开工作,我去去就回。” 这一次她就不再带上他们俩了,独自一人前去也挺好。 交代完这些之后,凌薇直接驱车离开了别墅,一路疾驰着往蓉城市军区总部而去。 时隔一天,她再次出现在这个军区总部,却是即将面对奄奄一息的狼王,世事当真无常。 抵达这蓉城市军区总部的时候,凌薇的车子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这军区守卫们见到是她的车子,配合的极好,瞬间为她打开了闸口,那契合的速度就像是演练过上百次一般。 操纵着方向盘拐进了这个军区的凌薇也不得不在心底为这些人的眼力以及速度点了个赞。 来到恩利电话中通知所在的位置,凌薇停好车后便脚步不停的向着三楼走去。 这一栋楼乃是蓉城市军区总部的医药大楼,包括医疗室都在这一栋楼内,而此刻,狼王正躺在这栋楼的第三层医疗室中,因为他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恩利才会选择把狼王带回军区总部。 狼王受伤这个消息,在内部而言是必须要保密的。 要知道,狼王受伤的这一消息,很有可能会给敌人带来机会,并让他们有机可趁。 “凌医生,您终于来了。” 为凌薇打开门,恩利那张因为焦急而变得通红的脸庞上终于释放出一抹喜色,他那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恍然间松懈了下来。 “带我过去吧。” 点了点头,凌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 恩利见到凌薇如此话少,心中也是感激不已,关好门之后,便带着她走进了这个医疗室内,将她带到了狼王的病床前。 这个时候的狼王无疑是安静的,只是他那张原本充满了威严的脸庞却是脸色不好看,因为中枪的缘故而失血过多的他此时脸色有些泛着瘀黑,紧闭着的双唇更是微微泛白。 “凌医生已经到了,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听从凌医生的安排。”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狼王,恩利转过眼对另外一名正背对着他们在准备着一切医疗器材的军医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刚落下,这名背对着他们的军医身子明显的一个颤抖,然后霍然转过身来。 一脸惊喜的盯着凌薇,那双求学的眼眸中显露出来的光彩是赤果果的狂热之色。 “凌医生?你们竟然真的请到了凌医生?凌医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很久了,我是这个军区的军医,我叫牛有才。” 看着这位军医,凌薇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名,就连军区中的军医也对自己略有耳闻,看着这位军医那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凌薇谦虚道:“您太言重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狼王体内的子弹给取出来为妙。 这位军医听到凌薇的话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愣了愣,这才点点头:“好,那就请凌医生安排吧。” 话落,他不再说话,却是站在凌薇的身旁,目光认真,那模样看上去还真有点像是凌薇带来的随身助手。 凌薇走上前去为狼王把了个脉后,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才开口对这位军医交代一系列事宜。 凌薇这边已经在开始着手诊治狼王的事情,两位黑衣大汉那边却也是同样抵达了这凌氏中草药堂。 如今的凌氏中草药堂比起当初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仇雪晴,另一个则是一大早就来到店内坐诊的薛长东。 不曾改变的,是凌氏中草药堂门外那源源不断前来看诊治病的病患人数。 薛长东从来到凌氏中草药堂的第一天起,就在认真的兑现自己对师傅所许下的承诺,对待每一位病患,他都用上了十二分心,任何一位只要是经过他手医治的病患,他虽然不敢保证绝对根治痊愈,却可以确定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危急情况。 默默的将坐诊室内收拾干净,薛长东今儿个却是怀揣着那么几分激动和期待的心情。 前两天凌薇对他的交代,还在耳边回荡。 今晚,他即将第一次在凌薇的身边学习她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针灸术。 不断的奋斗,才能享受成功的喜悦。 哪怕他薛长东如今已经是云市小有名气的天医,可那又怎样?这些年来如此钻研医术,并不是为了有名,而是为了巩固和饱满自己的医学知识以及医术能力。 “一个一个来,觉得无聊或者站的太累亲可以暂时先离开,出去转转过一会儿再回来,省的在这里干等着。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那就是你们自己要拿捏好时间,与每一个病号之间的时距是二十分钟。当然,你们也可以在店内作者休息休息。” 几天下来,薛长东也是对这群排着大长队前来看诊的病患们感到深深的佩服和敬意。 他们越是在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富有毅力的等待,那就越发的代表他们信任凌氏中草药堂的一切。 就在薛长东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柯家的黑色轿车却是缓缓的从另一头驶过凌氏中草药堂,车内,柯金宝与柯树坐在后坐位上,俩人皆是透过车窗,露出了诡异的神色望向凌氏。 正文 205 寒毒枪伤,同一凶手 蓉城市军区总部,凌薇在马不停蹄的着手治疗狼王,蓉城市医学院附近的孺子路上,凌氏中草药堂内,薛长东也一样在马不停蹄的为这凌氏门前排着大长队的病患们看诊。 每一位经过他的手看诊过后的病患要么就是直接进入治疗室中进行治疗,要么就是直接来到药柜前找姜瑶和刘静取药。 药店内的一切情况都与平日无异,安静无声放在药柜上的假药也是令人难以用肉眼识别真假度。 苏海和苏洋在休息区进行着与君家合伙人联系的一系列工作,那画面看起来竟是毫无违和感。整个凌氏中草药堂这个时候都已经陷入了忙碌当中,谁也没有时间注意到店门外那辆缓缓驶过的柯家的车。 柯金宝与柯树见到凌氏中草药堂店门外这一条龙似的病患们,眼底也是逐渐浮现出一抹深层的冷意,等到凌氏中草药堂店内的药物掺假这一新闻曝光之后,他们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否还会继续选择凌氏中草药堂。 淡淡的收回眼,柯金宝缓缓靠坐下来,闭上了双眼,他那微带冷沉的声音慢慢响起来:“走吧。” 两个字一落下,这辆车立即提速,迅速离开了凌氏中草药堂,再不见踪影。 薛长东态度认真的对待每一位病患,就这样忙碌着直到中午时分,而苏海和苏洋也在这一上午的时间内为凌薇约好了未来几天即将面见的几位君家合伙人。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薛长东就拿起手机给凌薇拨了个电话。 远在蓉城市军区总部的凌薇瞥了一眼已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狼王,对他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后,这才接起了电话,与那头的薛长东开口说道:“怎么了薛天医?是不是凌氏中草药堂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薛长东已经认她为师,但是在凌薇看来,薛长东绝对有那个资格得到她的尊重。 所以即便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师徒关系,她也不会因此而对薛长东轻慢。 “嘿嘿,师傅,药堂内没有什么事情,倒是我有点事情想问您,还记得前两天您叮嘱我的事儿么?今天晚上我真的可以开始学习您的针灸术了么?” 在薛长东看来,凌薇那一手针灸术可谓是绝学。 对于这一真相,他至今还有些隐约的不可置信。 “没错,今晚我会教你。” 听到薛长东的话凌薇松了一口气,薛长东的电话打过来,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现在薛长东一开口说明,她也就不必再担心凌氏中草药堂了。 “好的师傅,凌氏中草药堂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给您照看着的。” 哪怕不知道凌薇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但薛长东还是在电话中对凌薇再三保证。 而薛长东的这句话也令凌薇的唇角处扬起了一抹宽慰的笑意:“我这两天事情是挺多的,尤其是今天,今天我们只能晚上见了,我这边手头上有点急事儿,薛天医,凌氏中草药堂就先交给你了。有任何事情还可以再给我打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凌薇直接把手机丢进了口袋中,这才看着刚醒过来的狼王,脸色变得无奈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翻滚,尽量放慢语气的对狼王开口道。 “上次我的确答应过要为您压制寒毒,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您的私人医生。尤其是更加没有答应过每一次为你治病都必须等到您醒过来之后再走。” 就在一个小时前,凌薇与这军区总部的军医牛有才一同合作,将狼王体内的那颗子弹给取了出来,伤口止血之后,狼王的面色也基本上恢复了过来,只是就在凌薇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恩利却又开口提醒她,狼王还曾叮嘱过在自己并未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凌薇不准离开半步。 凌薇被狼王这霸道又不讲理的粗鲁式的要求给彻底的激怒了。 这会儿她能够尽量的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心平气和的对狼王说话已经是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而当事人狼王此刻却是睁着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凌薇,既不说话也不搭理,却就用那双沉淀的双眸盯着凌薇,可却也是这样的双眸,竟是让凌薇隐约间看出了几分淡淡的委屈来。 一想到狼王眼底的那种神色名为委屈,凌薇几乎是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吓得浑身一颤。 “好吧,现在你也醒过来了,而我也还未离开,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就说吧。” 凌薇的怒火最终也是转化为一声叹息,伴随着这声叹息的吐出,她的情绪也好转了过来。 这时候狼王却是转动着眼珠子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恩利的时候,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委屈的双眸中却是透露出一丝犀利的凝重。 恩利很快就看懂了狼王的这个眼神儿。 “不好意思,牛军医,还请你先回避一下。” 这句话一出,那牛有才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点点头就直接离开了这个治疗室。 只剩下恩利还有凌薇以及躺在病床上狼王的治疗室内这一刻却是渐渐弥漫着一股淬利。 “凌薇,你知道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再中枪吗?别说是蓉城市,就算是整个西南省,论枪法,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我。”狼王终于开口,淡淡的述说着一个事实,这淡淡的声音中却暗藏着一丝咬牙切齿。 本来还疑惑狼王为何要让牛有才暂时回避,可是当狼王开始说话的时候起,凌薇就明白了过来,接下来狼王要说的恐怕是这一次他中枪的原因,而这原因,却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狼王的心中,凌薇早已经不再是外人。 想到狼王看向唐子骞时候那微妙的眼神儿,再想到狼王昨日给自己打电话说是有长辈前来需要见她一面时候的情景,凌薇也不得不承认,狼王的确是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人’。 “您的意思是?您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这枪伤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凌薇那双剑眉微蹙,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犹疑之色,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变得更小了。 “不错,我不但知道这个伤我的人是谁,我还知道他就是当初对我下手,令我患上寒毒多年的凶手——” 平躺在病床上的狼王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即便此刻伤口才刚刚处理好,但他仍然无法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怒,被同样的一个人伤到了两次,每一次都是致命的伤口,这对于狼王这种一生尊荣的强者来说,根本就是极为痛苦的一种认知。 这种痛苦并不只是面子上的,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折磨。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多年来练就的一身强悍却如此轻易的被同一个人两次瓦解。 “这不是很好嘛?”缓缓走到狼王的身边,凌薇垂下头看着狼王胸口处那个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声音却是冷了几分:“至少他再次出现了,令你有迹可寻,不是么?” 她还记得第一次跟狼王交谈时的情形,那时候狼王虽然痛恨给他下寒毒的凶手,却根本对这个凶手一无所知。 这一次,哪怕是以中枪为代价,但至少他心知肚明,这个凶手已经再次的出现了。 “凌薇,我需要你,我们代号为狼的组织需要你的加入!凌薇,我知道你并不想掺杂到这么多纷扰当中,但这一次就当是帮我这个垂死的老人一个忙还不行吗?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之前能够抓到这个凶手,并且亲自手刃他。” 狼王忽然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猛然间的一动令他胸口处的伤再次的崩裂,鲜血如同潮涌般狠狠的喷薄而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狼王现在可以说是在用生命恳求凌薇。 转过头看向他那目眦欲裂的脸庞,凌薇的瞳孔骤然缩紧,却是被狼王这毫不犹豫的起身动作给大吃一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一旁的恩利。 从支开那牛有才起,恩利就明白,凌薇在狼王心目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分量,什么样的地位。 而当他听到狼王对凌薇说出如此大容量的信息之后,他更是惊呆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任凭他如何想象,也从未想象过狼王有朝一日会如此信任且放心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女。这个少女不是军中人物,也不是任何特别行动小组的人物,更加不是那猛兽组织中的一员。 她只是一名医生,却可以让狼王放心且把命直接交付于她手中。 恩利睁大了眼看向凌薇,他在等凌薇点头。 这样的殊荣,却只有凌薇拥有,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几秒钟后,凌薇忽然扯过一旁的纱布,为狼王再次缠住伤口,并且默默的掏出了银针,为他施针止血,与此同时,她那嫣红的唇瓣中却是吐出了一个让狼王与恩利皆诧异无比的答案。 “狼代号组织我不会加入,但您这个忙,我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正文 206 结为盟友,各为己利 凌薇斩钉截铁的这个回答令一旁傻愣着的恩利脸色越发呆愣,躺在病床上享受着凌薇顶级医治待遇的狼王也是被这个答案狠狠的意外了一番。 他都已经用自己垂死的年纪来恳求凌薇加入代号为狼的组织,可是凌薇却最终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微垂着头,凌薇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淡淡的浮现出一抹笑意,为狼王施针结束之后,凌薇这才再度开口,打破了此刻这个治疗室内的一片平静。 “虽然狼王如此诚意的邀请我加入您的团队组织我很感动,但是凌薇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而已,并不适合加入任何组织,当然,还记得我欠您一份人情,这一次,关于您中枪凶手的事宜我会鼎力相助,也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中,我的确可以帮得到您。” 对于狼王身中寒毒一事,凌薇感到非常的惊讶,从她出手为狼王医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显示出来她对寒毒的好奇,然而意外的是,寒毒还未消除干净的同时,狼王却是再次在任务当中遇到了曾经的对手,并且再度身中一枪。 细心的为狼王包扎好伤口,凌薇看了一眼已经再次止血的伤口,然后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银针取了下来。 就在她认真就医的这期间,狼王却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凌薇,凌峰。 看来他们代号为狼的这个组织当中是注定不可能拥有凌氏双雄了。 “好吧,既然你没有想要加入任何组织意向,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凌薇,倘若你有意加入组织,我希望你第一时间考虑的是我们这代号为狼的组织。” 将凌薇脸上那认真的神色收入眼底,狼王轻咳了一声后,对凌薇说道。 听到狼王这句话,凌薇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您的伤口现在不太乐观,如果不是今日中西医结合,我想你十有八九醒不过来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你这个伤口的事情吧。” 直到这个时候凌薇才再次开口说起了狼王那枪伤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眸当中更是蓄满了认真,垂眸紧盯着狼王的伤口一眨不眨。 “狼王刚才自己也有说到过,您很多年没有再中过枪。那也就意味着今日您中枪是一件非常意外且偶然的事情,从您的这个枪伤伤口来看,对方并不像是在我们所能够认知的远处对您射击的。” 就在之前狼王仍然昏迷中的时候,凌薇一边为他进行施针止血一边研究过狼王身上的这个枪伤。 哪怕凌薇不常跟枪支打交道,却也很快就从这个伤口中看出了一丝端倪,狼王这个伤口很深,子弹更是以着一种奇异的标准嵌入了他的胸口处,在接近心脏仅仅三毫米远的位置。 “你真是好眼力。”深深吐纳了几口气,狼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仍然带着几分吃惊的恩利,然后这才转过眼看向凌薇说道,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开了口。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仍然没有见到对方的模样,可是从他对我瞄准射击的那一刻起,我就心知肚明,他便是那个当初对我下了寒毒的凶手,今日的中枪恐怕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对付我了,可惜我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死亡,既然如此,那在不久后,那凶手必然还会有第三次的出手。” 经过了两次交手,狼王已经发现了对方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人。 从寒毒到今日的中枪,每一次的受伤都是在自己毫无任何还手可能之下。 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很强。 强到了他狼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地步。 另外,这位凶手两次对自己的杀害都证明了一个问题,那个凶手的目标就是狼王。 “关于凶手的事情您不必感到担忧,既然他出现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您需要我帮助您,但至少也要先等您的伤口痊愈了以后,再谈行动的事情,如若狼王您自己都还未伤愈,我凌薇又谈何助你?” 将狼王这番话听入了耳中,凌薇心领神会他的意思。 其实狼王现在就是在间接性的告诉她,对方是一个非常强悍的人,是一个连他狼王都不一定有把握胜出的人,所以如果她想要反悔的话,现在还是来得及的。 但凌薇却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反悔二字,更没有因为狼王的提醒而改变主意。 察觉到凌薇那片真心,狼王的心中也是浮现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热血感觉,有生之年竟是遇到了这么一位奇特的少女,到底是他狼王的幸运啊,否则,这寒毒,这枪伤,这条命,早就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狼王再转眼看向凌薇,却是认真无比的点了点头:“凌薇,你放心,我会好好养伤,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电话联系。我知道你近段时间都比较忙碌,如果你还有事情要办尽管先走。” 刚说完这些,狼王话锋一转,脸色也是一正,顿时间整个人态度都变了:“对了,还有上次唐老非要见你的事情,虽说那时我的确身不由己,可没有跟你说清楚就让你独身与唐老相见,是我的失误,希望你可以尽快原谅我。” 这样认错般的话语从狼王的口中说出来,恩利真是浑身的胆子都差点吓掉了。 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狼王,他又看了看那边脸色泰然自若的凌薇,忽然有一种好奇的心理,在组织中一贯是呼风唤雨的狼王,在整个西南省都堪称为王的一个领军人物狼王,此时却对着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小姑娘说着道歉的话语。 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惊掉下巴的么? 恩利再看向凌薇,眼神却是渐渐的改变了,他再也不止是用那尊重的目光看向凌薇了,现下,他再看凌薇的时候,瞳孔中会不自觉的多出一抹他人无法察觉的忌惮。 从狼王身旁走开,凌薇到一侧的洗手池洗了洗双手,漫不经心的掏出一张纸巾擦手之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把目光放在狼王的身上,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定自如的笑意:“既然你已经诚挚的道歉,那件事情我就原谅你。” 唐老并没有为难她,不仅如此,更是大方的让她直接喊他爷爷,这一点凌薇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而狼王的手腕到底有多强,凌薇却是在顾飞扬的那件事情上见识过了。 把擦干手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凌薇这才拿过一旁自己的手提包往门口处走去,来到门口的时候,她一只手搭在门把上作势就要开门,却是猛然停下步伐回过头再看狼王一眼:“这段时间尤其忙,有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从今天起,我凌薇跟你狼王就是盟友了。” 盟友二字从她口中落下的那一瞬,她唇角处明显挂起一抹弧度,却是很快的恢复正常。 凌薇这一句在外人听起来会觉得是大话的话语,却让狼王心口处无比的舒心,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回应凌薇。 得到他的回应,凌薇转动着门把就此走了出去。 离开这个治疗室的时候,凌薇那双宛若星辰的凤眸当中却是凝聚出几分得逞之色。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真的是麻烦不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周旋,有些必要的情况下,狼王的名头也是可以给一些事情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和直接惊人的结果。 驱车离开蓉城市军区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还没吃午餐的凌薇随意找了一家中餐店,解决自己的午餐问题,一边吃着一边在心底画圈圈诅咒恩利,居然也不知道给她准备午餐。 用餐结束之后,凌薇直接往凌氏中草药堂而去,途中,她掏出手机想给君明轩打个电话通知他不要忘记今晚的针灸事宜,却正在翻阅的过程中想起来,君明轩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想来,这君明轩压根就不愿意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把她当成傻子来对付,那她倒不妨就乖乖的扮演一次一无所知的傻子好了。 收起手机,她脚下的油门也踩的更低了。 京市,君家。 君皓天看着手机上那几个未接来电,最终还是在忙完手中事宜之后,拿起了手机,回拨了过去。 之前连电话都不敢接的君飘摇见到君皓天给她打电话的那一刻,失落的心也彻底的复活了起来,抓起手机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穿上凉拖就走到了阳台上,脚步不停来回的踱步,深呼吸了几遍这才接起了电话。 一开口却是佯装镇定的问候:“爷爷,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 “还不错,给我打电话是?” 君皓天语气淡淡的开口,沉然的声音当中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在弥漫。 君飘摇听着爷爷这熟悉的腔调,心中一片激动:“爷爷,您派明轩哥过来蓉城市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都没能及时去机场接他,不过现在明轩哥在蓉城市,我就比较闲得慌,所以……爷爷,能不能让我跟着明轩哥一起做事呢?” 正文 207 最后机会,井底之蛙 虽然只是短短第一句话,可是天知道君飘摇说这句话都是用了全部的勇气的。 在面对君皓天的时候,君飘摇再也不敢像在面对君明轩那般随意,哪怕君皓天此刻仍然在京市,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此刻正在对话的人是家族中那个说一不二的爷爷,她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略带试探性的话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来,也令电话那头听着的君皓天双眸微动,嘴角轻扬,君皓天漫不经心的端起自己手旁的茶杯,然后浅酌了一口,这才给君飘摇回复:“你想跟在明轩身边,那你告诉爷爷,你能帮他什么。” 这句类似于疑问的话语自君皓天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让君飘摇感到巨大的压力。 你能帮他什么? 被这短短几个字给问倒了的君飘摇如何能够甘心?君明轩这么有能力的人都亲自来到蓉城市了,她能帮得上什么忙呢?就连君飘摇自己都不禁在心中暗自问着自己。 “爷爷,虽然我现在不能保证我的确可以帮得到明轩哥,可是我还是想要这一个机会。爷爷,您让我一个人前来蓉城市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可以成长吗?现在我人都在蓉城市了,您却要扼杀我成长的机会吗?” 哪怕是跟在君明轩的身边学习一点手段,对她来说也都已经是非分之想了吗? 君飘摇整个人都陷入了失落当中,整个人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瘫软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深深的陷入了沙发中。 电话那头的君皓天明显没有想到君飘摇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语。 一时间也是有些沉默。 他一沉默,君飘摇也就完全陷入了迷茫当中。 因为君皓天的心思,不是她可以揣测得出来的。 许久,那头的君皓天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那威严的嗓音说出来的却是让君飘摇脸色一喜的话。 “如果你那么想跟在明轩身边,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以后你就再没有跟我提要求的机会了,从蓉城市回来之后,你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君皓天沉声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挂断了电话。 君飘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占线的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眼中有几分湿意浮现。 看来,这一次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哪怕唐家拒绝了跟君家联姻,她君飘摇也最终是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悄悄收拢了五指,君飘摇抿着唇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着对面的落地镜,她眼神不动的注视着镜子中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狠狠的甩了甩头,君飘摇猛然间往浴室中跑去。 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恢复了不少,扒了一把头发,她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拨出了君明轩的电话。 “明轩哥,你应该接到通知了吧?” 电话那头的君明轩听着君飘摇这迫不及待的语气,薄唇也是轻扯了一抹嘲弄,语气却是异常温和:“嗯,刚接到爷爷的电话,告知接下来的一切事宜你将跟我一起进行。这就对了嘛飘摇,有什么想法直接跟爷爷说才算数,你知道在咱们君家我是没有办法做主的。” 君明轩这虚伪的温和又如何能够欺骗君飘摇?她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妹妹,虽然对这些哥哥之间的争斗不是特别的清楚,但好歹也看得多了。 弯了弯唇,她皮笑肉不笑:“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明轩哥了,明天我会准时到公司的。” 打完招呼之后,君飘摇再没有与君明轩继续交谈,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君明轩则是坐在办公桌边的老板椅上沉思。 君飘摇要回来,那么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的处境会有所不同。 关于顾庆峰的那个请求,看来也是时候给他一个答复了。 想到这里,君明轩那双略带蛊惑的双眸中渐渐的晕染出几分冷凝之色,抬起手腕他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哟,离针灸的时间只有三个消失了,看来我应该先去把晚餐的事情解决了。” 当机立断就直接拿过一旁的外套以及车钥匙,君明轩大步流星的往电梯口走去。 回到凌氏中草药堂,凌薇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便直接来到了休息区。 见到她出现,苏海和苏洋也不磨叽,直接报告了一下今日一天他们在跟君家合伙人联系并且预约见面的事宜。 “凌小姐,我们给您发了邮件,关于与君家合伙人见面的时间以及地点等等重要信息。总的来说今天一天的成效不错。” 报告完工作情况之后,苏海又开口对凌薇解说了一下后续事宜,为了方便起见,他和苏洋把那些信息编辑成为邮件,直接发送到凌薇的邮箱当中。 “很好。”凌薇满意一笑,丝毫不吝啬对他们的称赞,看了一眼仍旧还在坐诊室中的薛长东,她回过头来又对苏海问道:“对了,在我们华夏有没有这样一种人,他有着比神枪手更精准的枪法、比军人更凌厉的劲道?” 虽然回到了凌氏中草药堂,可是凌薇的眼前总是会浮现狼王伤口那一画面。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伤口到底需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够做到。 而凌薇的问题也让苏海与苏洋对视一眼,在他们对视的这一眼中,他们二人都从彼此的眼底看见了一抹深深的敬畏之色。 “有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尤其是我们这历史悠久博大精深的华夏。” 回答着凌薇的问题,苏海的心中却是狠狠的警惕了起来。 华夏的确什么人都有,但有些高人以及能人却是根本就不屑出现在这现代化的大都市中,他们追求的东西与现代人追求的东西不同,自然理念不一样,这也是那些高人为何从不出现在都市的真正原因。 如果说唐氏是华夏门面上的隐世家族,那么那些家族,就是华夏暗里的隐世家族。 跟随在唐子骞的身边时间太长,苏海和苏洋所了解与认知的世界,跟唐子骞所了解认知的世界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二人是唐子骞随身携带的下属,所以他们才有机会认识到那么不一样的华夏。 苏海的回答让凌薇猛然抬起头来看他。 “哦?看来我真的是个井底之蛙。”点了点头,凌薇面不改色的自嘲着,心中却是非常吃惊。 因为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既然她都可以重生,既然她还可以拥有通眼,既然她还可以得到这样一身医术,那是否说明,在华夏的某个地方,某个角落中,更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如果事情与她所想的毫无偏差,那这一次狼王的敌人恐怕真的是劲敌。 因为,能够给被称之为王且领军的人物狼王下寒毒的人,绝非普通人。这一次的枪击更是彻底的与凌薇心中所想吻合。 “凌小姐还年轻,更何况凌小姐一直都是在华夏西南省蓉城市的溪城县生活。等到有一天,凌小姐终于走出蓉城市,走出西南省,走向其他省市的时候,您自然会知道更多。” 对于凌薇的自嘲,苏海和苏洋都不以为然。 在他们俩看来,知道华夏那些秘事对凌薇而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苏海的话刚落下,苏洋也是轻轻一笑说道:“说是井底之蛙倒不如说是您还未真正的走向世界。” “是吗?会有那一天吗?” 苏海和苏洋的话,无疑引起了凌薇心中的好奇。 华夏,真的不似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么? 原来,她所生活的这一片天空,这一个国家,竟然有着如此之多她所不知道的存在么?忽然间,她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有朝一日,她是否也可以见识一番那些从未出现在世人眼前的秘密家族? “好了,去准备晚餐的事情吧,今天我们将就着在店里用餐。”自言自语之后,凌薇这才开口命令下来,苏海独自前去,而凌薇则是来到坐诊室跟薛长东闲聊。 “师傅,您来了。” 刚摘下口罩脱下白大褂的薛长东回过头看凌薇,脸上却是慢慢浮现出几分笑意,今晚他就可以开始学习她的针灸术了。 “嗯,这几天在凌氏中草药堂还习惯吧?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及时跟我说。” 薛长东一身医术也不差,几天下来早就跟凌氏中草药堂契合了。 “非常习惯,师傅有事情尽管忙自己的事情,我会尽我的全力,照顾好凌氏中草药堂的。”心知这个中草药堂是凌薇唯一的一家中草药堂,薛长东如何会懈怠? “嗯,以后我每次为病患就医,你都跟着学习吧,这样你也可以尽早学成。”对于自己长期在外边忙的举动凌薇也是略显愧疚,从薛长东喊她师傅起,她就还没真正教过他医术。 “谢谢师傅。”薛长东感激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走吧,去那边休息一下,准备一会儿吃饭。”说完,凌薇率先往休息区走去。 薛长东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跟着她一同来到了休息区。 就在这时,一道满是质问的愤怒声音陡然间从门口处响起。 “凌氏中草药堂卖的都是假药吧?我到你们凌氏中草药堂看诊之后,钱也花了,药也吃了,可是这病不但没见好,反而还更严重了……”